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化妖（求追讀，求月票！4k9字！）
死了三十一個人，就王富貴沒死。
說這話的時候，夥計還若有若無的看了一眼楚長青，卻只看到楚長青面無表情。
「班主想要過去看一眼？」王守律皺眉問道。
「不是，班主根本不想去，但衙門的邢捕頭，點名讓班主過去。」夥計如實回應。
王守律瞭然。
這是怕路上出岔子，請自己看護。
他點點頭：「我馬上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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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得令，識趣的先折返回去。
「你跟著一起去嗎？」王守律看向楚長青。
畢竟昨天梨園當中，誰都知道楚長青和王祥雲的情況。
現在鬧出這麼一出，他肯定會問楚長青的想法。
畢竟所有人都死了。
就王祥雲不見了。
這件事就透露著怪異。
楚長青稍微想了想，問道：「律爺，咱梨園當中，誰拳腳功夫最強？」
王守律一愣，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老漢我勉強略勝一籌。」
楚長青咧開嘴：「那就去！」
「你小子...」王守律搖搖頭，示意楚長青跟上。
...
...
天光未亮，衙門便讓小吏帶著五個白衣，押送被發配徭役的隊伍，前往目的地。
深秋的早晨，註定是寒涼的，只是沒有冬天那般刺骨。
在城裡，王祥雲就感覺冷，現在到了林間，更是陰寒無比。
他雙手被麻繩緊綁，腰上也有一根麻繩，前後都是被發配到徭役的人。
由麻繩串起來的三十多個人，好似蜈蚣。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極其麻木。
一陣秋風吹過，王祥雲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阿切！」
這一個噴嚏導致一旁的白衣受驚，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接著便是惱怒，抄起手裡的長鞭，對著王祥雲就甩了過去。
「嚇你爺爺一跳！」
嗖——啪！
「啊！」
王祥雲臉上直接被狠狠打了一鞭子，發出悽厲慘叫，因為過於疼痛，整個人停下腳步，想要捂住火辣辣的臉。
「還敢停下？趕緊趕路！」
「耽誤了時辰，你十條命也不夠賠！」
「啪」又是一鞭子。
王祥雲胸口的粗布蓑衣被鞭子直接抽爛，皮開肉綻。
他疼的全身發抖，卻不敢再停下，強忍著疼跟上隊伍。
「該死！該死啊！」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我要受這種罪！」
王祥雲臉上流著血，眼睛視線都變得模糊，咬牙忍痛的同時，心中不斷癲狂的罵著。
「楚長青，黃梅花，你們兩個都該死啊！」
「畜生，兩個畜生，這樣對我！」
「十多年的感情，竟然把我發配到了徭役，好狠的心！還有楚長青，拿了本該屬於老子的東西，還不肯見好就收，畜生！！」
「...」
他心裡想的狠，罵的凶，但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不斷沿著林間小道往前走。
又走了半刻鐘的功夫，負責護送的小吏突然抬手：「行了，停下來歇歇吧。」
白衣聽令，讓諸多不是人的徭役就地休息。
他們則是靠在樹幹旁，拿出備著的油餅乾糧，吃了起來。
看著遠處吃東西的眾人，王祥雲口水瘋狂分泌。
他從昨晚到現在，一口吃食都沒入肚，他也好餓。
想著未來自己到了徭役之後，日子恐怕比現在還要困苦，他就想哭。
這一切，都是拜那個楚長青和黃梅花所賜！
姦夫淫婦！！
就在他於腦海中不斷咒罵的時候，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悽厲慘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慘叫聲很突兀，也在即刻戛然而止。
王祥雲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看了過去。
就見本來吃著肉餅，喝著陳釀的小吏，被他面前一個書生模樣的男人，活生生將手給塞進了胸膛！
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那書生竟是將手臂一拔，小吏心臟直接被狠狠拔出，還拉出許多血絲！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所有人。
撲通。
沒了心臟，小吏的身子一斜，直接倒地，發出聲響。
這一響，將所有人驚醒。
有人當場開始嘔吐，有人則是害怕想要起身逃跑，還有幾個呆在原地沒動彈的。
但徭役人員，因為被一根麻繩連著，四散分逃，卻根本逃不走。
只有那五個白衣，溜得飛快。
「呵。」
一聲充滿輕蔑的譏諷落下，王祥雲就覺得眼前一花。
那些本來想要逃脫的人、乾嘔的人，動作均是一頓，接著先後栽倒在地，沒了聲息。
無一例外，他們心口，均被掏空。
連剛剛起身逃跑，但沒跑得了的許多徭役，也慘死當場。
最後，本來幾十號人，只剩下七八個還活著。
這是什麼人？
王祥雲腦海里突然出現了前幾天，縣城當中傳得沸沸揚揚的凶人通緝令！
是那個凶神！？
王祥雲面帶絕望。
「你們想活嗎？」
書生模樣的人發話後，其中最靠近對方的一個人趕忙起身，跪倒在地磕頭。
「想活！想活！」
王智從懷裡拿出來一個東西，遞到那人面前：「吃了，吃了就能活。」
眾人齊齊看去。
赫然看到王智手裡的東西是什麼。
一顆冒著黑氣的心臟，還在不斷跳動。
在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的林間清晨中，格外顯眼。
「這...」跪倒在地的那人面容一呆。
可也就是這一呆，王智直接下死手，掏空了那人的心口。
殺掉墨跡的人之後，王智看向下一個人：「你呢？」
「吃還是不吃？」
被王智問的人，沒有絲毫猶豫：「吃！」
「但大人，我手被綁著...」
話音未落，那人被綁著的雙手麻繩，就直接斷裂。
「吃吧。」
王智將黑氣瀰漫的心臟丟過去。
那人接過來，一狠心，大口撕咬起來。
當全部吃完後，那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便突然青筋暴脹，雙目充血。
不多時，臌脹起來的血管全然變成了黑色，還不斷破裂，向外延伸，體表徹底綻放出蛛網般的紋路。
「撲通。」
那人同樣倒地慘死，死不瞑目，甚至沒來得及掙扎。
王智皺眉。
「這煉製出來的妖心，果然是不能隨意與常人融合的嗎？」
「可若是這樣，我的武功，該如何藉助此物突破？」
「左道密文里說的很清楚了，找到媒介，就能煉化媒介至自身，消除身體的排斥反應，可現在試了這麼多人，都不行啊....」
喃喃兩句，他俯下身，單手化爪，直接將吃下妖心之人的心臟給掏出。
而這個明明應該是活人的心臟，竟然和剛剛吃下去黑心，一模一樣！
一樣是離開了人身，還能跳動，通體呈現黑紫色，表層散發著黑氣。
「吃。」
遞給下一個人，卻看到人和篩子一般，抖動不停。
王智也不墨跡，直接掏心殺死，然後遞給下一個人。
很快，前面七個人，要麼是不敢吃，要麼是吃了死掉，要麼是想要反抗然後被殺。
最後，到了王祥雲這裡。
「吃，或者死。」
王祥雲遞來的「毒藥」，心頭一陣悲痛。
他感覺自己完了。
接過心臟，看著上面血管中流淌的黑血，王祥雲很想掙扎。
但想到前面那些反抗之人的下場，他就生出一陣無力感。
手都被綁著，他怎麼反抗？
索性一咬牙，大口撕咬吞咽起來。
吃完後，他開始乾嘔，因為血腥味太重。
可還沒等嘔幾下，整個人都沒了動作。
彷佛被點穴一般，靜止不動。
眼神潰散，眼皮都不眨一下。
王智看到這一幕，本來失望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死？
沒被妖心反噬！
下一刻，讓他狂喜的一幕發生。
就見王祥雲背後開始高高隆起，布衣完全掩蓋不住！
「撕拉！」
一雙黑色的肉翅，竟是從王祥雲背後猛然冒出，撕裂了上衣。
也就是這一瞬間，王祥雲感受到了極其澎湃的力量在體內翻騰！
他胸口，臉上，被鞭子抽打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最後皮膚恍若新生。
這是什麼力量？
王祥雲呆愣一瞬，輕輕掙脫，便將捆綁的麻繩崩斷。
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甲變得足有五公分長，通體泛著黑紫色，上面恍若沾染著劇毒。
再看周圍，他看到百米開外的飛蟲，飛行速度極其緩慢。
我...我...這是什麼力量？
簡直像是仙人一般！
旋即，王祥雲眼眸一狠，猛得抬頭，背後生出的雙翅一扇，驟然朝王智襲殺而去。
速度之快，宛如猛虎撲食。
「啪！」
就見王智一巴掌扇出，狠狠的打在王祥雲充滿惡意慢慢的臉上，將其扇飛。
直到撞在一顆參天大樹上，才重重倒地。
「咳咳...」
瞧著咳出血的王祥雲，王智臉上露出猙獰笑容：「果然，殺了那些慫包蛋子，留下來的，都是狠角色！」
他身影一閃，落在王祥雲面前，一把掐住其脖子，拎至空中。
看著快要窒息王祥雲，他沒有絲毫怒意，反倒是滿臉笑容，眼神放光，好似看著個絕世珍寶。
「你能容納妖心，說明心緒，身體，一切都剛剛好，也對照了密文所述。那練了你，將你融為我，便能免去妖心對我的排斥！」
「我的武道，也能更進一步！」
「不過你不老實...」
說到這，王智手鋒如刀，連連揮動幾下，王祥雲雙臂雙腿全然斷裂！
整個人被削成人棍！
「啊——」
王祥雲悽厲慘叫著，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強悍的力量，結果在王智面前，彷佛新生雞仔。
「別....別殺我...」
聽到求饒的聲音，王智笑了，笑容很病態。
「吃食都講究現吃現殺，圖新鮮。」
「我現在不練你，自然不殺你。」
話音落下，王祥雲就感覺天旋地轉。
再等細看周圍，他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山洞當中。
右手的山壁旁，杵著一個鐵鍋，下面都是柴火，裡面熬著沸騰黏稠的東西，還有疑似人骨的骨頭。
看到這一幕，回想剛剛這人所說，王祥雲知道，自己還是死定了。
活不了！
沒了雙腿雙臂的他，流出兩行血淚。
「看在你能為我突破武功的份上，留個願望吧，我幫你實現。」
「不論讓你在世的親人，此生榮華富貴，或者死後留名，都可以。」
王智走到鐵鍋旁，一邊用鐵棒翻騰鍋中濃稠之物，一邊朝王祥雲問道。
王祥雲聽到這話，絕望的內心中，升起一股變態的力量感。
他是活不了了。
但是也有人要陪他一起！
「殺...殺人...幫我殺個人。」
沙啞聲音入耳，王智停下動作，表情訝然：「豁！到這步了，還想復仇？」
「不會是什麼血海深仇吧？還是說，那些人就是害你被發配徭役的人？」
「看你這難看的表情，我是不是猜對了？哈哈哈哈...」
譏諷嘲笑讓王祥雲心頭更恨更怒，他幾乎是吼著說出來兩個名字。
「黃家梨園！」
「黃梅花！」
「楚長青！」
...
...
「哎呦喂！我天大的邢捕頭啊！」
「他人沒了，賤婢哪裡知曉啊！我就一凡夫民女，哪懂你們這些天上人的事...」
山林間，黃梅花身後跟著王守律和楚長青，還沒走到兇案現場，就忍不住放聲喊冤。
「邢捕頭您非要叫賤婢來這一趟，賤婢能幫上什麼啊。」
案發現場，人高馬大，足有一米九，瞧著好似小山一般的伏龍縣衙門捕頭，邢蠻，挎刀而立。
他面前擺著的，是整整齊齊三十一具死屍。
聽到身後的叫嚷，他眉頭緊皺，轉頭看向趕來的黃梅花：「再嚷，明天梨園就關門。」
不輕不重的語氣，直接讓黃梅花不敢再開口。
一個捕頭，其實不算什麼品級高的官位。
但在縣城裡，衙門總捕頭，就等於土皇帝下頭的內閣成員。
對上不算什麼。
對下，就是天！
楚長青看到，邢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黃梅花眼神有點幽怨，彷佛是被拋棄了的情人似的。
邢蠻確實說完話，就表情冷淡的沒再開口，好像是故意避開黃梅花的眼神。
兩人有事。
但只是礙於現在的狀況，不好交談。
同時，楚長青還發現，現場的人，好像有點多。
除過衙門捕頭邢蠻和他帶來的十多個佩刀捕快外，還有許多穿衣風格或是破爛，或是富貴模樣的百姓。
他們都慌亂的站在一旁。
顯然，這些人和黃梅花一樣。
都是被衙門叫過來，「認領」屍體的。
而在屍體堆中間，有一個瞧著柔柔弱弱，平平無奇的書生，在反覆俯身，用手撥弄著屍體。
「過來，認人，確定裡面是不是真沒有你們梨園的那個傢伙。」
書生的聲音也很柔和，很輕，但語氣充滿著不容抗拒的味道。
「還不快去！」
邢蠻這時候拉了一把發愣的黃梅花。
老相好的動作，已經告訴了她。
在這案發現場，年輕書生，才是真正的天。
面對書生，黃梅花不敢造次，認認真真瞧過一眾屍體，確定道：「大人，賤婢確定，是家裡那不成器的奴才沒了。」
「但賤婢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我...」
黃梅花的話語被書生抬手給打斷。
接著，邢蠻拉了拉黃梅花，示意她退回來。
從這兩個動作，黃梅花又感受到了老相好的心意，她心情稍好了一些。
不枉她最近這兩三年，時常夜裡遭罪，腿根犯疼。
書生又看了一會兒後，嘆了口氣，然後站起身，看向眾人。
「諸位當家的，把心放寬。」
「只要真沒與兇案糾纏在一起的人，必然不會被牽連。」
「朝廷，官府，從來是明察秋毫，從不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陶瓷小瓶，交給邢蠻。
「來，將裡面的東西，給諸位眉心抹上。」
「若是沒有反應，那再回衙門做個筆錄，就算無事。」
邢蠻好像乖巧的孩子，接過瓶子後，小心翼翼的將其中猩紅色東西倒在指頭上，挨個往在場的所有百姓眉心抹去。
很快，全部的人眉心都沾染上了好似硃砂一般的材料。
等了片刻，發現無事。
書生眼眸中閃過失望，擺擺手：「帶回衙門吧，做個筆錄，放人。」
諸多百姓聽到這話，紛紛大鬆一口氣。
「青天大老爺！」
「官爺敞亮！明察秋毫！」
「多謝官爺！」
「...」
諸多百姓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王守律也同樣如此。
倒不是怕出什麼事，主要是可能會有麻煩。
明天就是演出的日子了。
如若耽擱了，後面再宣傳，也會造成看客流失。
可他回過神，卻發現楚長青一直在發愣。
便忍不住揪了揪楚長青袖口，悄聲道：「你小子，想什麼呢！明天能正常演出了，不開心？」
楚長青回過神，臉上適時露出笑容：「開心，很開心！」
他話語保真。
因為在剛剛，宛若小山的邢蠻將東西摸到他眉心的時候，他腦海中的萬職書，同步翻動。
【你接觸千年妖血，得以解鎖職業。】
【化妖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