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第530章

  雙人格，魔魂負責背鍋，但即便如此，這張牌，黑羅博也是能不用便不用，

  並且得瞞著阿妮卡。

  平了戾魔的帳之後，巴爾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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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宏大敘事的角度，37號地獄積贊的超凡力和法則之力，其中一部分以自成循環的模式，轉移到了名為巴爾的惡魔身上，

  這種擁有自循環模式的另類設備，本身就具有吞吐超凡力和法則之力的功能。宛如天道的微縮弓版不完全體。

  儘管從寬域的時間角度分析，它勢必會還道於天，但在那之前，它的作為，

  或多或少的影響了超凡在自然大循環中的運轉和流向。

  這正因為有著此種特性，因果痕跡就相對較重。畢竟越是低端的個體，影響力越微弱，好找補，高端則相反。

  所以降臨體黑羅博，跟本體黑羅博的思路差異漸漸就體現了。

  本體不需要為此方宇宙的天道考慮，自己怎麼舒服怎麼來。

  降臨體則跟天道的化身自然之神同一陣營，肆意打造戰力，等於是用新軍閥取代舊軍閥，最終還是爛攤子，且未必就更好拾綴。

  37號子地獄平帳之後，黑羅博收了『神通』，重新蟄伏。

  以阿薩爾為首的天啟騎士們，散布恐懼瘟疫的任務尚在進行中。

  薩拉他們的星星之火任務，就更是長線，且運氣比較重要，沒法給予明確的指引1 。

  好在，並不是所有子地獄，都響應了毀滅之王的呼喚。

  更確切的說，毀滅之王的獨大之路，本就包含引爆一個又一個子地獄積壓的厄難，宛如支流匯入般為他的崛起大勢注入更多力量。

  這，才是黑暗之潮的本來面貌。

  而這也一定程度的決定了毀滅之王的行徑。

  像是一場巡禮，一站又一站，身心獲得洗禮和錘鍊，明心見性，最終在大勢之巔，成就權柄。

  而黑羅博沒有選擇成為其成就至尊路上的某道或某幾道關隘，而是不緊不慢的綴在其身後，一邊幫其擦屁股，收拾爛攤子，一邊化解其潛力，讓其成事的陰性上限，不斷被削。

  阿妮卡和巴爾，都是具體的抓手，其自身的成長，轉化了一部分地獄資糧還協助地獄體系，消化了更多的資糧。

  這些資糧都徹底下沉，成為了自然之神涅重生所需的蛋清營養。

  如此，無論是誰，都別想惦記了。而這個世界的超凡力總量，也因此下降。

  池子變淺了，王八還能嬉戲，想當蛟龍？那躍的就不是龍門，而是天門，得跳出這個世界。

  而具體的踏板，自然是眾神殿，也就是當今的諸神。

  也就是說，原本大鬧地府，拿了地書，就能稱宗做祖，現在得連凌霄寶殿也砸了，天書也到手，才夠成就大自在。

  當然，這種宏大敘事阿妮卡是完全不知情的，也不關心。

  她的最高理想，就是砸爛邪祟的地獄、骯髒的天堂，讓這個世界的生靈，再也不受其躁和剝削。

  這是童話式的大願，黑羅博引導的結果。哪怕她的成長堪稱夢幻級，仍舊對那句「掃蕩地獄，殺穿天堂」有點不敢想像，同時也羞於在人前提及。

  而跟商隊的一幫人精互動，哪怕只是隨便聊聊，人家也能套出她的太多有用情報。

  只不過，當賈利德和莫甘娜意識到阿妮卡背後極大可能站著他們根本惹不起，多沾一點都會粉身碎骨的大佬時，便主動遏制了自身的好奇心和掌控情報、

  繼而掌控態勢的職業本能，扯起了一些沒什麼營養的，但又足夠有趣的內容。

  對阿妮卡而言，這算是投其所好了。

  畢竟她早就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可以前的身份、和她生活的圈子決定了她得知的相關信息，不是太過高端遙遠，就是細節模糊不夠接地氣。

  現在卻不同，商隊走南闖北，能在當前環境下走商，更是有勇有謀，這些人講述的故事，聽著新鮮還接地氣，代入感極強，搞的阿妮卡心潮起伏，後夜都毫無倦意，主動承擔值夜工作，不過是為了聽更多的故事。

  護衛隊的人也在莫甘娜的暗中授意下，開特例，沒拿專業規則說事，而是順著她，給她講了很多外界的事。

  莫甘娜讓手下這麼做，一方面是討好阿妮卡，另一方面也是相信阿妮卡的能力。她已經猜測出，阿妮卡已然是煉法凝真的存在。

  DND17級，已經是超越大師，問道法則，一旦突破，那就可以擁有自己獨有的稱號，並正式向傳奇位階邁進。

  這等奇異者，其超凡感知，勝過尋常超凡者的值夜效果太多。

  一夜無事，次日清晨商隊上路，行到半上午時，便看到前路的天空烏雲低垂，天地間灰濛濛的，似乎在下雨，而商隊將不可避免的要進入其中。

  護衛隊的人還好，其成員都很乾練，專業素養也出色，沒人吻嘩叨發牢騷。

  湊份子加入商隊的那些跑商者，就騷話四起，抱怨不停了。

  賈利德授意，商隊花費了近十分鐘緩緩停下，然後開始進行防雨處理。

  具體不僅僅是使用油布，還包括給車輪增寬加鏈，避免在泥濘中深陷。另外馱獸也需要拾一二。

  這個地區的馱獸主要是重型挽馬，像現在這種情況，就必須得穿馬衣了。不是嬌氣那麼簡單，而是雨水總是伴著更濃郁的陰寒，而陰寒又促使邪異出現的概率更高。

  而防邪異的魔法陣啥的，一般都在馬衣上。

  馬本身是『活皮』，紋繪法陣，會隨著時間推移變形走樣，無法再有效使用，因此更專業的帶有法器特質的器物就孕育而生。

  莫甘娜見阿妮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半是開玩笑的問：「看來，你對前面的雨雲情況有獨家見解，能說說麼？」

  阿妮卡尷尬一笑，道：「談不上見解，只是一些不好的預感。」

  莫甘娜仍舊口吻輕鬆：「那麼接下來，商隊的安危，多多拜託。」

  「嗯」阿妮卡用力點頭：「我會盡力。」

  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阿妮卡對商隊歸屬感不低。故而差點就將「我們正在進入另一個爆發子地獄的轄區』的心裡話直接說出口。

  但她終究還是有所成長，想起了昨夜營火前聊天時，大嘴巴導致的狼狽，終究還是沒領『心直口快」的標籤。

  車隊行到響午時分，雨雲已然近在眼前，人們提前吃了些乾糧，然後車隊就一頭扎進天色昏暗宛如傍晚的陰雨世界。

  「這雨怎麼回事？比冰雨還過分，竟然刺骨的冷！」跑商的人又開始罵罵咧咧。

  這次還真不是這些人矯情，人和馱獸呼吸時，都有了明顯的白氣，周遭的植被，雖然仍舊是從深綠到墨綠，從黃葉到紅葉的秋日斑駁，但那股子濃郁的蕭瑟感，卻是比冬日更甚。

  問題是，這個地區的冬日不是這樣的。冷成這樣早該飄雪了，而不是凍雨。

  黑羅博這時候對阿妮卡開口了：「你似乎挺在乎這些新認識的朋友的，希望他們能平平安安？」

  「是的。」

  「那好，我允許你先欠帳，獲得一項光環技能。你可以給你的這些新朋友加持，否則他們很快就會死亡。」

  阿妮卡當即被嚇了一跳，立即同意了黑羅博的借貸PUA，在她看來，這未必是黑羅博仁善，但絕對是賣她人情。

  不久之後，阿妮卡眼中綠芒一閃，然後她便主動湊到莫甘娜近前，低語了幾句。

  莫甘娜聞言，算是徹底確定了阿妮卡受大能眷顧的事實。

  因為眼前這種大象無形級別的險惡，就算是大多數傳奇強者，也只能感覺出不妥的程度，而無法準確的說出其特性。

  而阿妮卡卻一口道破，這是令萬物凋零的死寒之力加持在了雨水中，不是大能眷顧，阿妮卡就算所煉法後所凝之真與死寒對立，也很難做到如此篤定，一口道破。

  莫甘娜知道，阿妮卡雖然是個江湖小菜鳥，但專業水平那是絕對夠高，而且有大能眷顧，作死也不會死，反倒會迅速成長。

  因此，她沒有任何猶豫，當下便帶著阿妮卡去見賈利德。

  跟賈利德交流時，怕賈利德不明其中厲害，還用暗語強調，事情的非同小可。

  其實賈利德比阿妮卡更看重阿妮卡，人菜癮大，但阿妮卡背後有寵溺其的大能，那這就是福星貴人，且大概率有事她真上。

  這樣的人都不能破格信任，那他也枉稱江湖老油子了。

  當下便表達了重視和認可，馬屁話倒是沒說露骨，但透出來的仿佛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家人的那種親近和信賴，對阿妮卡而言，卻比什麼馬屁話都醉人。

  黑羅博看在眼裡，心中感嘆：「這就是個渴望愛、缺乏愛、尋找愛的小女生。」

  生命之火，光環技能，雖然只是將技能點亮了，但效果剛剛的。

  半徑百米內，所有自然生靈，都會因之受益，具體靠生命特質認證，非自然之物，無法享受其效果。

  但如果只是這般，還是太僵化了，需要阿妮卡始終走在車隊中段，才能覆蓋商隊全員。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阿妮卡再次借貸，補上了變化的輔助環節。

  這樣一來，就可以改為各種非光環的其他模式，比如契約受戒模式，與給予者簽訂契約，不能違反生命法則的核心忌諱。如此就能得到恆定Buff般的生命之火效果。

  這個效果其實也是有時限的，只不過會自動續約，前提是受術者距離施術者不能太遠。

  有了這生命之火，人們感覺自己就像穿了一層保暖但透氣的膜衣，之前那種體熱不斷散逸的失溫感消失了。

  另外，就是心臟的位置暖融融的，之前有些體質不太好的，已經感覺心臟被凍的開始抽搐，現在這個問題不存在了。

  還有呼出的哈氣，還是能看到，但又淡又短，沒了熱度。

  整體感覺，溫度被鎖在了軀殼裡，不再流失了。

  其實還有其他效果，只不過尚未觸發顯性。

  有了這生命之火的助益，淒風苦雨難不倒商隊人馬，於是比預期還要快不少，在半下午，就抵達了預定的目的地，磨坊鎮。

  該鎮以聳立在一處山丘上的數架大型風車磨坊而得名。

  其實山丘不算高，但周遭都是平原曠野，故而凸顯。

  鎮子當然不在山上，但有一條不算難走的盤山路。

  賈利德就決定，商隊今晚在山頂宿營。

  一般情況下，外來的商隊自然不會被允許這麼搞，問題是，磨坊鎮已經出了大事故，除了一些戰鬥痕跡，以及乾涸發黑的鮮血，無論是房間內外，一個活人都沒見到，家禽家畜貓狗，也都沒見到。

  但見到了老鼠，不算尾巴就有巴掌大，毛皮光滑，身體肥碩，一看就是伙食很好養肥的，關鍵是眼裡閃爍著青藍的死寒光芒。

  莫甘娜雖然實力不算高檔，但家學淵源，知曉傳奇強者的一些情報，就可見一斑，此次又發揮了見識廣的作用，告知眾人，這是傷寒鼠，是黑暗魔物，能傳染類傷寒的魔法瘟疫，雖然貌似尚未完成徹底的蛻變，但最好不要招惹。

  賈利德擔心的問：「大家都沒興趣招惹它們，問題是，它們是否願意放過我們？」

  莫甘娜說：「不管它們最近在以什麼為食物，但看起來貌似不缺口糧——」

  動物是短視的，生命也是懂得趨利避害的，只要不餓肚皮，豺狼虎豹也會顯得侵略性大減。

  當然，仍舊有忌諱，比如領地意識。

  因此賈利德決定去磨坊那邊宿營。沒有人類，磨坊不會正常工作，那裡不會存放糧食穀物，而鎮子，如今看來已然是傷寒鼠的地盤。

  「啊—.」

  黑羅博無聊的打個哈欠，注意力開始關注其他。

  對他而言，眼前太過慢節奏了。地獄爆發，區域受災，人間鬼域，接下來怎麼玩？當然是大殺特殺。

  可那是他，不是阿妮卡。阿妮卡心中的生命優先認知尚穩固，尤其是跟商隊的人很投契，無雙割草自然是可以往後推，護得自己在意的人周全，才是首要。

  黑羅博忍受不了這種磨嘰，便查看斥候情報。

  這些斥候，也是從37號子地獄收集的魔魂中挑選出來的。

  它們的任務是查看其他子地獄的情況。

  只要它們就位，他就能以其攜帶的靈魂信標為錨點，直接傳送過去，然後進行一些處理。

  這樣，即便毀滅之王的另類巡禮途經該子地獄，攤子也不是太爛，收拾起來費勁。

  而他查看這些斥候的進度，也包括超遠程協助，為其解決麻煩，確保其儘快抵達。

  這個過程，隨著距離的拉遠，而對他的消耗逐漸增大，甚至會影響一心多用當然，他以阿妮卡為寄宿體，對周遭的底線感知並不會缺，只是注意力不在阿妮卡的身上了。

  結果就是這麼兩眼沒看，阿妮卡就惹出了事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