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攢夠送一波
第913章 攢夠送一波
黎明已至,紫氣東來。
這是東方玄學的說法。
而自然之理多有相通之處,魔法體系同樣能順著玄學之理,找到應用之法。
埃倫將紫氣」,理解成晝取代夜時迸發的正向自然之力精華,哪怕不見朝陽,只要其存在,必然有影響,也就能取用。
這就是他選擇日升之時斬妖邪,讓蠱魂對邪教徒、乃至惡墮者完成最後的抹殺步驟,借之突襲一波邪教主祭的理論支撐。
既然臉都撕破了,接下來自然是全武行。
本著先下手為強的原則,埃倫讓黑暗蠱魂傀儡向底層糧食倉儲發起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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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十四名黑暗蠱魂傀儡,由於是以屍身為基胚,故而走不死族超凡路線,更適合在底倉那種負面精神力和黑暗超凡力積鬱的環境中生存和作戰。
底層糧食倉儲跟食堂都在一個區塊,屬於被邪教徒把持的重災區。
唯一的問題在於,由於主祭被埃倫發起的一波操作搞的精神受創,一時間自顧不暇,各區塊值守的邪教徒尚不知曉有一股神秘勢力已經對他們開戰了。
見到一夥藏頭露尾的人湊過來,邪教徒之一皺眉呼喝:「幹什麼的?」
「領旱飯。」
「領早飯來這兒幹什麼?去窗口排隊!」
旁邊還有邪教徒嘀咕:「一天到晚就特麼惦記著吃!」
見一伙人還往過湊,邪教徒喝罵:「滾開!否則老子不客氣了!」
這些邪教徒之所以還這麼講理,也是因為他們注意到這夥人數量不少。而底層人士又確實很容易抱團取暖,結成臨時團伙行事,因此也不願一味耍橫。
這種心理,就是黑暗蠱魂傀儡們的可乘之機。
他們忽然就開始了衝鋒,最前邊的甚至快得拉出殘影。
值守的邪教徒見之變色,想要做出反應,時間上已經來不及。
被撲倒的同時,黑傀儡那蒙著一層暗紅色黑暗破壞之力光澤的爪子,就直接插顱,一把將腦子抓碎,並掏出一部分。
緊跟著則是手刀切入胸腔,將心臟撤出。
頓時,腥臭的紅色血液四溢,這種血液不僅臭,內中還有大量的黑色油脂般的物質。
作為血肉編織者的信徒,這些邪教徒的類神打和變身能力,在中低端超凡戰中,還是很實用的。
其血液中的黑色油脂般的物質,就是神打和變身的燃料。
而迅速破壞其控制中樞和動力中樞,是解決這些傢伙的最有效手段。若是讓其有機會調用特殊燃料,兩三個黑傀儡圍攻,短時間內也很難拿下。
所以,在兩名守衛被沖在最前的黑傀儡撲倒的同時,更多的黑傀儡直接從其上空越過,繼續突進,爭分奪秒。
與此同時,零號也掐斷監控,開啟艙門,進行配合。
零號能做到這些,自然是因為有智械蠕蟲的先一步滲透。
類似三哥偷電般的物理接駁,攻不破船載AI的防火牆,但臨時獲得某個區塊的設備控制權,卻是可以。
當然,由於船內空間狹窄,易守難攻,而邪教徒們本來就在干一單大買賣,警覺下限比較高,黑傀儡們的粗暴突襲,也只是爭取了一小會兒時間的優勢。
很快,邪教徒就反應過來,射擊的射擊,變身的變身。
黑傀儡根本不理會狹小空間內嗖嗖亂飛的子彈,悶頭猛衝。
主打一個物盡其用,哪怕被打穿腦袋,也照樣還能活蹦亂跳。
就是靠著這不死族優勢,迅速貼臉,然後就是換命打法。
變身後的邪教徒力量大,速度也不差,哪怕是黑傀儡強化過的骨骼筋腱,也是說扭斷就扭斷,說撕裂就撕裂。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你想啊,如果信邪教不能得到更好的,為什麼要給自己請個祖宗供著,而不是把自己身上值錢的器官一賣,得到的錢將自己義肢化,然後混江湖呢?
反過來說,如果邪教徒拼著犧牲壽元變身,戰力卻連世面上大把大把的義體傭兵都不如,那這邪教如何立旗杆傳播信仰呢?跪求麼?
所以說,能在這個時代開宗立派,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虛空編織者的教徒,靠的是精神奴役,惑控手段。
血肉編織者的教徒,靠的就是神力甲(神打)和血肉畸變。
前者就相當於神術光環加身,也就那樣,後者一個個堪比丐版的綠巨人,這個就值得夸一誇了。
他基本可以斷定,這些邪教徒,一旦變身,至少在平時積攢的特殊燃料耗盡前,超級抗性、超級癒合等特性,都能保質保量地發揮功效。
設身處地的說,若是他現在擁有外神位格,想要賜予信徒這種威能與可控度都還可以的變身能力,是需要貼錢的。
賠本賺吆喝,燒錢開闢市場,培養客戶(信徒和潛在信徒)消費習慣,這血肉編織者也算是圖謀不小。
當然,上位者的意圖,向下傳導,總是不免一定程度的扭曲變形。
社會環境,所託非人,陰差陽錯,能夠影響最終落地結果的因素有很多。
這血肉畸變的技術,用好了,能迎合那句窮人靠變異」的梗,讓底層民眾以相對低廉的價格武裝自身,獲得力量,從而有跟統治者、剝削者、既得利益者談判的本錢,為自身乃至廣大民眾爭取些應得的利益。
用得不好,則成為底層互害,欺壓更弱者的工具。
而像眼前這種匪氣十足的恐襲犯兒,埃倫只能說,這怕是技術掌握在某個野心勃勃的傢伙手中,成了其一將功成萬骨枯的工具————
埃倫的有感而發,不影響做事,而對敵人較為充分的認知,則讓黑傀儡在行動時更具針對性。
埃倫的傀儡體系,基本不存在歪嘴和尚念錯經的政軍命令曲解問題,傀儡們個個效死力,以完成任務優先,哪怕自身被撕了、拆了,也儘可能地用之換出足夠的價值,或是以死換傷,或是纏住對手,為友軍提供機會。
而相比於黑傀儡們上手就打的如此慘烈,邪教徒的覺悟明顯就差了許多。
他們加入教團是為了享福,為了快意恩仇,為了吃香喝辣,不是為了奉獻犧牲。
這個底層邏輯,就決定了他們在認知和覺悟方面,上限不高,下限很低。
他們平時靠市井痞子江湖人的好勇鬥狠習性撐著,稱得上一句心狠手辣。
給他們醞釀情緒的時間,也能血氣上涌,跟敵人拼個魚死網破。
可讓他們一上來就從懵嘩狀態直接切換到英勇無畏,這個做不到。
這就是黑傀儡的機會。
如狼似虎談不上,但黑傀儡們像是一群瘋狗,卻是真的。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黑傀儡們就屬於這種風格,那種兵器般的冷酷無情不惜死,所營造的氣氛,讓人頭皮發麻。
邪教徒們都沒能發揮出自身優勢,就先亂陣腳,再丟士氣,然後成了人性花式表演的現場秀,有的在莽,有的開溜,有的理中客,還有的罵罵咧咧壯膽————
而黑傀儡,則目的明確一拿下糧倉,控制淡水!
主要是因為它們有個頭腦清晰、專業性也夠強的主人。
埃倫很清楚,神靈作為宇宙海洋中的一尾尾魚,雖大雖強,卻也跳不出一些底層邏輯。
那些寄生蟲,榨取人體生命力而成長,從超凡的視角看,沒毛病。
但有具體問題,人體的生命力,哪來的?
用華夏的說法,其實就是精氣神的聚合體。如果說,氣代表了超凡力,神代表了靈魂能量,那麼精,就是身體能量精華。
所以,若是被寄生者攝取營養不足,無法及時產生身體能量精華,那麼這生命力,是無法合成出來的。
也即是說,被寄生者,不但不能餓著,最好還能滿足其飲食需求。
且被寄生者,也會迅速變成大胃王。
進一步推出結論:自古以來兩軍作戰,最狠莫過於斷糧的理論,是能用在這裡的。
埃倫的一系列行動,都不是正面跟對手剛。
敵人處心積慮,蓄謀已久,正面剛性價比不高。
他運用的是掐頭去尾策略,掐頭,就是削敵人未來的潛力;去尾,則是斷其賴以維繫的根。
蟻穴區基本徹底淪陷無力回天,但斷其糧,哪怕他們能互相吞噬,從總體角度講,也是被大大削弱了。
畢竟每一個生理正常的被寄生者,都是一台生命力轉化器,他們的痛苦情緒釋放,還能強化區域內的負面情緒能量,形成類引力效應,令區域內的黑暗超凡力聚集速度加速,活性增強。
若是讓他們互相吞噬,對於掌握著較高相關利用技術的團隊和個人而言,就屬於琴煮鶴,浪費材料。
所以,斷糧,很可能導致敵人不得不放棄繼續暗中積蓄,而提前動手。
提前動手好啊。
畢竟這次事件,時間並不站在埃倫這邊。
對方起手就通過飲食感染了蟻穴區幾乎所有乘客。
具體的方法他也獲知了,就是在登船頭一天,以防敗血症為名,而免費發放的一波果蔬沙拉。
這等未經高溫烹飪的涼拌菜,能最大程度讓蟲卵保持活性。
而之後的兩天,他又錯估了傳染模式,以及錯信了達米安·馮·施瓦茨的智商與影響力。
當然,也可能是達米安身邊親近人就有問題,畢竟信箋不是達米安當面閱讀的。
被他臨時惑控的服務生已經盡力了。在這個階級劃分清晰,演都不演一下的時代,想見達官貴人,運氣是最不可或缺的那一條。
總之,三天之後,時間已經不在他這邊。
敵人除了滲透者、骨幹、教徒,還臨時養了五千炮灰兵,每過一分鐘,整體實力都強一分。
這個情況已經基本不可逆,他能做的就是削其積累上限,未來預期,對方是否選擇提前爆發,他也不好說。
換他會以退為進,再緩一手,畢竟敵情不明,炮灰也仍舊有些壓榨空間。即便要動手,也要先將早期鋪墊的價值激發出來,比如讓雲霄區先陷入恐慌+內訌————
事件主謀最終會如何選,埃倫左右不了,但他清楚自己該幹什麼。
蟻穴區的倉儲突襲堪稱順利。
他原本做出的最壞打算,是儘量銷毀。
現在全部拿下,那他就再發一筆財。
這次希望女神號恰好運送一批高質量的糧食,結果已經被啟封,第一天和第二天還是摻和著發放,到了第三天就乾脆不裝了,直接提供,並稱這是雲霄區的某些老爺辦慈善晚會,心善施捨給有幸跟他們同船的底層乘客的。
這種爛理由,換成平時,肯定質疑者眾多。
但現在人均大胃王,不到飯點就一個個餓得眼發綠,自然是乾飯要緊。
同時,也正因為覺得伙食足夠好,占了老爺們的便宜,即便察覺到異常,也沒有鬧騰。
個別不懂感恩」的自然也鬧了,可人單勢孤,那麼就只是雜音。
同樣的,這也是為什麼突襲倉儲,用領早飯」這種藉口,而邪教徒們不覺有異。
現在,這一包包遠渡重洋後,一袋米的價值就超過五個蟻穴區乘客船票費用的糧食,都進了埃倫的口袋。
而收割了這波糧食後,埃倫算了算小帳,直接在隔離區架設起空間門,進行了一波人員、物資專運。
之前被低溫龜息的,乃至被納米金針控制的,也就是良善300人,婦孺兒童300人,芸芸眾生800人,共計1400人,全部送去了智械兄弟會。
埃倫的這般劃分法,自然是問題多多。
畢竟婦孺兒童未必良善。
良善者的配偶或家人,未必是好人。
被他這麼粗暴地一搞,一大堆妻離子散家被拆。
但埃倫對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底層人士的適應能力很有信心。
也相信他們分得清好賴。
尤其是這些人遠渡重洋,大部分是奔著某個預期,也就是異地討生活。他們當然知道人離鄉賤,風險頗多,也清楚異地的月亮未必更圓,但他們還是邁出了這一步,必然是完成了一定的心理建設的。
所以,他覺得這些大多數有技術傍身,又或者文化素養還可以的鐵籠區乘客,能在棍棒與甜棗的雙重作用下適應新環境。
而有了這幫人的補充,智械兄弟會在E51區招收到的儘是些力工、邊緣人士之流所滋生的素養、素質偏低問題,也就成功得到了緩解。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流浪漢會拉小提琴,不是流浪漢多才多藝,高手在民間,而是小提琴家成為了流浪漢。
這說法確實沒毛病,這畸形的社會將人變成詭,很多人淪落為流浪漢,的確是霉運加身,而非他們不努力。
但如果只是怨社會,那顯然也是低估了個人因素。
最簡單的一條,現代社會教學體系的功能之一,是規訓。
一名能以正常狀態完成從小學到大學學業的人,相對而言,規矩已經烙印在了他的骨子裡。情緒穩定,也有服從規則(不離譜)的習慣,這就是合格的社會磚瓦。
反之,沒有哪個企業願意僱傭率性而為,個人主義至上,動不動就鬧的員工。
說白了,小提琴家成為流浪漢,有社會扭曲的鍋,有運氣不佳的鍋,也有其本身與時代格格不入,不是好牛馬的鍋。
的確,人生來不是為了給別人做牛馬的。
但世界是物質的,認清現實也是有必要的。
生在原始部落,穿著獸皮渴望穿綢緞,那是你宏圖大志有理想,但在實現理想前,該忍受母系社會一妻多夫,自己宛如面首奴僕般的人生現狀也得忍,奮鬥失敗,又或不忍了被社會出清,不能說都是社會的錯,別人的錯,而自己沒有錯。
所以,從埃倫帶著功利價值的角度審視,邊緣人士,哪怕其中有民間高手,駕馭成本也可能會高到沒法用。
自在慣了,不服管束,不肯忍受,不願大局為重。
而埃倫,不缺技術,不缺物資,就缺能以較低成本掌握技術,然後在相應崗位上穩定發揮價值,共建秩序小社會的人。
這是不是就起衝突了?
必然的。
總有一方要妥協。而埃倫不想退,因為他構建的是個大團體,不可能因為個別人,做過多的規則讓步。
這就是為什麼破城區始終有人自由的生活在那裡,而沒有被智械兄弟會真正吸納的原因。
有些人的靈魂太自由了,即便善良,也是混亂善良,跟秩序格格不入,對埃倫而言,那就敬而遠之嘍。
從這個角度看,他構建的小社會,同樣有一套出清機制。
人以群分,本質就是這個。
只不過動態的大社會的情況更複雜,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和此一時、彼一時。
總之,玩傀儡團隊,或者養幾百閒人,埃倫倒也無所謂,不用上綱上線,畢竟掛給力。
可要做大做強,建設自己的社區,就不能啥啥人都收了。
垃圾可以回爐改造,人雖然也行,但像星際爭霸宇宙的再社會化改造,那等於是製造傀儡,走正常流程、耐心教導成本又成本過高,那麼就只能敬而遠之、
尊重他人命運了。
既然都用上了篩選鑑定的手段,那希望女神號鋼籠區的這批人,也能算是這個時代的高素質人才了。
這可是他親自挨個鑑定的。
惡墮者和邪教徒,都被他製作成蠱魂傀儡了。
有心靈創傷、容易上演我最深愛的人,傷我卻是最深」戲碼的那一批,也被他留在了船上。
這1400,真就是優中選優。
若非如此,單單是糧食和其他一些收集到的物資,還不值得埃倫開一會遠程傳送門。
總之,隨身空間有限,這傳送門一開,才算是真的落袋為安。
核燃料、富含稀有物質的金屬等可回收材料、還有使用價值的反應堆零部件,以及他這次遠行以來在市場上淘到的物件。
林林總總,算是為智械兄弟會的底蘊增加了幾分。
另外,埃倫自己也補充了一番,比如跟機肉戰團先遣軍交鋒而獲得的動力甲,就被他拿來用了。
這些動力甲,不在他的傀儡軍團序列之內。
強行融入,反而不美。
對外出售,在E51區那種小地方,批量賣不上價,零售不值當,且還有一定的資敵(潛在的敵人也是敵人)的風險。
因此就一直在庫房裡吃灰。
現在可以發揮作用了。
他有四百鍊金蠱魂傀儡。
就是沒有注射黑暗鍊金藥劑,而是注射常規鍊金藥劑的蠱魂傀儡。
他們的個體素質,跟黑傀儡差距不大,卻沒有黑傀儡那樣的不死族特性,在缺少武裝的背景下,戰鬥力很有限。
但有了這一批百來套動力甲武裝,再輔以槍械和從E51區緊急搜購的一批傭兵武裝,這戰鬥力一下子就幾何倍數提升了。
直到這一刻,埃倫才覺得自己真正是希望女神號上的一方勢力了。
雲霄區的老爺們有高薪的保鏢,頂流的武裝。
蟻穴區的邪教徒有大量不畏死的炮灰和一頭頭能變身丐版綠巨人的邪教徒。
夾在兩者之間的他有什麼?奶油巧克力?還是滷肉青椒碎?
現在明確了,他有罐頭午餐肉。味道很好,但想直接下嘴,容易崩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