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晉升
《元素大全》中記載，魔力中的元素一共八種，呈四組兩兩相對。
而導致魔力周期性漲落的，就是距離巫師世界最大、最明亮的兩顆天體。
白日、黑月。
當白日同星球的距離接近時，光明、生命、金屬和火焰元素的濃度和活性都會大幅上升，白晝和夏日也由此降臨。
而黑月靠近時，陰影、死亡、空氣和寒冰元素就占了上風，黑夜和冬季因此產生。
這並非巫師們的迷信和臆想，對於知識，巫師大概是世界上最嚴謹和偏執的群體。對於新出現的理論，不將其驗證之前，他們是不會四處宣揚的。
為了驗證天體魔力學說，《元素大全》的作者布魯馮斯做了一次大膽的嘗試，他花大價錢發出懸賞，召集了一批風元素親和的巫師，玩命的往他身上施放浮空術。
布魯馮斯越飛越高，但期間一直用傳聲花和地面保持著聯繫，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儘可能傳遞給地上的巫師們，天體魔力學說也隨著他在高空的見聞一點點證實。
隨著高度不停升高，他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
「哎，我該怎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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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人們一直沒有等到布魯馮斯掉下來。有人說，那天的浮空術到現在還沒失效，布魯馮斯——或者他的屍體——還在繼續上浮。
稍微回憶了一下《元素之書》中的內容後，羅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陰影元素上。
「陰影元素的特性是負面和侵蝕，既可以用來在敵人心中滋生恐懼、絕望等等負面情緒，還可以削弱其他種類元素，侵蝕生物的生命力。」
對於這個結果，羅根還是較為滿意的。
瘟疫沉墓本就是陰影和死亡元素富集的區域，未來自己在修行和施放咒術時，想必也能事半功倍。
退出心眼狀態後，羅根來到負責人面前，從他手中接過了一枚鑲著金邊的黑色瑪瑙石胸針，胸針被精巧的手工雕刻成高塔的形狀。從胸針上，羅根能夠感覺到一種陌生的波動。
「矩陣，掃描這個胸針。」羅根對晶片下令。
「分析對象：黑瑪瑙胸針，資料庫比對中......」冰冷的女聲傳來，很快就得出了結果。
「此胸針材質特殊，能夠與魔法能量產生呼應。胸針的主要魔力特徵有二。」
「其一，具備溝通部分被封印魔法設施的功能。其二，能隨佩戴者精神力強度更新顯示字樣。」
羅根聞言一愣，低頭看去，發現隨著他的注視，胸針的表面果然浮現出一個淡淡的數字一字樣，看來這是指的他當前的巫師學徒等級了。
「恭喜你。」
通過測試之後，負責的學徒語氣都變得親切了許多，「每個正式學徒都會收到黑塔聯盟的統一樣式胸針，它能夠顯示你的學徒等級，還能幫你解鎖一些准學徒不被允許使用的設施，像是深層圖書館、鍊金工坊、試驗場地和骸骨花園。」
「憑藉胸針，你能夠在深層圖書館免費領取一門學科相關書籍，以及一個免費咒術。另外，正式學徒每個月需要參與的高塔工作份額也減少到原本的三分之一。」
「工作份額減少？但這難道不是意味著能夠獲取的學徒積分也減少了嗎？」羅根向負責人問道。
「這倒不是。」負責人笑著擺擺手，「正式學徒和准學徒最大的區別就在這，我們不需要苦哈哈干那些雜活兒才能賺積分，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在學徒大廳的懸賞板上領取其他人發布的任務，任務不止是戰鬥相關，可以說是五花八門，很多人會用學徒積分來換取別人的幫助。」
羅根點點頭，道謝後離開了晶球室，幾個來的稍晚在門口排隊的准學徒朝他胸口的胸針投來了羨慕的眼光，對他們來說，測試實際上就像賭博，要麼通過，要麼就得老老實實承受精神力乾涸的後遺症。
「好了，接下來......」成為正式學徒的興奮很快過去，羅根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成為正式學徒，意味著他有權限使用准學徒不能使用的高塔設施，從前只在書上看到的種種研究和實驗，如今他也有了自己嘗試的可能。
對於巫師來說，想要走的更遠，理論最終還是化為實踐的。
但據羅根所知，諸如深層圖書館、鍊金工坊和試驗場地之類的設施使用時都需要支付積分，更不用說購買相關材料所需的花費了。
巫師之路，是用財富鋪就的。
「先去深層圖書館看看吧。」羅根有些無語，「至少看看，咒術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羅根對咒術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咒術是巫師知識的直接體現，巫師之所以能夠直接將精神力轉化為改造世界的力量，所使用的媒介，就是咒術。
「我要去深層圖書館。」
今天在圖書館輪值的學徒依然是上次那個中年學徒，羅根這次注意到，他的胸針上顯示的數字也是一。
像他這樣年紀的學徒在高塔內並不罕見，許多人進入正式學徒之後就難以寸進，最終永遠停留在某個階段，只能熬完契約年限，等待回家的那天。
「你說什麼？」
「我要進入深層圖書館。」羅根又重複了一遍。
睡眼朦朧的中年學徒這才稍微睜大了眼睛，看了他身上的胸針一會兒，擺了擺手：「一百三十四號書架，六排左數第一本，翻開那本書，就到深層圖書館。」
按照他的話，羅根找到了這本書，書名是《食腦腐魔的產後護理》，他草草翻閱了一陣，上面平平無奇的記載著一些護理知識。
「檢測到魔力波動。」晶片傳來提示。
羅根放下書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大塊形狀不規整的黑色石碑漂浮在空蕩蕩的黑暗中，只有寥寥幾塊發著光，顯示著字樣。無一例外，發光的石碑面前都站著一個正在使用的學徒。
不用說，能進來的都是正式學徒。
羅根收回目光，移步到一塊石碑面前，感應到他的胸針，石碑上也緩緩浮現出散發著光芒的字跡。
《元素通識入門》、《魔藥材料識別》、《魔藥釀造全解》、《魔物解剖學導論》《異界生物全覽與解析》......
每一門課程後面都帶有簡介，羅根粗略看過去，有些課程是他已經通過掃描書本掌握了的，有些對他來說還非常陌生。
每門課程的標價都是零，這是正式學徒的福利，能夠免費獲得一門課程和一種咒術。
「原本的價格......」羅根看向原價，嘆了口氣，「最低都要十點積分嗎？」
羅根沒有花太多時間瀏覽課程，理論積累，他已經做了很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所學轉化為戰鬥力。
無論是准學徒時期，還是成為一級學徒的現在，瘟疫沉墓的危險都沒有減少絲毫。
即便不提那些有生命危險的學徒工作，高塔內部也並非就是安全的。
羅根還沒有忘記，自己是在一名黑巫師手底下做學徒，危險有時不止在塔外，也在內部。
他可不想死後被卡隆大師招魂，等他來幫自己申冤報仇。
「《戰鬥咒術導論》，就它了。」羅根低語，用手指觸摸了石碑表面，片刻過後，幾本這門學科需要掌握的大部頭典籍出現在了石碑前。
接下來，就是他最期待的咒術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