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第518章

  地獄,宛如寄生在負向概念基床上的毒瘤,是黑深殘的顯性表達。

  那麼,為什麼黑暗地獄,從當初臨危構建,到現在為禍天下,無論是成立,

  還是發展,都如此迅猛強勢,高音吼起來不帶喘氣呢?

  主要原因之一,黑羅博這個總師,很牛嗶。

  從根源上說,負向其實不是什麼好路數。

  這跟道德正邪沒什麼關係。

  重點在於萬物存在的底層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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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萬事萬物皆有發生或存在的意義,作為最具主觀能動性的變量,生命是宇宙的奇蹟,那麼宇宙又是什麼的奇蹟?

  答:虛空。

  虛空代表的是無。

  宇宙代表的是有。

  無中生有,不是奇蹟是什麼?

  順著這個角度分析,所謂正向,就像是黑暗中進發出的光,它代表的是積極的變化。

  負向,則是消極的變化。

  如果宇宙的誕生是有使命的,那麼它多半是想通過積極的變化,得出一個果,方不負宇宙誕生這一宏大的奇蹟。

  如此一來,宇宙存在的主基調就定下來了。

  更進一步,生命的意義,則是對宇宙大業的推動,方不負誕生之造化。若只是為了活著而活,那就太浪費了。

  所以,天道酬勤,不止酬勤,那些擁有正向優點的,比如博學、勇敢、堅強、奮進等等,總是能得到好的回饋。

  反過來,靠一堆惡習能成事麼?從理論上講,不能。之所以在現實中能,是因為以惡御善,以負迫正。真正成事的,是正向的力量,只不過勝利果實被負向的取了。

  所以說,惡魔什麼的,本身其實是下水道路線,又臭又髒又噁心,一堆惡習纏身,它們過的日子,從常規角度看過去,糟糕的跟上刑差不多。

  這種自己很不幸,然後散播不幸,通過轉嫁痛苦,讓自己好受一點的玩意,

  有什麼好牛嘩的?

  就算有力量又如何?就像有錢卻買不來自己想要的,吃不香、睡不好、周圍不是狐朋狗友就是各種詭,這種日子過的難道不糟心?

  同樣的,正因為負向的特性,惡魔們本身就是一堆爛貨,沒有紀律、沒有組織、沒有道義、沒有信念,之所以對外凶暴狠毒,一方面是為了發泄,另一方面是被卷到了。

  怎麼會被卷到?當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每個惡魔都向離自己最近的目標轉嫁痛苦,不動就只能成為沙包。


  正是因為這樣,惡魔們一般有兩種作惡的模式。

  一種是渠道很通常,不管是現實中有邪教徒搭建,還是類似於九星連珠那樣的小概率事件,一旦有了機會,地獄內部的壓強,就會將惡魔像水槍吡水般,定向擠出來。

  另一種則類似於糞坑被爆破。同樣,原因不重要,就是淤積的太多,終於來了波大的,釀成巨大災禍。

  黑羅博構建的黑暗地獄卻與這些傳統的黑深殘模式不同。

  它與宇宙乃至生命的基底邏輯連結的更緊密。

  一句話概括:若世間安好,黑暗地獄就是個小污坑。反之,黑暗地獄能屠神誅魔。

  其中的根源邏輯,就是三王七公所代表的負面情緒。

  世間生靈皆受苦,負面情緒爆表,黑暗地獄就有龐大的類信仰之力可供使用如果說超凡力是能源、材料,那麼,類信仰之力的情緒力量就是技術力。

  這也是為什麼黑羅博宛如神靈在人間,能輕易編造出副本界域供阿妮卡刷。

  如果這些邪異不是為了鍛鍊阿妮卡,而是當做地獄入侵現實的戰兵,那麼N個惡魔軍團便揮手間誕生了。

  當然,如果真那麼做,必然要進行立體的混編處理。

  截止到目前,阿妮卡目前刷的這些邪異,相對弱雞了些,也就能欺負普通人,還得是沒有熱武器、重武器的,遇到有組織的奇異者兵團,結局就不太美妙了。

  反過來說,培養一名高階超凡,代價不菲。

  如果將時間凝練,就會發現,任何一名從零開始的超凡者,晉升到傳奇位階,所需的資源都不會比阿妮卡少多少。

  而如果是以戰鬥為主的超凡者,總殺戮值跟阿妮卡其實是相差仿佛的。

  阿妮卡殺的多些,那也是為縮短的時間買單,以及單體效果相對低下買單。

  時間+效果,一般而言,超凡者的成長重點在於吸收了多少,而精神意識的吸收,也跟身體吸收食物營養一樣,單位時間有其上限。

  阿妮卡這種就屬於強行填塞,因此一定程度的浪費,十分正常。

  而現在,硬塞都有點塞不動了。

  阿妮卡那膚淺的源動力已經不夠用了。

  這個不難理解。

  仇恨其實並不像人們想的那般刻骨銘心到影響終生,它是可以被淡忘的,當然也可以被加深,但都需要一個過程。

  這個過程往往涉及到時間。

  但往細了說,這裡邊又有可操作空間。那就是對於精神意識而言,質量>數量。


  單純的活的長是沒有意義的,植物人活一百年,也不過是一次長眠,之前是巨嬰,百年後仍舊是巨嬰。

  得與世間萬物交互,並產生信息反饋,才可以。

  按照這個邏輯,如果一天內仇人都嘎了個遍,是不是就念頭通達,負面的情緒疏解的差不多,往後餘生,即便想起,也能一嘆置之了?

  反過來,這個氣憋在心中,始終沒辦法疏解,且因此總是心心念念,每每想起就恨意加深,這意味著仇恨除了本體,還有了附加值,有了連本帶利的效果。

  阿妮卡就屬於前者。

  畢竟所謂的元兇另有其人,解釋起來較為牽強。

  黑暗之潮更像是一種自然現象,就像一次冰風暴。

  在這個黑暗基調的、有超凡的世界,冰風暴的威力,未必就比黑暗之潮的表現力差。

  無非是總體規模和持續時間,以及後期效果有所不及。

  而論到災害降臨時的景象,那也是一死死一片。

  還有超凡版的瘟疫、黑死病。缺乏足夠衛生及防護意識,醫療條件又差的城鎮鄉村,不也是近乎死絕麼?

  所以說,因為毀滅之王掀起了黑暗之潮,阿妮卡殺至親就將所有責任都推給毀滅之王,但凡思維正常的,都明白自身也有過錯。

  只能說命運捉弄,情有可原。

  這樣的因,無法凝結過於有分量的仇恨之果。

  這也是僅是開闢心靈宇宙,就將此仇恨之果消化的差不多的原因。

  同時,這也是黑羅博認為阿妮卡的這份仇恨較為膚淺的一大原因。

  另外的一大原因,則是這枚果實的格局不行。

  相較而言,由欲望奠基的阻道之仇,才算是大仇,才經得起消磨。

  他就心懷此種大仇,反倒是羅博本尊對他的種種不公啥的,不算個啥,甚至他得謝謝對方的成全。

  他是主動的、有意識的將仇恨引到宏大命題上,將羅博本尊視作阻擋他成就多元宇宙級造物主的擋路石,從而有了內生不絕的源源動力的。

  這樣的動力,讓他幹勁十足,讓他明明已經擁有了很多,仍舊不曾懈怠,奮進不息。

  而對於阿妮卡,黑羅博自然不會費那個勁,將之往大道上引1。

  他用的是相對來說簡單粗暴的概念一一恐懼。

  超凡版的PUA手段,讓人安全感極度缺失。

  而且黑羅博的手段施展的很隱嗨,無非是讓阿妮卡在撕殺之後,感到後怕。


  光有後怕還不夠,還得有「前怕」,也就是對影綽綽能夠一定程度預估的未來的擔憂。

  與之相關的核心認知就是:我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我的天賦雖然不錯,卻也只是不錯,談不上拔尖,而我被賦予的任務,卻貌似真的是掃蕩地獄,

  殺穿天堂·

  而這些,都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品味醞釀的,若是忙的連害怕都顧不上,反而不美。

  因此,黑羅博作為幕後,把控著節奏,示意阿妮卡,連番廝殺,雖然她進步不小,但也確實疲倦了,接下來該好好歇歇。

  歇?阿妮卡一臉茫然。

  在此之前,她不到十六歲的人生,主要在大鎮度過,黑松營地就是她去過最遠的地方。

  見阿妮卡如此,黑羅博滿意的暗自一笑。

  大多數人有兩個毛病,一個是好為人師,一個是討厭說教。

  尤其是像阿妮卡這種處於叛逆期的,愛聽的也就罷了,不愛聽的,那真就好心當作驢肝肺,教人能教出仇來。

  所以,他不嘩嘩,放開了讓阿妮卡表演。

  實在是不成了,自己都覺得羞愧難當,他才會指點一二。

  這就是調教的真諦。

  阿妮卡現在連去哪裡都不知道,對於如何照顧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思考了好幾分鐘,這才按照記憶,先嘗試尋找記憶中最近的路。

  這時天色已經不早,由於是大陰天,又由於所處地域維度較高,半下午天就會黑。

  而阿妮卡尚未獲得夜視能力,難免就有些心急。

  越著急上火,事情往往就越不順遂。

  幾次搞錯,總算是找到路了,天也黑了。

  黑暗之潮引發氣候變化,導致延綿的陰雨已有二十餘日,荒野中根本找不到乾燥的柴火枝葉,想整支火把都做不到。

  無奈之下,只能以超凡力光芒做照明。

  可即便如此,也看不遠,容易錯過目標。譬如可以棲身的棚屋。

  這也就罷了,麻煩的是阿妮卡擁有的超凡力特性,格外的招蜂引蝶。唐僧肉嘛,邪異魔物見了她基本都忘了死,滿腦子只求吃一口。

  於是,時不時就要發生戰鬥。

  就這麼折騰了將近兩個小時,黑羅博才提醒她,超凡力的運用,可以再精細點。

  如果不以迅速超度、化作灰灰為目的,是有機會留下一些用的上的材料的。

  譬如油脂、皮毛。


  阿妮卡如夢方醒,終於有了這方面的意識。

  要說這事也不能全怪阿妮卡,畢竟她在超凡作戰領域,實戰經驗已經積累的很豐富,但理論知識,都比不過超凡學徒。

  而黑羅博給她開的掛,某種角度講又非常的大,用遊戲化的說法,直接將藍條鎖死了,永遠滿藍,海開了用。

  大手大腳慣了,不僅不會過日子,也多小當量輸出沒概念。

  現在才開始磕磕絆絆的學。

  由於殺戮技術已經非常牛,進步到時挺快。

  可這才哪到哪?

  從生存所需的角度理解,殺反而是比較簡單的,把善後處理玩好了,反而更不易。

  當然,黑羅博無意在這種事上消磨阿妮卡的意志,令其鬱悶。尤其是他答應過對方,整個過程一定要TM的爽。

  所以,當阿妮卡充分意識到自身的不足,哪怕不是戰鬥方面的問題,黑羅博仍舊願意傳經授道、指點技巧。

  阿妮卡學的很快,從利用超凡力蒸乾自身體表乃至衣甲上的水分,到運用超凡力從內到外進行衛生清理,再到處理皮毛,去污去苦肉,活性化等等。

  折騰了幾個小時,總算有那麼點荒野生存者的意思了。

  這時再看阿妮卡,內襯中皮束身衣,外掛白骨半身甲,腳蹬骨爪皮靴,頭戴毛邊白骨盔。

  斗篷還是黑羅博的那件來自精靈的魔織精品,不過肩膀上圍了狼妖的毛皮披肩。

  持棍(陌刀組件)背刀,斜挎行囊,棍頂插著臨時做的油脂火炬。

  就這扮相,老荒野客見了,也不會覺得這是個菜鳥。

  接下來,就是找一個能夠休憩的臨時營地了。

  於是時間一晃,就來到了半夜。

  終於,借著魔光詭火,看到矮丘上隱約顯出石堡的輪廓。

  阿妮卡明顯意動。

  略一思,還是想著石堡進發了,明顯是估測石堡有問題,但仗著實力高強,準備清理一番後,作為臨時營地用。

  黑羅博則是暗中一樂。

  他覺得阿妮卡被他到命運之子的路子上了。

  那麼多的可選項,偏偏就選中了這裡。

  地獄與現實之間,總是會有界定相對模糊的薄弱點。

  這是一種法則上的概念,而不是物理上的。

  它是地獄與現實交互特性的象徵,這類象徵,如果是在主地獄,那概念就很清晰,類似希臘神話中的冥河、擺渡人那一套,也可以是奈何橋、孟婆湯那一套。

  但在子地獄,因陋就簡,走著走著進入地獄轄區也完全是有可能的,也正因為沒有清晰的界定標誌,因而更加危險。

  阿妮卡選擇的這處石堡,便是大鎮下方地底深處黑暗子地獄被毀滅之王引爆後的力量主要宣洩口。

  所以,此間是一處天然的副本,可能刷起來不夠過癮,但它有劇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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