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粗茶淡飯也要精打細算

  聽到妹妹說他是憑藉運氣，陸琛呵呵笑著語帶雙關的說：「是啊，今天運氣是很好。不但找到了吃住的地方，第一網就有大魚入網。」

  一般人撒網，就算網住大魚也不一定能抓住，從漁網裡溜走的多了。

  所以就算陸琛的精神感知力強大，大魚逃跑的機率大大降低，他也沒有把話說死。

  聽到喊聲後，不但葉明慧跑過來觀看，就連陸永琴也過來了。可能趙明玉在燒飯走不開，才沒過來觀看的。

  等漁網全部出水，看到裡邊不但有兩條大魚還有不少小魚，幾個人全都歡喜不已。

  能抓到魚，就表示等一下有魚吃。這個肯定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陸琛又撒了幾網，接著又收穫五條大魚和幾個大板鯽，小雜魚也有二斤多，然後便停手。

  聽到陸永玉和葉明蘭的叫聲，有幾個男女知青也跑過來圍觀，陸琛和他們只是點頭之交，所以便和他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回到葉家，陸琛從廚房找來菜刀，先是在水缸邊沿來回蹭幾下把刀口打磨鋒利，然後走到外邊準備殺魚。

  畢竟是自己家，葉明慧伸手去拿陸琛手裡的刀，並說：「哪有男人幹這個的，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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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口一句話，就能聽出來這個年代男人的地位有多高。

  這個時候的農村男人幾乎沒有進廚房做飯的，最多就是殺雞殺鴨，殺魚的都不多。

  畢竟拿起菜刀和鍋鏟，那是男女公認該女人幹的活兒。

  不像是幾十年以後，年輕女人心甘情願做飯給男人吃，幾乎已經變成有錢有勢男人的專利。

  而窮人則不配擁有部分女人的愛情。

  更有女人只愛她們自己，就算有錢有勢的男人也只是她們向上攀爬的工具。

  陸琛不是大男子主義，認為男人不能做飯做家務，只是時代的變遷讓一部分女人飄了。

  本來一個新的婚姻需要兩個人相互包容，甚至是兩個家庭去成就一個新的家庭，但是幾十年以後有些女人卻只會要求別人包容她。

  這時陸永琴也說：「二哥，明慧姐，還是我來吧。」

  陸琛手裡的菜刀誰也沒給，而是對兩個人說：「我來吧。我先把這七八條大鯽魚殺了，熬一鍋魚湯晚上吃。

  這兩斤多小雜魚你們給掐了。放在那明天吃或者和大魚一起醃起來都行。」

  聽到陸琛這樣說，葉明慧有些不確定的問：「你不會是要把大魚也殺了吧？」

  她見陸琛點頭，當即以商量的語氣說：「七八條大鯽魚有六七斤，還有兩三斤小雜魚，有這些吃的就可以啦！

  大魚別動了吧？留著明天一早去集市上賣了。

  家裡糧食肯定不夠吃的，用賣魚的錢買些糧食，總比這些魚要多吃幾頓飽肚子。」

  鑑定完畢，這個女孩不但漂亮身材好，性格溫柔還會勤儉持家。

  然後陸永琴也說：「是啊，二哥，明慧姐說的對，不如把這些大魚賣了買糧食划算。」

  陸琛一邊蹲下開始殺魚一邊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肯定不會只顧著一時肚子飽而不顧以後的日子。

  今天這魚全部殺了。

  鯽魚今晚熬湯，大魚的身子和小雜魚醃起來，魚頭留著明天中午吃。」

  看到陸永琴和葉明慧都想再勸阻，他接著又說：「至於糧食不夠吃的，明天我起早去湖裡抓魚去賣，順帶看看能不能買到糧食。」

  集市上除了賣菜的，偶爾會有家裡急著用錢賣糧食的人。

  這兩個人的性格都軟弱，她們即使覺得抓魚不是容易的事情，怎麼可能說抓到就抓到，但是她們卻不會反駁陸琛。

  沒人反對，操刀開干。

  只見他把刀口放在魚尾向上一削，就聽刺啦一聲，魚鱗從魚尾到魚頭被完整削了下來。然後再來一刀，這一面的魚鱗乾淨了。

  換了一面又是兩刀，另一面的魚鱗也沒了。然後抓起鯽魚一刀削去肚子部位的魚鱗，整條魚的魚鱗便被清理乾淨。

  又是兩刀挖去魚鰓，一刀破開魚肚子去除內臟，一條鯽魚搞定。

  這時陸琛讚嘆：「一肚子魚籽。」

  在這裡常吃的淡水魚中，除了鲶魚籽有毒不能吃，白鰱和胖頭魚草魚是沒有魚籽的，扁魚籽太膩，鯉魚籽太粗糙，小白條魚籽太少，鯽魚籽最香最好吃。

  陸琛殺魚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賞心悅目。

  之所以有這個效果，他力氣大是一個方面，最主要的是他的精神力強大，做事情自然得心應手。

  一開始大家沒注意，等到發覺的時候，他都要把所有魚殺完了。

  然後就聽到陸永玉驚嘆：「二哥，你殺魚的速度好快啊！」

  葉明蘭跟著說：「我怎麼覺得陸琛殺魚這麼好看呢！」

  等到陸琛把手邊的七條大魚七八條大鯽魚處理完，葉明慧和陸永琴兩個人的二斤多小雜魚還沒有弄好呢。

  接下來便沒有陸琛的事情了，他便坐在堂屋的小凳子上等著飯好了吃飯。

  其實山芋稀飯已經好了，趙明玉在熬鯽魚湯。

  既使天色已然黑透了，為了省錢，只有廚房點著煤油燈。

  黑暗中，陸琛不但聽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也聽到陸永玉和葉明蘭的肚子在叫。

  陸琛知道其他三個人的肚子也一定在叫喚，吃不飽飯是這個年代的無奈。

  其實正常情況下這個時候早已經吃過飯睡覺了，今天葉家之所以吃飯這麼遲，全是因為他們兄妹三個人突然加入的原因。

  好在熬魚湯不要多長時間，很快的山芋稀飯和一大盆鯽魚湯被端到桌子上，另外中間還有一碗用黃豆做的水豆豉。

  一瞬間，房子裡便被鯽魚湯的鮮香味充斥著。

  哪怕陸琛在努力控制著，口腔里依然在瘋狂的分泌唾液，於是他的飢餓感更加強烈。

  其實陸琛知道，這盆鯽魚湯也就聞著好聞，味道是不怎麼樣的。

  因為魚湯里既沒有放油也沒有放生薑，只放了鹽和大蒜。

  本來陸琛準備隨便坐下的，葉家三姐妹非要他坐在主位上。理由是，既然一起搭夥吃飯，他又是唯一的男丁，理應坐在主位。

  陸琛可不是矯情之人，人家都這樣說了，於是他一個人坐在主位，其餘五個人隨便坐在桌子的另外三面。

  坐下那一刻，陸琛竟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感覺。

  昏暗的光線下，陸琛看到自己碗裡的山芋要比另外五個人的多一些，顯然也是因為他是男丁飯量大，然後特意照顧他的。

  就算他沒進廚房也能判斷出，鍋里的山芋稀飯應該不多了，而且裡邊只有稀薄的麵湯沒有山芋。

  這就是這個年代一般農村人的日常吃食。

  因為他們從生產隊分到的糧食以粗糧為主，還不足以讓他們每天每餐都能吃飽，而且他們還要儲備一點糧食等到農忙重體力勞動的時候吃，平時必須精打細算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