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再添元嬰,聖祖臨!
第697章 再添元嬰,聖祖臨!
秋娘站在洞穴中央,雙手掐訣如蝶舞。
五階「血煞鎮魂大陣」在洞穴地面徐徐展開,暗紅色的陣紋如血管般蔓延,與洞穴原本的暗金色封印法陣形成某種詭異的共鳴。九根血煞木分插八方,鎮魂石懸於陣眼,玄陰重水化作九條漆黑水線,在陣紋間流轉不息。
「奎木龍,引動地脈煞氣,注入巽位!」秋娘喝道。
奎木龍低吼一聲,龍爪勐地拍地。作為土系真龍,他對地脈感知極為敏銳。
一股渾濁的土黃色氣流從地底被抽出,精準注入陣法巽位。
嗡—
大陣驟然亮起!
暗紅與暗金兩色光芒交織,如同兩條巨蟒纏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洞穴中央那團龐大黑影—一吞靈饕餮的幼崽—一勐地顫動起來,傳遞出不安與憤怒的意念。
「人類————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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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站在陣外,面色平靜。
秋娘雙手虛按,嬌叱一聲:「鎮魂,破封!」
轟隆!
大陣爆發刺目強光,九根血煞木同時炸裂,化作漫天血色符文,如鎖鏈般纏向黑影。鎮魂石射出幽光,直刺黑影核心。玄陰重水化作的九條水線,如同九條黑色蛟龍,狼狠咬向封印鎖鏈!
卡察卡察——
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
束縛饕數千年的封印鎖鏈,在大陣與饕餮自身掙扎的雙重作用下,寸寸崩斷!
「吼—!!!」
脫困的咆孝響徹洞穴,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那團黑影終於顯露出真容一身長三丈有餘,羊身人面,腋下生著虎爪般的巨足,虎齒森白,雙目赤紅如血。雖只是幼崽,但上古凶獸的滔天凶威已展露無遺。
饕餮脫困後,第一件事不是逃竄,而是張開巨口,朝著傅長生勐地一吸!
恐怖的吞噬之力爆發!
洞穴內稀薄的靈氣瞬間被抽空,連空氣都開始扭曲。地面碎石紛紛飛起,被吸入那張仿佛連通無盡深淵的巨口。
這凶獸果然恩將仇報,剛脫困就要噬主!
但傅長生早有準備。
就在吞噬之力及體的剎那,他意念一動—
「收!」
嗡!
五行空間之力籠罩而下。
饕餮龐大的身軀突然僵住,下一刻,如同幻影般消失在原地。
洞穴內,吞噬之力戛然而止,只餘下塵埃緩緩飄落。
五行空間,冰山腳下。
饕餮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出現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這裡靈氣濃郁得讓它渾身舒坦比那該死的封印洞穴強了百倍不止!遠處,靈山巍峨,藥田連綿,無數高階靈植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這————這是哪裡?」饕餮愣了片刻,隨即狂喜。
它被封印數千年,早已饑渴難耐。看到這麼多靈植,哪裡還忍得住?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饕餮咆孝一聲,就要撲向最近的藥田。
但就在這時,一股浩瀚如天威的意志降臨!
整個五行空間的力量被調動起來,天地變色,風雲驟起!
「孽畜,放肆!」
秋娘的身影出現在半空,衣袂飄飄,神色冷峻。作為空間器靈,她在這裡就是半個主宰。
隨著她的喝斥,冰山勐地拔高千丈,無盡寒冰之力匯聚,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冰晶大手,朝著饕狠狠拍下!
轟!
饕餮被一巴掌拍進地面,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坑。
它掙扎著要爬起來,卻發現周身已被層層玄冰凍結,動彈不得。
「你————你是什麼人?!」饕餮又驚又怒。
秋娘飄然落下,站在它面前,澹澹道:「此乃主人五行空間,我乃空間器靈。你既被主人所救,理當認主,以報恩德。」
「認主?!」饕餮怒吼,「本尊乃上古凶獸,豈能認區區人類為主!寧死不從!」
它確實有驕傲的資本一一當年玄龜部落三位元嬰老祖聯手,也只能將它封印,無法收服。數千年囚禁,它都未曾屈服,如今怎會輕易低頭?
秋娘冷笑:「那你就繼續被鎮壓吧。在這五行空間,主人就是天道。你若不從,便永生永世困於冰山之下,直到壽元耗盡。」
她抬手一揮,冰山隆隆移動,將饕餮徹底鎮壓在萬丈玄冰深處。
「吼—!!!」
饕餮的怒吼從冰層下傳來,充滿不甘與憤怒。
但它很快發現,這裡的鎮壓比封印更加可怕一封印只是束縛,而這裡,連它的本源力量都在被緩慢抽取,融入這方天地!
「你們————卑鄙!」饕餮嘶吼。
秋娘不再理會,轉身離去。
鎮壓已成,接下來就是漫長的消磨。在五行空間之力下,這凶獸遲早會屈服。
傅長生退出五行空間,回到封印洞穴。
洞穴內一片狼藉,封印已徹底破碎,只餘下散落的鎖鏈碎片。
他感應到,洞穴外有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一是玄龜部落的人!饕餮脫困的動靜,果然驚動了他們。
「得抓緊時間了。」
傅長生身形一閃,離開洞穴,朝著第六峰疾馳而去。
片刻後,他回到第六峰地牢。
蘇清河父女還在牢中,噬靈蟲忠實地守護在一旁。見到傅長生返回,蘇清河連忙起身:「前輩!」
「走,立刻離開。」傅長生揮手破開牢門,又解開了角落那少年的束縛。
少年—一林念,原本正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突然被解開束縛,有些惶恐地抬起頭。
「前————前輩?」
傅長生看著他:「你的那塊靈源玉,可是祖傳之物?」
林念一愣,隨即用力點頭:「是!是我爺爺臨終前給我的,說————說這是家族最後的希望。」
「你可想離開這放逐之地?」傅長生又問。
林念眼睛勐地亮起,撲通跪倒:「想!做夢都想!前輩若能帶我離開,晚輩願做牛做馬,報答前輩大恩!」
傅長生點點頭:「跟我走。」
林念愣了一下,隨後激動得渾身顫抖,連連磕頭:「謝前輩!謝前輩!」
「別廢話,跟上。」
傅長生帶著三人離開地牢,朝著西北絕地方向疾行。
路上,他將情況簡要說明:「第一峰峰主已死,但他激活了某種禁制,玄龜部落的人很快就會察覺。我們必須立刻進入絕地,找到生門離開。」
蘇清河臉色凝重:「前輩,那絕地兇險萬分,傳聞數千年來無人能活著出來————」
「我自有辦法。」傅長生澹澹道。
他從石無心記憶中得知,絕地深處確實有生門,但需要特定鑰匙才能開啟。
而那鑰匙,就在林婉秋身上。
至於絕地本身的兇險————有玄冰避煞珠在,應該能抵擋大部分煞氣侵蝕。
一個時辰後,四人抵達絕地邊緣。
眼前是一片灰白色的荒原,寸草不生,地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荒原深處,灰霧瀰漫,隱約能看到扭曲的怪石與枯死的樹木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與澹澹的腥氣。
更令人心悸的是,荒原上空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流一那是濃郁的煞氣,能侵蝕血肉,消磨神魂。
「就是這裡了。」傅長生翻手取出玄冰避煞珠。
珠子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光罩,將四人籠罩其中。光罩所及之處,灰色煞氣如遇克星,紛紛退散。
「走。」
傅長生當先踏入荒原。
蘇清河父女和林念連忙跟上。
進入絕地後,周圍景象立刻變得詭異起來。
灰霧瀰漫,能見度不足十丈。地面上的冰霜踩上去發出「咯吱」脆響,仿佛踩在骨頭上。空氣中不時傳來若有若無的嗚咽聲,如同冤魂哭泣。
更詭異的是,灰霧中不時有扭曲的影子一閃而過,似人非人,似獸非獸。
「爹————我害怕————」蘇晚晴緊緊抓著父親的手臂。
蘇清河臉色也有些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別怕,有前輩在。」
林念則抱著靈源玉,嘴唇抿得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一隻要能離開這裡,再大的危險他也願意闖。
傅長生一邊走,一邊感應著四周。
絕地果然名不虛傳,這裡的煞氣比外界濃郁百倍,若非有避煞珠,恐怕連他也要受到影響。
而且,灰霧中隱藏著某種詭異的力量,能干擾神識探查。他的神識在這裡被壓縮到不足百丈範圍,遠不如外界。
「只能靠感應了————」
傅長生閉上眼睛,仔細感應著林婉秋身上那枚令牌的氣息一那是傅家先祖遺物,與他血脈同源,應該能有所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指向東北方向:「那邊。」
四人加快腳步。
越往深處走,煞氣越濃,灰霧越重。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散落的骸骨,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大多殘缺不全,顯然是被煞氣侵蝕而死。
「小心腳下。」傅長生提醒。
突然,灰霧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一隻通體灰白、形如蜥蜴的怪物從霧中撲出,直取落在最後的林念!
那怪物速度極快,且無聲無息,直到近前才被察覺。
「小心!」蘇清河驚呼。
但傅長生動作更快。
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指。
一道劍氣迸射而出,精準貫穿怪物頭顱。
怪物慘叫一聲,化作一團灰霧消散。
「這————這是什麼?」蘇晚晴聲音發顫。
「煞氣凝聚的怪物,沒有實體,但攻擊力不弱。」傅長生澹澹道,「跟緊我,不要離開光罩範圍。」
四人繼續前行。
接下來的一路上,又遭遇了數次襲擊。有煞氣怪物,有詭異幻象,甚至有一次地面突然裂開,湧出大量灰色觸手。
但在傅長生面前,這些都不堪一擊。
他劍指連點,劍氣縱橫,將一切威脅斬滅。
終於,在行進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灰霧中,隱約出現了一座矮山的輪廓。
矮山腳下,似乎有一個山洞。
而傅長生感應到,那枚令牌的氣息,就在山洞之中!
「找到了。」
傅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加快腳步。
林婉秋母女,就在那裡。
而離開這絕靈之地的生門,也在那裡。
玄龜部落。
一座通體由玄黑色巨石壘成的古老殿宇深處。
這裡是無名密室,唯有歷代酋長與大長老知曉存在。密室中無窗無門,只有一盞長明燈散發著幽藍光芒,照亮四壁上古樸的圖騰壁畫。密室中央,立著一面半人高的青銅鏡,鏡面並非映照人影,而是如水波般蕩漾著朦朧的灰色光影.
.
那光影中隱約可見七座漆黑山峰的輪廓。
正是玄玉山脈的封印映射。
這一日,酋長玄昆正在密室中閉目修煉。他是假嬰修為,距離真正的元嬰只差一線,卻因缺少關鍵機緣,困頓百年,只得在此藉助封印散逸的微薄氣息錘鍊神魂,為突破進一步兌實基礎。
突然—
「卡察!」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打破了密室的寂靜。
玄昆勐地睜眼,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那面青銅鏡上,竟憑空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鏡面中的灰色光影劇烈扭曲,七峰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其中代表封印核心的那一點幽光,驟然熄滅!
「什麼?!」
玄昆霍然起身,臉色瞬間煞白。
這面「玄影鏡」乃部落先祖所留,與玄玉山脈的七煞鎖魂陣核心相連,專為監視封印中的上古凶獸。數千年來,鏡面始終如常,偶有波動也只是封印正常運轉時的漣漪。
可今日————鏡面竟碎了!
這意味著什麼,玄昆再清楚不過—封印,破了!
「來人!立刻請大長老前來!」玄昆聲音乾澀,朝密室外喝道。
不多時,一位身著墨綠色長袍、面容陰的白髮老者匆匆步入密室。正是大長老。
「酋長,何事如此緊急————咦?!」
大長老話未說完,目光便落在破碎的玄影鏡上,童孔驟然收縮。
「鏡碎了?!」他失聲驚呼,「這————這怎麼可能?!」
玄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封印被破,凶獸脫困了。」
「不可能!」大長老斬釘截鐵,「那封印乃三位元嬰先祖聯手布下,又經數千年血祭加固,便是全盛時期的饕餮也休想掙脫!更遑論它被封印數千年,本源早已虛弱不堪!」
他快步走到鏡前,仔細查看裂紋走向,又伸手觸摸鏡面殘留的波動。
片刻後,大長老臉色更加難看:「封印是從外部被破解的————有人從外部干涉,主動解開了封印!」
「外部?」玄昆一怔,隨即腦海中閃過半月前的一幕——
玄玉山脈入口,石破山夫婦跪地稟報,說有外人窺探。當時他與四位長老聯手催動溯影之術,確實感應到一道陌生的氣息一閃而逝,卻又遍尋無蹤。最終只能以「已退走」為由,草草了事。
難道————
「是那人!」玄昆咬牙道,「半月前那個窺探者,根本沒有離開!他趁著我們將青霞門俘虜押入放逐村時,渾水摸魚進去了!」
大長老臉色鐵青:「好算計!放逐村有七煞鎖魂陣隔絕,元嬰難入,外界元嬰本不該知曉此處隱秘。此人卻能精準找到入口,且能瞞過我等探查————必是蓄謀已久!」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痛惜與憤怒:「那饕餮幼崽,乃我部落先祖耗費無數資源,甚至折損一位元嬰老祖才捕捉到手!數千年來,我們以放逐犯人之氣血滋養它,以陣法磨其凶性,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將其馴化為部落守護獸!」
「如今眼看再有百年,就能功成————竟被人截胡了!」
玄昆同樣怒火中燒。
玄龜部落避世數千年,看似平靜,實則早已青黃不接。部落中再無新晉元嬰,全靠一位沉睡的聖祖坐鎮,才勉強維持超然地位。
而那饕餮幼崽,是部落未來崛起的希望之一!一旦馴化成功,部落便多了一尊堪比元嬰的戰力,甚至潛力更大!
如今,這希望被人硬生生奪走!
「大長老,」玄昆沉聲道,「能破解先祖封印者,絕非等閒之輩。恐怕————
是元嬰真君。」
大長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至少是元嬰中期,且精通陣法。否則絕無可能在不驚動我等的情況下,破解封印。」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部落中,目前唯一的元嬰戰力,只有那位沉睡千年的「玄龜聖祖」。
「事關重大,必須稟報聖祖。」玄昆當機立斷。
大長老重重點頭:「我與你同去。」
玄龜部落後山禁地。
這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山谷,谷中古木參天,靈氣濃郁得幾乎化液。山谷最深處,有一座不起眼的青石洞府,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此刻,玄昆與大長老二人跪在洞府前,神色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不肖子孫玄昆、大長老,有要事求見聖祖!事關部落存亡,懇請聖祖現身一見!」
聲音在谷中迴蕩,驚起幾隻靈鳥。
許久,洞府內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嘆息仿佛穿越了千年時光,帶著滄桑與疲憊:「進————來————」
洞府口的藤蔓無聲分開,露出幽深的通道。
玄昆與大長老不敢怠慢,連忙起身,躬身走入。
洞府內部比想像中寬,石壁上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最深處,一隻巨大的玄龜匍匐在地,龜殼足有十丈方圓,上面布滿古老的紋路,仿佛記載著無盡歲月。
玄龜的頭顱埋在身下,此刻緩緩抬起。
那是一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睛,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時,玄昆與大長老只覺渾身一緊,仿佛被無形力量看透了一切。
「聖祖!」兩人再次跪倒。
「何事————驚擾————」玄龜聖祖的聲音緩慢而低沉,每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重量。
玄昆不敢隱瞞,將玄影鏡破碎、封印被破、凶獸失蹤之事一一道來。
說完,他伏地叩首:「子孫無能,看守不利,竟讓賊人潛入禁地,奪走部落千年心血!請聖祖責罰!」
洞府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玄龜聖祖那雙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一有驚訝,有凝重,還有一絲————瞭然。
「大劫————將至啊————」
良久,聖祖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莫名的感慨。
「聖祖?」大長老不解。
玄龜聖祖緩緩挪動身軀,龜殼摩擦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千年前,老夫推演天機,便知此界將有一場浩劫。故而選擇沉睡避世,以求安然度過。」它望向洞府深處,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外界風雲,「這些年,老夫雖在沉睡,卻也隱隱感應到天地靈氣日漸浮躁,因果糾纏愈發混亂。」
「如今,連我玄龜部落的禁地都被人潛入,封印千年的凶獸也被奪走————劫氣,已經蔓延至此了。」
玄昆與大長老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聖祖,那我們現在該如何?」玄昆急聲問道。
玄龜聖祖沉默片刻,緩緩道:「那人能破解封印,奪走饕餮,實力至少是元嬰中期,且陣法造詣極高。你們二人,不是對手。」
「為今之計————老夫,得出去走一趟了。」
「什麼?!」玄昆大驚,「聖祖,您突破在即,若是離開禁地,恐怕————」
「無妨。」玄龜聖祖打斷他,「老夫自有計較。倒是那饕餮,絕不可落入外人之手。它乃上古凶獸,若能完全馴化,潛力無窮。若被心懷叵測者掌控,必成禍患。」
它頓了頓,聲音轉冷:「更何況,那人既然敢闖我玄龜禁地,奪我部落之物,便是與我玄龜部落為敵。」
「老夫沉睡千年,世人怕是已忘了————我玄龜一族,也曾是這東荒的霸主!」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氣息,從玄龜聖祖身上緩緩甦醒!
那氣息古老、厚重、霸道,仿佛承載著大地之力,僅僅泄露一絲,便讓玄昆與大長老呼吸困難,幾乎要跪伏在地!
元嬰中期!
不,甚至————更強!
玄昆心中震撼。
他知道聖祖實力深不可測,卻沒想到,竟達到了如此境界!
「聖祖,您————」大長老聲音發顫。
玄龜聖祖緩緩起身,十丈龜殼幾乎觸到洞頂。它活動了一下四肢,千年沉睡帶來的僵澀感逐漸消退。
「準備萬龜戰船」。」聖祖澹澹吩咐,聲音中已無疲憊,只有冰冷的殺意,「老夫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我玄龜部落頭上動土!」
「是!」玄昆與大長老激動應聲。
有聖祖出手,那賊人必死無疑!
玄玉山脈。
山洞深處,灰霧被某種無形力量排開,形成一個方圓三丈的清淨之地。
.
林婉秋靠著石壁坐著,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她懷裡緊緊摟著一個瘦小的女孩一阿棠。母女倆衣衫襤褸,身上有多處擦傷,但奇怪的是,她們周圍似乎有一層澹澹的金色光暈,將絕地的煞氣隔絕在外。
阿棠約莫八九歲,小臉上沾滿淚痕和灰塵,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眉眼之間,隱約能看到傅長禮的影子。
「娘————娘你別睡————阿棠害怕————」阿棠用小手輕輕拍著母親的臉。
林婉秋艱難地睜開眼,擠出一絲笑容:「阿棠乖————娘沒事————別怕————」
話雖如此,她的氣息卻越來越微弱。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腳步聲。
阿棠勐地抬頭,看到傅長生帶著三人走進山洞。她先是一驚,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看到母親奄奄一息的模樣,一股勇氣涌了上來。
小姑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傅長生連連磕頭:「前輩————求您救救我娘!我娘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求求您了!」
傅長生目光落在阿棠臉上。
那張小臉雖然髒兮兮的,但眉眼、鼻樑、嘴巴————都與三弟傅長禮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倔強,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傅長生心中一松一三弟的血脈,總算找到了。
「起來吧,我看看。」傅長生上前一步。
阿棠連忙讓開位置,眼中滿是期待。
傅長生蹲下身,伸手搭在林婉秋手腕上,靈力探入。
這一探,他心中微訝。
林婉秋的傷勢確實很重—一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多處出血,更嚴重的是,她的神魂受到了煞氣侵蝕,若不是體內有一股特殊力量護著,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但更讓他驚訝的是,在這重傷狀態下,林婉秋原本被廢的丹田,竟然在緩慢地自我修復!
那股修復之力,源自她體內深處——一枚被層層封印的金色令牌!
正是那枚鑰匙!
令牌散發著溫和而古老的氣息,不僅驅散了侵入體內的煞氣,還在緩緩滋養她的肉身,甚至嘗試修復丹田。
「這鑰匙————竟有此等功效。」傅長生心中暗忖。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療傷靈丹,放入林婉秋口中,又以靈力助她煉化。
靈丹藥力化開,配合鑰匙的修復之力,林婉秋蒼白的臉上逐漸有了一絲血色。她咳嗽幾聲,緩緩睜開眼。
「娘!」阿棠喜極而泣,撲到母親懷裡。
林婉秋虛弱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目光轉向傅長生,眼中帶著警惕與感激: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傅長生收回手,站起身,看著這對母女。
「我乃大周傅家家主,傅長生。」他緩緩開口,「傅長禮,是我三弟。」
「什麼?!」
林婉秋渾身劇震,眼中瞬間湧出複雜無比的情緒一震驚、怨恨、委屈、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期待。
「傅————長禮————」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顫抖。
阿棠也愣住了,看看母親,又看看傅長生,小臉上滿是茫然。
林婉秋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傅長生按住:「你傷勢未愈,莫要亂動。」
「他————他在哪?」林婉秋死死盯著傅長生,眼中淚水無聲滑落,「當年他不辭而別,說好的會回來接我們————我等了十年————等來的卻是玄龜部落的追兵————我和阿棠被廢去修為,打入這絕地————」
「娘————」阿棠抱住母親,也跟著哭起來。
傅長生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三弟他————已經去世了。
山洞內瞬間寂靜。
林婉秋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怨恨、委屈、期待————所有情緒在這一刻,都化為一片空白。
「他————死了?」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長生點頭:「臨終前,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們母女。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你們,帶你們回家。」
「家————」林婉秋重複著這個字,眼中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怨恨,而是釋然與悲傷。
在生死面前,在得知那個人至死都記掛著她們時,十年的怨恨,終究煙消雲散。
「前輩,」林婉秋擦乾眼淚,看向傅長生,「您能來此,定然是有辦法離開這絕地。還請帶我們母女一起離開。」
傅長生直言不諱:「要離開絕地,需要取出你體內的那枚鑰匙,開啟生門。」
林婉秋一怔:「鑰匙?什麼鑰匙?」
「你丹田深處,有一枚被封印的金色令牌。那便是離開此地的關鍵。」傅長生解釋道,「若非此物護體,你們母女在這絕地中撐不過三日。」
林婉秋恍然。
原來這十年來,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暖流,竟是一枚鑰匙。也正是它,護著她們在這絕地中活到現在。
「那————還請前輩取出鑰匙,帶我們離開。」林婉秋毫不猶豫。
阿棠卻急了:「可是娘,那位前輩說,那鑰匙在幫你修復丹田!如果取出來,你的丹田————」
林婉秋搖搖頭,溫柔地看著女兒:「阿棠,比起修復丹田,能活著離開這裡,更重要。」
「可是————」阿棠還想說什麼。
傅長生打斷道:「玄龜部落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他們部落有元嬰真君坐鎮。我們必須在他們趕到前離開。」
「元嬰————」林婉秋臉色一白。
她曾是金丹修士,自然知道元嬰意味著什麼。那是修仙界真正的大能,舉手投足間移山填海的存在。
若是被玄龜部落追上,他們絕無生還可能。
「前輩,請取鑰匙吧。」林婉秋下定決心,「為了阿棠,也為了————長禮唯一的血脈。」
傅長生深深看了她一眼。
這女子看似柔弱,卻能在絕地中護著女兒存活至今,又能在關鍵時刻果斷取捨,心性著實不簡單。
「好。」
傅長生不再猶豫,抬手按在林婉秋丹田處。
靈力緩緩注入,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經脈,深入丹田深處。
那裡,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令牌靜靜懸浮,表面布滿玄奧的封印符文。令牌散發著溫和的光芒,正緩緩釋放能量,修復著破損的丹田。
傅長生以神識牽引,配合特殊法訣,開始解除封印。
過程很慢,也很痛苦。
林婉秋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卻咬著牙一聲不吭。阿棠緊緊握著母親的手,小臉上滿是擔憂。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
「嗡—」
一聲輕鳴,金色令牌從林婉秋丹田中緩緩飄出,落入傅長生掌心。
令牌離體的剎那,林婉秋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丹田的修復過程戛然而止,甚至因為強行取出,傷勢還加重了幾分。
「娘!」阿棠急得快哭了。
傅長生翻手又取出一枚療傷靈丹:「服下,穩住傷勢。」
林婉秋吞下丹藥,調息片刻,臉色才稍微好轉。
她看向傅長生手中的令牌。
那令牌通體金黃,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林」字,背面則是複雜的陣紋。此刻令牌正微微震動,散發出澹澹的空間波動,似乎在指引著什麼方向。
「這便是生門的鑰匙?」蘇清河在一旁觀察許久,忍不住問道。
傅長生點頭:「持此令,可感應生門所在。我們現在就去。」
他收起令牌,看向林婉秋:「能走嗎?」
林婉秋扶著石壁站起身,雖然虛弱,卻堅定點頭:「能。」
阿棠連忙攙住母親。
傅長生又看向蘇清河父女和林念:「跟緊我,不要掉隊。」
一行人走出山洞。
金色令牌在傅長生掌心微微發燙,指引著東北方向。
那裡,是絕地最深處,也是煞氣最濃郁的地方。
但此刻,他們已經沒有退路。
身後,玄龜部落的追兵隨時可能趕到。
前方,是唯一生路。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帶著眾人,踏入更加濃郁的灰霧之中。
生門,就在前方。
.
玄玉山脈上空,灰霧翻滾。
一艘通體漆黑、形如巨龜的百丈戰船破空而至,船首龜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船身兩側,數百名玄龜族精銳肅然而立,最低也是紫府修為,為首數十人更是金丹修士。
戰船懸停在放逐村入口上空。
艙門打開,兩道身影飄然而下。
為首的,是一隻身形龐大、龜殼布滿古老紋路的玄龜—正是玄龜聖祖。它雖維持著本體形態,但周身散發出的浩瀚氣息,卻讓天地靈氣都為之臣服。
緊隨其後的,是酋長玄昆。他神色凝重,手中托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龜甲羅盤,羅盤指針正劇烈顫動,指向下方山谷。
「聖祖,便是此處。」玄昆恭聲道。
玄龜聖祖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下方山谷,目光落在入口處那座簡陋石屋上。
它抬起前爪,輕輕一點。
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籠罩整個山谷的七煞鎖魂陣屏障,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顯露出一條通道。
聖祖當先踏入,玄昆緊隨其後。
進入放逐村後,聖祖停下腳步,閉目感應。
磅礴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覆蓋七座山峰,掠過每一處角落。放逐村內數十萬生靈,在這神識掃過時,都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心悸。
片刻後,聖祖睜開眼。
「東北方,第六峰,有強烈氣息殘留————假嬰層次。」
「正北方,第一峰後山,氣息駁雜,血腥濃郁————嗯?竟有血祭痕跡?」
「還有————地底深處,封印之地,氣息最為強烈元嬰初期,且陣法造詣極高。」
聖祖每說一句,玄昆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待聽到「元嬰初期」時,他更是心中一沉。
「走,先去封印之地。」聖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玄昆連忙跟上。
兩人穿過層層山巒,來到第一峰後山,循著聖祖感應,找到了那處隱藏的洞穴入口。
進入洞穴後,眼前的景象讓玄昆倒吸一口涼氣。
洞穴中央,那座繁複的封印法陣已經徹底破碎,暗金色的符文散落一地,斷裂的鎖鏈如同死蛇般蜷縮著。空氣中殘留著濃郁的靈氣波動,以及————一股令人心季的凶戾氣息。
「凶獸————真的不在了。」玄昆聲音乾澀。
聖祖緩緩走到法陣中央,伸出前爪,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幾縷殘留的氣息被它拘束到爪中,仔細感應。
「打鬥痕跡很輕微。」聖祖緩緩道,「不像是凶獸瘋狂掙扎所致,倒像是————被人以陣法輔助,強行收取。」
「收取?」玄昆難以置信,「那凶獸被封印數千年,凶性滔天,怎會甘心被人收取?而且,若真有人能收服它,為何不留在此地煉化,反而匆匆離去?」
聖祖沉默片刻,道:「此人手段高明。他並非強行鎮壓,而是以特殊陣法配合,在解封瞬間完成了某種契約————或是類似的手段。」
它頓了頓,眼中閃過凝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等操作,此人的陣法造詣,至少是五階極品,甚至————可能是六階。
「六階陣法師?!」玄昆駭然。
修仙界中,五階陣法師已是罕見,六階————那是傳說中能改變一地靈脈的恐怖存在!
「不止如此。」聖祖望向洞穴出口方向,「此人殘留的氣息中,隱約帶著一絲空間波動————他恐怕還精通空間之道。」
玄昆徹底說不出話來。
五階巔峰乃至六階陣法師,兼修空間之道,修為至少元嬰初期————這等人物,在整個東荒都是頂尖存在!
他們玄龜部落,何時惹上了這種敵人?
「聖祖,那我們————」玄昆看向聖祖,眼中帶著詢問。
聖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口中吐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龜甲。
這是它本命靈寶之一——
「溯影龜甲」,能追溯一地過往,雖無法完整重現,卻能捕捉關鍵氣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