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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圍攻(三十三)

  第581章 圍攻(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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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峰郡部隊正式對瑪吉特島發起攻勢之後,島上的戰局,出現了戲劇性地反轉。

  在正面吸引住守軍全部注意力的情況下,塔馬斯預先布置的偏師順流而下,從瑪吉特島背側登陸,用一記隱蔽而兇狠的右勾拳,一舉攻克了聯省人在瑪吉特島上的主要據點—一多蒙科斯修道院,並奪取了聯省人在島上儲存的全部補給。

  戰鬥到這裡,本來應該已經結束了,剩下的,無非是一些甜蜜又疲憊的收尾工作。

  然而聯省海軍的參戰,改寫了瑪吉特島守軍的結局。

  聯省海軍的戰艦,無情地碾壓了可憐的駁船。

  聯省海軍的大炮,把新軍的浮橋轟成了碎片,並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多次將這一劇目重演。

  聯省海軍成功阻撓了新軍每一次重建浮橋的嘗試,這導致新軍方面一直都無法大規模向瑪吉特島增兵,只能螞蟻搬家似的,靠著小船在夜間偷偷摸摸往島上送人。

  船不如人、炮也不如人,即便是再勇猛剽悍的帕拉圖騎兵,也只能望河興嘆。

  而瑪吉特島上的守軍殘部,或許是狗急跳牆,抑或可以說是在絕境中爆發出了莫大的智慧與勇氣,選擇了一條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道路:

  就在鐵峰郡軍端掉聯省人的老巢的一刻鐘之後,瑪吉特島上的聯省部隊攻入了主教堡,俘虜了已經奄奄一息的白山郡殘兵,並立即著手加固防禦工事。

  至此,瑪吉特島上的局勢,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對調。

  一晚血腥的廝殺過後,對戰雙方不僅交換了陣地,還對調了攻守態勢。

  這次,輪到聯省人被圍困在瑪吉特島最北端的小小岬角上,為自己的生命而戰了。

  不過,事情發展到這裡,又生出了一些變數。

  新軍上下,剛開始時普遍認為,聯省人占據主教堡,不過是挺而走險、垂死掙扎。

  雖然由於浮橋一直沒能完工,無法大量向瑪吉特島增兵,但是憑藉島上現有的兵力,拿下搖搖欲墜的主教堡,還不一樣是手到擒來?

  但是,當他們真的碰過主教堡之後,新軍的領導層才發現:實際情況和預想的————似乎有些出入。

  首先,雖然瑪吉特島上的部隊在繳獲了聯省人的輜重之後吃喝不愁,但是也僅限於吃喝。

  登島部隊不僅沒有大炮,甚至由於想定大部分戰鬥應該都是白刃戰,所以連火槍都沒帶幾杆。

  而瑪吉特島上的聯省人儘管吃了一發直拳又挨了一記悶棍,但還是很有韌性地維持住了建制,不僅把島上的大炮都帶進了主教堡,甚至還在撤出多蒙科斯修道院時,把來不及拿走的火藥都摧毀了。


  交戰當晚,那聲驚醒整座諸王堡的巨響,正是半個多蒙科斯修道院升天前的禮讚。

  其次,主教堡被新軍掌控時,就只是一座孤堡,被河水與敵人包圍,進不得、退不得、出不得、入不得、沒有吃、沒有喝,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但當主教堡回到聯省人手裡時,情況立刻變得迥然不同。

  須知,在蒙泰庫科利中校的規劃里,主教堡並不是一座孤立的城堡,它是屏護諸王堡的大防禦體系的關鍵一環,甚至可以說是最重要、最有殺傷力的節點。

  它的每一面牆體,在動工前都進行過精密的測算,以確保當臨近炮台上的大炮開火時,堡壘的圍牆不會搖身一變,充當敵人的掩體。

  所以任何對主教堡發起進攻的士兵,不僅要直面主教堡自身的火力,還要承受來自東西兩岸的側射。

  而由於聯省人統治了水面,所以對於新軍而言是天塹的十箭河,對於聯省人而言卻是坦蕩通途。

  藉由水路,聯省方面可以源源不斷地給主教堡輸血。

  甚至在多蒙科斯修道院失守的當晚,他們就又把一個齊裝滿員的百人隊和四門火炮送進了主教堡,並在返程時拉走了所有俘虜和傷員。

  可以說,主教堡之前的這片方寸之地,從一開始,就是雷蒙德·蒙泰庫科利選定的殺戮場。

  只不過,炮兵總監絕不曾料想到,這座他傾注了最多心血的堡壘,會是在這種情況下,重新實現了其在原始設計中應當實現的功能。

  他也絕對沒能預見到,這處他為新軍精心布置的陷阱,最後兜兜轉轉,成了關住他自己的籠子。

  蒙泰庫科利中校心中是何滋味暫且不提,另一邊,當塔馬斯將戰場打掃完畢,轉過頭來,開始制定攻取主教堡的計劃時,只有一個感覺—一紮手。

  反覆、多方向抵近觀察之後,主觀直覺逐漸轉化為客觀判斷一塔馬斯已經很確定,這座不起眼的小炮台,甚至比多蒙科斯修道院還要扎手。

  炮台本身是非常標準的聯省式星形堡壘,沒有火力死角,這個自不必多說。

  對付這類堡壘,鐵峰軍已經掌握了一些訣竅。

  問題在於,主教堡坐落在河灘之上,稍微往下挖幾鏟子,就會有水滲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掘壕推進是不可能的。

  就連蒙泰庫科利本人圍困主教堡時,也只是在距離主教堡稍遠、地勢較高的河岸上開掘塹壕。

  順帶一提,隨著瑪吉特島局勢的逆轉,先前蒙泰庫科利中校為封鎖主教堡而修築的那些工事,通通落入塔馬斯手中,倒是給鐵峰郡的戰士們省了不少力氣。


  掘壕自困,大抵如此。

  不過這裡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主教堡基本處在其所在區域的最低點,從主教堡到多蒙科斯修道院,地勢是一路上升的,並且無遮無擋。

  而主教堡的牆體是有高度的,這就意味著,對於部署在堡牆上的大炮和火槍手來說,主教堡前方的緩坡,就像是一張帶有些許自然曲度,但是沒有死角的靶紙。

  鐵峰郡部隊第二拿手的築牆迫近,在這種「漏斗」式的地形下,也變得難以施展。

  倒不是不能用了,只是非常難規劃。

  而且來自東西兩岸的敵軍炮台的交叉火力——塔馬斯敢用自己的腦袋打賭,敵人一定在那兩座炮台里部署了很多大炮,就等著自己往主教堡上撞一令安全迫近路徑的設計,變得更加複雜。

  這已然超出了塔馬斯這個連三角尺都沒摸過幾次的半文盲的能力範疇,得請梅森閣下或者伍茲上尉這種專業工兵軍官來操刀才行。

  塔馬斯思來想去,覺得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反客為主,利用己方較高的地勢,在主教堡正對面修一座更高的炮台。

  這樣不僅不用再怕來自兩岸的交叉火力,還可以架上大炮,居高臨下往主教堡里轟,不愁轟不開小小的主教堡。

  甚至可以一路堆土,把炮台「推」到主教堡面前去,跟主教堡來個臉貼臉。

  到那時,主教堡不攻自破。

  塔馬斯把他的想法與五營長蘭尼斯以及其他指揮員們說了之後,大家都覺得好。

  除了一點瑕疵——時間。

  太費時間了。

  無論是砌牆、築堡還是堆土推進,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人手。

  而主教堡上的鐵峰郡部隊,既沒有人手,更沒有時間。

  一來是因為蓋薩將軍雖然從沒催促過梅森閣下,但是只要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蓋薩很著急,他很擔心圍城戰拖得太久,生出變故;

  二來是因為鐵峰郡方面雖然沒有立過軍令狀,更沒有提前說過什麼大話,但是全軍上下無條件的信任和期望,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所有鐵峰郡指揮員的心上。

  要知道,在梅森閣下接手圍城戰之後,幾乎是要什麼就有什麼,要人給人、

  要錢給錢、要配合給配合。

  新軍的全部資源,都毫無保留地傾斜給了梅森的作戰計劃。

  而前期用「珍珠項鍊」封鎖新城、從上游轉移駁船還有其他準備工作,都已經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以及最寶貴的資源—時間。

  眼下,全取瑪吉特島只差最後一哆嗦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要磨磨蹭蹭,還要索取更多的資源,鐵峰郡的指揮員們實在開不了口。


  更何況,奪取瑪吉特島並不是圍城戰的終點。

  占領瑪吉特島是為了修一座浮橋到東岸,到了東岸還有王后堡,打下王后堡還要啃舊城,啃下舊城說不得還要繼續鑿新城。

  上述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大量的資源。不能指望敵人像干壘的磚牆一樣,在被抽掉幾塊磚頭之後,突然土崩瓦解。

  哪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主教堡前?

  除了新軍的內部因素,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重要外部因素。

  那就是一在被「圍攻」這件事情上,聯省人確實有一些獨到的心得。

  亞諾什將軍曾經如此評論:「瘋子理查都已經死了快十年,可山前地那些傢伙依舊生活在圍城裡,從沒走出來過。」

  著名的維內塔旅行家約翰·白伯特一當然白伯特本人對外都自稱是海藍人,不過白伯特其實是一個傑諾瓦姓氏——也曾留下這樣的記錄:「————(聯省的每一座城市的)公共蓄水池永遠都是滿的,並得到定期維護————」

  「————市政府的倉庫里,存放著戰爭年代積攢下的武器,哪怕是早已過時的軍械,也不會拿去報廢,只為在必要時,能夠將所有人武裝起來————」

  「————(城市中的)各個行會每年定期繳納名為捐款、實為稅金的費用,專門用於修繕城牆————」

  「————(那些)居住在城市中的聯省人,已經不僅僅是熱愛城牆,而可以說是崇拜城牆————」

  「————主權戰爭時期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那些慘絕人寰的圍城與屠殺,給倖存下來的聯省人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他們發誓,絕不會再讓自己遭受那樣的命運————」

  一言以蔽之,由於歷史記憶,聯省人本質上十分害怕被「被圍困」。

  但另一方面,正是因為無比恐懼「被圍困」,令他們對於「被圍困」這件事,有著非常充分的心理準備。

  就像靴子落地反而睡得安心了,瑪吉特島上的聯省人被困在主教堡里之後,不僅沒有瓦解的跡象,反而更加有幹勁了一一至少鐵峰郡指揮員們觀察到的情況是這樣的。

  從進入主教堡的那一刻開始,聯省人就在著手加強主教堡的防禦。他們就像是應激的倉鼠,發瘋一般掏洞、掘土、壘牆。

  一個晚上,就讓主教堡變了個模樣一相比之下,先前據守主教堡的白山郡士兵做活的水平,的確是有點太糙了。

  而第二天上午,在塔馬斯、蘭尼斯等鐵峰郡指揮員的注視下,主教堡繼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難以攻克。

  「主教堡最容易被拿下的時間點,其實是昨天晚上,其次就是現在。」


  蘭尼斯的話,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認同。

  塔馬斯也很後悔,後悔昨晚沒有一鼓作氣打下主教堡。

  昨夜,戰況明了之後,他求穩了,選擇先打掃戰場、收治傷員,建立一處穩固的立足點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是二營長來指揮,一定不會像自己一樣耽擱戰機,巴特·夏陵肯定會乘勝追擊,打個漂亮仗,自己卻留下了一個難處理的尾巴,不知又有多少戰士要為此犧牲。」

  想到此處,塔馬斯內心愈發難過、自責和羞愧。

  就在塔馬斯內心煎熬的時候,蘭尼斯清亮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依我看,大炮一時半會運不上來!」蘭尼斯斬釘截鐵地說,「浮橋已經被毀了,再搭,不知還要花多少時間。更何況,聯省人的戰船還在,他們不會坐視浮橋建起來的。

  「所以,就算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在主教堡前面再起一座炮台,也沒法威脅到主教堡。更何況,我們沒有時間!拖得越久,主教堡只會越難打。」

  在場的其他指揮員都輕輕點頭。

  「所以,下命令吧,代理團長。趁著聯省人立足未穩,直接強攻。」蘭尼斯目光灼灼地看著塔馬斯,「昨晚五營沒出什麼力,打主教堡,就由我們來做先鋒。」

  塔馬斯注視著蘭尼斯銳氣十足的面龐,一瞬間,他真的很羨慕五營長能如此堅定、如此自信。

  反覆考慮過後,他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鐵峰郡軍對主教堡發起強攻。

  圍繞主教堡的爭奪,從一開始,就進入到白熱化的狀態。

  雙方部署在河岸上的大炮,都拼命向著主教堡開火。在這小小的岬角上,仿佛世界末日降臨了。

  刀劍、火槍、鐵榴彈、液體火,雙方用盡上了一切能用的武器,只為殺死彼此。

  長梯靠上牆頭,又被推倒。軍旗插上堡頂,又被扯碎。

  成箱的火藥被引爆,整桶的鍊金物質被傾倒。

  不時有人被己方粗糙的、不穩定的投擲武器炸死、點燃,被炸碎手臂,被燒成火人。

  架設在臨近炮台的聯省大炮射出的炮彈,有時會落進主教堡內,殺死友軍,但當那些炮彈貼著堡壘外牆飛進塹壕時,也能輕易帶走更多的性命。

  甚至到最後,已經分不清到底是誰在開炮了。煙霧繚繞,也看不清敵人的位置。

  雙方的炮兵都在發瘋似的開火,仿佛已經無所謂殺的是誰,只要殺的越多,就越好。

  就在這種環境下,鐵峰郡軍發起一輪又一輪的衝鋒。


  戰鬥一直持續到入夜,主教堡簡直變成了噴發的火山,戰場亮如白晝,炮手不需要照明也能瞄準。

  在十箭河兩岸目睹這場鏖戰的人們簡直肝膽俱裂—不管是哪一方,沒人知道要怎麼樣做才能幫助友軍擺脫這片可怖的地獄。

  尤其是新軍一方,如果說前一晚上其他幾郡的官兵還沒有看清楚,那麼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鐵峰郡的戰士是如何戰鬥的了。

  慘叫聲、呼號聲、爆炸聲和刺眼的火光一度讓觀戰者相信,主教堡已經易手。

  但它還是守住了。

  因為聯省人也展現出了不輸於帕拉圖人的韌性與勇氣。

  最終,當聯省戰船「馬爾科·好運」出現在戰場上,將新一批援軍送上瑪吉特島,當天戰鬥方才宣告結束。

  當看到南方面軍總司令的個人旗幟插上主教堡的牆頭時,精疲力竭的鐵峰郡步兵團撤退了。

  而這才只是第一天。

  當夜,西岸的新軍也通過小船向瑪吉特島上補充了人員。

  然後是第二天。

  第三天。

  到第四天,進攻方改變了思路,轉為以殺傷守軍有生力量為主要目標。

  並不是因為他們失掉了勇氣,而是再這樣打下去,新軍當中最寶貴的部分就要全部拼光了。

  到那時,打下主教堡也不再有任何意義。

  由於攻守雙方都無法徹底切斷對方的補給線,接下來的戰鬥,變成了可憎的消耗戰。

  進攻方一面在其他方向上給防守方施壓,一面在瑪吉特島上持續給聯省人放血,時不時發起一次突襲,以期在守軍中引發連鎖崩潰。

  由於新軍的兵力規模遠大於防守方核心的聯省籍部隊的兵力規模,所以遲早有一天,守軍的內部壓力會抵達一個臨界點,隨後轟然瓦解。

  守軍則全靠著陸續乘船抵達的小股新兵,還有親臨最前線的總司令官本人展現出的勇氣續命。

  但誰都知道,續命,就意味著死亡已是註定的結局。

  可誰也不知道,那一刻究竟什麼時缺能丁來。

  在這漫虧的、可憎的、令所有人都無比痛苦的圍城戰中,雙方都在期待著某個變數的出現。

  而現在,變數來了。

  甚采一次來了兩個。

  [半個多蒙科斯修道院]

  [指揮所]

  ——

  塔馬斯的床邊,溫特斯正在檢查塔馬斯腳業的傷。


  攻業瑪吉特島的那晚,塔馬斯的左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割了一個只口子,他沒在意。

  結果,這處傷口一直都沒有癒合,而且還不斷惡化。

  現在,塔馬斯的左腳現在已經高的跟個蘿蔔一樣。他還發起了高燒。

  「今晚你就坐船走,」溫特斯眉頭緊鎖,不容任駁泳下令,「卡曼神父就在只營,讓他看你的傷。」

  「這點小傷————不礙事————」塔馬斯囁囁嚅嚅。

  「今,晚,就,走,」溫特斯豎公眉毛,「怎麼?你急著去教書?」

  「是。」塔馬斯垂下了頭。

  片刻的沉默之後,塔馬斯的眼淚奪眶而出。

  「我辜負了您,我對不公只家,」塔馬斯把嘴角都咬出了血,依然無法止渾淚水,壓抑已久的情緒,就像山洪一樣,無可阻止泳釋放了出來,「我————我那晚就該直接去打主教堡,我就該提前派人去主教堡,可是我沒想丁,我沒想丁,死了那麼多人,白白死了那麼多人,我對不公只家,對不公只家————」

  來見塔馬斯之前,溫特斯先去停屍場。

  那一張張他無比熟悉的、卻已失去生機的臉龐在腦海再次浮現,令溫特斯的心中也刀公無限悲涼。

  但這個時缺,他更要堅強,而且必須更堅強。

  「交給我吧,」他輕輕拍著塔馬斯的肩膀,「交給我就好了。」

  [主教堡]

  [司令官寢室]

  來訪的校官望著詹森·科尼利斯一發現老同學簡直被熬幹了,變得無比憔悴,太陽穴和臉頰都凹了進去,肩膀瘦得特別厲害,寬闊的手腕亞剩下骨頭,哪還有過去瀟灑俊逸、神采飛揚的模樣?

  床板上,被瘧疾折磨得幾乎不成人樣的詹森·科尼利斯伸出手,掐滅了對方手中的燭火。

  「怎麼?不想看丁我?」來訪的校官笑意盈盈,「還是不想讓我看丁你?」

  說罷,藝打了個響指。

  燭光重新照亮了土窯。

  科尼利斯沒有說話,他用兩亞胳膊撐著身子,緩慢、痛苦的坐了公來,再次掐滅了燭火,深吸一口氣,緩了一會,然後用盲脹的指關節,輕輕敲了一下客人屁股下面的木桶。

  來訪的校官這才覺察丁一些任常,他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屁股下面的木桶,藝轉頭看了看老同學身下的木桶,這才震驚泳發現,這些塗著瀝青的木桶一居然並部都是火藥桶。

  「你瘋了?」來訪的校官遽然公身,像是屁股下面被塞了一塊烙鐵,「你瘋了!」


  科尼利斯垂著頭,輕壓了一下手,示意老同學回座,「有備無患,」他沙啞泳解釋。

  來訪的校官輕哼了一聲,天人交戰片刻,最終還是自尊戰勝本能,落落只方泳重新坐了回去—唯獨在詹森·科尼利斯面前,他不能輸陣。

  亞是這次,他沒有再點燈。

  「這幾個小後輩把你搞的夠慘的,」校官面帶微笑,毫不留情泳調侃道,「都掏出對付偽帝走狗那一套了。」

  科尼利斯的鼻腔深處發出了嘶啞的「呼哧呼哧」的聲音,好像是在笑。

  喘勻氣之後,他抬公頭,冷冷批評道,「你來遲了。」

  「你呀你呀,都這個樣子了,還是死性不改,永遠都覺得別人欠你的,永遠都不知道感恩,」校官好整以暇泳撣了撣褲腿業的灰,「來遲總比不來好吧?要不,我走?」

  「叛軍已是強弩之末,」科尼利斯輕咳著,「亞要你的軍團進駐諸王堡、亮明旗幟,他們定會知難而退,諸王堡圍城自解。丁時缺,你們也就可以走了。」

  短丫的休息之後,科尼利斯直腰挺身,撐膝端坐,鄭重其事泳向老同學低頭道謝,「這次,我欠你。」

  「難得,難得,真是難得,這好像還是橘一次吧?你朝我低頭?或者說,朝別人低頭?」校官佯裝受寵若驚,臉業的笑意更濃,「不過,用不著,我不是為了救你來的,我是為了共和曲的只業才來的。」

  科尼利斯什麼都沒說,不過了解他性格的人都知道,詹森·科尼利斯如果說自己欠某個人的人情,那麼對方承不承認都無關緊要。

  「不過,既然你態度這麼誠懇,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校官笑吟吟的,「我的軍團已經丁了。」

  「丁了?」科尼利斯挑眉,「在哪裡?我怎麼沒收丁報告?」

  「不在這裡。」校官臉業得意之色愈濃。

  科尼利斯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眉頭也不自覺地擰緊,可還是亞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問,「那在哪裡?」

  「在比這裡更合姿的泳方,」校官站公身,故意停頓了很久,一字一句道,「我的軍團,正在前往——

  「楓石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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