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丈夫當如是也
周衍他加入過山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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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能加入過山客？
梁琦心中一陣愕然，難不成是因為抓那玄感蛇，所以被選入了過山客？
不對！
絕不止如此！
即便他加入過山客，也不可能讓裡面高手帶著他闖入風字堂才對！
這裡面一定還有別的緣故！
梁琦心神一陣混亂，腦中念頭飛快閃過。
「是我。」
周衍看著梁琦狼狽的模樣，向前走出一步：「梁琦，在你算計威脅我和程叔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天？」
「周衍你莫要狂妄！」
梁琦回過神來，「這裡是我定川幫風字堂，還容不得你撒野！」
他面上露出鎮定之色，看向向雲書，「這位前輩，你過山客雖然是潛蛟縣大幫，但我定川幫……」
向雲書聽的眉頭微皺，踩在梁琦胸口的腳不由一沉。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梁琦只感到一陣劇痛，後面的話不但被打斷，胸前一口氣沒上來，忍不住噴出一口血。
「噗！」
向雲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聒噪！」
這一腳看的旁邊的周衍眼皮直跳，他和這向長老接觸的時間不久，對方無論是對駐地內的幾位，還是對他都十分和藹友善，讓他以為這長老是個好脾氣。
萬萬沒想到，這長老的好脾氣只是對內，對外竟然如此凌厲暴躁！
這可還是在人家定川幫的地盤上！
他看著向雲書腳踏梁琦，周圍定川幫眾莫敢上前的睥睨姿態，心頭不由隨之浮現一句話來——
大丈夫當如是也！
向雲書轉頭看向周衍，剛要說話他眼神猛地一變，抬頭看向天際。
隨後一道縹緲無定的聲音從四面響起。
「向兄來我這堂口做客，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這讓小弟失了禮數啊。」
話音落下，一道人影如大鳥一般從天空滑過，正落到了向雲書和周衍身前。
周衍看了過去，正迎上了對方雙眸，他目光陡然一凝，立刻將向雲書護至身前。
「好凌厲的眼神！」
周衍心中凜然，僅僅是那一眼，就仿佛身處懸崖絕壁，又有萬千利刃臨身一般，讓人心頭不由毛骨悚然。
這就是真正的武道高手？
他雖然不懼，心卻也提了一分警惕，不知道向雲書能否勝得過對方。
梁琦看見這身影，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剛要開口說話，胸口又是一痛，不由悶哼一聲，老老實實的不再亂動。
「我對向兄還是頗為尊敬的。」
來人看了看向雲書腳下的梁琦，抬頭道：「不過，向兄一路闖入我風字堂，又對我手下執事大打出手，是不是要給個說法？」
「說法？」向雲書看著來人嗤笑一聲，「厲風行，你還是先問問你這手下做了什麼吧！
「讓他給我，給過山客一個說法！」
「嗯？」
厲風行神色微動，看向梁琦問道，「你如何惹到過山客了？竟讓向兄發這麼大的火？」
周衍聽到這說法，心中一定，略有些意外，向長老這麼強勢的嗎？
連這風字堂的堂主都要退讓幾分。
梁琦心中頓時不是滋味，厲風行這語氣分明是要拿他來定罪，他艱難開口道：「屬下、屬下並未……」
向雲書頓時面露不耐，腳下用力，讓梁琦不由悶哼一聲，將後面的話全都憋了回去。
他拍了拍周衍道：
「算了，吞吞吐吐的，還是周衍你來說吧。」
周衍立刻上前一步，對著厲風行拱手道：「這梁琦指使手下，給我程叔做局，讓他欠下了一千三百兩的巨債。
「我們想方設法還債，他中間卻還想要對我出手！
「若不是當時在天興樓附近，有方老護住，我怕是已經被他順手除掉了。」
這梁琦設套設到過山客上了！
這小子還和方老有關？
無論是過山客還是方老，都不是好惹的！
這混帳東西是瞎了眼，腦子被驢踢了嗎？
厲風行頓時感到頭大，他眼神如刀，恨不得直接宰了梁琦：「他說的可是真的？」
梁琦艱難的點了點頭，迅速說道：
「是真的，不過當時這周衍還不是過山客的人，屬下並未對過山客的人出手。
「若他是過山客，屬下萬萬不會給幫內惹此麻煩。」
哦？
厲風行剛鬆口氣，又猛然一驚，看向周衍的眼神都變了。
按照梁琦的說法，分明是這人新加入過山客，向雲書便立刻帶著他來出氣了！
還是如此大張旗鼓！
便是過山客內呆了多年的趕山人，怕是也沒這個待遇！
向雲書這態度，簡直把他當寶貝了！
這小子的趕山人天賦，怕是十分了不起。
而且還能有方老出手護住……
等等！
周衍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
厲風行腦中靈光一閃，立時想到了從哪聽到這名字！
他看向周衍，面色變得柔和起來：「周衍？你就是給王少抓了三條玄感蛇的那個周衍？
「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還要恭喜向兄，恭喜過山客得此英雄少年啊！」
周衍面色不變，心中卻泛起警惕。
這定川幫內魚龍混雜，這人能執掌風字堂這種財源，除了一身武力外，性格也絕不能是個軟弱之輩。
正所謂咬人的狗不叫，這種笑面虎必然心狠手辣，心思深沉。
和他打交道，還要長個心眼。
不然一不小心，說不定便會被其吃干抹淨！
向雲書則直接多了：「這些和你無關，你就說說，這事該怎麼辦？」
厲風行略作沉思道：「當初周衍尚未加入過山客，梁琦也是不知不罪。這樣吧，我讓他拿來那張借據，交還給周衍。
「至於那原本借出的銀兩，就當贖罪了。
「他以後若是再敢找周衍一家麻煩，不用向兄出手，我就自己清理門戶。
「如何？」
向雲書略微盤算，心中對這個回答已是滿意，但終究要看周衍的態度，他轉頭問道：「你覺得如何？」
厲風行眼瞼微垂，心頭一跳：向雲書對這小子的態度，比他想的還要好！
周衍看眼梁琦，抬頭看到周圍的定川幫眾已經逐漸靠攏，將這裡圍了起來。
以他往來多次的經驗，幾個制高點也已經被定川幫幫眾占上。
「若是真在這殺了梁琦，那就真撕破臉了，這堂主怕是也不會善罷甘休。向長老即便是再能打，想帶我殺出去，怕是也不容易。」
想到此，他點了點頭道：「好，那便如此吧。」
向雲書收回腳，對著梁琦一踢，將其直接踢向了厲風行：「便宜你小子了！」
厲風行一揮袖袍，一股勁風吹起，和袖袍同時拂在梁琦身上。
袖袍本是軟綿綿，難以承重，但厲風行這衣袖，仿佛變成了一塊鋼板一般，將梁琦攔在空中，又是一轉，將其筆直的放在地上。
「將借據拿來，速去速回。」
梁琦連忙點頭，捂住胸口，腳步飛快的前往住處。
向雲書眼睛微眯：「束衣成鋼？好功夫。」
「在向兄面前，不過是貽笑大方罷了。」厲風行很是謙遜道。
向雲書嗤笑一聲：「真是虛偽！」
周衍在旁邊看的分明，厲風行露了這一手後，向雲書明顯多出了幾分警惕。
顯然這是這位堂主在故意展露實力，告訴向雲書，真撕破臉，對誰都不好，他這次是自家理虧，所以給了個面子。
兩人話落下後不久，梁琦便大步跑了回來，對著厲風行遞上手中借據。
厲風行看了眼借據，抬了下下巴。
梁琦立刻明白過來，走到周衍身邊，彎下腰，雙手恭敬的將借據送了過去：「還請周小哥收下這借據。」
周衍伸手拿過借據，見和程林的一般無二，便收了起來，對著梁琦道：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梁琦低著頭，牙咬得暗暗作響，卻根本不敢表現出來。
厲風行則對著周衍二人道：「向兄，周小哥，你們二位可滿意？」
向雲書點了點頭：「事已辦完，我們就不留下了，告辭。」
他說完，轉身帶著周衍離開，周圍的定川幫眾紛紛避讓兩側，看著二人揚長而去。
梁琦抬起頭，還沒站直身子，猛地感受到一股磅礴大力砸在了他的臉上！
厲風行面色陰沉如水：「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