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卦象易，底蘊增
天興樓高十二層，雖不是潛蛟城最高的建築，但站在樓頂，卻也能將縣城內大多數地方一覽無餘。
王少爺走到窗口，俯瞰下方景色。
夜晚時分，縣城之內依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城內外的江邊碼頭，停泊著一艘艘商船客船。還有幾條畫舫在開鑿的湖中飄蕩，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滿船的脂粉酒氣，飄向周遭坊市。
王少爺微微閉眼，片刻後又睜開。
他遠遠的看向那湖中畫舫，目不轉睛。
片刻後，只見到湖邊一艘畫船突然搖晃起來，隨後一道道明亮的火光從那條船上升騰，並迅速的蔓延開來。
「沒有問題……
「卦沒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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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爺低頭皺眉，而後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開口道，「方老，你去湖邊救一救船上的人。」
樓內無人回應，但他知道，方老已經前去。
「那就是，真的延期了？」
王少爺臉上神色略微複雜，他在定下玄感蛇懸賞的時候，沒覺得會很快聚集六條玄感蛇。
但周衍的出現讓他覺得自己時來運轉，在第二條上等玄感蛇到手之後，更是特地卜了一卦，結果讓他振奮不已。
十天之內，就能獲得所有的玄感蛇。
但現在，卦象又變了。
這玄感蛇會湊齊，但時間似乎不再固定，變得難以捉摸。
他又伸手掐算了一下，只覺得不少原本算定的事，全都發生了改變，甚至有一些人與事仿佛有層迷霧遮掩。
根本無法測算。
「頭疼啊……」
王少爺手握摺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百廟齊鳴後，我很多卦都要重算了啊……
「就不該做那時來運轉的夢！」
他在樓內踱著步，口中罵罵咧咧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催的，非在這時候引發百廟齊鳴！
「等我湊齊了那幾條蛇再動不好嗎？」
…………
「不好不好……」
周衍連連搖頭，將身前的箱子推了回去，「程叔，我現在登冊入籍，手頭又不缺錢，這些銀子您還是收好吧。」
「不缺錢？」
程林搖搖頭，看著周衍道：
「你剛才說，過山客的長老很器重你，教你趕山術和武功是吧？」
周衍點頭。
「那你還說你不缺錢？」程林反問一聲，便給他定了性，「你這只是現在不缺錢而已！
「窮文富武，窮文富武，你以為這四個字是說著玩的嗎？
「我可了解過，想成為武者，除了有武學秘籍，修煉之法外，想要快些進步，還要有丹藥和藥浴來補充提升氣血，增強實力……
「我聽說光是一顆丹藥，就要十幾兩銀子。
「一些特殊藥浴甚至要上百兩！
「尤其是你入門晚，這江湖上很多人都從小開始練武，但你現在才開始接觸武學，想要彌補這些年的差距，就需要更多的丹藥。
「而趕山術雖然不是武學，據說也少不了一些寶草靈藥的運用，還需要一些寶物作為祭品。
「這不全需要錢嗎？
「你說說，你還不缺銀子嗎？」
周衍一陣啞然，他確實需要丹藥強化氣血，淬鍊身體，來加快提升武道修為。
但如今他的能力，也不差這兩百兩銀子，不由哭笑不得道：
「程叔，雖說窮文富武，但也並不是都需要丹藥藥浴，也並不是都要花那些錢，況且……」
「你在瞎說什麼呢？」
程林頓時眼睛一瞪：「難道說你加入過山客，只想成為一個普通的江湖客？
「成為幾個死在高手交鋒餘波下的、下的……」
程林一瞬間想不起來那個詞，一旁的小雅頓時接口：「炮灰！」
「對對對，炮灰！這還是你小子說過的詞！」
程林拍了拍腦袋，繼續對周衍勸說道：
「既然那長老那麼看重你，說明你有天賦有天資，那就更要把握住這個機會了。
「小雅的病已經好了，老頭子平時干點活，也能賺些銀子，也用不上多少錢。
「還是你最需要。
「等你成了大高手，成了過山客內的大人物，那這銀子花的就值啊！」
旁邊的楊老頭也連連點頭：「就是啊周小子，反正這銀子程小二也用不太到，你先收著吧。
「等你以後成高手了，程小二和我們都受益，你要是覺得需要補償，到時候再補償。
「若是在過山客那裡用不到這銀子，那以後再還回來就是了。」
「是呀是呀，衍叔就收著吧。」小雅見兩個大人都勸，也在一旁說道，「以後多給小雅買些吃的玩的就好了呀！」
周衍頓時被逗笑了，颳了下小雅的鼻子，看程林態度堅決，他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收下了。
「不過程叔你若是有需要一定要跟我說，我……」
「行了行了，收下就趕緊收好。」程林擺擺手，「我又不是傻子，你現出息了，有麻煩肯定會和你說啊。」
幾人又閒聊了一會，楊老頭晃著身子回家，程林也和小雅回屋睡覺。
周衍將一切收拾好後，也回到了自己屋中。
念頭一動，調動天書。
【天書主】：周衍
【修為】：武道九煉-第二煉煉筋（大成）
【開啟卷】：法術神通
【掌握神通術法】：
【分身（神通-登堂入室：3.35%）：消耗體力及法力（靈韻）可凝聚分身；消耗法力（靈韻）可將靈物異寶等化為身外化身（化身數：一）】
【服食（小神通-略有小成：5.56%）：食萬物，煉萬物精華強壯己身。】
【聚獸（小神通-略有小成：1.22%）：可聚飛禽走獸鱗蟲之屬。】
【靈韻】：234縷57絲（納香火靈精，天下萬氣，皆可化為靈韻）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但這天書內容，已然稱得上煥然一新。
「這幾天我動用的術法神通頗多，卻還積攢下了這麼多靈韻……
「果然，重要的還是開源啊！」
周衍心中感慨，沒有這一陣的開源，他想攢下這些靈韻，不知要猴年馬月了。
這些靈韻里，有一百多縷是財氣所化，包括了王少那裡，程叔的銀子，還有劫匪和他搜刮定川幫一些幫眾的收穫。
其餘大部分為香火所化，少部分是服食術煉化的食物丹藥精氣。
自他抓住玄感蛇後，不少的百姓都受到了激勵，上山的也變得更多，讓他每日獲得的香火靈韻也大幅度提升。
「可惜，今天程叔再給我銀子的時候，那上面沒有財氣獲得。
「不然這銀子我高低得退給程叔，讓他再給我，嘗試下靈韻永動機。」
周衍有些遺憾的想著，也不知道這財氣的判定是什麼。
他收斂心神，重新看向天書：
「按照現在的速度，我只要靈韻不是用的太多，大概兩三天就能湊夠三百縷靈韻，可以點亮新神通……
「我的武道也接近煉筋頂點，有了在過山客駐地與畫卷共鳴那一刻，對翻天手的感悟更深。
「用上氣血丹，加上略有小成的服食術，一天左右就可以突破。
「以我的神通，加上三煉煉骨的實力，對付梁琦勝算不小。」
不過……
想到鄧癩子死前的那些話，周衍對於梁琦還是抱有幾分警惕。
對方身上不知道是否還有其他後手，想要萬無一失，那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這兩天除了將點亮的神通外，還要增加些其他的底蘊底牌……」
他目光挪移，看向身前的桌子，那上面放著幾本書。
向雲書留下的秘籍，還有——
趕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