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戲子學徒，楚長青（求票，求追讀）
大乾王朝。
伏龍縣，黃家梨園。
天色蒙蒙，晨曦初升。天邊橙色透亮，空氣中朦朧著一層朝陽霧氣。
梨園的一個院落。
楚長青從大通鋪推門而出，秋風順勢鑽入了他的胸懷，拂起陣陣涼意，讓他有些還未完全睡醒的大腦活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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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著天邊升起一半的三輪大日，楚長青揉了揉因為昨天練習基本腿功，導致酸痛不已的大腿根，忍不住嘆口氣：
「愛看戲聽戲，不代表想唱戲啊，怎麼就穿越成一個戲子？」
「三個月了，這日子，熬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楚長青，地球人，三個多月前，穿越到了這個名為大乾王朝的地界。
原身同樣叫做楚長青，今年十八，流民。
半年前，因為縣城外鬧的一場匪患，失去了雙親，成了孤兒小乞。
求路無門，求生無道。
在牙子的「推薦」下，「自願」賣身到伏龍縣黃家梨園當中，成了一名戲子學徒。
因為簽的是賣身契，說是學徒，其實和奴隸沒什麼兩樣。
唱戲的把事他要學。
髒活累活他也要做！
比方說現在，他早飯後，得先把院子掃了，然後去將其餘戲子龍套穿過的衣物清洗乾淨。
不是他被針對，而是所有學徒，都得做。
楚長青轉身，看了一眼身後臭味熏天，還有人打呼嚕，說夢話的大通鋪，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居住環境，他想睡懶覺也做不到啊。
將門給關上。
走向偏房，推開斑駁的木門，裡面擺著幾個小桌，上面的蒸籠里，就是早飯。
這算是賣身後，用身家性命和自由換來的唯一好處。
有口飯，餓不死。
從蒸籠里拿出來一塊硬的好像磚頭似的糙米餅，在桌下的木桶里，舀出來一碗不帶米粒的清水「粥」。
就這樣，楚長青開始了用飯。
糙米餅入口的第一感覺就是硬。
「難怪古時候都說乾糧，真是夠乾的。哪怕用水兌著吃，都卡嗓子，難以下咽。」
「每嚼一口，都要很用力，這樣吃一年，咬肌恐怕會相當發達吧？」
一邊吃，楚長青一邊心中苦澀想著：
「前世雖然苦累，但那時候想吃紅繞肉就有紅燒肉，想吃驢肉火燒就有火燒。」
「現在...純吃苦。」
已經穿越來兩個月，他還是無法完全適應這種吃食。
剛穿越來，楚長青意識到現狀後，就已經在思考，該如何做了。
首先排除逃跑。
現在雖然寄人籬下，但起碼餓不死。
如果跑出去了，那真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加上大乾王朝，律法嚴明。
至少對流民、賤民、平民，這幾種層次的人而言，律法那是相當嚴苛，毫不留情。
他一個沒有戶籍，並且已經簽了賣身契的奴隸，別說能不能逃跑成功，就算是能跑出去，沒有戶籍和路引，他能去哪？
大概率是給充到徭役里去，被當成工具，用到死。
就這樣腦袋雜亂，輾轉反側，一宿未睡。
楚長青驚覺，自己好像沒有路可以選。
可他又不想自暴自棄。
畢竟重活一世，不說活的精彩，起碼得吃得好，睡得好吧！
於是，他正視面前唯一的一條路。
往上爬！
雖然條件差了些，但終究還是有希望。
哪怕是做個龍套，都比當雜役強。
如果某天，他真的能成了角兒，別說吃好喝好，贖回自己的賣身契，那都不是問題。
故而，他開始了修習。
雖然前世找不到好工作，但好歹是接受過教育的新時代青年。
開了智的思維，對比一群未開智，十四五歲的孩童，還是要靈光許多。
如此，他在一眾戲子學徒中脫穎而出。
進展飛快的練好了基礎唱、念、腰、打等戲曲基本功。
也憑藉前世討好車間主任的經驗，捋順了此世教導他們唱戲老師傅的毛。
得到的好處就是。
每三天，能比其餘學徒多吃兩個雞蛋。
白水煮雞蛋，前世已經吃到不想吃的東西，可在此間，卻是需要這般努力才能熬來的東西。
這日子，難！
隨著楚長青吃的差不多了，這偏房裡，也陸陸續續來了其他學徒，增添了些許人氣。
學徒們見了楚長青後，都帶有敬重的打著照顧。
「小青哥，早。」
「小青哥好勤快啊。」
「…」
每個打招呼的人，楚長青都笑著回應。
穿越來三個月，憑藉自身學習的能力和情商，在學徒中，他成了最服眾的那個。
至少在這小小的學徒園裡，人緣很好。
可距離熬出頭，脫離學徒身份，還有一段路。
走出偏房，到了牆角，拿起掃把和簸箕，開始清掃院落。
時間過去半柱香的時間，絕大多數學徒都吃完了早飯，開始操勞。
「嗖——啪！」
突然，正在清掃院落的楚長青就聽到身後大通鋪內，傳來破空聲和悶響。
「起來！給我起來！大清早的，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想成角兒？」
「啊！師傅別打了！別打了！」
楚長青和院落中的學徒紛紛下意識扭頭，看向了大通鋪內。
一個臉上儘是癩子，光著膀子，下身穿著白大褲衩，有點醜陋的學徒從大通鋪內衝出。
他的表情儘是驚恐，嘴上不斷求饒。
不多時，他身後又跟著走出來一個看上去五十多歲，頭髮黑白相間，穿個小馬褂，腰間別著煙槍，背部略顯佝僂的小老漢。
對方此刻吹鬍子瞪眼，手中拿著柳枝：「嘿！小癩子，反了天了你！還敢跑？」
「再跑一下試試！！」
或許剛剛是在睡夢中，那名為小癩子的戲子學徒被打的沒反應過來。
此刻被小老頭一凶，腦海里即刻浮現出梨園的規矩。
滿是雀斑的臉變得煞白，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再躲了。
「給我滾過來！」
隨著小老頭的一聲怒喝，小癩子低著頭，顫顫巍巍走到老頭面前，脫下了褲衩，撅起了屁股。
小老頭也不客氣，拿起柳條狠狠的就抽了上去！
啪！啪！啪！
一邊抽，他一邊罵：「叫你賴床！叫你跑！」
小老頭每打一下，剛剛那逃竄的小癩子，現在卻是不叫不喊，放聲大喊：「師傅打的好！師傅打的好！」
足足十多下柳條抽完，小老頭卸了火，才算是饒了那學徒。
然後他抬起頭，掃視院落中其餘學徒，厲聲道：「看什麼看！手裡沒活兒了？」
眾多學徒噤若寒蟬，低下腦袋，各干各事。
被打的小癩子緩緩起身，並沒有休息，反而是忍著疼和傷，一瘸一拐趕忙去做自己分內的活了。
楚長青低頭，看著腳下的落葉，將其掃入簸箕，心頭卻是升起了陣陣酸澀。
類似於這樣的毆打，基本天天都會出現幾次。
楚長青因為自身足夠「優異」的原因，從穿越至今，倒是沒挨過打。
可在這種環境下，心理壓力是巨大的。
梨園當中，或者說各種行當，你只要是想學本事，那地位，其實不比奴隸強多少。
比如某個學徒，想學幾道菜譜，那都是要賣屁股才能學到。
更何況他們這些本來就是奴籍的人。
掃完地，就開始洗衣服。
越洗水越黑，看著渾濁的液體，嗅著濃郁的臭汗味，楚長青感覺情緒壓抑無比。
重重的用手中木棍，敲打著衣板上的衣物。
正常情況下，學徒們想要出頭，要熬三五年！
等於說，這種生活還要再重複三五年。
這種日子，他是真不想過了！
得想辦法脫身！
起碼要離開學徒院！
否則吃吃不好，睡睡不好，還要時刻擔憂挨鞭子！
一直忙到三輪大日完全升空，楚長青他們這些學徒不再幹活，開始練功。
院落中升起了咿咿吖吖的唱念戲腔，楚長青則是開始練腿。
根據黃家梨園的規矩，學徒凡是能將唱、念、腰、打、腿等基本功練紮實了的，那就有機會登台試戲了。
哪怕是龍套，每場戲，都是有銅板賺的。
當然，楚長青的志向，不全在那些銅板。
根本上，是打算等所有基礎入門後，才有機會，將自己腦海中，前世那些驚艷，此間卻並不存在的戲曲拿出來，當做翻身的資本。
時間推移，三輪大日漸漸落於諸多山脈後方，天色慢慢暗淡下來。
楚長青除過吃中午飯外，便一直不斷踢著高胯，感受著那條條大筋好像擰在一起的麻繩，伴隨自己用力，一點點抻開。
就差一點了！
堅持！
再堅持一下！
一步，再來一步....
嘩！
不知道踢了多少步，不斷咬牙堅持的楚長青，突然感覺自己從腰間開始，有一股清涼，順著大腿根，一路流淌到了小腿，又落在的後腳跟。
大腿根緊繃的感覺，立馬變得鬆快，甚至走步的調子，都輕盈了許多。
那種撥雲見霧的通暢之感，讓他舒爽不已！
上身力氣不談，下盤力量卻是穩固，自己走出的每一步，都結結實實，穩固萬分，沒有絲毫搖晃。
他知道，成了！
所有的基本功，都成了！
這就是梨園對龍套身段動作最基本的要求，腰馬合一！
也就在楚長青喜悅的時候，他眼前開始變得模糊，就好像似一副如墨攤開的畫卷。
接著，一本古樸厚重的書籍展現在他面前，緩緩翻開了第一頁。
上面，印著他自己身穿戲服的樣子。
即刻，他的腦海里出現了這本書的名字【萬職書】
還不等多想，便有行行字跡浮現。
【待解鎖職業：戲子】
【解鎖條件：一、基礎唱念√，二、基礎腿功√，三、基礎腰功√，四、梨園師傅的傾心教導√，五、於百名看客面前，表演曲目×】
【職業效果：演繹萬面，均可以假亂真，心神通明，亦可演繹神明，終得千仙之力。】
楚長青看著字跡，愣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他驚喜萬分，差點流出淚來。
這是，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