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鬼醫
國王組織的成員們迅速魚貫而入。
「記住,不要輕敵。」肯特低聲提醒,「目標雖然只是一支小隊,但他們背後是整個渝州市馭鬼者勢力的力量。我們必須速戰速決,不能給他們任何機會。」
「不知為何,我總感覺心裡很不安,總覺得好像我們才是目標一般。」肯特野性的外表常常充滿迷惑性,讓人下意識的認為他是個粗鄙、魯莽的無腦匹夫,事實上這個人非常的心細,有著野獸一般的直覺。
「馬丁!」肯特手掌壓了壓。
開路的馬丁點頭會意,一行人的速度頓時慢了三分。
「先讓薩姆他們試探一下。」事到臨頭,肯特也起了一點小心思。
大廈內的走廊里,燈光昏暗,只有幾盞微弱的路燈勉強照亮著地面。牆壁上投射出的陰影顯得格外詭異,仿佛隱藏著無數雙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薩姆領著小隊從樓道進入,他們剛進來,那樓道的大門就關上了。
「謝特!」其中一個黑人隊員上前拉了一把大門,但他的手剛剛放上去,就以更快的速度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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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手掌,掌心內血肉模糊,就像是被硫酸腐蝕,潰爛得不成樣子。
「對方發現我們了,該死的,尼克強行破門,剩下人殺進去!」薩姆不愧是常年混跡戰場的人物,即便那是這麼短的時間內,依舊做出了準確的判斷和應對。
踏踏。
走廊盡頭,一連串的腳步聲響起,薩姆知道,那些腳步聲的主人就是他們此次的目標人物。
腳步聲停,兩隊人馬就這麼隔著昏暗的走廊,遙遙對望,明明無法看清對方,但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冰冷的殺意和冷漠的注視。
雖然知道自己等人已經掉入了陷井,但薩姆並沒有表現出現任何的慌亂,刀口舔血的生活,讓他幾乎經歷過任何危險的狀況。
些許意外,壓不倒他。
薩姆抬起手掌,在自己脖子上輕輕一拉。
桀驁而兇殘。
「蠢貨,殺掉他們!」張韓冷笑一聲,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的馭鬼者迅速的融入到黑暗之中。
薩姆這方,尼克正在處理著緊閉的大門,前車之鑑下,他沒有魯莽的用手去接觸,而是觀察了少許,他很快就發現,門把手才是觸發的關鍵。
於是他後撤兩步,好似蓄力的小車一般惡狠狠的向著關閉的大門撞去。
嘭!
攜帶靈異力量的一擊兇猛的撞擊在這間古怪的大門之上,大門因為靈異的衝擊一下子就變形了,它從撞擊點為中心,向外凸出一個巨大的弧度,似乎就要因為承受不住靈異而斷裂開來。
但這都是假象,因為門的本質是只惡鬼,除非被肢解或者壓制,否則是不會改變的。
果不其然,當尼克站直身體,打算再來一下的時候,大門詭異的回彈,重新變得嚴絲合縫起來。
「我的壓制不夠,打不開大門!」尼克回頭喊了一聲。
但他話還沒說完,面前的白色牆壁突然扭曲了起來,一個人形的輪廓在上面展現。
唰,兩隻漆黑的瞳孔展開,一條慘白的手臂陡然從牆體內部伸出,一把將尼克拉進了牆面之中。
「尼克!」一個隊員注意到了這一幕,他急忙伸出手,想要把尼克拉回來,但尼克的另一邊傳來一股特別大的力量,別說拉回尼克,就連他自己都快要站不穩身形。
很快他就脫手了,尼克消失在牆壁裡面。
隊員上前,牆壁依舊平整光滑,甚至上面還帶著細微的灰層,就和一堵再正常不過的牆體沒有差別。
「他在我這邊!」另一個金髮馭鬼者尖叫一聲,她注意到旁邊的異狀,果斷的抬起長腿然後向著牆壁踢去。
她的腳上穿著一雙脫皮發白的女士長筒靴,踢出去的瞬間,長筒靴的鞋跟上浮現一縷幽光,然後好似尖刀一般又延展了一寸。
鞋跟扎入牆壁,牆面上頓時皸裂開來,尤其接觸點,更是深深陷進去。
女人穩穩的抽出鞋跟,她的柔韌性與穩定性很好,繃直的長腿慢慢回收,鞋跟底上滴落一滴鮮血。
很快,牆面上也開始滲血,就好像有一個人被活活的封入了牆面,現在牆面被暴力打破,裡面的活人被震裂開,屍體內的血水如注滲出。
就在這時,薩姆等人頭頂上的吊燈忽然明亮起來,這股光線特別的刺眼,好像毫無保護的情況下被探照燈照射,所有人眼前頓時雪白一片,再也看不清。
「當心!」薩姆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光亮來得快,去得也很快。
等到強光消去,那個金髮女人已經沒有了聲息,她癱軟的倒在地上,兩隻眼睛無神的瞪大,血淚在臉上劃出兩道長痕。
「簡~!」旁邊的人被這慘狀嚇了一跳。
電流呲呲作響,頭頂上的光亮似乎又開始異常了,這是對方即將發動襲擊的徵兆,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很可能是一種必死的詛咒。
只是不知道,這次的必死又將選中何人,誰會成為那個倒霉蛋。
光亮明滅,仿佛斷電一般走廊內再次陷入黑暗。
「我來隔絕它。」隊伍中,一個夾克男站了出來,他身上湧起黑煙,這煙氣非常的嗆人,就像是密閉空間內著火時發出的濃煙,自發的就向著活人的眼耳口鼻內鑽去。
咳咳~
幾人被這無處不在的煙氣嗆得涕泗橫流,但卻沒有人阻止他,顯然比起這點難受來說,還是保住小命更重要。
頭頂的吊燈再度亮起,但這一次所有人都活了下來,因為煙氣隔絕了這種殺人的詛咒。
「處理掉這盞燈。」薩姆當即立斷道。
惡鬼殺人需要媒介,這盞燈就是媒介。
「我來!」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站了起來,隨著墨鏡上寒光流轉,他整個人都變黑了。
不,不是人變黑了,而是那個墨鏡好像黑洞一般在吸收周圍的光線,沒有了光線的照射,這才讓他感覺看起來變黑了。
男人打碎了吊燈,一行人立馬衝刺起來。天花板,吊頂上長出了黴菌,一股孢子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
薩姆張開嘴,他開始吹氣,一個個氣旋在他身側形成,然後像小型的龍捲風一般裹挾著黴菌飄向走廊末端。
一個來自渝州市的馭鬼者趙楊躲在房門一側,他手裡拿著一桿掉漆的棒球棍,似乎打算等國王組織的人走過來就發起偷襲。
但他沒想到,先等來的不是人,而是一股腐朽的黴菌味道。
他剛吸了一口,就臉色大變,然後好似缺氧一般死命的掐住自己的脖子,他感覺那股氣體好似變成了小老鼠一般在自己的氣管內、肺裡面瘋狂竄動,伴隨而來的還有一種撕心裂肺的奇癢難捱,讓他恨不得撕開自己的皮膚,在裡面的血肉上狠狠的抓上幾把。
只是眨眼,趙楊死掉了,而且死狀極慘,他仰面倒在了地面之上,脖子處、胸膛處都是外翻的皮肉,皮肉裡面流出黑色的濃水,散發著濃郁的屍臭。
「小趙死了,屏住呼吸。」張韓立馬意識到了這種襲擊的慘烈,他脫去外套,一隻血色的猙獰惡鬼出現在他的胸膛之上。
隨著這鮮血淋漓的惡鬼出現,空氣中的風一下子靜止了,似乎連這陰冷的鬼風都不敢撩撥這隻兇惡的厲鬼。
「配合我!」他低沉一聲,然後身體瞬間出現在那個墨鏡男人面前。張韓復甦靈異,胸前惡鬼張開雙臂,一下子就把面前的男人提了起來,然後好像扯破布娃娃一般,將其身體撕裂。
扔下斷裂的屍體,張韓仍不罷休,他繼續上前一步,從那濃郁的煙霧中抓出了源頭,然後一把擰斷了他的脖子。
「你這傢伙!」
眨眼間連續兩個隊友被殺,薩姆怒氣直線上涌。他猛地一吸氣,然後朝著張韓吹去。
站在張韓的角度,一陣惡臭的腥風狂拍而來,腥風帶著腐蝕性,好像刀子一般朝著他的臉打去,吹得他皮膚都發黑開裂了,一瞬間就老了好幾歲的樣子。
不止如此,這風中似乎還有某種侵蝕的詛咒,讓他胸前的惡鬼都開始收縮了,似乎想要重新回到他的身體內部。
「動手!」薩姆大喊一聲,然後將手中一桿斷裂的標槍猛地投擲了出去。
這杆標槍非常的殘破,殘破到就連槍頭都已經丟失了一半,但它的效果依舊不俗,穩准狠的刺入到了張韓的身前,連人帶鬼一起捅入了張韓的身體內,將他狠狠的釘死在了牆上。
噗,張韓吐出一口血,他垂下頭看了看,體內的血鬼大半身體都被送入了體內,僅剩下一條沒有皮肉血光流轉的粗大手臂仍在外面吊著。
「居然一舉就重創我了,不過可惜你這不是棺材釘,沒有那一錘定音的能力,你還殺不死我!」他說著話,血色的手臂一下子握住標槍尾部,然後一點一點的將標槍從牆壁與血肉之中抽了出來。
燈光再次明滅。
張韓一下子出現在薩姆所在的位置之後,他伸出手來,好似端盤子一般,將薩姆的腦袋從脖子上摘了下來。
另一邊小心翼翼的肯特小隊也遇到了激烈的狙擊。
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在空中閃爍,它每一次出現就會有一個馭鬼者倒下。
人熊肯特滿臉的驚懼,他沒想到對方的隊伍之內居然會有一個這種唯心的存在,他的小隊甚至都沒能發揮出正常的三成手段就被擊潰了。
前後不過一分鐘,他的身側就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我就不信你能無視所有的傷害。」肯特面頰上閃過凶戾,他渾身肌肉鼓動,好似充血一般迅速的膨脹變大,這讓他本就魁梧的身材看上去越發的雄壯,頭頂更是幾乎觸及了天花板。
他邁步奔跑起來,隨著他的行動,整層樓都開始顫抖起來,這種感覺就像是火車穿過樓道,巨大的震動,讓人不禁懷疑他是否會踩踏地板,讓樓層崩塌。
「野蠻人!」虛空中,田曉月的身影浮現,那件純白的連衣裙翻飛,然後好似一匹巨大的布一般遮天蔽日的,遮住了肯特的所有視野。
肯特倒下了,就像一堵小城牆一般轟然砸在了地板之上。
「田曉月麼?果然有些門道,但也就那樣了。」
黑暗的角落裡,一聲冷笑悄然響起,迴蕩在這片死寂的空間中。這位代號為「殺手」的國王,在短暫的觀察之後,終於找到了克制田曉月的方法。
隨後,他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把古怪的匕首。這把匕首通體呈現暗黑色,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寒光。最詭異的是它的刀柄,竟是由一節人骨精心打磨而成,而在刀柄的末端,還殘留著幾節沒有完全腐爛的手指,上面甚至還有血肉。
那些未腐爛的手指偶爾還會不安分地抽動,仿佛它們依然擁有某種生命力,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很顯然,這是一把由某隻厲鬼的手臂製作而成的靈異武器,擁有可怕的靈異力量。每一道紋路、每一絲血跡,都仿佛訴說著一段血腥而恐怖的歷史。
這把匕首不僅是一件兇器,更是一個詛咒的象徵,承載著無盡的怨念與邪惡。
握著這把可怕的匕首,這位隱匿在黑暗之中的國王漸漸消失了。他仿佛不再存在於現實世界,只在黑暗中若隱若現,行蹤詭秘,無法被輕易探查到。
即便是鬼域覆蓋之後,他也依然能夠悄無聲息地行動,仿佛融入了黑暗本身,成為了一個無法被捕捉的存在。
然而,在這悄無聲息之中,這位代號「殺手」的國王已經悄然靠近了田曉月所在的位置。
他的腳步輕得如同貓科動物,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那把匕首的輕微晃動,發出微不可聞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冰冷的氣息,仿佛連溫度都被他帶走了。
田曉月在原地顯露出身影,她依舊沒有任何察覺。
地面上陰影在微弱的光線下微微晃動,影子覆蓋之處,光亮無法觸及的地方,一個高瘦的人影仿佛幽靈一般憑空出現。
這個人的身體不像是實體,倒像是一團虛幻的陰影,飄忽不定,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然而,就在這一瞬間,這團陰影卻變得異常真實。
他握著一把詭異的匕首向前刺出。
這本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襲擊動作,但在這一刻,一切都變得不同尋常。
田曉月沒有絲毫的警覺,仿佛完全不知道身後有人。
即便是她的鬼域已經覆蓋了整個區域,也未能探查到這個模糊的陰影。那團陰影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滲透進來,悄無聲息地靠近,直至匕首刺向她的那一刻,她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詭異匕首接觸到田曉月後背的一瞬間,她才渾身緊繃,汗毛直立,下意識地回過頭來。
「太晚了!」
低沉、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這是來自於一位國王級馭鬼者的襲擊。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冷酷的得意,仿佛早已預見了這一幕的發生。
刀鋒切入肌膚的瞬間,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順著刀刃蔓延開來,仿佛要將田曉月的靈魂一同吞噬。
更詭異的是,當匕首刺入人體之後,刀柄處那些殘缺的手指竟然動了起來,直接抓住了持刀的國王,將他再度拉近三分。
詛咒與反噬同時發作,這一刻,要麼殺人,要麼被殺!
田曉月根本來不及反擊,她下意識的動用靈異,想讓自己虛化起來,避免這種詭異的襲擊。
然而無往不利的虛化似乎在這一刻失效了,或者說那把匕首已經鎖定了她,只要她還沒死,就無法擺脫。
「國王殺手!」她嘴角溢出鮮血。
「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殺手陰冷的聲音在田曉月耳邊響起,如同惡魔的低語。
「怪不得。」田曉月有些無奈,以她的實力,一般的國王絕不至於一下子就將她廢掉,但若是這一位的話,就不意外了。
潛藏和一擊必殺,本就是殺手的特有能力。
「這把匕首見血必然殺人,下輩子記得選對位置。」殺手貼近她耳朵,他緩緩轉動匕首,利刃在皮肉時間翻滾,血流如注。
殺手將田曉月的腦袋扭過來,想要欣賞一番獵物瀕死之際的恐懼和無助。
但令他失望了,田曉月的眼中只有無盡的冷漠和森冷。
他開始有些憤怒,「為什麼你不怕我?」
「誰會怕一個死人?」田曉月冷冷一笑。
看到這個笑容,殺手感覺心頭非常不安,就像是有什麼令人窒息的恐懼正在到來。
「我先殺了你!」他按住刀柄就要向上拉動。
就這個動作,他已經練習了不下數十次,等到一秒之後,田曉月體內的臟器都會隨著這個傷口流出來。
而附帶的詛咒將會使內臟全部腐爛,即便是惡鬼也會變得腐朽,暫時的失去復甦的能力。
他剛剛用力,一隻蒼老滿是褶皺的手掌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猛地轉頭,入目的是一張滿是溝壑的垂垂老朽。
「老東西!」他怒罵一聲。
「年輕人要懂得禮貌。」老人微微偏過頭來,漆黑的墨鏡下似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在冰冷的注視著他。
張伯華手腕轉動,殺手的手臂一下子就扭曲骨折了。
只是一瞬,他冷汗就下來了。
因為這個老人就這麼一搭一按,他整條手臂上的筋脈和骨頭全都被打散錯位,變得好似癱軟的蛇骨。
「你是哪個隊長?」殺手想逃離,但那乾瘦得好似枯木的手掌卻死死的攥住了他,讓他絲毫動彈不得。
不只是他本身,就連體內的鬼都飛速的沉寂下去,如同動物要進入冬眠一般。
「我不過是一個老不死的而已。」張伯華依舊平淡,他拉著殺手的手腕,然後一根一根的挑開他握刀的手指。
整個過程非常輕鬆,就像是一個健壯的成年人應對一個三歲的小孩子。
殺手痛苦的低吼了一聲:「你救不了她的,被匕首刺中,她死定了。」
張伯華聞言只是冷笑,他從男人手上取下匕首,在手上把玩一下。
「刃出必死,那就殺掉你好了。」張伯華別看一幅行將就木的模樣,下起手來卻相當的狠辣果決。
他將匕首插進殺手胸口,然後壓制住殺手體內的惡鬼,讓殺手被匕首的詛咒一點點侵蝕,在絕望與驚悚中緩緩死去。
咳咳~
田曉月掙扎著靠在牆上,她手掌捂住傷口,但鬼匕首帶來的詛咒卻好似根深蒂固一般死死的糾纏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苦不堪言。
若是比較,他甚至覺得張羨光那一刀還要來得更痛快一些。
平衡在外來靈異的侵蝕之下慢慢打破,更關鍵的是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有處理的餘力。
「張老,先去看看張韓那一邊吧,對方這麼多人氣勢洶洶而來,絕不會只為了襲擊我的。」
最後時刻,田曉月試圖支開旁人,讓自己走得體面一些。
「不急」,張伯華聞生轉過頭,他洞徹人心,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先救你一救!」
「我已經瀕臨復甦,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惡鬼來達成新的平衡了。」田曉月心中承情但實際中卻知道自己的傷勢有多嚴重。
「鬼麼,這不就是現成的。」張伯華從殺手體內抓出一團蠕動的陰影。
「至於時間,那更好解決了,我連已死的人都能拉回一口氣,更別提你這種情況了。」
「我鬼醫,豈是浪得虛名!」
張伯華捋著鬍鬚,語氣里時毫不掩飾的自信和驕傲。
紅塵歷心,惡鬼打磨。
這位垂垂老矣的老傢伙在此刻重新展現出了民國頂尖,一方時代巨擘的風采和手段。
他要把瀕死的田曉月從閻王爺手中拉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