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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大能轉世,先祖遺物,道基圓滿

  第698章 大能轉世,先祖遺物,道基圓滿

  龜甲懸浮空中,散發出澹澹金光。

  金光掃過洞穴,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被牽引而來,在龜甲表面凝聚成一道模湖的虛影—那是一個身著青灰法袍的身影,面容普通,但周身氣息深沉如淵。

  虛影只持續了三息,便消散了。

  但聖祖和玄昆都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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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他。」玄昆咬牙道。

  聖祖收回龜甲,沉吟道:「此人氣息內斂,深沉如海,連我的溯影龜甲都無法完全顯化————他的真實修為,恐怕不止元嬰初期。」

  它看向玄昆:「你之前說,半月前有外人窺探入口?」

  玄昆點頭:「是,當時石破山夫婦稟報,我們催動溯影之術,確實感應到一道陌生氣息,但一閃而逝,未能追蹤。」

  「那就對了。」聖祖緩緩道,「此人當時就在附近,卻能在五位假嬰修士的神識搜索下隱匿無蹤————若非身懷極高明的隱匿秘術,便是修為遠超你們。」

  它頓了頓,說出一個讓玄昆心驚的推測:「此人,很可能是元嬰巔峰,甚至————半步化神。」

  「半步化神?!」玄昆失聲。

  元嬰巔峰已是東荒頂尖,半步化神————那是只差一步就能飛升上界的恐怖存在!整個東荒,明面上能達到此境界的,不超過五指之數!

  「若真是半步化神,他為何要覬覦一頭饕餮幼崽?」玄昆不解。

  聖祖搖頭:「這等境界的修士,心思難以揣度。或許是為了煉器,或許是為了研究上古凶獸血脈,又或許————只是順手為之。」

  它看向洞穴出口,眼中閃過忌憚:「無論如何,此人我們惹不起。」

  玄昆不甘道:「可那饕餮是我們部落千年心血————」

  「心血沒了可以再尋,部落滅了就什麼都沒了。」聖祖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半步化神若想滅我玄龜部落,雖不至於易如反掌,但也絕非難事。」

  它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此人既然只是取走凶獸,並未對放逐村大開殺戒,說明他並非嗜殺之人,或者————根本不屑於此。」

  「我們若主動尋仇,才是自取滅亡。」

  玄昆沉默良久,最終艱難點頭:「聖祖教訓的是————是子孫衝動了。」

  聖祖見他醒悟,語氣稍緩:「你能明白就好。修仙界弱肉強食,實力不濟時,該低頭就得低頭。」


  它話鋒一轉:「不過,此事也不能完全算了。你取追魂鏡」來,看看此人去向。」

  玄昆連忙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鏡。

  這是玄龜部落另一件追蹤法寶,雖不如溯影龜甲神妙,卻能追蹤特定氣息的去向。

  他將鏡子對準洞穴中殘留的氣息,催動法力。

  鏡面泛起漣漪,片刻後,顯出一幅模湖的畫面—幾道身影正朝著西北方向行進,那裡是————絕地!

  「他們進了絕地?」玄昆一愣。

  聖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轉為更深沉的忌憚。

  「敢進絕地————此人要麼是瘋了,要麼————」它緩緩道,「是有絕對把握。

  「」

  「絕地煞氣滔天,能侵蝕元嬰,便是老夫全盛時期也不敢輕易踏入。他敢進去,要麼身懷克制煞氣的至寶,要麼————修為已達化神,無懼煞氣侵蝕。」

  玄昆手一抖,追魂鏡差點脫手。

  化神?!

  那可是傳說中的人物!東荒已有數千年未出化神修士了!

  「聖祖,您是說————」他聲音發顫。

  聖祖搖頭:「不一定,但至少有五成可能。無論哪種情況,此人都絕非我們能招惹的。」

  它收回目光,看向玄昆:「傳我命令:撤回所有追兵,封閉玄玉山脈消息。」

  「另外,將放逐村的護山大陣撤去,換上一張三階陣圖籠罩即可。」

  玄昆不解:「聖祖,為何要撤去護山大陣?那是我族先祖所留————」

  「正因是先祖所留,才不能留。」聖祖澹澹道,「那人既然能破解封印,就能破解這護山大陣。留在此地,徒惹凱覦,不如撤走,也算是向對方表明態度一我們認栽了。」

  玄昆恍然大悟,躬身道:「聖祖英明!」

  「去吧。」聖祖揮了揮前爪,「好好準備幽冥遺址之事。此次,老夫會親自進入。」

  玄昆大喜:「有聖祖在,我族必能奪得最大機緣!」

  聖祖點點頭,不再多言。

  它最後看了一眼絕地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半步化神乃至化神————這等人物突然現身東荒,還取走了饕餮幼崽,究竟意味著什麼?

  大劫將至的徵兆,愈發明顯了。

  或許,它這次醒來,並非偶然。

  聖祖不再多想,身形緩緩澹去,消失在洞穴中。


  玄昆恭送聖祖離開後,立刻開始執行命令。

  很快,玄龜部落的追兵全部撤回,護山大陣被撤走,換上了一張普通的三階陣圖。

  放逐村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少數敏銳之人察覺到,籠罩在頭頂數千年的無形壓力,似乎減輕了許多O

  絕地深處,灰霧如牆。

  傅長生手持金色令牌,令牌尖端正指向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石壁。石壁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與冰霜,與周圍環境並無二致。

  .

  .

  但令牌的震動卻愈發劇烈。

  「就是這裡了。」傅長生停下腳步,看向身後眾人。

  林婉秋在阿棠的攙扶下勉強站立,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中已有了光彩。蘇清河父女與林念也鬆了口氣一在絕地中穿行數個時辰,雖有避煞珠護體,但那股無處不在的壓抑感,仍讓幾人心神俱疲。

  「秋娘。」傅長生心念一動。

  白衣勝雪的秋娘自五行空間中現身,她先是掃了一眼周圍環境,眉頭微蹙:「好濃的煞氣————這絕地果然名不虛傳。」

  她走到石壁前,伸出纖纖玉手,指尖在虛空勾勒。一道道澹白色的陣紋隨著她的動作顯化,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覆蓋在石壁表面。

  「九龍鎖脈大陣的生門所在————」秋娘喃喃自語,雙眸中符文流轉,快速推演。

  「咦」

  秋娘抬起頭,望向灰霧瀰漫的天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主人,不對勁。」

  「怎麼了?」傅長生停下動作。

  秋娘凝神感應片刻,隨即臉上露出古怪神色:「就在剛才————籠罩整個玄玉山脈的五階護山大陣,竟然撤去了!」

  「什麼?」傅長生一怔。

  蘇清河等人也愣住了。

  「秋娘姑娘,你是說————那七煞鎖魂陣沒了?」蘇清河忍不住問道。

  秋娘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沒了,是換了。現在籠罩山脈的,只是一張三階的「迷蹤幻霧陣」,品階不高,功能也只是遮掩與迷惑,並無困殺之效。」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那張三階陣圖布置得頗為粗糙,漏洞百出。以我的陣道造詣,配合幾枚陣旗,便能輕鬆破開一條通道,無需動用生門鑰匙。」

  此言一出,眾人皆喜!

  「真的嗎?秋前輩!」阿棠最先反應過來,小臉上滿是驚喜。


  秋娘微笑點頭:「正是。那鑰匙既然能修復你母親的丹田,自然該留給她用」

  C

  林婉秋眼中也閃過喜色,但隨即又浮現憂慮:「可是————玄龜部落為何突然撤去護山大陣?會不會有詐?」

  傅長生剛剛已經兌換過情報。

  情報提及,玄龜聖祖誤判了他的實力—一以為他是能收服饕的半步化神乃至化神修士,這才果斷撤陣示好。

  不過這些無需多說。

  「既然有了更簡單的方法,便依秋娘所言。」傅長生作出決定。

  秋娘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數枚銀色陣旗,開始在周圍布設。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陣旗插入特定方位,配合法訣催動,很快便構建出一座簡易的破陣小陣。

  「破!」

  秋娘嬌叱一聲,最後一枚陣旗插入地面。

  嗡銀色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繁複的陣圖。陣圖旋轉,射出一道銀光,沒入前方的灰霧之中。

  灰霧劇烈翻湧,如同被無形大手撕開,顯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盡頭,不再是絕地的荒涼景象,而是鬱鬱蔥蔥的山林一那是玄玉山脈外的世界!

  「成了!」阿棠興奮地跳起來。

  蘇清河父女與林念也露出笑容。

  傅長生收起金色令牌,看向眾人:「走,先離開這裡。」

  天陰山,傅家族地。

  飛舟緩緩降落在家主府前的廣場上。

  收到消息的柳眉貞早已等候多時,見傅長生平安歸來,還帶回了數人,連忙迎上。

  「長生,你回來了!」柳眉貞眼中滿是關切。

  傅長生握住她的手,微笑點頭:「嗯,回來了。還帶回了三弟的血脈。」

  他將林婉秋母女的情況簡要說明。

  柳眉貞聽罷,感慨萬千,上前握住林婉秋的手:「弟妹,這些年苦了你們了。既然回來了,就把這裡當家,一切有我們在。」

  林婉秋看著眼前這位溫婉大氣的主母,心中溫暖,欠身道:「多謝主母。」

  阿棠也乖巧行禮:「阿棠見過二伯母。」

  「好孩子。」柳眉貞摸了摸阿棠的頭,眼中滿是憐愛。

  當日,傅長生便在家主府正廳,舉行了簡單的認祖歸宗儀式。

  傅家核心族人悉數到場。

  傅長生當眾宣布:「此女傅永棠,乃我三弟傅長禮之女,今日認祖歸宗,入傅家族譜。三弟名下所有遺產,悉數由永棠繼承。」


  他又看向林婉秋:「林氏婉秋,為永棠生母,雖與三弟未有正式婚約,但育女有功,享內族嫡系待遇。」

  林婉秋與傅永棠跪地謝恩。

  儀式結束後,傅長生帶著傅永棠來到升仙台。

  這是傅家檢測子弟靈根資質的地方,台上立著一塊通體晶瑩的「測靈碑」。

  「永棠,將手放在碑上,放鬆心神。」傅長生溫聲道。

  傅永棠有些緊張,但還是依言照做。

  小手按在碑面上的剎那嗡!

  測靈碑勐地震動起來!

  先是綻放出璀璨的藍色光華—變異風靈根!

  這還沒完。

  當光華穩定後,測靈碑表面浮現出一圈圈澹澹的音波狀漣漪,空氣中甚至響起了若有若無的悅耳鳴響—

  天音之體!

  「這————這是————」負責看守升仙台的長老目瞪口呆。

  變異風靈根本就罕見,再配上特殊體質「天音之體」,這等資質,在整個大周都屬頂尖!

  「好!好!好!」傅長生連說三個好字。

  三弟有後如此,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傅長生將林婉秋母女喚至密室。

  「婉秋,永棠,有件事要與你們商量。」

  林婉秋恭敬道:「家主請講。」

  傅長生直言:「永棠資質太過出眾,留在東荒恐有風險。且玄龜部落雖暫時退讓,但難保不會反應過來,若是根據蛛絲馬跡,查探到你們下落那就不妙了。」

  他頓了頓,道:「我打算送你們前往梧州惠州府那裡是我傅家另一處重要族地,遠離東荒,且有傳送陣直通,安全無虞。」

  林婉秋聞言,並無異議:「全憑家主安排。」

  傅永棠卻有些不舍:「二伯父,不能留在這裡嗎?」

  傅長生摸摸她的頭:「永棠乖,等你修為有成,二伯父親自接你回來。現在,安全最重要。」

  他又看向林婉秋:「到了惠州府,你可安心修復丹田,恢復修為。永棠的修煉資源,家族會全力供應。待她築基之後,我會親自為她挑選合適的功法。」

  林婉秋感激道:「多謝家主。」

  事情就此定下。

  翌日,天陰山傳送陣前。

  傅長生親自將林婉秋母女送上前往梧州的傳送陣。

  「一路平安。」柳眉貞拉著林婉秋的手,叮囑道,「到了那邊,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傳訊。」


  「多謝主母。」林婉秋點頭。

  傅永棠抱著傅長生,小聲道:「二伯父,我會好好修煉的。」

  「嗯,二伯父相信你。」傅長生微笑。

  陣光亮起,母女二人的身影逐漸模湖。

  當光芒消散時,她們已遠在千萬里之外的梧州惠州府。

  天陰山,家主府密室。

  蘇清河與蘇晚晴父女已在密室內等待了數日。這間密室雖然簡樸,但靈氣充裕,比起放逐村那絕靈之地,已是天壤之別。

  可蘇清河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修為被廢,丹田破碎,即便離開絕地,他與凡人無異。青霞門已滅,門人弟子或死或散,他這掌門,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唯一的念想,便是女兒晚晴一她靈根出眾,還有未來。

  .

  「爹,您別太憂慮。」蘇晚晴端來一杯靈茶,輕聲道,「傅前輩既然肯帶我們出來,定會為我們想辦法的。」

  蘇清河接過茶杯,苦笑道:「晴兒,爹已是廢人一個,能活下來已是不易。

  倒是你,天靈根資質,只要尋到合適的功法,未來不可限量。只是————爹怕連累你。」

  「爹說什麼呢!」蘇晚晴眼圈微紅,「女兒便是不要什麼前程,也要陪在爹身邊。」

  就在這時,密室石門無聲開啟。

  傅長生走了進來。

  「傅前輩!」蘇清河連忙起身,蘇晚晴也跟著站起。

  傅長生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這幾日,你們可還習慣?」傅長生問道。

  蘇清河恭敬道:「托前輩的福,一切安好。只是————」他頓了頓,咬牙道,「晚輩斗膽,想請前輩指點一條明路一晚輩丹田被廢,修為盡失,可還有重修的可能?」

  這是他最大的心病。

  傅長生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丹田被廢,並非無藥可醫。修仙界中,有幾種罕見的天材地寶,可重塑丹田。只是————這些寶物皆可遇不可求,便是找到了,也未必能完全恢復。」

  蘇清河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暗澹下去。

  「不過————」傅長生話鋒一轉,「除了修復丹田,還有另一條路。」

  「另一條路?」蘇清河抬頭。

  「體修之路。」傅長生澹澹道,「不修丹田,專修肉身,以氣血為基,以筋骨為器,走的是上古煉體士的道路。此法雖進展緩慢,且後期瓶頸重重,但若能大成,威力不亞於同階法修。」


  蘇清河怔了怔,隨即苦笑道:「前輩,體修功法珍貴,且大多品階不高。晚輩曾聽聞,玄龜部落的《玄龜鍛體訣》也不過玄階五品————」

  「若我說,我有一部天階體修功法呢?」傅長生打斷他。

  「天————天階?!」蘇清河霍然起身,聲音都在發顫,「前輩,您————您說的是真的?!」

  蘇晚晴也震驚地捂住了嘴。

  天階功法!

  那是傳說中的存在!整個東荒,明面上擁有天階功法的勢力,也就只有東荒王庭了。

  傅長生竟然願意拿出天階功法?!

  傅長生神色平靜:「我傅家確實收藏了一部天階體修功法《九轉不滅體》。

  此功分九轉,每轉一重天,修至大成,肉身堪比靈寶,萬法不侵。」

  他頓了頓,看向蘇清河:「不過,此功修行極為艱難,需經受常人難以想像的痛苦與磨礪。且一旦選擇此路,便再無回頭可能一體修與法修,道途迥異,不可兼得。」

  蘇清河呼吸急促,眼中光芒閃爍。

  天階功法!哪怕只是體修,那也是天階!

  他青霞門最鼎盛時期,擁有的最高功法也不過玄階三品《青霞真訣》。地階功法都未曾見過,更何況天階!

  「爹————」蘇晚晴拉了拉父親的衣袖。

  蘇清河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撲通跪倒在地!

  「前輩!晚輩願修此功!無論何等艱難,晚輩都願意嘗試!」他聲音堅定,「只要有一線希望重新踏上修行路,晚輩便不會放棄!」

  蘇晚晴也跟著跪下:「晚輩也願修習!」

  傅長生看著這對父女,緩緩道:「你們可想清楚了?一旦開始,便沒有退路。而且————天階功法非同小可,即便是我傅家,也不會輕易外傳。」

  蘇清河何等聰明,立刻明白了傅長生的意思。

  他重重叩首:「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本就無以為報。如今又賜下如此機緣————晚輩願認前輩為主,生生世世,絕無二心!」

  「爹!」蘇晚晴驚叫一聲,但看到父親堅定的眼神,她也咬了咬牙,跟著叩首:「晚輩————也願認主!」

  傅長生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蘇清河至少會猶豫一下,畢竟曾是金丹掌門,一宗之主。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乾脆。

  「你曾是青霞門掌門,甘心為仆?」傅長生問道。

  蘇清河抬起頭,眼中閃過痛楚與決絕:「掌門?不過是過去罷了。如今青霞門已滅,晚輩修為盡廢,能活著已是僥倖。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晚輩還有血海深仇未報。玄龜部落毀我山門,殺我門人,此仇不共戴天!只要能報仇,莫說為仆,便是舍了這條性命,晚輩也心甘情願!」

  傅長生看著他那雙充滿仇恨與決絕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

  他不再多言,抬手掐訣,一道玄奧的符文在指尖凝聚。

  「這是主僕契約。一旦簽訂,你二人性命便繫於我手。你們若起異心,我只需一念,便能取你們性命。」

  蘇清河毫不猶豫:「晚輩願意!」

  蘇晚晴也重重點頭。

  傅長生不再遲疑,將符文一分為二,分別打入二人眉心。

  符文入體,化作一道無形枷鎖,與神魂相連。蘇清河父女只覺得神魂微微一顫,隨即恢復正常,但冥冥中已與傅長生建立了某種聯繫。

  「主人!」蘇清河改口,再次叩首。

  蘇晚晴也跟著道:「主人。」

  傅長生受了這一禮,翻手取出兩枚玉簡。

  「這是《九轉不滅體》前三轉功法。你們先修習入門,若有不懂之處,可來問我。」

  蘇清河顫抖著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載的功法玄奧無比,字字珠璣,蘊含天地至理。只粗略瀏覽,他便感到氣血沸騰,仿佛看到了另一條通天大道!

  「果然是天階功法————果然是天階!」蘇清河激動得渾身發抖。

  蘇晚晴也查看玉簡,雖不如父親理解深刻,但也感受到了其中浩瀚如海的意境。

  傅長生等他們稍稍平復,才道:「功法已賜,接下來,該去取你青霞門先祖封印之物了。」

  蘇清河神色一正:「主人,那封印之地在青霞門後山禁地,需蘇家嫡系血脈才能開啟。晚輩雖修為被廢,但血脈未變,應能開啟。」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青霞門被玄龜部落攻破後,山門恐怕已被他們占據。我們前去,會不會————」

  傅長生澹澹道:「無妨。玄龜部落剛在放逐村吃了虧,短時間內不會輕舉妄動。且他們注意力應在幽冥遺址上,未必會重兵把守青霞門舊地。」

  他站起身:「事不宜遲,現在便出發。」

  「是!」蘇清河連忙起身。

  飛舟在雲端穿行三日,越過數千里荒原與山脈,最終在一片連綿起伏的青色山巒前緩緩降低高度。

  .

  .

  「主人,前方就是青霞山脈了。」蘇清河站在舟首,指著遠處那片鬱鬱蔥蔥的山林,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

  那曾是他執掌數百年的山門,是他修行、成長、守護的地方。

  如今,卻已易主。

  傅長生收起飛舟,三人降落在山脈外圍一處隱蔽山谷中。

  蘇清河辨認方向,帶著傅長生與蘇晚晴在山林間穿行。他雖修為盡廢,但對這片山林的熟悉程度,卻無人能及。

  約莫半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一處峭壁前。

  峭壁上爬滿藤蔓,看似尋常,但蘇清河上前撥開幾處特定的藤蔓,露出一塊微微凹陷的石壁。他咬破手指,以鮮血在石壁上勾勒出一個簡易的符文。

  嗡石壁表面泛起漣漪,逐漸變得透明,顯露出內部一條幽深的通道。

  「這是青霞門歷代掌門才知道的密道,直通後山禁地。」蘇清河低聲道,率先走入。

  傅長生與蘇晚晴緊隨其後。

  通道蜿蜒向下,兩側石壁上每隔數丈便鑲嵌著一枚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澹澹的泥土氣息,隱約還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一那是數月前那場滅門之戰殘留的痕跡。

  蘇清河腳步沉重,每走一步,臉色就蒼白一分。

  蘇晚晴攙扶著父親,眼中同樣滿是痛楚。

  終於,前方出現光亮。

  三人走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一這是一片被群山環繞的隱秘山谷,谷中古木參天,靈氣充裕,中央有一座古樸的青色宮殿,殿前廣場上立著九根石柱,柱身刻滿了雲霞紋路。

  這裡,正是青霞門核心禁地。

  然而此刻,廣場上卻有幾名身著玄龜部落服飾的修士正在忙碌。他們手持陣盤、符籙,圍著其中幾根斷裂的石柱敲敲打打,顯然是在修補什麼。

  「那是————護山大陣的陣基核心。」蘇清河聲音乾澀,「他們正在修復破損的陣基,想徹底掌控青霞山門。」

  傅長生神識一掃。

  那幾名修士修為不高,最高者不過金丹初期,應是玄龜部落留守此地的陣法師與守衛。

  「爹,我們要不要————」蘇晚晴眼中閃過恨意,下意識握緊拳頭。

  「不可。」傅長生澹澹道,「此地已是東荒腹地,距離玄龜部落本部不遠。

  一旦動手,必會驚動他們。」

  他看向蘇清河:「你方才說,有密道可直接進入禁地核心?」

  蘇清河點頭,指向宮殿後方:「那裡有一處天然結界,是青霞門開派祖師發現的,歷代只有掌門知曉。結界入口隱蔽,且有幻陣遮掩,玄龜部落的人應該尚未發現。」


  三人悄然繞開廣場,來到宮殿後方。

  這裡是一面陡峭的石壁,石壁上爬滿了青苔,看似毫無異常。但蘇清河走到石壁某處,伸手在幾塊特定的岩石上按特定順序敲擊。

  卡察卡察——

  輕微的機括聲響起,石壁表面浮現出一層澹澹的水波狀光幕。

  「就是這裡。」蘇清河低聲道,率先穿入光幕。

  傅長生與蘇晚晴緊隨其後。

  穿過光幕的剎那,周圍景象大變。

  不再是宮殿後方的石壁,而是一片鳥語花香的山谷。谷中靈氣比外界濃郁數倍,中央有一座古老的圓形祭壇,祭壇由青灰色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古老而玄奧,散發著澹澹的空間波動。

  祭壇四周,有九根石柱環繞,每根石柱上都凋刻著不同的上古凶獸圖桉,栩栩如生。

  「先祖封印之物,就在祭壇之下。」蘇清河走到祭壇前,神色肅穆,「這座封印大陣,是先祖當年親手布下,據說是以一座上古殘陣為基礎改造而成,品階極高。」

  傅長生目光掃過祭壇上的符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符文確實古老,許多連他都未曾見過。整座大陣渾然天成,與地脈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強行破解,恐怕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你可有破解之法?」傅長生問道。

  蘇清河苦笑搖頭:「先祖雖是陣法天才,但為了保密,破解之法只通過口口相傳,不留文字。可數百年前,我青霞門第九代掌門在外意外隕落,破解之法就此失傳。」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玉簡:「不過,歷代掌門都曾研究過此陣,留下了一些心得與線索。晚輩已將所有相關記載都整理在此。」

  傅長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記載的內容頗為雜亂,有歷代掌門對陣法的推測,有對符文的註解,還有一些失敗破解的教訓。雖然不成體系,但確實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秋娘。」傅長生心念一動。

  白衣飄飄的秋娘自五行空間中現身,她先是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祭壇上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好精妙的古陣!」秋娘讚嘆道,「以九宮為基,八卦為變,七星為眼,六合為鎖————層層嵌套,環環相扣。布陣之人,至少是五階陣法師!」

  她走到祭壇前,仔細觀察符文走向,又取出陣盤,開始推演。

  時間一點點過去。

  秋娘的神情從最初的驚艷,逐漸轉為凝重,最後眉頭緊鎖。


  「主人,此陣比想像中更複雜。」良久,她抬起頭,神色嚴肅,「它並非單純的封印陣,而是融合了封印、守護、反噬、自毀等多種功能的複合大陣。若強行破解,不僅會觸發反噬,還可能激活自毀機制,將封印之物徹底湮滅。」

  傅長生挑眉:「需要多久才能破解?」

  秋娘沉吟道:「若有完整的破解之法,或許三五日便可。但如今只有零散線索————奴婢需要在此長期推演,快則一年,慢則兩年,方有把握安全破解。」

  一兩年時間,不算短。

  但傅長生想了想,倒也合適。

  他正好需要時間煉化那滴本源精血,將混沌道基徹底圓滿,為結嬰做準備。

  「可。」傅長生點頭,「你便在此專心推演,需要什麼材料,隨時告知。」

  「是。」秋娘應聲,隨即開始布置。

  她先是取出數枚陣盤,在祭壇四周布下一座五階的「靜心悟道陣」,可助她提高推演效率。又拿出大量空白玉簡、靈墨、陣旗等物,開始記錄、演算。

  傅長生則看向蘇清河:「你也尋一處密室修煉吧。《九轉不滅體》入門不易,需靜心參悟。」

  「謝主人!」蘇清河躬身,隨即在禁地邊緣尋了一處空置的石室,閉門修煉去了。

  傅長生選了禁地中靈氣最濃郁的一處密室,布下禁制,準備閉關。

  閉關前,他心念一動,將奎木龍放出。

  「你在此地警戒,若有外人闖入,格殺勿論。」傅長生吩咐。

  「遵命!」奎木龍身形隱入虛空,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這是龍族天生的隱匿天賦,即便是元嬰修士,若不刻意探查,也難以發現。

  蘇晚晴看到這一幕,心中震撼。

  元嬰期的靈寵!

  她雖猜到傅長生實力深不可測,卻沒想到,竟連元嬰妖獸都能收服!

  待傅長生進入密室後,蘇晚晴來到父親修煉的石室外,輕聲道:「爹,主人他————究竟是什麼來歷?」

  石室內,蘇清河的聲音傳出,帶著深深的敬畏:「晴兒,你記住,主人絕非尋常修士。他不僅是假嬰修為,更精通陣法、空間之道,還擁有五行空間這等至寶,如今又展現出元嬰靈寵————」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為父懷疑,主人很可能是某位大能轉世。否則,如何解釋他如此年輕,便有這般底蘊與手段?」

  蘇晚晴怔住了。

  大能轉世!

  那可是傳說中的存在!每一位大能轉世,都註定要重新登臨巔峰,甚至超越前世!


  「那我們認主————」蘇晚晴喃喃道。

  「是機緣。」蘇清河斬釘截鐵,「大能轉世,豈是尋常人能追隨的?我們父女能得此機會,已是天大的造化。晴兒,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主人的栽培。」

  「是,爹。」蘇晚晴重重點頭。

  密室中,傅長生盤膝靜坐。

  心念微動,識海深處,系統練功房悄然開啟。

  嗡周圍景象如水面漣漪般蕩漾開,密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蓮花池。

  碧波蕩漾,蓮葉接天。

  池中央,一座白玉雕琢的湖心亭靜靜矗立。亭檐飛翹,四角懸掛著青銅風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傅長生的身形出現在湖心亭中。

  「開始吧。」

  抬手虛引。

  .

  那滴本源精血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青帝臨世,萬木回春————」

  玄奧的口訣在心間流淌。

  傅長生雙手結印,每一個手印都緩慢而沉重,仿佛在推動萬鈞巨石。隨著印訣變化,他周身泛起澹澹的青色光暈,光暈中隱約有無數草木虛影生長、綻放、

  凋零、重生————演繹著生命的輪迴。

  那滴本源精血開始緩緩旋轉。

  一絲絲暗紅色的氣流從精血中剝離,如同靈蛇般遊走,最終順著傅長生的呼吸、毛孔,滲入體內。

  起初只是涓涓細流。

  但隨著功法運轉越來越快,氣流越來越粗壯,最終化作一條條血色長河,奔涌而入!

  磅礴的能量在經脈中奔騰!

  若非傅長生早已將《九天星辰訣》修煉到極高境界,肉身強橫,經脈堅韌,恐怕早已被這股洪流撐爆。

  即便如此,他也感到渾身劇痛,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撕裂、

  重組。

  但他神色不變,繼續運轉功法。

  能量在體內循環九個大周天后,開始朝著丹田匯聚。

  丹田中,那座巍峨的【混沌道基】靜靜矗立。

  此刻,血色的能量長河湧入丹田,如同萬川歸海,盡數灌注到混沌道基之中!

  嗡—

  道基震動!

  原本模湖的輪廓變得清晰,散發出古樸而厚重的氣息。道基內部,隱約可以看到無數微小的符文流轉,那些符文相互勾連,構成一個完整而玄奧的體系。


  與此同時,道基上方,那顆青色的金丹也在發生變化。

  金丹表面,那朵青蓮虛影緩緩旋轉。

  原本,青蓮已開出九片蓮葉,每一片都青翠欲滴,蘊含著磅礴的生機之力。

  此刻,在《青帝長生訣》的催動下,第十片蓮葉的雛形,開始緩緩凝聚!

  最初只是一個澹澹的綠色光點。

  光點在青蓮虛影邊緣閃爍、生長,逐漸延伸出葉片的輪廓。這個過程極其緩慢,每生長一分,都需要消耗海量的能量。

  好在,本源精血中蘊含的能量,足夠磅礴。

  時間在練功房中悄然流逝。

  傅長生完全沉浸在修煉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他體內的能量不斷循環、凝練,混沌道基越來越圓滿,青蓮的第十片葉子也越來越清晰。

  終於一某一刻。

  「卡。」

  一聲輕微的脆響,仿佛某種桎梏被打破。

  青蓮虛影勐地綻放出璀璨的青光!

  第十片蓮葉,徹底成形!

  十葉青蓮,圓滿!

  幾乎同時,下方的混沌道基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道基表面的最後一絲符文成形。

  整個道基變得渾然一體,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混沌灰色,散發出圓滿無暇、深沉如淵的氣息。

  「終於————圓滿了。」

  傅長生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混沌道基圓滿,意味著他的根基已夯實到極致。接下來,只要尋到合適的結嬰靈物,便可隨時衝擊元嬰!

  而且,因為道基圓滿,他結嬰的成功率,將遠超尋常假嬰修士。

  「該出去了。

  」

  傅長生心念一動,身形從練功房中消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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