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玄蛇成色，財動人心

  人群之中轟得炸開，所有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到周衍身上，就連剛剛要離開的兩個趕山人也都停下了腳步，轉身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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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老精神一振，看周衍就要打開蓋子，連忙道：「慢慢慢……你把那玄感蛇，放到這裡。」

  他說著，手腕一翻，一塊兩尺長，半尺寬的透明水晶盒出現在手中，遞了過去。

  周衍接過水晶盒，打開蓋子，連著玄感蛇，帶著下方艾草一同裝入盒中，放到桌子上。

  此時那玄感蛇腹內的燕子也已消化乾淨，恢復了原本細長的身材。

  不少人立刻向前邁出腳步，想要一睹玄感蛇模樣，周圍維持秩序的護衛不由壓力大增，用力的拉著布條，伸手阻攔向前的眾人。

  「不要擠不要擠……就在桌子上，踮踮腳都能看到！」

  「霍！這玄感蛇原來長這個模樣，就是個頭小了點。」

  「別吵別吵，方老還沒確認呢，說不定只是條怪蛇，這周圍山上怪蛇還少嗎？」

  眾人一個個探頭伸脖，好奇無比，而在桌邊的方老則小心的伸手觸碰起了玄感蛇，雙眼仔細的看了起來。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

  「體玄多骨，鱗堅而生刺，狀若魚骨，氣息沉凝。

  「沒錯，這就是玄感蛇。」

  這一下子，人群之中更加熱鬧，紛紛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向里擠去，想要一睹為快。

  玄感蛇雖然是潛蛟縣內異種，但數量太過稀少。

  一直以來在縣內也只是名號流傳，有人說說這蛇奇異，但其實這玄感蛇連張畫都沒有，而現在竟然有條活的在他們面前！

  「抓蛇這小子是誰啊？這麼年輕！」

  「我認識，是靈西村老程家救下的那個流民！」

  「叫周衍是吧？我在柴行，天天見到他！」

  「記得他當時都快病死了，現在每天砍柴都能砍出來一垛！一天能掙上一兩銀子呢！」

  「這運氣忒好了！一條玄感蛇，最少百兩銀子啊！」

  「要是能抓到這玄感蛇，讓我天天住大宅，坐馬車我也願意啊！」

  「他媽的，你小子一點虧也不想吃啊！」

  人群熱鬧不已，後方的楊老頭一臉愕然。

  他萬萬沒想到，剛剛還說沒個一年半載，抓不到玄感蛇，沒想到轉瞬間就有人帶著玄感蛇上去了，還是周衍這小子！

  回過神來，不由面上露出笑容：「這小子……運氣真不錯！」

  隨後也跟著眾人向裡面擠去，這玄感蛇，他也沒看過！

  「方老，不知這條玄感蛇能換多少銀錢？」

  周衍一句話說出，周圍頓時安靜了不少。

  玄感蛇不當吃不當喝，大家看也就看個新鮮，平日裡這蛇連提都不會提到。

  眾人現在有如此熱情，也全是因為王家少爺的一紙懸賞。

  這蛇值多少錢，是他們最為關心的。

  方老眉毛微凝，捋了捋鬍鬚：「這個嘛……」

  「這一條，就按照三百兩的價格給。」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天興樓內傳出，只見到一個身穿紫色長衫，身材勻稱的英武少年走了出來。

  方老和旁邊護衛見到少年連忙起身行禮。

  「行啦行啦，別那麼多客套，隨意些。」

  少年擺了擺手，來到桌前，看了看玄感蛇，又伸手碰了兩下，頓時喜笑顏開：「沒錯，就是它！」

  他抬起頭，對著周衍道：「這位兄台，你這條玄感蛇，按照成色來講，只有一百五十兩的價錢。

  「不過這是第一條，我想討個好彩頭，就按照三百兩給你，如何？」

  三百兩！

  周圍眾人頓時又是一陣喧鬧，雖然大家早已從懸賞上得知價格，但這時被王少爺提起，眾人還是對價格感到震撼。

  這一條蛇，便是普通人幾十年的積蓄！

  就連一旁的趕山人都微微吞咽口水。

  他們兩個運氣不錯，在一周前發現了兩株赤參。

  一周的謀劃之下，又是花人情借寶物，又是設陷阱，才在今天引開了守參凶獸，採下這兩株赤參。

  但就是趕上了王家收藥，溢價三成也才得了六十五兩！

  三百兩，那是將近五倍的銀錢啊！

  ……

  成色不足？

  周衍眉頭微動，點點頭道：「好，就按照王少爺你說的價格來，不過在下還有一個疑問，不知王少爺能否解答？」

  王少爺點頭道：「說。」

  「玄感蛇的成色，到底指的是什麼？」

  眾人聽到這話，也都豎起耳朵，好奇這其中差別。

  王少爺輕笑一聲：「這個啊，簡單。

  「我之前沒說，也只是覺得沒有必要，畢竟這東西難抓的緊，有就不錯了。」

  見眾人都一幅認真模樣，他繼續道：

  「我所說的成色，是這玄感蛇的模樣。

  「上等成色，蛇頭部生須，四腳生四趾。

  「中等成色，則蛇頭無須。

  「至於下等成色，不但蛇頭無須，而且蛇身無腳。

  他說著，伸手指向玄感蛇，拔了一下道：「你這蛇雖然有腳，但腳只生三趾，到不了中等成色。」

  原來如此！

  周衍回想聚獸術中的畫面，確實有些玄感蛇蛇頭，長有長須。

  但按照聚獸術中所說，這類玄感蛇都已經將化白骨。

  通常生靈年邁老去，無論是本身肉質食用，還是拿來做藥都大不如壯年之時，沒想到在王少爺這竟然算是上等成色。

  「這樣的話，接下來還是多跑跑各山，儘量找一找上等玄感蛇。」

  那邊王少爺說完玄感蛇成色，便小心的將蛇拿起來。

  滿意的點頭後，讓手下遞上三百兩銀子，離開時狀若隨意的拍了下周衍肩膀，說了句：「放心拿著。我的銀子，安全。」

  【獲紋銀三百兩，得財氣三十縷，可化三十縷靈韻。】

  周衍接過銀子，天書之中，原本在點亮聚獸後只剩下個位數的靈韻，此時已經恢復到了五十五縷！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便又能點亮一門法術神通。

  「可惜，這個速度不能一直維持。」

  周衍揣好銀子，收起思緒，背上背簍轉身離開。

  他剛出了圈子沒幾步，立時不少人上前來恭賀。

  有些人還藉此套個交情關係，想蹭一蹭好運，討個彩頭。

  周衍沒有拒絕，立時一群人圍上來，摸摸蹭蹭他的衣服和背簍。甚至連之前放下的那一擔柴，都有不少人搶著去挑，只是那幾人臉憋得通紅，卻根本挑不起來，惹的旁邊眾人大笑。

  「人家周小哥一天能挑一垛柴，你看這一捆捆柴的大小，就你們那被小寡婦掏空的身子還想挑起來？做夢去吧！」

  「滾一邊去，你他娘的能挑起來似的！」

  「就是的，你小子去怡紅院都立不起來的主，還有臉說我們？」

  眾人的笑罵一片，圍在周衍身邊一時還不想散去。

  外面的楊老頭立刻鑽入人群里驅趕：「行了行了，周小子自己還有事呢，讓你們蹭蹭運氣得了，別一直在那黏著，耽誤人家正事！」

  在楊老頭幾聲呼、斥責，加上上手阻攔之後，人群漸漸從周衍身邊散開。

  周衍到一旁挑起柴來，轉頭道：「楊伯，多虧了你，不然還得再耽擱一陣。」

  「咱們爺倆還用說這個？」楊老頭一笑，「走走走，賣了柴就回村。」

  …………

  「啪啪！」

  天興樓側街，鄧癩子兩巴掌扇到了眼前兩人臉上，他咬著牙低喝道：

  「我讓你們看著他，讓你們盯緊了，你們就是這麼盯著的！？

  「讓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抓走了玄感蛇，你們還毫不知情，還說他一直在砍柴……

  「你們眉毛下面那倆窟窿是用來喘氣的嗎？」

  缺門牙和烏眼青捂著臉站起來，烏眼青低聲道：

  「鄧頭，我們真的跟著他，他砍柴的時候我們就在旁邊看著，我……」

  他剛想繼續說，缺門牙暗暗碰了他一下，隨後趕緊道：

  「鄧頭，是我們辦事不利，沒看住這小子，不過現在事已發生，我們還可以彌補一下。」

  鄧癩子頓時來了興趣：「彌補？怎麼彌補？」

  缺門牙立刻低聲道：「頭，他可是新得了三百兩銀子……

  「一個流民，手上有三百兩銀子，那不是糟踐了嗎？

  「有的是人，想要連人帶錢一起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