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 大羅法印,合作共贏!
大羅山主半跪在地,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攥著金色酒葫,嘴角鮮血流溢。
水火交織的陰陽雙龍在擊中他後,便化作漫天輝光與氤氳水汽,緩緩消融於交易會場之中。此時此刻,大殿全場寂靜,落針可聞。
滿殿元嬰盡數屏息凝神,目光匯聚在一襲龍袍帝冠的陸長生身上。
眼中滿是敬畏與餘悸。
方才交鋒,雖僅有片刻。
兩人亦未大打出手,施展神通殺招。
可這般簡單交鋒,便已令場中修士,窺見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可怖底蘊。
舉手擡足間,便可碾壓元嬰初期修為。
對於「當世大真君」的實力,亦有更為清晰的認知。
外界素有傳言。
陽明帝君的大真君戰力,乃是倚仗至寶加持。
可今日一戰。
所有人心中瞭然。
大真君就是大真君!
非大真君之下可欺,可比!
元嬰大真君,不僅代表修為臻元嬰絕顛。
還代表其神通、術訣、靈寶,等方面登峰造極,俯瞰傲視群雄!
風挽雲立於陸長生身後。
見其雲淡風輕間,擊敗大羅山主,美眸流光溢彩,柔情瀲灩,呼吸都不由急促。
昔日血淵淹沒縹緲宗,她雖窺見過陸長生的神通戰力。
可那等絕境之戰,哪有這般碾壓來得震撼人心?
並且,她對血海老祖,蒼天魔主這等大真君的實力,並無切身認知。
遠不如此時直面大羅山主來得真切。
「呼!」
大羅山主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濁氣沉沉吐出。
他擡手拭去嘴角血跡,擡眸望向陸長生。
目光雖有些冷沉,卻無先前的傲氣與咄咄逼人。
他已徹底人情,自己絕非這位陽明帝君的對手。
再強行出手,不過自取其辱,徒增笑柄。
心念至此,他緩緩起身,壓下所有屈辱與不甘,微微拱手:「帝君好手段,本座技不如人,今日認輸,向帝君賠罪。」
話音落下,將金色酒葫收入袖中,轉身朝殿門大步離去。
縱使落敗受辱,他依舊龍行虎步,身姿挺拔,不見半分狼狽頹態。
殿內修士見狀,後退半步,無人敢輕視半分。
畢竟,大羅山主只是不敵陽明帝君這等「當世大真君」。
其元嬰後期修士的手段,遠不是在場修士可以嘲笑得罪。
然而,陸長生望著大步離去的身影,卻是淡淡開口。
「嗯?本皇讓你走了麼」
裝了逼就想跑?
世上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
全場修士聞言,心頭巨震,面色驚疑駭然。
沒想到,這位陽明帝君竟不打算就此作罷!!
難道他真要與大羅山不死不休?
大羅山主身形驟然一頓,面色沉冷至極。
方才交手,他雖被擊敗,但傷勢卻不算重。
若全力爆發,他自認不敵陸長生,亦能全身而退!
「帝君。」天衍子見狀,連忙出聲勸阻,不願事態升級下去。
畢竟,兩人再鬧下去,這場恩怨將會從個人演變到兩大勢力對峙。
這是正道盟不願見到的局面。
陸長生微微擡手,看向身側的風挽云:「挽雲,斟酒。」
風挽雲聞言,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尊精緻玉壺,斟滿一杯清酒。
然後雙手恭敬遞至陸長生身前,舉止溫婉柔順,全然沒有半分元嬰中期巨頭的姿態。
堂堂一宗之主,此時在陸長生面前,仿若侍女。
陸長生接過酒杯,眸光冷然的望著大羅山主,淡淡說道:「本皇方才說過,再罰一杯。」
「喝完這一杯,再走不遲。」
話語未落,掌心陰陽氣機涌動,一團彩色劇毒與血煞凝融入酒液。
手腕輕抖,酒杯凌空飛起,化作一道流光,直逼大羅山主面門而去。
「這是.」
場中修士眼眸微凝,雖無法看出具體情況,卻皆從杯中感知到一股猛烈劇毒與血煞戾氣。
若非知曉這位陽明帝君的身份情況,他們甚至以為這是一尊魔道巨擘。
天衍子則看出此血煞戾氣,來自血海老祖的血淵。
大羅山主若飲下此酒,必然要被耽誤數年修行。
他連忙擡手,凌空阻攔,溫聲勸道:「陽明道友,此酒戾氣過烈,太過傷人,恐有傷兩家和氣。」言罷,他轉頭看向面色冷沉的大羅山主,緩和語氣道:「秦山主,今日之事,終究是你尋釁在先。」「不如暫且落座,聽老夫一言,化解這場紛爭。」
大羅山主眸光沉沉。
雖心中怒意翻騰,卻也知曉,天衍子乃真心勸和,不願事態升級,鬧得太僵。
他上前一步:「本座自然相信天衍子前輩。」
「帝君,秦山主,借一步說話。」
見殿中眾人皆望著自己,天衍子與二人退至一旁,擡手打出一道結界,隔絕四方耳目。
結界之內,靜謐無聲。
天衍子緩緩開口:「帝君,今日秦山主當眾尋釁失禮,的確是他過錯,還望帝君海涵。」
陸長生輕輕頷首,給足天衍子面子。
天衍子又朝大羅山主道:「秦山主,蒼冥雪一事,關乎陽明道友的謀劃。」
「你今日大庭廣眾之下,不問緣由,便當眾質問,確實太過孟浪失禮。」
不待大羅山主回話,他又道:「蒼冥雪之事,秦山主應當是從蒼天魔宗口中知曉吧?」
大羅山主微微頷首:「不錯。我獲悉消息,得知蒼冥雪現世,得陽明帝君庇護,故而匆匆前來求證。」天衍子輕輕搖頭道:「此中恩怨,老夫不便多言評判。」
「但今日之事,的確是你失了分寸。」
「不過,大羅山與陽明道友並無宿怨,今日一番波折,未必是壞事,還可藉此化干戈為玉帛,達成一場共贏合作。」
「合作?」大羅山主皺眉,面露疑惑。
陸長生亦眉頭輕挑,不知道自己與大羅山有何合作地方?
天衍子含笑看向陸長生:「帝君接下來,應當便前往仙蓮宗吧?」
「仙蓮宗!」
大羅山主聽到這三個字,面色驟然冷冽,眼眸殺意凜然。
如果說,蒼冥雪是殺弟之仇。
那麼仙蓮宗,對大羅山來說,便是徹徹底底,不死不休的宿仇。
不僅渡化他們大羅山數名元嬰修士,更是將他大羅山一尊「霸王」渡走。
霸王,乃大羅山當代最強天驕的稱謂。
歷代霸王,只要不夭折,便有九成把握突破元嬰後期,成為大羅山擎天白玉柱。
而當年被渡走的霸王,更是大羅山萬年難遇的體修奇才。
於如今天地環境,走成上古體修之道,戰力冠絕同代。
若非被蓮生聖母渡走,以其天資,實力,說不定能與大羅山現在的太上大長老,帶領大羅山擠入玄門五宗之列。
令南荒正道格局,改為玄門六宗!
這份錯失巔峰,被人斷了道統前程的大仇,令大羅山與仙蓮宗勢同水火。
兩宗修士但凡相遇,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天衍子緩緩開口:「帝君此去仙蓮宗,還是當小心謹慎。」
「老夫記得,大羅山有一至寶,名曰【大羅法印】。」
「此寶克制仙蓮宗諸般手段,可鎮壓,破碎其獨門神通【仙蓮淨土) . .. .」
大羅山主瞬間洞悉天衍子的用意,臉色一冷,斷然拒絕:「大羅法印乃是我大羅山傳承之寶,概不外借‖」
「秦山主,你先聽老夫說完。」
天衍子自然知曉大羅山主不會輕易出藉此寶,道:「貴宗出藉此寶,老夫願做中間擔保人,化解今日恩怨。」
「二來,貴宗多年來,應當還未放棄營救項真君吧?」
此話一出,陸長生與大羅山主同皆明白天衍子的謀劃打算。
「帝君,昔日蓮生聖母冒險渡化霸王,便是忌憚,覬覦大羅法印。」
「想要奪取這件克制其道統神通的至寶。」
天衍子眸光深邃,徐徐道來:「帝君此前多次向我打探仙蓮宗與蓮生聖母的訊息,想來對此行心存忌憚。」
「若是攜大羅法印前往仙蓮宗,便可多一份底蘊與保障。」
此前,陸長生向天衍子詢問不少關於仙蓮宗,蓮生聖母的事情。
天衍子自然知曉,他對此行懷疑忌憚。
若雙方能藉此合作,未來陸長生幫忙營救霸王,亦是為正道盟多一大助力。
「若秦山主願借出法印,他日時機成熟,大羅山若要營救項真君,老夫可出面,請帝君出手相助。」天衍子這番話,堪稱兩全其美。
「可。」
陸長生略作思忖,頷首點頭。
他雖對【大羅法印】不了解。
但天衍子如此推崇,必然不凡。
無論能否派上用場,至少有備無患。
而且,此寶當真如此不凡,他憑藉四階煉器技藝,《神機百鍊訣》心得,說不定能從中有所收穫。大羅山主面色陰晴,思索片刻:「此事本座無法做主,需回山與太上長老商議。」
「理應如此。」天衍子頷首,相信大羅山會答應此事。
話音落下,他擡手撤去結界。
結界消散,外界聲響再度湧入。
大羅山主不再多言,拱手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滿殿修士雖不知結界內三人商談何事。
卻能看出,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然悄然化解。
天衍子面向全場修士,微微拱手,聲音清朗:「諸位道友,方才不過些許誤會,如今已然化解。」「交易會繼續照常進行,方才些許驚擾,還望諸位海涵。」
這位當世大真君開口,場中修士自然不會說什麼,紛紛應和。
短暫風波後,交易會重回正軌,秩序井然。
只是大殿空氣中的凝重氛圍,並未徹底散去。
陸長生再度走在各大攤位之間,接連看中數樣珍稀靈材,丹藥,收穫頗豐。
南荒頂級交易會的底蘊,在此刻展露無遺。
平日裡世間難求,百年不遇的四階奇珍,天材地寶,在此隨處可見。
雖說大多寶物對如今的陸長生已無作用。
可對於家中妻侶兒女,靈寵進階,卻有大用。
這一幕,看在天衍子,風挽雲以及一眾老牌修士眼中。
暗道這位陽明帝君,交易如此多「低階」丹藥寶材作甚?
「北域貧瘠,資源匱乏,陽明帝君採購如此多修行物資,應當用於賞賜麾下,招募勢力。」「聽聞陽明帝君有一道侶,才突破元嬰不久,應當為其準備。」
「不錯,先前的獸心丹,獸元丹,飼靈丹,想來便是給其麾下靈寵準備。」
「難怪陽明帝君身邊的修士靈寵提升這麼快,有這麼一位大真君幫忙籌備資源,當真令人羨慕。」眾人紛紛暗自揣測議論。
當會場修士越來越多,這場交易會進入下一階段。
一位天衍宗的長老主持,由參與者依次展現自己欲交易的物品,說明求購之物或換取條件。若有合意者便私下議價。
若無人問津則換下一人。
其實這個交易,與第一階段的自由擺攤相似。
只是展示的物品價值,珍貴數倍。
至少是四階起步的珍稀奇珍,價值連城。
陸長生看著儲物戒中,從蒼絕真君,蒼燼真君等人手中收穫的戰利品。
心道這等大庭廣眾之下出售,是不是相當於蒼天魔宗的臉?
但想到自己與蒼天魔宗已是不死不休,打臉就打臉了,何須顧及?
況且這般銷贓變現,還能再震懾下宵小之徒。
告訴世人,蒼燼真君已隕落自己手中。
心念既定,陸長生擡步,來到交易高,將蒼燼真君的本命靈寶展示。
表示置換四階寶藥,靈材,只要價值相近,皆可交易。
「這這這...這是蒼天七絕輪!!達到上品靈寶的蒼天七絕輪!!!」
場中修士至少都是元嬰真君。
自然認得蒼天魔宗的標誌性法寶。
見此靈寶達到四階上品,場中修士一片譁然。
知曉這大概率出自一位蒼天魔宗,元嬰後期大修士之手。
而能將其繳獲,便意味有一位蒼天魔宗的元嬰後期大修士,隕落在這位陽明帝君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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