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4章 大羅山主,掂量!
交易會的場地,就設在天星塔旁邊的大殿會場。
陸長生與天衍子,風挽雲步入其中,便見已有十多位元嬰修士。
這些平日裡坐鎮一方,高高在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元嬰真君,此時如普通坊市交易區的商販般。各自擇席位落座,將自己的寶物材料陳列展示,言明交易之物與置換條件。
陸長生緩步上前,關注自己所需的機緣靈物。
「四階獸心丹,四階飼靈;.. ..交易,置換四階以上修行材料。」
陸長生看到一名老者攤位之物,腳步一頓。
四階獸心丹。
可幫助四階初期妖王衝擊四階中期。
如今他手下,靈鯨與阿瞑皆是四階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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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此丹相助,突破四階中期將輕鬆順遂許多。
而四階飼靈丸,對他亦有大用,屬於剛需。
不僅能培養阿瞑,還可培養先前獲得的【五色錦鯉】。
當即,陸長生上前問價。
將其手中四階獸心丹,四瓶四階飼靈丸盡數購買。
當陸長生準備繼續採購時,一陣沉穩霸道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但見。
一名身形魁梧如山,身披鎏金大氅的壯漢,朝陸長生快步走來。
「陽明道友。」
他體魄昂藏,周身帶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厚重壓迫感,聲音渾厚,如同悶雷。
陸長生眸光微擡,淡淡道:「秦山主找我有事?」
通過天衍子先前介紹,陸長生知曉此人。
大羅山當代山主,元嬰後期大修士!
秦山主目光炯炯,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幾許質問之色:「本座聽聞,五百年前,叛逃蒼天魔宗的魔女蒼冥雪,如今得帝君庇護,關係莫逆?」
陸長生微微皺眉,從其語氣聽出幾分來者不善。
旁邊的天衍子立即洞悉大羅山主來意,暗中傳音:「帝君,秦山主的胞弟,便是殞命於蒼冥雪手中。」陸長生心中瞭然,神色如常,淡然道:「不錯。」
見陸長生直接承認,大羅山主面色微沉,拱手說道:「正魔不兩立!」
「帝君有所不知,五百年前,蒼冥雪屠戮我大羅山多名內門長老,更是斬殺本座胞弟,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我大羅山不願與帝君為敵,但此仇不得不報,還請帝君行個方便。」
「只要帝君交出此魔女,我大羅山必有厚報,銘記帝君人情!」
他話語姿態雖然客氣,可語氣又帶著幾分強硬。
一來,他雖忌憚陸長生這位新晉大真君的可怖戰力,不願無端結仇。
可作為南荒頂級勢力,玄門五宗下的第一階梯,他們大羅山又有與其平等對話的實力與傲氣。二來,他不認為,陸長生會為了一個魔道妖女,與他們大羅山交惡。
故而連時機都未等待,便匆匆趕來,公然談及此事。
「嗯,這是怎麼回事?」
「五百年前,蒼冥雪?蒼天魔宗的聖女?」
「那位當時驚艷中域的蒼天聖女還活在世間?」
這個動靜,瞬間驚動交易會場所有修士,紛紛側目望來。
陸長生眼眸微眯,語氣亦帶著幾分迫人威嚴:「秦山主既知曉蒼冥雪得本皇庇護,還敢前來問罪?」玄門五宗,雖稱正道。
可陸長生對這等正道勢力,素來無濾鏡。
正道未必善,魔道未必惡!
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眼前的大羅山主氣勢洶洶,前來問罪。
而蒼冥雪已成為他的女人,未來孩子他娘,無論過往恩怨如何,既麻煩上門,他自會應下。見陸長生態度如此強硬,絲毫不給自家面子,大羅山主臉色直接沉了下來。
「陽明道友,莫非要為一介魔女,與我大羅山為敵?」
他此來先禮後兵,已經給足這位「新晉大真君」面子。
對方只要條件不是太過份,他們大羅山皆會同意。
就當與這位陽明帝君交好。
可對方這般姿態,儼然未將他放在眼裡。
或者說,不將他大羅山放在眼中!
你陽明帝君再如何,亦不過一個依仗至寶,勉強躋身當世大真君之列的修士。
他大羅山雖不入玄門五宗,亦是南荒最頂級的勢力之一!
老祖法體雙修,可與大真君叫板抗衡。
若是此黃金大世,機緣降臨,肉身體魄再進一步,甚至可直接躋身頂級大真君之列!
「秦山主,蒼冥雪之事,尚可商.. .」
天衍子出聲,不願看雙方起爭執,想要打圓場。
然而陸長生卻不願他在中間難做,直接對大羅山主吐出一個字:「滾!」
一字落地,滿殿死寂!
「嘶!」
「嘶!」
「嘶!」
周遭所有旁聽的元嬰修士盡數譁然,狠狠倒吸冷氣。
沒想到,這位陽明帝君,競霸道如斯!
直接叫大羅山主滾?
要知道,這可是大羅山當代山主,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
不僅實力可怖,屹立南荒之巔,還代表著一宗顏面與底蘊。
即便當世大真君面對他,亦要給幾分薄面,不可能當眾折辱!
可現在. ..,
剎那間,一股如山如岳,宛若太古火山爆發的雄渾體魄氣機驟然瀰漫。
殿中元嬰初期修士在這股體魄氣機下,沉重而壓抑。
甚至難以呼吸,有些窒息。
就連風挽雲這位傷勢未愈的元嬰中期巨頭,亦渾身沉重。
元嬰之間。
一境只差,便如天塹!
「怎麼,秦山主想與本皇動手不成?」
陸長生負手而立,紋絲不動。
【袞龍袍】上,五條九爪金龍緩緩游弋,形成一股可怖的帝威,將撲面而來的體魄氣機盡數化解。「秦山主,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天衍子亦面色冷沉,沉聲警告:「雲中城內,嚴禁私鬥!」
「你若妄為,就休怪老夫不客氣了!」
大羅山主雙手緊緊握拳,胸膛劇烈起伏,宛若一尊洶湧澎湃的太古火山,低聲壓抑道:「天衍子前輩的面子,我自然要給。」
「但此人如此辱我,辱我大羅山,此氣難平!」
對於天衍子,天衍宗,他自然不願意得罪。
可修為到了這個級別,極重顏面。
而且他不僅代表自己,還代表整個大羅山。
今日若不挽回顏面,怕是整個大羅山都要被人嗤笑,淪為笑柄!
陸長生看出大羅山主不會輕易罷休,上前一步,朝天衍子說道:「無妨。」
「天衍子道友好意,本皇心領了。」
「他既然想要動手,我便陪他試試。」
「否則,本皇心中甚是疑惑,他哪來的勇氣,也敢,也配這般與本皇說話?」
陸長生自然明白天衍子一番好意。
但有句話叫做,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
眼前的大羅山主敢前來問罪,挑釁自己,說白了,還不是覺得自己這個「當世大真君」水分太大?既如此,自己便再展示一二,藉此立威,將陽明帝君的威名再打響幾分。
省得回北域後,還有宵小之輩敢找自家麻煩。
「帝君,給老夫幾分薄面。」
天衍子再度勸阻:「今日不僅為正道盟議事大會,我雲中城亦禁止私鬥。」
雲中城雖有四階禁斷大陣,卻經不住兩名元嬰後期大修士全力交手。
而且今日議事大會才提及,正道盟內,要儘量避免紛爭。
天衍子都說到這等地步了,自己要是再不給面子,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而且打正道盟的臉。陸長生微微頷首:「好。」
大羅山主見狀,亦知曉今日確實不宜動手。
否則既徹底得罪陸長生,又折損天衍宗顏面,得不償失。
可他心中終是不甘,想掂量下陸長生這位「新晉大真君」的深淺,挽回幾分顏面。
旋即,他秦山主深吸一口氣,沉聲拱手道:「是本座方才孟浪,言語失禮。」
「本座便以我大羅山的【鬥戰法酒】,向帝君賠罪!」
話音未落,掌心翻湧。
一隻三尺高的金色酒葫蘆倏然出現,擡手一甩!
葫蘆如流星疾馳,裹挾億萬鈞神力,朝陸長生飛去。
立於陸長生身側的風挽雲,清晰感知到這隻葫蘆的可怖壓迫。
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凝聚濃縮而成,翻湧著無與倫比的沉重巨力。
又好似一尊無上霸者,一拳轟來,威勢絕倫。
她心神驚撼,下意識後退一步。
然而陸長生卻面色平靜淡然。
只是手掌輕擡,陰陽氣機流轉,穩穩將飛馳而來的酒葫蘆接在掌心。
他沒有看手中葫蘆,眸光深邃的望著大羅山主,冷聲說道:「既要賠罪,當有誠意,先自罰一杯!」「再者,你大羅山就是這般賠罪,當真是毫無禮數!」
威嚴冷漠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若有若無的黃龍低吟。
倉促間,陸長生雖來得及醞釀施展《吞神訣》的神魂秘術。
卻催動頭頂【黃龍冠】,施展《無限神音》的奧義。
這道帶著元嬰巔峰神魂威壓的話語,震得大殿諸多修士心神恍惚,法力激盪。
話語間,又將手中葫蘆擲回去。
這一擲看似輕緩隨意,卻蘊含陰陽虛實,四兩撥千斤的借力之道,以及陸長生四階後期的體魄力量。相比大羅山主方才一擲,猶有過之!
「嗡嗡嗡」
殿中諸多元嬰初期修士心神恍惚。
而被陸長生主要震懾的大羅山主,亦在這一刻,精神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他便見自己的鬥戰酒葫飛擲而來,帶著難以阻擋的壓迫與衝擊。
「四階巔峰煉體?」
他眼眸滿是驚駭與不敢置信,以為陸長生的肉身體魄,已臻四階巔峰。
不然隨意一擲,豈有這般力道?
他不敢怠慢,連忙捏動控寶訣,催動全身氣力,將自己的酒葫蘆接住。
可仍被震的跟蹌後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嘶!!!」
場中修士看到這一幕,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大羅山與大多勢力不同,以煉體為主。
同階之中,鮮有肉身能與他們抗衡匹敵者。
而作為大羅山主,其煉體一道的造詣,自然無需多言。
可現在。
這位以煉體為尊,煉體為傲的大羅山主,在肉身氣力方面,竟被陽明帝君壓制。
這是何等驚人!?
望著場中修士的目光神色,大羅山主面色很是難看,心中不甘。
認為自己方才疏忽大意,才被其神魂秘術影響。
否則的話,絕不至於如此狼狽!
「好,本座便自罰一杯,再敬帝君。」
大羅山主咬牙切齒,擡手撥開葫蘆塞,自斟一杯鬥戰法酒,仰頭飲盡。
酒水入喉,可怖藥力瞬間席捲全身,化入四肢百骸。
他藉助磅礴酒力,催動全身氣血法力,施展大羅山的鬥戰秘法,再度將酒葫蘆甩向陸長生。「吼吼吼!!!」
葫蘆飛出之際,灑落的醇厚酒液化作一頭猙獰暴怒的猿猴虛影,朝陸長生殺伐而去。
「帝君小心!」風挽雲下意識提醒。
可陸長生面對飛擊而來的酒葫與怒猿虛影,不閃不避。
身形驟然模糊虛化,流轉不定。
神通陰陽一烝混元身!
但見,酒葫蘆在他周身滴溜溜轉動。
而怒猿如何咆哮衝撞,都觸及不到他衣袍半分。
他整個人好似在陰陽虛實之間,流轉不定。
「誠意淺薄,再罰一杯。」
陸長生語氣淡漠,不帶半分波瀾。
話音落下,流轉的陰陽道韻驟然逆轉,如同一道陰陽太極。
滴溜溜轉動的酒葫蘆去勢驟止,倏然反向疾飛而去。
灑落的酒水,咆哮的怒猿,則在陸長生右手【天龍戒】的輝光映照下,形成一水一火,陰陽交織的雙龍,朝大羅山主咆哮而去。
「不好!」
大羅山主雖心有提防戒備,收攝心神。
可面對陸長生的話語,神魂攻擊,還是恍惚一瞬。
緊接著,便在酒葫蘆與水火雙龍雙層攻勢下,轟的一聲橫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大殿禁制上,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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