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太玄仙籙
第402章 太玄仙籙
「嗡!」
身後傳來異響。
陳三石回頭,就看見白玉靈蛇碩大的蛇首堵住洞口,好奇地朝著裡面張望。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青鳥變成蜂鳥大小,從縫隙中飛入,落在他的肩頭。
千尋同樣化作一道遁光,來到山洞當中。
幾頭靈寵,就像是接受檢閱的將士,在天武的面前排列開來。
陳三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千尋如雲彩般的鬃毛:「你們現在,也算是大妖了,但萬萬不可懈怠,要繼續勤奮修煉。」
他簡單交代兩句後,就打算返回無無疆殿,青鳥卻是攔在身前,歪著腦袋不讓走。
「青鳥啊,你們幾個里,就屬你心眼如針,也不怕日後影響你修行。」
陳三石如此說著,但也還是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見狀,白玉靈蛇也翹首以盼。
陳三石無奈,也敲了敲她玉石般的鱗片,然後才離開洞窟,返回後宮。
她來到貴妃的住處,確認孫璃在兩名女官的監督下修煉,才默默離開。
可師姐資質有限,突破武聖的希望終究還是太過於渺茫他的幾個弟子,情況也各有不同。
蘇燦還不錯,才突破真力後期,再有個二十年左右的磨鍊,應該可以入琉璃金身境。
於繼築基中期,三四十年內,應該也能進入到金丹境界。
於烈則是稍差,尚且處於真力中期。
其餘子女。
陳雲溪築基中期,但十年之內必定能夠進入後期,三十年內必定結丹。
徐雲環和她的情況差不多。
年齡較小的陳雲川還沒開始修煉,收養的陳雲眉已經鍊氣中期。
至於長子陳渡河。
出兵天水之前,就已經獨身一人前往邊境,干起劫修的活計。
只不過劫的是魔修。
據說亂荒雍洲邊境的一些地方,已經有凡人供奉陳渡河的畫像了。
這小子自幼便特立獨行,陳三石也管不了,只能祈禱他平平安安。
現如今,是天武二十八年的六月。
陳三石也閉關結束,便沒有再逗留,離開大漢之後,來到天水洲的邊境,準備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應付正魔大戰。
另外。
時隔這麼久,他滅歸元滿門的事情,也應該已經傳遍,不知道三天宗會怎麼處理。
正魔大戰沒有結束,昆墟的人暫時不會跟大漢翻臉,但又要給其餘宗門一個說法,那麼最好的辦法,應該就是推給曹燮。
相對於自己,其實陳三石更加擔心的,是清虛宗和師娘,會不會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
昆墟,聖宗。
這一日,三十六天宗各自派出一名長老前來此地,參奏大漢。
青玄山長老嵇玄度言辭鑿鑿地說道:「沖虛道友,在下親眼所見,就是東勝漢朝的兵馬突襲歸元門,將歸元門上上下下數千人屠戮殆盡,連一個雜役弟子都沒有活下來!如此行徑,慘絕人寰,和魔門中人,又有什麼區別?!」
「是啊。」
無生門聽松客嘆息道:「明明兩年前,在下在跟鳳棲道友請教過一些靈植術的竅門,
結果突然之間就身死道消,一直到現在,我都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沖虛道友!」
其餘各宗長老開始口誅筆伐。
「這件事情,聖宗可不能不聞不問啊!」
「是啊,如此滔天罪行,斷然不可輕易放過!」
「依我之見,這件事情,清虛宗也有很大的責任!」
「沒錯!那姓陳的在清虛宗潛伏多年,很難說清虛宗的人是沒發現,還是故意包庇!
」
包括青玄山在內的幾個元嬰上宗,突然話鋒一轉,開始針對清虛宗。
「你們可不要亂說話!」
清虛宗九還真人站出來,瞪著眼晴反駁道:「那陳三石跟我們清虛宗沒有半個子兒的關係,恰恰相反,他動手殺了盧升之取而代之,還擄走了我們一位結丹弟子!這件事情,
聽送客道友他們,都可以作證!」
「確實如此。」
聽松客頜首道:「當時九還道友跟我們,一起在玉房山和陳磊大打出手。」
「有沒有可能—」
青玄山長老嵇玄度,冷冷道:「他們只是在故意演戲給大家看而已?』
「放你娘的狗屁!」
九還真人破口大罵:「那你說,我宗包庇姓陳的有什麼好處?!」
「呵呵」
嵇玄度山笑:「那誰知道。」
「姓的,貧道看你是不想活了!」
九還真人忍無可忍,授起袖子就要動手。
「夠了!」
大殿最高處,一直盤膝坐在雲團之上的聖宗掌教沖虛真人開口打斷眾人的爭吵。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緩緩說道:「歸元門聯合曹燮,妄圖占據東勝神洲創立魔教,其罪當誅,天武率軍鎮壓,乃是貧道的意思,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頓時炸開了鍋。
「鳳棲和曹燮勾結?」
「說起來,曹燮這件事情也蹊蹺得很,他怎麼突然瘋了,明明已經建立仙盛,還非要跑到東勝神洲去。」
「到底怎麼回事?」
「.......
「好了。」
沖虛真人語氣加重幾分:「這件事情就此了結,無需再議,你們當中任何人,也不得以此為藉口對漢廷發難。」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眼下我天水洲腹背受敵,離不開天武道友的幫助,還望各位道友能夠以大局為重!
「都回去吧,邊境人手緊缺,諸位離開太久,只怕容易出現問題。」
天劍宗掌教王守拙,紫陽宮宮主秦昭質,也都對此表示默許。
各宗門長老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於是便陸陸續續散去。
「九還道友!」
王守拙傳音給同樣打算離開的九還真人:「你還請留步!」
不多時。
大殿之內,除去三天宗掌教之外,就只剩下九還真人一人。
「幾位掌教。」
九還真人皺著眉頭:「貧道可以保證,那姓陳的和我們清虛宗絕對沒有瓜葛!」
「九還道友不必緊張。」
沖虛真人輕輕拂袖,便憑空召喚出一座茶盤,邀請對方坐下:「請你單獨留下來,不是為了陳磊。」
「不是姓陳的?」
九還真人困惑道:「那是什麼?」
秦昭質說道:「是為了你宗百花谷弟子,姜汐月。」
「姜汐月?」
九還真人低頭暗自琢磨。
有關於羅霄仙宮之內發生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莫非是為這個?
「你不必緊張。」
沖虛真人笑呵呵地說道:「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她,越詳細越好。」
「說實話,在下跟這位師侄女並不熟悉。」
九還真人回答道:「只知道是多年前,我師妹玉靈真人從凡俗收來的弟子,大概在.」」
他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
聽完之後,三天宗掌教互相對視,
末了,沖虛真人說道:「既然如此,就不叨擾道友了。」
「幾位掌教。」
九還真人卻是不急著走:「她體內的劍魔,當真是上古劍仙?那她還有沒有救?畢竟是我清虛宗的門人。」
「難說。」
沖虛真人只是敷衍,並不正面回答。
「好吧,要是有她的消息,勞煩沖虛道友,遣人通知在下。」
九還真人告辭離去。
等到他走遠之後,沖虛真人才看向另外兩人,問道:「在兩位看來,那姜汐月體內藏著的究竟是劍魔,還是魔種?」
「魔種的概率極大。」
紫陽宮秦昭質斜斜地依靠在座位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茶盞,眯著眼睛說道:
「當初我們掘地三尺、搜魂煉魄,都沒能找到魔種所在,事情本來就很蹊蹺。
「從時間上來看,恰好是我們捉拿南宮青瑤,清虛宗將姜汐月收為弟子。
「如果此女是穆初泰和南宮青瑤的生女,他們又將魔種藏在姜汐月的身上,那麼就說得通了。」
「倒也不必如此武斷。」
沖虛真人沉思道:「正如你所說,當初我們對穆初泰兩人搜魂煉魄,也沒能查到他們還有個女兒,或許真是劍魔也說不定。」
「這件事情好辦。」
王守拙豁然起身:「貧道去把穆初泰連同那個玉靈一同抓來日夜拷問,就不信他們不說實話。」
「不可。」
沖虛真人否決道:「在事情定奪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傷了我們與清虛宗的和氣。」
「清虛宗?」
王守拙漠然道:「事關重大,抓兩個人,還需要顧慮清虛宗不成?」
「清虛宗乃小宗,確實不必顧忌,但」
沖虛真人頓了下:「張懷慶和他的這位小師妹同門情誼深厚,這些年來也一直照顧穆初泰,我們要抓人,他肯定會出手阻攔的。」
王守拙不以為然:「那張懷慶確實是一步跨入元嬰中期非同凡響,但目前為止,還不值得我們忌憚吧?」
「你說的沒錯。」
紫陽宮秦昭質接過話來,拖著腔調說道:「張懷慶本人確實不算什麼,但我們擔心,
也並非是他本人。」
「哦?」
王守拙不解:「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王兄來之前,通天潭處降下仙諭,在太玄仙篆之上,增加了一個名字。」
一道流光自沖虛真人的衣袖當中飛出,在空中停下之後,化作一幅捲軸緩緩展開。
「什麼?!」
王守拙看著雲紋背景、道韻流轉的捲軸當中的內容,瞳孔猛顫:「怎麼可能,張懷慶登上了太玄仙篆?!」
「是啊。」
紫陽宮秦昭質幽幽道:「我們也沒想到,但現在看來,清虛宗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會愈發興盛。」
「想必王兄,明白登上太玄仙篆意味著什麼。」
沖虛真人繼續說道:「所以最好不要跟張懷慶起正面衝突,魔種的事情也不必太急。
只要魔種還在人間,就必定會再次出現。」
「我知道了。」
王守拙面色變得陰沉起來:「但該查還是要查,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宗來辦吧。放心,
不會破壞太玄仙的。」
他最後補充一句後,便直接轉身離去。
「這————」
沖虛真人看著對方匆匆離去的背影,喃喃道:「看來王掌教對太玄仙的事情觸動很大。」
「能不大麼?」
秦昭質說道:「沖虛道友莫要忘記,天劍宗和清虛宗之間的恩怨。真要是讓張懷慶登上天水之巔,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天劍宗。」
「嘶~」
沖虛真人噴噴道:「照這麼說的話,老夫是不是應該攔住王掌教,免得他做出衝動之事?」
「為什麼要攔?」
秦昭質抿了口茶水,不急不慢地說道:「魔種要是出了問題,咱們也是要擔責任的。
「可在追查的過程中,倘若張懷慶出事,我們同樣會有麻煩。
「這本來就是個燙手山芋,交給天劍宗去辦,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豈不是正好?
「而且—
「飛升台的名額就那麼幾個,只有天劍宗出亂子,我們才能多得一些。」
「你這廝—」
沖虛真人指著對方,調侃道:「一千多年過去,心眼還是這麼髒。」
「人生於天地之間何其渺小,那天道之機又何等縹緲?倘若不縝密行事,又怎麼可能摸得到門檻?」
秦昭質放下茶杯:「說到底,這下界一切的爭端,都不過是為了飛升而已。」
「提到飛升—」
沖虛真人嘆息道:「那東勝神洲,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收回來。
「陳磊倒暫時還不構成威脅,可誅仙門的李觀復,上次明顯是為護其而來。」
「誅仙門的這些孽障!」
秦昭質眸中露出陰狠:「早晚要想辦法剷除。」
清虛宗。
陳三石易容成一名平平無奇的築基弟子,混入到宗門腹地,直奔百花谷而去。
事發之後,他擔心牽連這裡,就一直沒和師娘聯繫,但總歸是要想辦法報個平安,再商討下後續如何安置師姐的。
當陳三石輕車熟路來到百花谷後,卻不見師娘的蹤影,倒是看到小道士十六依靠在洞府門前酣睡。
「這位道友?在下是前來拜訪玉靈長老的,能否告知一下她現身在何處?」
然而。
無論陳三石怎麼呼喊,甚至伸手去搖晃,小道士都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如果不是他的脈搏還在跳動,簡直就跟死了沒有任何區別。
「龜息術?」
陳三石感受著對方微弱到極致的呼吸,猜測可能是在修煉某種法術。
他也不再打擾,準備試著去找找大師姐,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突生異象!
清虛宗上方,原本晴空萬里,卻在忽然之間,被厚重的烏雲遮蔽,天地間陷入一片深邃的黑暗。
烏雲如墨,滾滾匯聚,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
隱約可見雷紋交織。
劫雲!
清虛宗又有人渡劫!
而且從天劫的強度來看.
是元嬰修士級別的天劫!
是誰?
在陳三石的印象中,清虛宗大大小小的長老,除去張懷慶之外,理應沒有第二人有此資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