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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破上下合謀

  第914章 破上下合謀

  蟻穴區倉儲被劫兩小時後,鋼籠區。

  希望女神號安全經理阿爾傑,陪在莫妮卡女士的身邊,緊張地情緒溢於言表。

  直至看到A層餐廳中的一派文明、放鬆、而又有序的環境,這才暗鬆一口氣,心中想著:「卡爾那傢伙的管理比預想中好不少!」嘴上則道:「藍領們普遍習慣早起,這個時間點,早餐的峰值期已過,我不覺得廚房的殘羹剩飯,有值得品味的價值。」

  這位莫妮卡女士,放著雲霄區不待,突然作妖、用體驗下層生活的爛藉口,來鋼籠區逛,把阿爾傑愁得不要不要的。

  這中下層的種種貓膩,是高高在上的老爺和貴婦們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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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看進去了,回頭指不定得生出多少智障管理政令,那可就涉及近乎一船海員的薪酬和額外油水了。

  屆時,得罪眾人的他,還怎么正常開展工作?

  偏偏這個莫妮卡女士,還不能不伺候。這位名媛,可是希望女神號所屬船運公司大股東的情人,據說其枕邊風相當管用,連那位大股東的妻兒,都在宮斗中落敗了。

  總之,阿爾傑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把這趟富貴花自找苦吃的犯賤之旅給糊弄過去。

  而在餐廳中,聞訊趕來的埃倫,卻是另有想法。

  他念頭一動,距離阿爾傑一行人不遠處用餐的某人,便因為起身急而將瓷杯從桌上掃落,發出清脆的啪嚓」一聲。

  而他自己則藉助這個機會,發揮靈能長項,謹慎地感知一探即收。

  即便如此,確實有一瞬被杯子落地吸引了注意力的莫妮卡,仍舊察覺到了一絲不妥,柳眉蹙起,思忖片刻,就想找藉口發作。

  她當然不是什麼閒的沒事幹跑來普艙體驗生活的人間富貴花。

  她自己就出身下層,年輕姣美的容貌,就是她最大的本錢,她被人玩弄,也玩弄別人,為了往上爬,她做過的那些事,每每想起,自己都噁心到吃不下飯,而這也正好被她用來減肥。

  她這樣一個擅於利用各種機會的苦出身,此時出現在這裡,自然是帶著任務的。

  觀察、測試、以及評估。鋼籠區出了大問題,血神教會近兩百名成員,突然失聯。

  要知道,這將近兩百人里,可不光是教徒,還有三十多位執事(助祭),三位司鐸(神父),和一位主教。

  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失聯了,發起這次行動的最高六人團在震驚之餘,都被嚇到了。

  而她則見機主動請纓,深入險地,一探究竟。


  策略方面,就如她對六人團承諾的那樣,一旦有異常,她就挑動船上的安保人員跟對方幹起來,無論誰輸誰贏,都對他們血神教有利。

  可惜,鋼籠區已經淪為埃倫的地盤。

  通過傳送門轉移走1400人後,剩餘的千餘人,鍊金傀儡就占據了400餘人,其中一百多個,目前正由零號輔助,完成動力甲武裝。

  還有兩百來人,是已經被血蟲寄生的蟲人,不是被用以測試血蟲特性,就是被當做另類的預警裝置,乃至待利用的特殊材料。

  還有約400人,是被埃倫鑑定為有嚴重心靈創傷的准精神病人。

  從心靈的角度審視,這類人堪比精神界的硝化甘油,一旦觸及敏感點,情緒就很容易爆發。

  若只是日常生活中,這種人危害還不算大,大家拿出對待病患的態度,體諒忍讓一下,最不濟也就是反覆爆發、惡性循環,寒了親人心,人嫌狗棄,抑鬱而終。

  可這種爆發起來負面情緒十分澎湃的人遇上超凡,那危害,堪稱是幾何級提升。

  影視中常見的什麼魔女、魔人、畸變怪物,映照在超凡世界的現實中,基本都是這類型的人。

  不夠偏執,不夠極端,不能歇斯底里,即便有濃郁的黑暗超凡力包裹,也無法重組基因,魔化畸變。

  埃倫自然不會認為,僅憑納米金針和催眠效果,就能徹底收服這些潛在的炸彈魔。

  他只是通過巧妙的辦法,抑制其腦電波的生成量,同時以幻術輔助誘導,讓這些順毛驢」誤以為自己在正常生活。

  所以,換個角度理解,這四百人,也是臨時龍套演員。

  鋼籠區早就稱得上人去樓空,而這四百人分散在五層演繹乘客在船上的日常生活,撇開用餐時間等人流峰值時段,倒也不容易被看出紕漏。

  但對於心中已有成見,又故意來找茬的人,這種扮演毫無意義。

  埃倫就是有這樣的認知,在知曉雲霄區貌美貴婦,突然在一眾安保人員的簇擁下蒞臨鋼籠區,這才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對莫妮卡完成靈魂窺探後,埃倫沒有遲疑,立刻發動念針打擊。

  以念力控制比牛毛還細的金針,攻入的是神經網不密集的點。

  莫妮卡畢竟也是血神教一員,數根異物入體,雖然不痛,也是有所察覺的。

  如果說剛才似乎遭人窺探,還無法確認是真有人動手腳,還是自己過於警惕多疑,那麼現在,她基本已經確定,的確是有人在隱秘的對她動手。

  她不得不承認,這是她從未預想到過的一種隱秘攻擊。


  哪怕是次聲波攻擊,她都能及時察覺的,但這種貌似不以殺傷為主的隱秘攻擊,卻是無前兆,極微異常,難以發現,讓人細思極恐。

  她立刻就打算發作,然而一個我————」字剛出口,就覺得天旋地轉,眼一黑,直接暈厥過去。

  這個情況把安全經理阿爾傑嚇了一跳,這沒招沒惹、沒挨沒碰的,怎麼就突然暈過去了?奢靡生活導致的嬌貴病?還是擱這兒演呢?

  他能當上希望女神號的安全經理,專業素養、個人實力都不差,眼疾手快探臂就摟住了莫妮卡,沒令其以臉搶地。

  但埃倫明顯更犀利,趁著以納米金針為枚觸發的心靈尖刺,爆破式令其大腦斷片兒,一干安保人員的注意力也被其吸引,粗毛衣針般的納米釘刺徑直從地面斜射入莫妮卡的身體。

  這枚釘刺的角度能如此刁鑽,自然是一早就布置到位的。

  念力控物用於刺殺,就是這般陰詭難防。

  納米釘刺入體後,會迅速自行解散,搭乘血液,前往身體各處,然後開啟一場變革。

  對於這類動輒就拿普通人當祭人、當牲口的邪教分子,埃倫有一種另類的畸形情愫。

  就好比你平時遵紀守法呵護的草坪,別人卻肆無忌憚的在上面踩踏踢球,然後嘲笑你:「草坪種出來就是為了讓人踩的,我們打高爾夫、散步、嬉戲都肆無忌憚的踩踏。

  你不捨得,只能證明你是個按照牛馬流程被教育出來,腦袋裡滿是各類思維鋼印的窮嘩。」

  黑羅博是沒有這類認知碰撞和掙扎的,所以殘暴、冷酷、兇狠,偶爾透露出那麼一點善良,就讓人覺得浪子回頭金不換。放下屠刀,立地可成佛。」

  輪到羅博這邊,就有百善一錯受指責,八十一難取真經」那味兒了。哪怕避世不理他人言,翻越心關才更難。

  簡單的說,埃倫,其實肩負著羅博的一些認知、情愫的頑疾。

  這些意識思維側的頑疾,並不是說跟行者羅博歷經歲月的意識融合,就徹底不存在了。

  就像黑羅博那邊,哪怕當初切割時做的很徹底,類似原子筆書寫時力透紙背,留下印痕的情況也仍舊會有。

  黑羅博不能絕人性之善,羅博也不能絕人性之惡。

  這種問題,也根本就不是絕不絕的事,而是能不能看破,放下。

  能向下,天塌了都是個屁。

  放不下,丟粒米找不回來今晚也別想睡好。

  所以,羅博打發埃倫走這一趟,不僅是救援旺仔,也是解決一些從自己身上提煉出來的人格、性情方面的問題。


  這就導致埃倫的精神狀態既不仙兒,也沒那麼穩。

  邪教份子被他從某種角度視作將行業往爛了做的同行,他與其說是恨這些人沒公德底線,不若說是恨自己矯情,恰不了這種爛錢。

  也因此,對於這類同行,他下手往往陰狠十足。

  像這次,他就玩了一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把戲,超凡生化技術,鍊金技術+二手血蟲,他要讓邪教徒,干倍百倍的體會被寄生者的痛苦絕望。

  阿爾傑和一眾護衛,自然不知道被埃倫陰了一手的莫妮卡,已經進入異形女王轉變」倒計時。人間富貴花暈厥了,公主逛市井的戲碼也就此夭折了,他們七手八腳的將之送回雲霄區,期間還揩了些油。

  好幾人還心中竊喜,這富貴人家出身的娘們兒,果然軟嫩無骨————

  這些安保員可不是有機會跟女主人、小姐偷情的近侍,或所謂貼身保鏢。他們甚至都不算是外圍護衛,而只是看場子的人形道具。

  這次若非莫妮卡居心叵測,特意點了他們這些人充當臨時護衛,哪有這樣的機會?這次出行,他們還有人均300的獎金呢。

  剛打發走莫妮卡來自雲霄區的窺視,蟻穴區那邊又開始鬧騰了。

  接到有人從員工通道躥至鋼籠區,埃倫很快就意識到,血神教很可能搞了一次聯動。

  名媛體驗藍領們的船上生活,結果撞破蟻穴區的底層在鋼籠區遭遇不平事,於是事情鬧大,船方介入,心善見不得人間疾苦的貴族老爺們也跳出來秀道德優越感————

  但莫妮卡的行程突兀中斷,情勢反而演變成了個個擊破。

  待從零號那裡聽聞,蟻穴區上來的是一幫暴躁哥」,埃倫立刻就意識到,血神教的這次行動,還包含了驅狼吞虎的意圖。

  這些暴躁哥」就是身體素質格外好,又或者有著特殊屬性,能一定程度與血蟲抗爭的人。

  白晝,本就是血蟲的低活躍期,它們會釋放神經毒素,讓人筋懶骨松,昏昏欲睡。尤其是完成必要的食物攝取之後。

  可就像有人喝多了倒頭便睡,還有些人喝多了喜歡外出透透風。異常情況在所難免,蟻穴區五千多人,從概率學角度講,也必然有這麼一群異類。

  埃倫也不知道這些人中,有多少是之前隔壁艙查爾斯口中排隊看病的。自他了解了蟻穴區的真實感染率後,他覺得這已經不重要了。

  埃倫對沒有長遠未來可期待的人,興趣不大。

  他當然清楚這種將他人物化的思路不對。

  畢竟推己及人,別人把他當做一個東西,一個玩意,他也不可能開心。


  但如果將人物化已經成為一種約定俗成的普遍共識,不管這種共識是如何達成的,那麼能做的選擇,無非是對抗、遠離、順從。

  而當他必須得與他人互動時,遠離的選項就不存在了。順從等於同流合污,等於一齊當屎,很膈應,他也不願,那就對抗。

  對抗又分很多種,他選擇的是量力而為的那一種。

  這其實是強行拖入鐵軌抉擇」的道德困境。

  火車失控,你是扳道工,救一個還是救五個?

  如果覺得這個抉擇還算容易,那麼再加碼,一個是無辜的小孩,代表未來,五個是耄耋老人,風燭殘年。

  還可以加碼,一個是你兒子,五個中有你父母————

  只能說,有些事是真沒有標準答案,所能做出的選擇,怎麼選都不對。需要跳出去,跳不出去才是真正的難點。

  尋求力量,就是想做那個能跳出去的人,能在需要的時候,一腳將失控火車踢翻的扳道工。

  可如果火車裡也有人呢?

  那是不是起碼也得是上演蜘蛛俠為失控火車剎車的經典戲碼?

  總是有你HoId不住的情況,對不對?

  埃倫也一樣。不想將他人物化,卻因能力不足,只能將他人物化。

  不經事的、不做最終責任人的,可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隨意嘩嘩,當理中客。可人在局中,必須做兩難抉擇,那就只能去衡量。

  衡量生命,就是物化。所以才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迴旋鏢。

  而只要做事,就有接不完的迴旋鏢————

  當埃倫趕到5層員工區,這裡看起來已經失控。

  藉助員工通道,沖入這個區域的暴躁哥」超過了兩百。

  埃倫卻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先向零號確認了通道的情況。

  知曉已經沒有更多的人湧入,這才下令:「放電!」

  原來,知曉船艙結構圖的埃倫,對於如何應對來自蟻穴區的威脅,早早地就開啟了準備。

  這種準備隨著蠱魂傀儡的大量奪舍,效率極大的提升了。

  具體的內容之一,就是通過納米符文技術,在以通道口為核心的區域,打造電磁場域。

  經過對被寄生者解剖測試,埃倫總結出一些情報信息。血蟲區域共生,極難殺死。

  而有它們盤踞在人的大腦中,諸如心靈震爆、毒素攻擊、甚至切割傷、洞穿傷,都很難讓被寄生者暈厥。

  暈厥從某種角度講,就像保險絲的熔斷機制,是一種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可血蟲盤踞之後,將人體的機能,從自動控制,調節為手動控制。

  這讓被寄生者獲得了一些比勇敢藥劑還要生猛的特性,無懼痛苦、無懼死亡。

  等到了第二階段,寄生就變成共生,血蟲會進一步參與到被寄生者生理機能的直接管理中,而不再只是影響和遙控。

  第三階段,則是反客為主,人的軀殼徹底淪為皮囊巢穴,可支配可利用的工具。

  埃倫推測分析,甚至有第四階段。

  只不過,三階段想要達成,就已經需要一些特殊條件,四階段更是需要血脈天賦、稀有超凡資源之類的配合。

  而他推測的成就聖者階的核心,則是五階段,得是命運之子那種有特殊機緣造化位格的,又或者達米安·馮·施瓦茨那種,命格差些,但有海量資源可以堆的,才有望達成。

  總之,這血蟲能單能群,作為血肉編織者寵溺的眷者,入侵物質世界的先鋒,倒也合格。

  而這些暴躁哥」(有女的),埃倫認為他們還處於第一階段。

  但第一階段也分早中晚期,早期症狀與很多疾病相似,比如急性低血糖、盜汗心悸、體虛氣短————

  這其實都是血蟲發育,榨取生命力,身體做出的的示警反應。

  中期就成了暴躁哥」,這是身體激素與血蟲釋放的毒素對抗的結果。

  就像病毒與身體免疫功能的對抗。

  之所以暴躁,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血蟲釋放毒素,是一種可控行為。而身體機能分泌腺素,卻並不精準,這就導致體內腺素紊亂,生理影響心理,讓人變得暴躁易怒。

  這也是一種身體示警,讓人意識到機能出大問題了。

  後期,就是現在這種,暈暈乎乎,意識已經一定程度被麻痹了,本能還在抵抗,但已經很難連貫,外在表現,就像精神病患者,一會兒安靜,一會兒瘋癲。

  暴躁轉為歇斯底里的最後抗爭,無差別的發泄,就是這種眼珠子都紅了,就跟狂犬一般的狂怒狀態。

  羅博在地球時,看過一部電影,叫《殺出狂人鎮》,此時眼前這些位,就與那種狂人癲起來時有的一拼。

  不同的是,這些傢伙不會動不動就把自己弄的血呼哧啦的,血蟲還是很愛惜被寄生體的,吐血什麼的,太浪費了。

  而埃倫能夠想到的,有效對付這些傢伙的辦法之一,就是用電流,跟被血蟲寄生而加強的大腦爭奪肢體的指揮權。

  在宛如電線網絡般的神經網中打架,讓肢體無所適從。

  外在表現,就是納米符文磁場啟動後,所有區域內的生靈,都麻痹當場,抖如篩糠。


  其中與暴躁哥們糾纏又或對峙的蠱魂傀儡,早有準備,靠著攜帶的符文徽章,能將危害降到可承受級別。

  暴躁哥們就不行了,一時間只剩原地抽搐。

  埃倫一聲令下,光束刀開始梟首。

  這批能噴吐高能流束的光束刀,還是之前跟智械兄弟會那邊互通時調過來的。割起腦袋相當爽利,關鍵是順便就將創口燒死了,不會血噴的哪哪都是。

  一階段的血蟲還只是盤踞在大腦中,沒有前往軀殼各主神經,與之接駁乃至替代。

  所以,埃倫既然跟血神教是同行,都能在將人物化的前提下,當做材料利用,那就比比誰技術手段更高明嘍。

  你當大爺我不會榨取生命力?無頭之軀照樣玩得風生水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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