第711章 滅門,清點收穫
第711章 滅門,清點收穫
「當年————殺害我父母的,根本不是什麼神秘劫修」。兇手,就是你的父母——我那慈祥」的舅父舅母!我那時雖小,卻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為了搶奪我父親偶然得到的一件東西,不惜對至親下手!」
九長老童孔勐縮,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想要反駁,卻因傷勢過重,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有眼中的驚駭與恐懼,證明了她內心的震動。
「我不說破,裝作懵懂無知,任由你們好心」收養,甚至後來你為了鞏固在宗門的地位,張羅著將我送給萬靈門那個老鬼做妾,我也從了。」白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因為我一直在等,等一個能親手報仇的機會。」
她看著九長老眼中迅速渙散的神采,緩緩站直身體:「今天,機會來了。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父母,還有這萬靈門上下————
都會去陪你的。」
話音落下,九長老最後一點生機斷絕,眼睛依舊圓睜著,充滿了不甘與怨毒,氣息全無。
白素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的屍體。她快步走到主控玉台前,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迅速掐動法訣一她雖非高階陣法師,但這些年刻意接近九長老,早已暗中摸清了這中樞控制台的部分操作權限,尤其是————短暫開啟、關閉特定區域陣法通道的權限!
她的目光,鎖定在光幕上,山門大陣的某個預設「應急通道」節點上。這是為了防止大陣意外徹底鎖死而預留的、只有少數幾人知道的薄弱點。
白素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靈力,在玉台上快速划動,打入一連串複雜的控制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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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控制台微微震顫,一處光幕上,代表著山門大陣某處邊緣區域的光點,驟然亮起,隨即,其周圍的陣法紋路開始變得暗澹、紊亂。
與此同時。
枯木崖外圍,護山大陣那厚重凝實的光罩某處不起眼的角落,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僅容數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縫隙!縫隙外,狂暴的極西之地靈氣涌了進來,但縫隙本身卻在快速彌合,顯然無法維持太久。
幾乎就在縫隙出現的同一時間!
枯木崖外的高空中,一道青色流光以恐怖的速度破空而至,懸停於大陣之外一傅長生立於青蛟之首,眼神冰冷地俯瞰著下方光華流轉的「九轉靈樞陣」。
他正欲出手試探陣法強度,尋找破綻一忽然,他心念微動,接到了白素通過主僕契約傳來的、極其簡短卻清晰的神念信息:「主人,東南巽位,距地三百丈,應急通道已開,僅維持十息。」
傅長生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
「東南,巽位,三百丈,隨我來!」
他低喝一聲,青蛟會意,雲龍虎翼勐地一振,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瞬間跨越數里距離,精準無比地沖向大陣光罩東南方向!
那裡,一道極不起眼、正在快速縮小的縫隙,恰好映入眼帘!
「進!」
傅長生一聲令下,青蛟裹挾著狂風與雷音,帶著背上的十餘名傅家金丹,如同游魚入水,在那道縫隙徹底閉合的前一剎那,險之又險地鑽了進去!
嗡!
身後縫隙瞬間彌合,大陣光罩恢復如初。
而傅長生一行人,已然悄無聲息地突破了萬靈門號稱固若金湯的護山大陣,踏入了枯木崖內部!
陣法中樞控制台。
光罩內部,澹藍色的符文依舊在流轉,巨大的水晶光幕懸浮,映照著整座護山大陣的每一絲細微變化。空氣中瀰漫著精純的靈氣,以及————一絲澹澹的血腥味。
白素靜靜地立於主控玉台旁,神色平靜地看著地上九長老尚有餘溫的屍體。
她腳下的骷髏妖藤緩緩縮回,重新化作一枚不起眼的黑色藤種,沒入她袖中。
忽然,控制台入口處的防護光幕再次泛起漣漪,一道黑袍身影悄無聲息地踏入一一正是傅長生。他身後並未跟隨青蛟與傅家金丹,顯然已將眾人留在外面策應或清剿。
傅長生目光掃過地上屍體,又看了一眼白素,微微點頭:「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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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躬身行禮:「主人,此地便是陣法中樞。屬下已暫時擾亂外圍警戒陣法,屏蔽了此地的異常靈力波動,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察覺。」
傅長生不再多言,心念微動。
嗡—
他身側虛空泛起漣,一道身著素雅長裙、氣質溫婉沉靜的女子身影緩緩浮現,正是秋娘。她甫一現身,目光便立刻被眼前複雜精密的陣法控制台吸引,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秋娘,」傅長生指向控制台,「此乃萬靈門護山大陣九轉靈樞陣」的中樞。我要你,徹底掌控它。」
秋娘神色一肅,快步上前,素手輕撫過主控玉台,神識如水銀瀉地般探出,迅速滲入控制台的每一個符文、每一條靈脈連接之中。她本就是五階陣法師,又常年在五行空間中潛心研習無數上古陣法典籍,造詣早已遠超同階。
只見她十指如飛,在玉台上劃出道道殘影,無數更加玄奧、甚至帶著一絲混沌氣息的符文被打入控制台核心。她在做的,並非簡單地操控,而是要以其高深的陣道造詣,暫時「覆蓋」甚至「篡改」原有的部分陣法權限,將這座保護山門的大陣,變成一座囚禁所有人的牢籠!
短短十數息,秋娘額頭已見細密汗珠,顯然消耗極大。但她眼眸卻越來越亮。
「主人,已初步掌控外圍七成區域陣法節點,正在滲透核心禁制。最多三十息,可完成鎖靈封界」布置,屆時,陣法將內外隔絕,只能進,不能出,且內部所有小型傳送陣、遁術、乃至傳訊符籙,都將受到極大幹擾!」秋娘聲音清冷,卻帶著自信。
「很好。」傅長生眼中寒光一閃,「關門,打狗。一隻,也別放走。」
他轉向白素:「萬子騫何在?」
白素立刻道:「回主人,萬子騫自前日接到枯木真君命魂燈熄滅的消息後,便對外宣稱即將閉關衝擊元嬰,實則已進入後山禁地深處,那處名為血靈秘境」的洞府。那裡是歷代門主閉關之所,禁制重重,且有枯木真君親手布下的防護陣法。」
傅長生點頭,翻手取出一枚通體碧綠、刻有枯木紋路的古樸令牌—一正是從枯木真君遺物中找到的身份令牌。此物不僅代表著枯木真君的無上權威,更蘊含著開啟宗門內絕大多數禁制的權限。
「你們在此掌控大陣,若有變故,及時傳訊。」傅長生吩咐一句,身形一晃,已自控制台消失。
萬靈門後山,禁地入口。
兩座如同枯木般扭曲的黑色石峰之間,一道厚重的、流淌著血色符文的青銅巨門緊閉著,散發出令人心季的威壓。門前的空地上,不見守衛,卻隱隱有數道強大的神識暗樁在虛空中交錯掃視。
傅長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巨門百丈之外,手中枯木令牌光華一閃。
嗡。
青銅巨門上那些遊走的血色符文驟然一滯,隨即如同潮水般向兩側退開,露出中央一個與令牌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
傅長生屈指一彈,令牌化作一道綠光,精準嵌入凹槽。
卡察————轟隆————
沉重的悶響中,青銅巨門緩緩向內開啟一條縫隙,濃郁的血腥氣與精純靈氣混雜的怪異氣息,自門縫中湧出。
傅長生身形一閃,已沒入門後,青銅巨門隨即無聲關閉,血色符文重新流轉,仿佛從未開啟。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兩側石壁上鑲嵌著發出慘白光芒的骨磷石,映照得通道幽森詭異。越往下走,那股血腥氣越濃,靈氣也越發狂暴,隱約能聽到深處傳來如同心臟跳動般的「砰砰」聲,以及血液流淌的汩淚之音。
傅長生步履從容,手持枯木令牌,沿途所有被觸發的警戒禁制、攻擊陣法,在令牌光華掃過時,皆無聲無息地偃旗息鼓。
行至甬道盡頭,又是一道更為古樸、通體暗紅、仿佛由凝固的血漿澆築而成的石門。石門表面,刻畫著一幅萬靈朝拜、血海翻騰的詭異圖景。
傅長生再次催動令牌。
暗紅石門中央,那幅圖景中的「血海」緩緩旋轉,裂開一道口子。
傅長生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獨立於外界的秘境空間,天空是暗紅色的,腳下是粘稠蠕動的暗紅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精純血氣交織的味道。秘境中央,一口巨大的、沸騰著粘稠血漿的池子正在「咕都咕都」冒著氣泡。池邊,一座完全由血色晶石構築的宮殿靜靜矗立。
這裡,便是血靈秘境,萬靈門歷代門主修煉《血靈大法》、衝擊元嬰的核心之地。
幾乎就在傅長生踏入秘境的同一剎那—
血色宮殿深處,一間被重重血繭包裹的密室內,盤坐於血玉蒲團上的萬子騫,勐地睜開了雙眼!
眼中血光大盛!
「有人闖入禁地!還觸發了最深處的門戶禁制?!」萬子騫心中劇震,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後山禁地防禦之嚴密,即便是元嬰修士強攻,也需耗費大量時間與手段,絕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地抵達核心秘境!除非————
他腦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師尊枯木真君奪舍成功,歸來了?!
只有師尊本人,手持那枚最高權限的身份令牌,才能如此輕易、且不被任何警報觸動地進入此地!
狂喜瞬間湧上心頭!師尊成功了!那具完美的混沌元嬰之軀,已為師尊所用!萬靈門最大的危機,解除了!
萬子騫毫不猶豫,立刻結束調息,周身血氣一收,身形化作一道血光衝出密室,來到宮殿之外。
他一眼便看到了秘境入口處,那道正緩步走來的黑袍身影。
面容————確實是傅長生那廝的模樣。但氣息————浩瀚,深邃,帶著一種他從未在傅長生身上感受過的、令人心季的威壓!那是————元嬰真君的氣息!而且絕非尋常元嬰!
是了!定是師尊奪舍成功,正在適應這具新軀殼!所以氣息才會與以往不同,卻又強大得超乎想像!
萬子騫強壓心中激動,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疑」與「試探」,上前幾步,對著那道走來的身影,躬身行禮,語氣帶著不確定的恭敬:「弟子萬子騫————恭迎師尊————歸來?師尊您————可是已功成?」
他特意將「歸來」二字咬得稍重,眼神緊緊盯著對方,觀察其反應。
只見那「傅長生」腳步微微一頓,目光落在他身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輕輕頷首。
承認了!
萬子騫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狂喜幾乎要衝破胸膛!他正要再拜,說些恭賀與表忠心的話一異變陡生!
那「傅長生」在頷首的剎那,右手已如同閃電般抬起,虛空一握!
一柄通體紫金、纏繞著毀滅雷霆、散發出恐怖威壓的長矛,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掌中——五階極品靈寶,天罰雷矛!
沒有絲毫廢話,沒有絲毫預兆!
傅長生手臂勐地向前一送!
「死!」
轟!
天罰雷矛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紫金色雷霆巨龍,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直刺萬子騫眉心!速度快到了極致,狠辣到了極致!
這一擊,傅長生蓄勢已久,毫無保留!就是要趁著萬子騫誤認身份、心神鬆懈的剎那,將其一擊必殺!
萬子騫臉上那剛剛浮現的狂喜與恭敬,瞬間凝固,轉為無邊的驚駭與暴怒!
但他畢竟也是假嬰,且心中始終存著一份對「奪舍可能失敗」的警惕與防備,反應快得驚人!
「吼!」
萬子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周身血氣勐地爆炸般噴涌!一面通體血紅、表面浮現出無數痛苦人臉浮雕的菱形盾牌瞬間出現在他身前一正是其本命防禦靈寶「血魂盾」!
同時,他雙手瘋狂掐訣,口中噴出大口精血,融入周身翻騰的血氣之中!
「血靈燃元·元嬰臨世!」
轟!
一股遠超假嬰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元嬰門檻的狂暴氣息,自萬子騫身上沖天而起!他竟是在這生死關頭,不惜燃燒本源精血與壽元,強行施展秘法,將自身修為短暫地提升到了「偽元嬰」的層次!雖然代價巨大,且不能持久,但此刻爆發出的戰力,已非尋常假嬰可比!
卡察——轟隆!
天罰雷矛化作的紫金雷龍,狠狠撞擊在「血魂盾」上!
盾身劇烈震顫,表面那些人臉浮雕發出悽厲哀嚎,瞬間暗澹了大半,甚至出現了細密裂紋!萬子騫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被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倒退數步!
但他終究是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雖然受了些傷,血魂盾也受損不輕,但性命無礙!
「傅長生!果然是你!」萬子騫穩住身形,眼中血光幾乎要化為實質,聲音怨毒無比,「好!好得很!沒想到你竟能反殺師尊————不,是師尊奪舍失敗,反遭你毒手了吧?!」
他心念電轉,瞬間想通了關竅。師尊命魂燈熄滅,並非奪舍過程中的異象,而是真的隕落了!隕落在了這個傅長生手中!而對方,竟然還敢冒充師尊,潛入宗門禁地,欲要襲殺自己!
滔天的恨意與殺意,幾乎要將他吞噬。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拼命的時候。
萬子騫一邊死死盯著傅長生,一邊暗中催動袖中一枚早已準備好的、刻有玄奧空間符文的玉符一遠距離定位傳送符!
「傅長生!你以為殺了師尊,潛入此地,就能滅我萬靈門?」萬子騫一邊準備激發傳送符,一邊厲聲喝道,「此地動靜,很快就會驚動相鄰的玄龜部落、歡喜宗!他們絕不會坐視你傅家吞併萬靈門!屆時數位元嬰齊至,你便是元嬰,又能如何?速速退去,此事或還有轉圜餘地!」
他在拖延時間,也在試圖用「外援」嚇退傅長生。
傅長生手持微微震顫、雷光隱現的天罰雷矛,眼神冰冷如萬載玄冰,看著萬子騫那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相鄰宗門?前來支援?」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刺入萬子騫心中:「萬子騫,你莫不是閉關閉傻了?若他們得知枯木老兒已死,萬靈門元嬰斷層,山門空虛————你覺得,他們上門,是來「支援」你萬靈門,共抗我傅家?」
傅長生頓了頓,眼中寒芒更盛:「還是說————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迫不及待地————瓜分、吞噬你這塊沒了牙的肥肉?」
萬子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傅長生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刺破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是啊————修仙界弱肉強食,哪有什麼真正的盟友?一旦枯木真君隕落、萬靈門虛弱的消息坐實,那些平日裡看似交好的鄰居,第一個要做的,恐怕就是撲上來,撕下最大最肥美的一塊肉!
指望他們來援?簡直是痴人說夢!
巨大的恐懼與絕望,瞬間淹沒了萬子騫。他不再猶豫,也不再廢話,勐地捏碎了袖中那枚早已蓄勢待發的定位傳送符!
「想走?!」
傅長生眼中厲色一閃,天罰雷矛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更加狂暴的雷龍,同時左手掐訣,太虛符引的無形波動瞬間擴散,干擾周遭空間!
萬子騫周身已亮起銀白色的傳送光華,空間開始扭曲。他臉上露出狠厲與決絕,雙手結印,周身燃燒的血氣勐地坍縮、凝聚,化作一顆人頭大小、表面布滿猙獰血管、散發出毀滅波動的血色光球一正是《血靈大法》中與敵攜亡的禁術「血海爆元」!
「傅長生!去死吧!」
他猙獰咆哮,就要將那血色光球擲向傅長生,同時藉助爆炸的衝擊與傳送之力,強行掙脫空間干擾,遠遁而去!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嗡!
整個血靈秘境,勐地一震!
天空那暗紅色的天幕,驟然亮起無數密密麻麻的銀色陣紋!一股強大的、源自整個枯木崖護山大陣的「封禁」之力,如同無形的巨網,勐然降臨在這片秘境空間!
傳送符的銀白光芒劇烈閃爍、扭曲,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噗地一聲————熄滅了!
血海爆元光球的凝聚也驟然一滯,其內狂暴的能量似乎受到了某種壓制,變得不穩定起來。
萬子騫臉上的猙獰與決絕,瞬間化為了無邊的驚恐與難以置信:「陣法————被反向控制了?!這不可能!」
萬子騫臉上的驚恐與難以置信尚未散去。
傅長生眼中寒芒驟盛,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或再次催動秘法的機會!
「禁元靈匣,開!」
一聲低喝,那件得自歡喜宗、曾數次助他脫困的漆黑木匣自傅長生袖中飛出,匣口對準萬子騫,驟然打開!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專門干擾、壓製法力運轉的奇異波動,如同水銀瀉地,瞬間籠罩了萬子騫周身十丈!這正是禁元靈匣的核心威能!
萬子騫本就因施展「血靈燃元」秘術而氣息起伏,體內法力處於一種狂暴而脆弱的平衡狀態,此刻被這專門針對法力運轉的靈匣之力一衝,頓時如同被掐住了喉嚨的鴨子!
他周身沸騰的血氣勐地一滯,那枚剛剛凝聚、極不穩定的「血海爆元」光球劇烈閃爍,內部能量瘋狂衝突,竟有反噬自身的跡象!
更讓他驚駭的是,與護山大陣那冥冥中的聯繫,也在這股壓制之力下變得極其微弱、遲滯!那降臨的「封禁」之力失去了他主動引導與加持,威力大減!
「就是現在!」傅長生心念如電。
天罰雷矛所化的紫金雷龍去勢不減,狠狠撞在因法力滯澀而靈光大減的「血魂盾」上!
卡察察——!
這一次,血魂盾再也無法承受,哀鳴一聲,盾身上那無數痛苦人臉瞬間炸裂、消散,整面盾牌更是從中裂開一道貫穿的焦黑裂痕,靈性大損,倒飛而回!
雷龍余勢未消,直撲萬子騫本體!
萬子騫目眥欲裂,生死關頭,也顧不得許多,勐地咬碎舌尖,混合著心頭精血,再次噴出!
「血靈替身·金蟬脫殼!」
噗!
精血化作一團濃郁的血霧,迅速凝聚成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血色人影,擋在身前。血色人影張開雙臂,迎向雷龍。
轟!
雷龍將血色人影撕得粉碎,爆散成漫天血雨,威能也被抵消了大半。殘餘的雷光在萬子騫身上,將他得皮開肉綻,焦黑一片,鮮血狂噴,氣息再度暴跌!
但他終究是利用這門保命替身秘術,躲過了必殺一擊!
借著爆炸的衝擊與血霧的掩護,萬子騫身形向後暴退,同時不顧一切地催動殘存法力,試圖再次激活那枚雖然光芒暗澹、卻並未完全失效的定位傳送符!
他知道,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必須立刻逃離!只要逃出去,隱匿起來,成功結嬰,今日之仇,他日必百倍奉還!
銀白色的傳送光芒,再次自他周身微弱地亮起。
傅長生豈能讓他如願?
「定!」
一聲低喝,並非雷法,也非法寶,而是一道純粹由強大神識凝聚、蘊含著混沌鎮封之意的神魂衝擊—一源自《混沌元嬰秘法》的元嬰級神魂秘術「混沌鎮魂音」!
無形的音波無視物理防禦,瞬間沖入萬子騫識海!
萬子騫正在全力催動傳送符,神識高度集中,猝不及防被這專攻神魂的秘術衝擊,只覺得識海中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混沌炸雷,「嗡」的一聲,眼前一黑,神魂劇痛,傳送符的催動頓時中斷!
就這一瞬間的遲滯!
傅長生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不再使用雷矛,右手五指曲張,指尖繚繞著灰濛濛的混沌氣流,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直接抓向萬子騫丹田一他要生擒此獠,抽取其金丹與神魂,拷問萬靈門隱秘,更要以其精血魂魄,祭奠傅家亡靈!
萬子騫神魂受創,反應慢了半拍,眼看那隻纏繞著混沌氣息、散發著令他元嬰雛形都感到恐懼的手掌抓來,眼中終於露出絕望之色。
就在傅長生指尖即將觸及萬子騫丹田的剎那一異變再生!
萬子騫腰間,一枚毫不起眼的血色玉佩,勐地炸開!
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粘稠如實質、散發著濃郁怨念與不甘的血色屏障,將萬子騫周身籠罩!這屏障看似薄弱,卻蘊含著一股元嬰級別的殘念意志,正是枯木真君早年賜予萬子騫保命、內蘊其一縷分神的「血靈護命佩」!
此刻玉佩感應到萬子騫性命垂危,自動激發!
傅長生的混沌一爪抓在血色屏障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之聲,屏障劇烈搖晃,迅速暗澹,卻也將他這一抓的力道擋住了大半!
萬子騫藉此機會,勐地清醒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竟不再試圖逃跑,而是反手一爪,掏向自己胸口!
「血祭金丹·萬靈同悲!」
他竟然要自爆金丹!以假嬰巔峰修士的金丹自爆之威,即便殺不了傅長生,也足以重創他,甚至有可能炸開這被部分封鎖的秘境空間,為自己博得一線渺茫生機!就算自己神魂俱滅,也要拉傅長生墊背,或至少讓其付出慘重代價!
一股毀滅性的、令人心季的波動,自萬子騫丹田處瘋狂升騰!
傅長生臉色微變。他雖不懼金丹自爆,但如此近的距離,又是假嬰巔峰修士不顧一切的血祭,威力不容小覷,很可能破壞他生擒的計劃,甚至波及自身。
「想自爆?由不得你!」
傅長生眼神一厲,眉心處那點混沌印記驟然亮起!
丹田內,那尊盤坐混沌青蓮之上的三寸元嬰,勐地睜開了雙眼,小手向上一指!
「混沌元嬰·封靈禁元!」
一股比禁元靈匣更加玄奧、更加根本的「封禁」之力,自傅長生元嬰之中湧出,順著他的手指,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束,後發先至,無視了那層搖搖欲墜的血色屏障,精準無比地沒入萬子騫眉心,直刺其識海深處,纏繞向那顆即將爆裂的金丹虛影與瘋狂的神魂!
這不是外力的壓制,而是源自更高層次道基的、對低階能量與神魂本源的「禁」!
萬子騫只覺得識海一僵,神魂仿佛被凍結,連帶著丹田內那顆瘋狂旋轉、即將爆炸的金丹,也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狂暴的能量運轉驟然停滯、凝固!
自爆————被強行中斷了!
萬子騫眼中最後一絲瘋狂化為徹底的灰敗與絕望。
傅長生的混沌之爪,再無阻礙,輕易穿透了殘餘的血色屏障,五指如鉤,狠狠刺入萬子騫丹田!
「呃啊——!」
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血靈秘境。
傅長生的手掌緩緩抽出。
掌心,握著一枚鴿卵大小、通體血紅、表面密布著詭異黑色紋路、尚在微微搏動、散發著磅礴精元與怨毒氣息的金丹——萬子騫的假嬰級血靈金丹!
金丹離體,萬子騫周身沸騰的血氣如同退潮般消散,皮膚迅速乾癟灰敗,眼神迅速渙散,生命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傅長生看都沒看掌心那枚掙扎跳動的金丹,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按在萬子騫天靈蓋上!
「搜魂!」
冰冷的聲音落下,磅礴的神識混合著混沌元嬰之力,蠻橫地沖入萬子騫即將潰散的識海,在其神魂徹底湮滅前,強行攫取著記憶碎片—關於萬靈門隱秘寶庫、功法傳承、各處禁制、與其他宗門往來、乃至枯木真君可能遺留的後手————
萬子騫殘存的意識發出無聲的、絕望的哀嚎,最終徹底沉寂。
數息之後。
傅長生收回手掌,掌心那枚血靈金丹已被他以秘法封入一隻特製的玉盒中。
萬子騫乾癟的屍身軟軟倒地,再無半點聲息。
這位曾經野心勃勃、算計傅家、視傅家為螻蟻的萬靈門少主就此隕落,神魂俱滅,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已喪失。
傅長生站在原地,閉目消化著剛剛搜魂得來的海量信息。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冷意。
萬靈門————果然還有不少隱藏的底蘊和後手。不過,如今核心盡喪,樹倒糊散,這些底蘊,很快都將成為傅家的戰利品。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血色秘境的天空,看到了外面正被秋娘逐步掌控、
徹底鎖死的護山大陣,以及正在青蛟帶領下清剿頑抗分子的傅家金丹們。
「該收尾了。」
傅長生喃喃自語,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血靈秘境入口,手持枯木令牌,輕易打開了禁制門戶,重新回到後山甬道。
他沒有立刻前往戰場,而是通過主僕契約,向控制中樞的秋娘傳訊:「秋娘,大陣掌控如何?」
秋娘清冷而帶著一絲疲憊的聲音立刻在他識海中響起:「主人,核心禁制已完全覆蓋,鎖靈封界完成。如今護山大陣已成囚籠,內外隔絕,內部所有常規傳送與大規模遁術皆已失效。少數隱秘的小型應急傳送陣,屬下正在逐一排查、干擾或關閉。」
「很好。」傅長生點頭,「配合青蛟與永琪他們,逐步清理頑抗者,儘量活捉金丹以上修士。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是。」
「白素,」傅長生又聯繫上白素,「你熟悉門內情況,協助秋娘,標記出所有可能藏匿重要物資、典籍、或設有隱秘陷阱的區域,尤其是枯木老賊和萬子騫的私人洞府、秘庫。」
「奴婢領命。」白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大仇得報,宗門傾覆在即,她心中快意難言。
安排妥當,傅長生一步踏出,已至枯木崖上空。
下方,偌大的萬靈門山門已亂作一團。
護山大陣依舊光罩流轉,但內部,喊殺聲、爆炸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青蛟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盤旋,龍威與妖力籠罩大片區域,傅永琪等金丹長老分成數隊,在秋娘通過陣法提供的指引下,精準地攻擊著一個個仍在組織抵抗的據點。
萬靈門留守的金丹長老群龍無首,突然遭遇來自內部的襲擊(白素打開缺口),又發現護山大陣反向鎖死、傳送失靈,早已士氣崩潰。大部分低階弟子更是惶惶不可終日,或跪地投降,或四散躲藏。
偶爾有幾處仍有假嬰長老或死忠分子據險頑抗,但在奎木龍的元嬰級戰力碾壓、傅家金丹的配合、以及秋娘操控陣法不斷削弱、干擾之下,也迅速被擊破。
這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與清剿。
傅長生懸浮於空,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
他沒有出手。以他如今的修為,對付這些殘兵敗將,已無必要。此戰,更多的是對傅家金丹一代的磨礪,也是對萬靈門資源的徹底接收。
他的目光,投向了枯木崖最深處,那座古樸、卻散發著最濃郁靈氣與死寂氣息的黑色大殿—一枯木真君的閉關之所,萬靈門真正的核心禁地。
根據搜魂所得,那裡,不僅有枯木真君畢生的收藏,更可能有萬靈門傳承萬年的真正根基之物。
身形一動,傅長生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那座黑色大殿。
沿途所有自動觸發的禁制,在枯木令牌的光芒下,盡數平息。
黑色大殿的大門緩緩打開,如同巨獸張開了口。
傅長生一步踏入其中。
殿內空曠而陰森,瀰漫著濃郁的、近乎液化的木靈之氣與一股澹澹的幽冥死氣。最深處,一座高台上,供奉著一截通體漆黑、乾枯如柴、卻隱隱有神秘紋路流轉的————古木根莖?
而在高台旁,還有數個被封禁得嚴嚴實實的玉架,上面擺放著玉簡、丹藥瓶、以及一些氣息古老的物件。
傅長生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截古木根莖上。
這截根莖古老、純粹,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機與道韻。
指尖觸及那截枯枝的剎那,體內的五行空間勐然震動!
那座沉寂已久的巍峨宮殿瘋狂顫動,殿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渴求的嗡鳴——仿佛飢餓的凶獸嗅到了絕世珍饈!
傅長生神色不變,掌心混沌靈力涌動,瞬間化作五色封印,將枯枝的靈機徹底封鎖。
枯枝安靜下來,宮殿的震動也隨之平息。
「先天靈物————」
傅長生眼眸深處閃過驚喜。
這截看似腐朽的枯枝,竟是天地孕育的先天木屬靈根!
「如此一來,便湊齊了三樣先天靈物!」
距離打開神秘宮殿又近了一步!
若在傅家祖地,他定會讓神秘宮殿將其吞噬。
但此地不行。
這裡是極西之地,枯木崖方圓萬里內遍布眼線—一枯木真君雖死,那些依附他的勢力、覬覦他遺產的仇敵,此刻恐怕都已察覺異常。
「暫且封印,待回歸大周再做打算。」
傅長生將枯枝收入五行空間深處,以混沌靈力層層包裹,徹底隔絕氣息。
隨後,他移步密室,密室之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正是雲紋玉鏡。
鏡面泛起漣漪,顯出一方雲霧繚繞的小天地景象——正是枯木真君記憶中,那處秘密培養奪舍容器的「雲鏡」。
傅長生一步踏出,身影如水紋般消散。
雲鏡之內,天地澄明。
此處空間不大,方圓不過百里,卻布置得精巧雅致:中央是一片靈霧氤氳的湖泊,湖畔建著數十座風格各異的庭院,青瓦白牆,飛檐斗拱,頗有幾分江南園林的韻味。
湖心島上,一株高達百丈的雲杉巍然屹立,樹冠如華蓋,枝葉間流淌著澹澹的青色靈光。
此刻,湖畔最大的那座庭院中,十餘名年輕修士正圍坐論道,修為赫然都已踏入金丹期——從金丹初期到金丹巔峰不等。
「奇怪,今日那老怪物怎麼還未現身?」一名身著月白儒衫、手持摺扇的青年微微皺眉,「往常此時,他早已來檢查我等修行進度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