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遠離
「那招倒是很厲害，是心靈系的攻擊，對嗎？」羅根問道。
「那只是獵王大蛇力量很小的一部分，如果他親自降臨，整個世界都會臣服於他的意志。」
克里蘇斯的腦袋開始誇誇其談起來。
「他這麼厲害，為什麼降臨卻失敗了？流了不少血呢。」
一提起這茬，腦袋的嘴就癟下去了，「這個......你們的世界太怪異，不值得他花費力氣，更好吃的世界多得是！」
不知為何，克里蘇斯的腦袋似乎並不太願意提起獵王大蛇降臨失敗的原因，無論羅根怎麼旁敲側擊，他都閉口不談。
「不說算了，」羅根站起身，他仍然感到非常虛弱，但好歹傷勢已經簡單處理過了。
而且，這裡畢竟不是久留之地，他需要儘快離開，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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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時間到了。」
腦袋嘴裡突然冒出來一句。
「什麼時間到了？」
克里蘇斯的異形腦袋從嘴裡吐出一顆牙齒，它散發著淡淡的的光芒，但很快黯淡下去：「帶著它吧，如果你改變主意，就用它聯繫獵王大蛇！」
說完，克里蘇斯異形腦袋的雙眼就猛烈燃燒起來，在一陣耀眼的火焰過後，迅速燒盡，留下兩個乾枯的黑眼窩，不再說話了。
羅根拾起那顆牙齒，觀察了一下，最終還是收進了戒指中。
對於獵王大蛇所謂的交易，他持謹慎態度，對方似乎迫切想要進入巫師世界，儘管這次遭遇了失敗，但這隻強大的異界生物似乎仍沒有放棄。
這次的見聞，讓羅根也對異界之門升起了極大的興趣。
如果他真的是穿過異界之門而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有沒有可能，某天他也能開啟一條穩定的通路讓自己回去？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保證自己的安全，羅根可不想步克里蘇斯的後塵。
羅根迅速搜颳了白袍巫師身上的東西，除了他的儲物戒指之外，羅根還在白袍巫師身上找到了一本日誌和一塊圓形石板。
日誌的署名是克里蘇斯，而那塊圓形石板，羅根有點印象，似乎是用來開啟黑降去往地上的大升降機的。
看樣子，這兩件物品是白袍巫師不久前從克里蘇斯身上拿來的，不過現在全部歸羅根所有了。
「水靈珊瑚也在裡面。」
羅根粗略的掃了一眼儲物戒指，看到了被白袍巫師拿去的材料，戒指里東西不少，羅根打算之後慢慢清點。
「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最後看了一眼據點的廢墟之後，羅根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這次黑降中發生的事件，肯定會掀起更多的波瀾，或許會直接引發兩個巫師組織之間的衝突也說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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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
一道人影駕馭著一個黃銅製成的飛盤掠過黑降的地面，飛盤在空中留下一條發光的尾跡。
越是往前，地上的景象便越是慘不忍睹：血泊、斷肢、屍骸和堆成小山的血肉......
這些屍骸的形體非常奇怪，他們雖然穿著巫師學徒的灰袍，但生理特徵卻不像人類，倒更像一種半人半蛇的怪物。
飛盤上的巫師當然注意到了這點，但他的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最終他停在一片廢墟當中，這裡的建築全都倒塌了，破碎的石塊、斷裂的樑柱雜亂地堆積著。
這片廢墟中曾經存在過一座高塔，但現在塔身傾斜，布滿了裂痕和缺口。塔尖早已折斷，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殘破的輪廓。
飛盤上巫師的臉色很陰沉，他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脖子上掛著一副護目鏡。
四處觀察了一下之後，巫師掀開長袍，長袍裡面掛滿了各種小巧的工具和容器，他從中取出一把指甲蓋大小的黃銅丸子。
但還沒來得及做什麼，他便猛地抬起頭，另一個方向正有人影快速接近中，無數隻蝙蝠伴隨著那道人影飛行，發出刺耳嘈雜的叫聲。
「黑塔聯盟......」
飛盤上，巫師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了一些，他發出一聲冷哼。
「圖丁，沒想到會是你在這，這麼大動靜，居然不是你們院長親自前來？」
來人是一名身形高大而消瘦的黑袍巫師，他漆黑長袍的邊緣鑲嵌著暗紅色的絲線，勾勒出扭曲而邪惡的符文圖案。
他的兜帽深深地垂下，遮住了大半張臉。偶爾露出的面龐如蒼白的大理石，毫無血色。
「澤拉爾......」
被叫做圖丁的白巫師皺了皺眉頭：「遲早有一天，你們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我衷心祝願你能活到那天到來，」澤拉爾的語調帶著一種刻薄的譏諷，「現在，我們是要在互相寒暄幾句，還是搞清楚這兒的經過？」
圖丁不快的動了動嘴唇，朝自己手中的那些黃銅丸子念動了咒文。
片刻過後，他手心裡的黃銅丸子紛紛裂開，化作數百隻扇動著翅膀的黃銅甲蟲。
它們飛離白巫師的手掌，撲向下面的廢墟，開始勤勤懇懇尋找其某樣東西。
澤拉爾那邊也是一樣，他召來一隻蝙蝠，對著它低語了幾聲，蝙蝠群便立刻散開，降落到地上開始搜索。
「找到了。」
片刻過後，圖丁眯著眼睛說道，「克里蘇斯確認死亡、尚恩確認死亡、莫索爾確認死亡。」
「嗯，我這邊的結果也一樣。」澤拉爾點點頭，「莫索爾大概是死於克里蘇斯之手，隨後尚恩殺死了克里蘇斯，但是......尚恩的死因很奇特。」
「此外，尚恩的隨身物品不見了，我也並沒有在克里蘇斯身邊找到任何記載他研究的記錄。」
「還有一個人在這兒。」圖丁說道，「他帶走了所有東西，追跡蟲發現他離開了黑降，回到了地上世界，我會沿著他的足跡展開搜索。」
「那麼，我便向另一個方向搜索了。」澤拉爾聳聳肩，「記得，調查所有返回自己家族、高塔的巫師學徒，他們有很大嫌疑。」
澤拉爾說完看向腳下的廢墟：「雖然也不知道有幾個幸運兒能回去......」
......
另一邊，羅根正將暗黑鏈儘可能的延長，小心翼翼的綁在骨龍的骨頭上，寒風卷過，絲絲帶著涼意的雲霧不斷飄過他身邊。
離開黑降之後，他便找到了修普諾斯，這頭骨龍安安靜靜的躺在原來的地方，等待著他們。
但出現的，只有羅根一個人。
骨龍並沒有過問，它也沒有那麼豐富的情感，只是沉默著載著羅根，一路飛回瘟疫沉墓高塔。
但羅根知道，他已經註定無法回到那座陰森的高塔了。
在黑降的事件過後，雙方陣營最先清查的，肯定就是那些返回的學徒們。
羅根並不清楚克里蘇斯的搖籃曲範圍到底有多大，但就當時的人數來看，恐怕絕大多數學徒都被捲入其中，並在血雨之後喪生。
這種規模的災難，足以讓兩個巫師組織都為之大動干戈。
但羅根最擔心的，還是此刻儲存在他戒指和口袋中的那些事物：
黑石碑、克里蘇斯的日誌、白袍巫師的儲物戒指。
哪一樣都是絕對不能展露人前的禁忌。
「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羅根對卡隆大師的了解並不多，他無法推測卡隆大師會做出什麼反應，但他不會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手裡。
離開高塔，遠離兩個巫師組織的視線，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
深吸一口氣，羅根緊了緊暗黑鏈的一端，看向高度讓他有些暈眩的地面。
「每當我以為自己已經稍微認識了一點巫師的世界的時候，就總會讓我再次開眼界......」羅根搖了搖頭，露出苦笑，「不知道凡人的世界又會如何？」
嘩啦啦——
暗黑鏈已經延伸到了極限長度，咒術模型無法支撐更多鏈環存在了。
等到飛過一棵巨樹樹梢的時候，羅根縱身一躍，抓住暗黑鏈從骨龍身上跳下，頓時消失在高聳的樹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