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鍛骨培源，金肌玉絡（求追讀，求月票！4k3大章））

  「你突破了？」

  王守律聲音忍不住拔高了許多：「你是說五禽樁？」

  楚長青點頭，用手指向一旁的石墩子：「對，不是說能將那東西抬起來，樁功就算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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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晚試過了，可以舉過頭頂並撐五息。」

  「王師傅，我是不是可以練招了？」

  得到楚長青肯定，王守律還是有些愕然。

  兩人言談之間，廚房裡的范二佟也聽到動靜，用圍裙擦著手走出來：「叔，怎麼了？」

  「剛剛聲音突然那麼大。」

  王守律：「這小子說他...五禽樁小成，已經洗經伐脈了。」

  范二佟綠豆大的眼睛瞪得溜圓，看向楚長青：「真的假的？」

  楚長青瞧著兩人不相信，便大步走到了石墩子旁邊。

  彎腰找好著力點，氣沉丹田，起！

  在兩人震驚的眼神中，楚長青將那石墩一把抬至胸口，腰馬再度發勁，隨著一聲低喝，直接抬過頭頂！

  「娘誒，真成了...」范二佟眼神發直，充滿不可置信：「叔，這小子才從學徒院出來多久？」

  王守律沒說話，砸吧煙槍的頻率高了許多，眼皮微顫。

  稍微緩了緩，他才開口道：「半個月左右。」

  「嘶——」范二佟倒吸一口冷氣：「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種人？」

  雜談話本中，總有傳說。

  天才一日習武，擇日悟道，踏上山巔，天下無敵的故事。

  但現在，楚長青這個練樁沒多久，就突破到這種層次的天才，實打實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一時間讓人難以接受。

  隨著楚長青「轟」的一聲，將石墩丟下，王守律憋了半天的氣，算是通了。

  「前途不可估量！」

  「這麼快就達到了洗經伐脈的程度，往後力氣增長，練招練筋，都事半功倍。」

  「這種體質的武夫，等到了神力境界，恐怕要比尋常神力境的武夫，力氣翻倍還多一些！」

  范二佟驚道：「這麼誇張？」

  要知道神力境的武夫，單臂便已然有千斤之力。

  現在王守律說楚長青以後，單臂起碼兩千斤的力量，這不是代表著...同境之內，罕逢敵手？

  王守律沒再和范二佟搭話，大步走到楚長青面前，看著其微微喘氣的模樣，毫不吝嗇的大讚：

  「你小子，夠勁兒！厲害！！」

  「老漢是服了！」

  面對誇讚，楚長青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開心自然是開心的，畢竟實力增長，還有人吹捧讚揚，誰不開心？

  但他沒有被這股情緒沖昏頭腦，還是很克制的拱手道：「都是王師傅當時給搭線，才讓小子有了當武行的機會修習。」

  「沒有王師傅，小子這好日子來不了這麼快。」

  王守律聞言，臉上的喜色和讚嘆一愣，然後緩緩化作柔和的欣慰。

  「懂事啊...懂事。」

  「以前教了多少人出來，沒一個有你這份心的，漂亮話都懶得說...」

  「有你小子這句話，老漢心裡頭怪舒坦。」

  「放心，日後只要是老漢會的，絕不藏拙，一併教你！」

  楚長青：「多謝王師傅！」

  王守律擺擺手：「別再叫王師傅了。」

  「你這天賦，喊師傅我心肝都顫。」

  「大你兩輩，以後喊一聲律爺。」

  「以後叫小范，也別師傅了，大你一輩，喊一聲范叔。」

  楚長青本想再客套一下，畢竟喊師傅，也就是尊稱，沒什麼。

  但看王守律嚴肅的模樣，他最終沒再糾結一個稱謂。

  「律爺，范叔。」

  「嗯！」王守律老臉浮現出喜色，但更多的，則欣慰與慈祥。

  范二佟也是嘀咕起來。

  「我感覺叫范師傅沒啥問題，你倒是先給我否了。」

  沒等皺著眉頭的王守律開口，范二佟頗為大氣的開口：

  「既然這樣，打今兒起，每天的精湯我給你免一百文！」

  免一百文？

  那等於一下少了一半！

  代表著原來能喝五天的精湯，現在直接能翻倍！

  這可不是小數目。

  哪怕楚長青現在身上的現銀有九兩多，也能喝很久精湯。

  但誰會嫌棄錢多呢？

  再者馬上過冬了。

  雖然梨園會給一定的供暖，但想冬天過的舒服，還是免不了柴炭，棉衣。

  這都是開銷。

  「多謝范叔。」

  「還是范師傅好聽，老了就是老了，矯情，喊個師傅能怎麼樣？」范二佟又低聲嘀咕。

  「滾去做飯！」

  一聲厲喝，范二佟急忙鑽進了廚房。

  旋即，王守律正色：「本來以為你還要幾天，才能突破到洗經伐脈這一步，但現在看來....」

  「是我小瞧你了。」

  「你現在走樁突破這麼快，未來或許能夠邁入更高的層次。」

  接著，他開始和楚長青詳解，關於洗經伐脈後的特點，給楚長青未來提供方向。

  「你現在身體已經洗經伐脈結束，可有什麼奇異的感覺？」

  楚長青回想昨晚剛剛突破時的感覺，回應道：「力量更大，速度更快，五官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

  「要說總結，就感覺現在的自己，和之前的自己，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了。」

  「沒錯！」王守律應道：「洗經伐脈，又叫脫胎換骨！」

  「就憑你小子現在的能耐，哪怕是去內城武館，就算做不成親傳，那也是絕對備受重視的寶貝疙瘩。」

  「達到這一步的武行，就是要比尋常養身、練力按部就班的武行，更有上限和未來！」

  他接過范二佟從廚房裡遞來的兩個板凳，遞給楚長青一個：

  「想來你應該是知道道觀的吧？」

  楚長青接過板凳，和王守律一樣，坐到屁股底下：「小子自然是知道的。」

  王守律：「那你知道，為什麼道觀如此昌盛，甚至完全獨立於朝廷嗎？」

  楚長青搖頭：「這個沒有接觸過。」

  王守律：「因為他們能修習道術！」

  「能驅火御水，騰雲駕霧，甚至可以長生不老！」

  楚長青聽到這，心頓時加速跳動起來。

  這個世界能修仙？

  自己有萬職書，那修仙者，不也是一種職業？

  自己說不定也可以修！

  也能騰雲駕霧，長生不老！

  「這麼厲害？」

  王守律臉上露出些許悵然：「是啊，能入道觀者，便不是凡人了，而是凌駕於整個大乾王朝所有生靈之上的仙人...」

  微微頓了頓：「武夫，就是給無法修道的凡人，另闢蹊徑開出來的道路。」

  楚長青：「那照這樣說，咱們練武的，其實也不比修道的差？」

  王守律笑了：「不差？差得遠了！」

  「能修仙的，誰想習武？又累又苦又燒錢。」

  「那些仙人，哪怕只是初窺門徑的仙人，隨便掌握一點道術仙法，便能讓我們神力甚至更高境界的武夫焦頭爛額，難以近身。」

  「這差距，不可謂不大啊。」

  或許是怕打擊到楚長青的積極性，王守律在楚長青開口之前，就直接轉折。

  「但...」

  「有先賢大能，為我們武行，開闢了一道天門！」

  「那就是現在最為流傳的，五禽戲，走樁功！」

  楚長青心頭再度訝然。

  五禽樁的含金量竟然這麼高？

  他最開始的時候，真就以為五禽樁是養練的基本功。

  現在怎麼感覺，突然就拔高到，他暫時接觸不到的層次了。

  「律爺您是說，洗經伐脈？」

  王守律喜歡楚長青這種一點就通的明白勁，會給他當捧哏，但不接太多話，聊天就是舒服。

  「沒錯。」

  「剛剛和你說了，洗經伐脈，又叫脫胎換骨，到了這一層境界，就與尋常習武者，完全不同了。」

  「初期或許就像你剛剛描述的那樣，力量稍微大些，反應稍微快些，但隨著後續武道精進，和其他武者差距也就會越來越大！」

  「同時！重中之重的是，等你以洗經伐脈的身體，修煉到一定境界的時候，完全可以...弒仙！」

  王守律表情變得無比狂熱和嚮往，看起來年輕的時候，心頭也是有股子熱血的。

  「仙人不修身，只修道，除過個別仙人，絕大多數，哪怕長壽，也是肉體凡胎！」

  「只要以脫胎換骨的身體，修習精進到一定地步，完全可以手撕仙人！」

  楚長青頓時明白了自己現在狀態的含金量。

  相當於分割線。

  能練到洗經伐脈的，才有窺探蔑視仙人的門檻。

  而達不到洗經伐脈這一步的武夫，上限就低太多，哪怕後續達到了和洗經伐脈身體武夫的同一境界。

  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也相差甚遠。

  泯然眾人矣。

  「這下，你明白，為什麼我讓你先別練打法，而精進樁功了吧。」

  「小子知曉律爺苦心，多謝。」

  「也不用，你這種不像人的傢伙，一晚上就走過了別人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完的路，哪怕沒我，也差不了幾天，沒甚好謝的。」

  「...」

  王守律正色：「你也別開心得意！」

  「在洗經伐脈之上，還有你未走到的路。」

  「那兩層，分別叫做...」

  「鍛骨培源！」

  「金肌玉絡！」

  鍛骨培源，金肌玉絡....

  楚長青心頭反覆念叨了兩句，然後忍不住的追問道：「律爺，那這兩層境界，有什麼特點和能耐！能不能講講？」

  王守律第一時間沒回應，而是拿起茶碗，抿了一口，最後搖頭：「不能。」

  楚長青愣住了：「為什麼？」

  這是又怕自己好高騖遠或者怎麼樣，耽誤修煉？

  可剛剛還說，把會的知道的，一併交給自己的呢...

  「因為，老漢我也不知道這兩層境界有什麼能耐。」

  王守律理所應當的說著：

  「我自小從村里張大，一步步爬到青雲郡最大的幾個縣城之一的伏龍縣，也非同常人了。」

  「對於這種秘聞，我不知道，有甚奇怪。」

  楚長青拱手：「小子只是覺得略感遺憾，畢竟還有幾分好奇。」

  王守律擺手：「沒什麼遺憾的！反正都能弒仙！」

  楚長青：「...」

  看樣子王守律對弒仙這件事，略有執念。

  想來是被那種道觀之人，壓的很不舒服。

  等等！

  忽然，楚長青想到，王守律當時說，以後會有一件事讓自己幫忙。

  自己還答應了。

  靠，不會是讓他殺個道籍的仙人吧？

  王守律猜不到楚長青的心思，只是自顧自的說著：「我能告訴你的，暫時就這麼多。」

  「以你的資質，你必然能夠繼續精進，我絲毫不懷疑，你能踏入那『鍛骨培源』的層次。」

  「只不過，想要達到更高的層次，你體內蘊含的能量，恐怕要跟不上了。」

  楚長青知道王守律在說什麼。

  人食五穀，能量藏身。

  最開始走樁，鍛鍊，增長肌肉時，身體便消耗的是糧食，肉蛋奶等物品所帶來的能量。

  到樁功更進一步，就需要精湯輔助，否則光靠吃...倒是也行，但一天要拉多少屎？

  現在，楚長青已經洗經伐脈。

  想要繼續往上，靠精湯帶來的能量，恐怕無法讓他身子骨更快精進。

  昨晚他在突破後，嘗試走樁時，便發現了這件事。

  調度全身筋骨肌肉，認認真真走一遍樁功，熟練度就只能強制增加一點。

  而且自己的身體消耗會變得非常快。

  一遍樁功還沒走完，便非常飢餓。

  看到楚長青思索的樣子，王守律嘆了口氣。

  「知道了吧？這就是我們和那些道籍仙人最大的區別！」

  「肉體蘊含大潛力，這不假，可沒有能量填充，潛力大有什麼用？」

  「所以，我們武夫，只能通過糧食，肉食，藥草，天材地寶，不斷從這些地方掠取資源能量，填補肉身空缺，打熬精進。」

  「他們則是簡單的食氣，修仙。」

  「差距甚大。」

  「最關鍵的是，我們武夫...無法長生。」

  楚長青忍不住問道：「金肌玉絡也不行嗎？」

  王守律搖頭：「樁功只是養身，怎麼長生？傳聞中，只有武夫開山裂地，從沒有武夫羽化長生。」

  「這也是我們和仙人們，最最根本的差距了呀。」

  楚長青默然。

  不能長生嗎？

  那難怪武夫的地位和道籍沒辦法比。

  就憑四個字：可望長生。

  便能讓天下英豪，王侯將相，趨之若鶩的加入道觀了。

  誰不想多活幾年？

  尤其是不用受苦受累，天天享受的情況下，誰不想多活？

  他楚長青也想！

  不過現在展望這些，還是過早了。

  目前通過聊的這些，他也定下了未來的目標。

  維持梨園現狀的情況下，慢慢進展樁功，努力達到鍛骨培源的層次！

  「行了，就這樣吧，你知道了就好。」

  王守律站起身：「明天你該登台了，到時候不少達官顯貴都來，你且去練戲吧。」

  「明天好好演，說不準運氣到了，能大賺一波，那時候，練功的錢，就有了。」

  楚長青剛想應是，便聽到遠處跑過來一個人，急急忙忙大喊著：

  「王師傅！王師傅！班主讓你快去找她！」

  楚長青和王守律同時轉頭，看著跑來的夥計。

  王守律：「怎麼回事？」

  「呼...呼...」夥計跑的很急，大喘氣不停，但還是說明了來意。

  「王富貴...大早被發配徭役的隊伍...被妖人給挖空了心臟...」

  「三十二個人，死了三十一個...」

  「唯獨王富貴....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