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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也無風雨也無晴

  第344章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院中灰塵撲撲,白馬擔心自己的皮毛被弄髒,自顧自離開院子,來至岸邊垂首喝著西湖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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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依稀可聽背後院中傳來兩人的閒談細語。

  「誰偷的馬?」

  「兩個江湖遊俠,我找上門時他們自稱『二仙」,本以為是武功高強,結果只是因為他們姓仙,是兄弟兩兒·被我揍了一頓扔偵緝司去了。」

  「江湖百年風風雨雨,渾號里能有個『仙』字的,唯有「仙人之下』季應時與莊半仙不過莊半仙莫名其妙被翡翠宮宮主活生生打死,季應時倒是未必死了。」

  「你知道季應時在哪兒?」

  「怎麼可能,見都沒見過,他是前朝時期活躍的人物,至今一甲子不曾在江湖現身,

  我也是聽著他的傳說長大的,他那個人,根本不需什麼評語,一句「仙人之下』的確足以概括————去,把這桶水換了。」

  「哎-你住的院子真是有夠大的,這得打掃到什麼時候去?」

  「我家是不如京師大內,那兒不僅金碧輝煌景色好,還有宮女天天伺候你——

  「你也想住大內?這事包在我身上,明日我就動用關係上下打點讓你進宮當秀女伺候未明侯」

  砰一一聲悶響後,院子裡安靜下來。

  兩人早晨來臨安,直到午後才堪堪打掃乾淨。

  趙無眠幹完這些家務事兒只覺比打佟從道還累,他站在屋內端著茶壺咕嚕咕嚕往嘴裡灌水。

  蕭遠暮的裙子染上不少灰塵,髒兮兮的,她便在衣櫃中翻找著自己以前的舊衣服穿。

  這地方她也許久不來住,肚兜薄褲等早就被收拾走,單留些許外衣,但那都是她長大時穿的衣裳,現在明顯穿不成。

  趙無眠放下茶壺長舒一口氣,便瞧蕭遠暮翻出一件有些舊的白色衣裙,站在衣櫃前,

  望著裙子,面容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是蕭遠暮小時候的衣裳,她現在還穿得上。

  趙無眠側眼打量著她,而後道:「穿上唄,總不能髒兮兮去見人不是?」

  「待會兒就回聽瀾莊,能見什麼人?」

  「打掃一早上你一點不餓?走走走,陪我去臨安逛逛吃點東西再說。」

  「不去,說好了回莊裡吃,師父還在等著我們。」蕭遠暮微微搖頭,將衣裙放下。

  雖然她現在的模樣雖是個小孩子,但本質好歲也是魔威赫赫的太玄宮宮主,穿自己小時候的衣服算什麼事?難道還真承認自己老了想返老還童不成?


  趙無眠又打量了她一眼,「乾淨衣裳為何不穿?」

  「我又不是真想回到小時候那會兒,穿這衣裳,感覺心底古怪蕭遠暮合上衣櫃,離開屋子打了盆水洗臉。

  趙無眠站在原地沉吟幾秒,自己來至衣櫃前,取出那衣裙,看款式大小,約莫是蕭遠暮十歲左右的衣裳。

  蕭遠暮用毛巾擦拭臉龐,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白裡透紅,她斜視著趙無眠,神情嫌惡,

  翻姑娘家的衣櫃.你是有什麼扭曲的癖好嗎?

  「愛就是世上最扭曲的東西。」趙無眠隨口回答一句,將衣裙在空中撲騰一下,不見什麼灰塵,依舊乾乾淨淨,他拿著衣裳走過來,道:

  「有乾淨衣裳不穿,神經病啊?只是穿小時候的衣服而已,幹嘛這麼牴觸衣服只是衣服,太在乎其他有的沒的,實屬鑽了牛角尖兒。

  。,

  蕭遠暮輕嘆一口氣,語氣無奈,「好,好,好———·

  她接過衣裙,後抬眼掃向趙無眠,「你還不出去,是想看我換衣服嗎?」

  趙無眠默默離開屋子,關上門,「沒人會想看小孩子的身體。」

  「沒錯,但你方才說又愛是最扭曲的東西。」蕭遠暮的嗓音淡淡自屋內傳來。

  趙無眠表情一樂,在這世道,男女之間大都含蓄保守。

  單是趙無眠身邊的姑娘,有一個算一個都極難從她們口中聽見一句「喜歡」「愛」之類的字眼,最直白的恐怕也就是師父那『心儀」二字。

  有時和洛朝煙,蘇青綺調情,她們都會刻意避開這幾個字,就算是太后都很少提。

  難得從蕭遠暮口中聽到這字眼啊。

  沒等多久,蕭遠暮推門走出,稍顯陳舊的白裙穿在身上卻絲毫不見土氣,烏黑髮絲披散在腰間,有神可愛的否眼,宛若花瓣似的小嘴唇,俏臉可愛的讓人不禁想將她抱在懷中,但淡雅清麗的氣質又讓人望而卻步。

  趙無眠看入了神,總覺得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她這是自然,兩人從小長大。

  蕭遠暮察覺趙無眠看呆,柳眉輕桃,嘴角含笑,打趣道:「未明侯口中那扭曲的愛,

  有沒有讓你想起我啊?」

  「如果只是看一眼你小時候的打扮就恢復記憶,那奈落紅絲還配叫九鍾嗎?」

  「歸根結底,還是不夠愛罷了」蕭遠暮冷哼一聲,繼而不等趙無眠回話便雙手背在腰後越過他,心底其實覺得挺彆扭。

  穿小時候的衣服彆扭,說『愛」這個字眼,更彆扭。

  趙無眠肚子是真餓了,加之對臨安城也挺好奇,便跟上蕭遠暮道:


  「衣裳換都換了,順道陪我逛逛臨安城唄,好列也是我以前和你一塊過年的地方,指不定見到些熟悉的地方,就靈光一閃恢復記憶了呢?」

  蕭遠暮斜眼看他,「你怎麼可能這麼簡單恢復記憶?奈落紅絲可是九鍾。」

  「其實是想知道我以前在臨安都和你幹過什麼事。」

  蕭遠暮惹人憐愛的小臉浮現幾分無奈,「想知道以前什麼事?」

  「想知道你裙下有沒有穿黑絲連褲」

  「閉嘴。」蕭遠暮頭也不回出門,拂袖離去。

  「哦沒穿黑絲連褲襪,總歸穿了薄褲吧?

  「你可以撩我裙子看看。」蕭遠暮手指在粉唇輕點了下,側眼看向趙無眠,朝他作了個魔門妖女都會的嬌媚神情。

  「你這小孩子真是不知廉恥,在外怎麼能說這種話?待會兒回去就讓姨娘管教你。」

  兩人已經離開院子,在街道上,趙無眠義正言辭教訓了蕭遠暮一句,便自顧自朝西湖走去。

  蕭遠暮愣在原地,平平無奇的胸脯上下起伏了好幾下後,才深呼一口氣,跟上趙無眠。

  她雖然經常和趙無眠打架,但總歸還是好說話的趙無眠想逛逛,那就陪他逛逛好了。

  +

  臨安繁華更甚揚州,西湖岸邊楊柳依依,才子佳人相約而行,數不勝數,隨意眺望一眼便可見湖面上泛舟而行的遊人。

  「瞧,就那地兒,你七歲那年,惹我生氣,被我一腳端進湖裡,半天浮不上來,你要想找回點以前的感覺恢復記憶,不如再讓我把你端下去試試。」

  蕭遠暮走在趙無眠身側,站在橋上,指著橋下湖面,總是平靜的俏臉難得帶上幾分少女似的青春活潑,打趣道。

  對於蕭遠暮而言,故地重遊,恐怕也別有一番樂趣在心頭。

  趙無眠端了碗牛肉麵站在橋上吃,他嗦口面再喝口湯,暖洋洋的肉湯讓胃裡暖暖的。

  「不知道浪費糧食可恥嗎?至少等我吃完再說矣?咱們以前經常在西湖玩嗎?」

  「臨安這麼大,又不是只有西湖,走,去萬里街瞧瞧。」蕭遠暮邁步向前走。

  萬里街,讀萬卷書,走萬里路,以此得名,文人墨客大都酷愛來此,書坊詩院很多,

  但更多的還是售賣衣裳胭脂的布行。

  才子佳人,才子佳人,最容易吸引才子的,還得是夫人小姐。

  趙無眠端著牛肉麵來至萬里街,可見眼前大多都是衣裳華貴,氣質柔美的小姐少婦。


  如趙無眠這般端著碗邊走邊吃的人在臨安的『小姐書生圈」顯然不多見,不由惹得行人悄悄打量幾眼,暗道這是哪家的農戶勞工?瞧腰後別著刀劍,那就是江湖人—

  那就不奇怪了,江湖人打打殺殺焉知什麼禮儀禮法?

  再看臉,大多小姐夫人又是一愣,不由小聲竊竊私語。

  「好俊的公子,那是臨安四公子?」

  「臨安四公子我都見過,那都是吹出來的,加起來都沒這公子好看—哎,他旁邊那小丫頭是她閨女?」

  「啊?千萬別啊——·應該是妹妹吧」

  蕭遠暮並未在乎行人的閒言碎語,趙無眠倒是端著碗附耳問蕭遠暮,「臨安四公子是什麼來頭?」

  「四個紈子弟,家裡在朝廷有些勢力,但他們賴以為名的爹若見了你都得點頭哈腰,極盡諂媚,不過你這大忙人料想也對他們也沒什麼印象。」

  「朝廷大員絕大多數都是老頭子,若是什麼好看的姑娘家,我估計還能認識。」

  「再敢在我面前提什麼姑娘不姑娘的,我們現在就回聽瀾莊。」

  趙無眠端起碗將剩下的牛肉與湯汁一起咽進肚裡,將碗隨手放在街邊另一家賣面的小販,給了幾文錢讓他清洗。

  兩人站在一家書坊前,蕭遠暮指著這家店道:「我們以前來這買過書———」

  「你還會舞文弄墨?」不等蕭遠暮回答,趙無眠又道:「等等,讓我猜猜—和我有關,是不是我騙你什麼了?」

  蕭遠暮稍顯誇張地拍拍小手,「最了解你的人果然是你自己,那年你給我寫了本書,

  騙我說街邊隨處可見,我們就在臨安找了半晚上,近乎跑遍了所有書坊。」

  「書里有沒有寫趙無眠喜歡蕭遠暮啊?」

  「沒有,只寫了一個叫東方未明的逍遙派弟子在江湖遇見一個女子便納為後宮,最終成為一代情聖的故事?你是未明侯這該不會是你的自傳吧?」

  蕭遠暮的眼神開始冰冷。

  「未明侯是朝煙為我封的,和我可沒半點關係,我最開始可是想要個定遠侯之類的霸氣封號的。」

  「是洛朝煙。」蕭遠暮先說重點,而後才隨口說了句,「定遠侯這爵位來源悠久,必須封狼居胥,立下赫赫武功才」

  趙無眠打斷她的話,笑道:「平定蕭遠暮,不比封狼居胥來得困難?」

  蕭遠暮衣袖掩面,輕笑道:「期待未明侯有朝一日能達成這一壯舉。」

  邊走邊說,兩人發現一座繡樓前聚集了很多人,近乎圍得水泄不通。


  有一紅衣小廝叫喊著『比武招親,比武招親嘞!楊家小女欲尋一武功高強的少俠為夫!

  繡樓下擺著一處擂台,只是圍觀群眾太多,兩人站在最外側也看不太清擂台上究竟如何。

  「走吧。」

  「等等,我還是第一次看比武招親—」

  蕭遠暮沒什麼興趣,趙無眠倒是覺得有趣,偏頭看向蕭遠暮,卻發現蕭遠暮的表情很是難看她個兒太矮,什麼也瞧不見,目之所及只有人群的背影。

  趙無眠琢磨了下,道:「我蹲下,你坐我肩膀上,怎麼樣?」

  蕭遠暮表情稍顯錯,「你知道我是誰嗎?看個小擂台還得坐你肩上?我不會用輕功飛屋檐上看?」

  「看個比武招親而已,還至於站屋檐上?你以為你在看武魁廝殺啊?」趙無眠直接蹲下,拍拍自己的肩膀,「來吧。」

  「我本來就對這沒什麼興趣—」蕭遠暮輕嘆一口氣,總不能讓趙無眠白干,便來至趙無眠身後,雙手緊緊捏著裙角,忽的想起什麼,「敢回頭我就像師父告狀。」

  「早說過不知多少次了,沒人會對小孩子的身體有興趣。」

  「你最好是。」

  蕭遠暮穿著長裙,不管怎麼坐,裙擺都得被撐起露出小腿,她便用一個很有江南韻味的姿勢側坐在趙無眠一邊肩膀上,氣質賢淑,裙擺下只露出白色的小繡鞋。

  周圍人並沒有在乎兩人,實際上四周也有很多扛著小娃娃的父母。

  趙無眠站起身,蕭遠暮的視角緩緩拔高,四周人群都矮了下去。

  她心底稍顯驚奇,從小到大,蕭遠暮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扛起-但她如此看上去可就真成小孩兒了。

  「好看嗎?」

  「一群江湖雜魚比武,怎麼可能好看?」

  「我是問比武招親的那位楊家小姐—」

  蕭遠暮兩隻小手放在趙無眠的側臉,做出一個扭斷他脖子的姿勢。

  雖然蕭遠暮如今身負重傷,實力大不如前,但趙無眠若是不反抗還是會被輕輕鬆鬆擰開天靈蓋的。

  沒辦法,誰讓青梅竹馬的武功堪稱大離第一呢。

  趙無眠沒在乎這些細節,只覺得蕭遠暮的手如今真的好小。

  以兩人的武功,這所謂的比武招親,的確沒什麼意思,但是周圍的氛圍很棒,等決出勝者,楊家小姐自繡樓走出後,不用問蕭遠暮,周圍人的評價就已經傳至趙無眠耳邊。

  「我嘞個娘—這,這得有二百多斤了吧?」

  「難怪要找武功高強之輩—武功若差了點,晚上翻個身都得成樁命案—.

  蕭遠暮含笑道:「侯爺,還對那楊家小姐有想法嗎?」

  「我可不想摸了半天發現是褶子——」

  「嗯?」蕭遠暮疑惑看他,她雖是魔門妖女,但畢竟沒真的幹過那事兒,有些話的確是聽不懂。

  離開萬里街,兩人又去折返去了西湖,趙無眠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雷峰塔。

  他向蕭遠暮講白素貞的故事。

  「以前啊,有條白蛇修煉成精,化為人型,喜歡上人間一個書生———

  趙無眠和蕭遠暮走在西湖上的木橋,口燦蓮花。

  兩側湖內,煙雨朦朧,一朵朵荷花在水面,好似行人的油紙傘。

  蕭遠暮原先輕快的神情漸漸沉寂下去,忽的道:「白娘子的故事,你以前就給我講過。」

  「是嗎?那我再換個賈寶玉與林妹妹你知道不?」

  「知道。」

  「這我也講過?傅紅雪,邊城浪子————」

  「我都知道,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蕭遠暮的表情很是平靜,望著水霧瀰漫的西湖,沉默幾秒後,道:

  「這也是你從前講給我聽的———乏了,咱們回去吧。」

  蕭遠暮成了兒時的模樣,穿著兒時的舊衣裳,和趙無眠故地重遊,聽著他講著以前就講過的故事這些事,讓蕭遠暮心底感覺不到哪怕一絲的欣喜。

  小時候,兩人雖然聚少離多,但每次年關都見面,打打鬧鬧,一起長大,有著共同的目標。

  她在江南默默發展太玄宮,他在江湖默默尋找錯金博山爐。

  如今二十年過去,太玄宮虎踞江南,朝廷忌憚;蕭遠暮魔威赫赫,江湖第一;就連錯金博山爐,不出意外,等去了天涯群島就能有所收穫。

  小時候為之努力的目標,近在尺,可蕭遠暮就是高興不起來。

  趙無眠不記得她了。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也就是這麼回事。

  蕭遠暮語氣平淡道:

  「我此前牴觸穿這舊時衣裳,說什麼心底古怪,其實只是藉口我只是怕模樣打扮經歷與兒時太過接近,與此刻現實對比,心底難過罷了——」」

  趙無眠看向蕭遠暮,暖陽落在她臉上,映得肌膚如玉,白嫩動人,可她的表情帶著微不可查的難過。

  蕭遠暮武功再高,心智再堅定,此情此景也不可能毫無所動。


  不過再如何她也是武魁,短暫惆悵後她便收拾好心情。

  錯金博山爐能找到的,趙無眠也遲早能恢復記憶的,只要蕭冷月還活著,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反離復辰也總有希望的。

  她在心底安慰著自己。

  此刻聽趙無眠在一旁忽的道:

  「我仔細回憶了下,《俠客風雲傳》那本小說,貌似遺缺了許多情節要我再寫給你瞧瞧嗎?」

  「現在?」蕭遠暮警了他一眼,稍顯無奈搖搖頭,朝別院的方向走,「你真是有夠無聊的。」

  「不想看嗎?」

  「不如回爐重鑄一下,把那什麼勞什子的情聖,改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這可不行,無論是哪個女子都很難割捨——」」

  蕭遠暮深呼一口氣,邁著沉重的步伐,「你去死吧。

  回到別院,蕭遠暮已經在收拾東西回聽瀾莊,趙無眠卻已經端出文房墨寶,埋頭寫字。

  她站在趙無眠身側,稍顯無語,「你還真寫啊?收拾收拾回莊吧,師父還在等我們,

  你若真想補全,回去再寫也不遲。

  轟隆外面的天色漸漸陰沉,傳來雷鳴。

  蕭遠暮透過窗戶抬眼看了眼天色,「快下雨了————

  「瞧瞧?」

  趙無眠沒寫幾個字,便將宣紙推到蕭遠暮面前,

  蕭遠暮覺得無奈,垂眼看去,紙上正中寫著《俠客風雲傳後記》,標題下方則只有渺渺幾筆的簡短几個字。

  趙無眠喜歡蕭遠暮。

  蕭遠暮愣在原地。

  趙無眠笑道:「剛剛在街上我就問你,書里有沒有這句話,你說沒有-那我總得補上不是?」

  蕭遠暮覺得好笑,但又笑不出口。

  她的心口忽的有些酸澀。

  趙無眠放下毛筆,站在窗前,些許雨絲自天垂落,砸在窗沿,水珠四濺,有些落在他的手背,涼絲絲的。

  「回去吧,待會兒雨勢大了,可不知得耽擱多久。」趙無眠回首看向蕭遠暮,道。

  蕭遠暮收起宣紙,側眼看他,「外面都下了雨,還回去什麼啊?等雨停了再說吧。」

  「一點雨罷了。」

  「我就這麼一身衣裳,又要入夏,衣裳單薄—你如果想讓我衣服淋濕被人看光..」

  「都說了,沒人對小孩子的身體感興趣,不過你說的有道理,咱們等雨停了再———」」

  趙無眠話音未落,忽的閉嘴。

  浙浙索索蕭遠暮抬手拉下窗栓,而後輕拉腰帶,衣裙滑落在地,後嬌軀緩緩長大她手指輕點朱唇,很有妖女味兒看向趙無眠。

  「真·沒·興·趣·嗎?」

  她一字一頓,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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