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咒術

  一般來說，巫師勢力所下轄的高塔，不僅是組織的重要資源點，同時還承擔著招收新鮮血液的作用。

  這也意味著，被委派管理高塔的巫師，有最低限度培養手下學徒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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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層圖書館內黑石碑就是最好的體現，這裡記錄的零級咒術，全都是卡隆大師自己收集來的，專門用來培養學徒的。

  因此，黑石碑上陰影系、死亡系的咒術居多，空氣系和寒冰系次之，其他元素系別的咒術則寥寥無幾。

  對於學徒來說，首先應該優先選擇的是自己元素親和的系別咒術，這樣無論是學習的效率，還是施放時的威力都會有所提升。

  當然，這也不是說巫師完全無法使用其他元素系別的咒術，只是要花費的時間和精神力都會相應提高，如果不是出於研究目的，很少有人會這麼做。

  黑石碑上記載的陰影系零級咒術，一共有五條。

  穢喚咒——召喚一個使喚婆，命令它直到死亡或被遣散，持續消耗施術者精神力。

  黯淡——熄滅一定範圍內的光源，若為火源則需重新點燃，若為巫術光源則會經過一定時間後重新亮起。

  夜之面紗——將施術者籠罩在一片不引人注意的霧氣中，躲藏的地方越是黑暗、隱蔽，就越難被發現。

  惡意嗅探——提升施術者的負面情緒感知能力，探測目標敵人當前負面情緒狀態。

  暗黑鏈——從手中聚集陰影發射一條陰影鎖鏈捆住目標敵人，並持續對目標敵人施加體力流失效果。

  ......

  「無論如何，最重要的還是自保的能力。面對威脅，至少要能夠反擊、傷害到對方才行，一昧躲藏、逃避不是辦法。」羅根搓著光潔的下巴，「一級學徒能夠記憶三個咒術模型，剩下的兩個，可以留到手頭寬裕之後再來購買。」

  「穢喚咒......我在書上看到過，使喚婆是一種智商很高的魔物，看著像個特大號長了手的皺巴巴的老太婆頭顱，有飛行能力，喜歡搞破壞。往往是召喚來作為斥候使用，本身沒有什麼攻擊能力，並不符合我的需求。」

  「黯淡的局限性太強，施咒距離本身有限制不說，如果沒有能在黑暗中視物的魔裝或咒術搭配，只會讓自己和敵人一起變瞎子，」

  「夜之面紗是一個偏向生存的咒術，效果其實還算不錯，在瘟疫沉墓地區應該有奇效，但我現在需要的是進攻類型的咒術。」

  「惡意嗅探？看起來倒是有點意思，但需要配合其他操縱情緒的咒術，現在並不適合我。未來倒是可以留意一下，有沒有能夠搭配使用的咒術。」

  「暗黑鏈......似乎是偏向控制的咒術，能夠用鎖鏈纏住敵人，然後削弱他們的體力。本身的攻擊能力並不強，而且一次只能對付一個人。」

  羅根猶豫了，他需要的是一個進攻類型的咒術，但在陰影系的零級咒術中，似乎並沒有符合他要求的。唯一說得上有些接近的，就是偏向控制的暗黑鏈。

  這也同陰影元素本身的特點有關，陰影就是黑暗本身，而黑暗向來不以破壞見長，它只是無聲的在人心中散播恐懼，削弱他們的力量，最後悄無聲息的吞噬他們。

  「不過，這倒是個好機會測試一下那件事。」

  又瀏覽了一遍目錄後，羅根做出了決定。

  「就決定是它了，暗黑鏈。」

  在黑石碑上確認後，羅根身前再次閃過一道魔力微光，一塊薄薄的，看上去像是黑石碑縮小版的黑色石板出現在地上，上面記錄的正是暗黑鏈的咒術模型。

  咒術模型因其特性，無法用普通的羊皮紙來記載，只能使用一些特殊的載體，黑石碑、石板就是其中一種。

  ......

  試驗場地。

  羅根用最後的一點積蓄租下了一間閒置的房間，走進其中。

  高塔的試驗場地是用來給正式學徒測試咒術的，因此格外的空曠，在房間的中央有著一個石質人形靶子。

  據這裡的負責人介紹，靶子中摻雜了一些咒量晶礦，能夠將所受到的咒術威力通過下方的法陣量化出來。

  「矩陣，咒術模型建立完成了嗎？」

  「暗黑鏈咒術模型已經建立完成。」

  羅根滿意的點了點頭，按照正常的做法，建立咒術模型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神力，而且還不一定成功。

  一般來說，一個學徒掌握一門零級咒術的時間通常是在三個星期左右，大部分人會慢一些，很少有比這個速度快的。

  但對於羅根來說，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通過練習儘快熟練掌握晶片所建立的模型。

  至於會不會引起別人注意，羅根並不擔心，或許是高塔的氛圍使然，或許是黑巫師的天性，大部分學徒都不怎麼關注其他人。

  「暗黑鏈！」

  羅根低喝一聲，將精神力輸入晶片建立好的咒術模型，四周牆壁上的綠色火光猛地飄動了一下。

  切換到心眼視角，羅根看到自己手上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出現，並且顏色越來越深沉，這是陰影元素正在聚集的表現。

  他又切回正常視覺下，自己的手上只有一點若隱若現的黑氣，不湊近，根本不會發現。

  大約一秒鐘過後，當霧氣的顏色不再加深的時候，羅根知道是時候了，他把手掌向前甩出，陰影元素頓時凝結成一條漆黑的鎖鏈激射而出，在嘩啦啦的響聲中擊中了靶子，然後像蛇一樣將靶子緊緊纏繞起來，黑色的霧氣迅速浸染了靶子表面，這是暗黑鏈自帶的體力流失效果。

  受到攻擊，靶子上方黑板的字跡也不斷刷新了起來：

  「4、4.1、4.2、4.3......」

  最後，數字停在了5，黑板顯示的是暗黑鏈這個咒術的最終威力，巫師們統一用「度」作為單位來衡量它們。

  在學徒能夠使用的零級咒術中，一些專精於破壞的元素系別中威力最大的咒術，能發揮出接近20度的威力！

  擺了擺手，羅根散去了鎖鏈，沉思起來，「暗黑鏈的度數在5，勉強能夠擊倒一個成年男性，這個數字在零級咒術中並不算高，不過，這一方面是因為暗黑鏈本就不是專門造成殺傷的咒術，另一方面，也與陰影元素的特性有關。」

  暗黑鏈是很經典的陰影系咒術，通過鎖鏈束縛敵人，並不斷削弱他們，這正是陰影元素的特徵。

  陰影元素和火焰、金屬一類擅長造成大規模破壞的元素不同，它的特性在於隱蔽、侵蝕，擅長在不知不覺中削弱和操縱敵人。往往當敵人意識到自己中招的時候，已經無力回天。

  不過，對於現在的羅根來說，他需要的恰恰是高威力的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