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業
何老三的門面在琉璃廠,有時候也來潘家園轉悠。倒是老熟人大金牙,老金,他家就在這附近,早就在這有了個門面,琉璃廠那邊才是附帶。
今天,何老三在潘家園轉悠了一圈,沒發現入眼的東西,和老金閒聊了半天,何老三就回四合院。
坐在公交車上,何老三有些鬱悶。早幾年,他就想弄輛車,可何雨柱嫌太招搖,沒同意。摩托車也被嫌棄不安全。何老三隻能除了腿著,就坐公交,至於自行車,還沒他腿著方便呢!
下了公交車,路邊捎點豬耳朵。
現在,飯店試營業,何雨柱收入更多了,也開始往家裡送飯菜,生活條件再上一個台階。一大爺越活越滋潤了,時不時的來一杯。
雖然秦淮茹還是不要何老三的「伙食費」,但何老三還是帶些東西回去,總不能白吃白喝吧?這豬耳朵,是給一大爺的下酒菜。
回到家,一大爺一看豬耳朵,很是高興,從柜子里摸出一瓶子二鍋頭,和何老三一起去了賈家。
一大爺進門一看,今兒人少,問道:「今兒,咋這麼清淨?」
秦淮茹一邊擺筷子,一邊回答:「倆閨女都有事;棒梗兩口子去電大上學去了。」
秦淮茹看到何老三,笑著說:「這事還要謝老三呢!要不是你給淘換課本,他倆也上不了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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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三把豬耳朵切了,拿個碟子盛了,笑道:「那是他倆用功。嗨,你說棒梗,這小子,當年自己上學也不用功。現在,陪著媳婦讀書,倒是用起了功!這一考試,還真讓他考上了!早幹嘛去了?」
眾人都笑了。
唯有秦京茹還在悶悶不樂。
何老三從一大爺手裡接過二鍋頭,順手擰開,給他和自己都倒一杯,問:「怎麼,六姐又和誰生氣了?」
「別成天六姐、六姐的,不愛聽!」秦京茹不滿的說。
何老三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叫你六姐,那叫你什麼?許夫人?」
秦京茹甩他一大白眼,氣悶不已。
秦淮茹苦笑。這何老三,之前總讓人感覺高高在上,生人勿進(高冷),那次事情之後就慢慢變了,變得狹促起來,特別是那嘴巴,讓人忍不住給他縫上,有些像何雨柱了。她只好替秦京茹解釋:「這不是許大茂跟二大爺發財了嗎?這兩年神氣活現的,於海棠又跟他們打得火熱了!」
何老三一愣:「於海棠不是早就結婚了嗎?」
秦京茹沒聲好氣的說:「快離了!」
何老三苦笑搖頭:「這許大茂也是,這都一把年紀,心思倒是不少!」說著一愣,「哎?不對啊!那於海棠手裡不會有不少錢吧?」
眾人一愣。
就許大茂那性子,若是於海棠沒錢,倆人也不會打得這麼火熱。很可能,是於海棠有錢,入股了許大茂的業務。
秦京茹也如此想,臉上倒是浮現一絲笑容。
何老三看著秦京茹笑道:「許大茂應該不會想來個『人財兩得』吧!」
秦京茹的臉又拉了下來。
秦淮茹白了何老三一眼,無奈的說:「吃飯!吃飯!」
一大爺開口說:「我總覺得他們這樣長不了。靠譜的還是柱子,大飯店的廚師長。不說股份,只工資,就是看得見摸得著。不像他們,拉關係,搞貿易,有上頓,沒下頓;飢一頓飽一頓的。」
賈張氏也說:「也是!這舒心的日子過著,不愁吃不愁穿的。這要是擱從前,想都不敢想!」
何老三陪一大爺喝了口酒,笑道:「老嬸子,您過得舒心,可沒注意不舒心的事!大哥工資高,你還感覺不出來。你想想,現在買東西,什麼價格?不說早年,就說這兩年,價格貴了一倍多吧!」
賈張氏一愣:「這倒也是!」
何老三笑道:「也就是說,存起來的錢,能買的東西少了,至少少了一半!」說著,斜了一眼秦淮茹。
何老三也是無奈,早兩年,他就發現物價上漲的厲害,也曾提醒過秦淮茹。可惜,這位嫂子總想著攢錢,倆閨女要結婚、棒梗要孩子都需要錢。現在可好,錢倒是攢了一些,可是物價漲得也快,算起來,攢的還不如虧得快。
秦淮茹也一愣。
一大爺若有所思:「這麼說,錢不該存著?勤儉持家,怎麼還吃虧了呢?」
何老三苦笑:「這是兩回事。勤儉持家,什麼時候都不過時。不過,現在國家發展的太快,你的步子跟不上,就算落後了!不管是個人,還是單位,不改革、不發展就只能等死。而且,發展不夠快,也只是死的慢一些。別的不說,當年紅星軋鋼廠,可是赫赫有名的明星單位,現在呢?生產減半,入不敷出。就是國家再有錢,也不可能一直白養著這幾萬人的廠子吧?」
「不能吧?」一大爺有些驚疑不定,「國家就不管了?那可是幾萬人的大廠啊!」
何老三搖搖頭:「都抱有這種想法!都在等著國家伸手呢!自己呢?等著?等著慢慢死掉吧!全國都在改革開放,憑什麼軋鋼廠還等著?國企又不是不能倒閉。從兩年前的瀋陽防爆器材廠開始,多少家國營企業倒閉了?紅星軋鋼廠又能等幾年?」
一大爺已經退休了,但對幹了大半輩子的工廠,自然有感情,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
秦淮茹還在上班,對廠子的情況更加了解,已經開始想著後路的問題了:「老三,你說……」
這時候,有人敲門。
何老三笑道:「指定是大哥派人送菜了!」
秦淮茹開門,果然是何雨柱一個年輕的徒弟。
「師母,對不起,來晚了幾分鐘。您不知道,今天飯館特別火爆,人特別多!」徒弟遞上飯盒。
秦淮茹接過,笑著說:「沒事!晚點沒事!」
「行!那您慢用啊!我先撤了!」徒弟打個招呼出門了。
「等一下,我有事問你!」秦淮茹說道,跟一大爺打個招呼,和徒弟走出門。
何老三苦笑,秦淮茹這指定是問飯館老闆的事!
從一開始,何雨柱說這事的時候,就遮遮掩掩的。多虧何老三打掩護,到現在還沒露餡。可作為風風雨雨這些年的枕邊人,秦淮茹怎麼可能一點都沒察覺呢?她也一直關心著飯店的事情,特別是老闆是誰。
賈張氏把飯盒一一擺放好。一大爺拉著何老三,問:「你說,紅星軋鋼廠,這幾十年、幾萬人的大廠子,也保不住了?不能啊?國家建設離不開鋼鐵啊!」
何老三苦笑:「國家建設是離不開鋼鐵。可不一定一定是紅星軋鋼廠的鋼鐵啊!你質量不如人家好,價格不如人家低,人家為什麼要買你家的鋼材?就因為你是國營?」
一大爺皺著眉頭,沒說話。
何老三安慰說:「您這種退休,甚至離休的人員,國家應該會考慮的,不至於讓你們幹了一輩子,最後沒了著落。不過,嫂子這種在職工人,就沒這待遇了。要是工資發不出來,只能動積蓄,而且市面上的東西還越來越貴!大哥下海,不算早,也不算晚。要不然,再晚兩年,可就沒這麼輕鬆了!當然,就他那手藝,走到那裡也餓不著。」
雖然何老三安慰了一大爺,但一大爺仍然憂心忡忡的。第二天,一大爺吃過早飯後,打個招呼,去了軋鋼廠。估計是了解情況去了。
何老三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亂世黃金、盛世古董。
古董,這東西只會越來越貴!至少不會貶值。
這兩年,何老三手中的存款,大多都零零碎碎的換成了古董,淘換了不少好東西!倒是讓韓春明這小子大賺一筆。韓春明的生意也乾的越來越大了,自己都拉起來一支工程隊!
原本,何老三還想把早年收集的東西捐出去,也好騰地方。關大爺也同意了。可惜,現在社會上有些物慾橫流。兩人一打聽,博物館的管理也都不太齊全,就是故宮,也運行的有些艱難。他們也不想費盡心思保存下的東西,被博物館封存在暗室,還有損壞的危險。所以,兩人商量了一下,只能留在手裡再等等。
何老三隻好通過老金,處理了十幾件物件,湊齊了資金,又入手幾處不大,但手續齊全的四合院,用來存放東西。
現在的四合院的價格,真心不貴!一則沒錢的人買不起四合院,二則有錢的人更願意住氣派方便、設施齊全的樓房。所以四合院算是有價無市,價格相對便宜,一套差不多一萬多塊。
而且今年,四九城實行了新政策,房屋買賣可以辦理正式手續了。何老三新入手的幾套,多是撥亂反正後,政府歸還的;還有就是政府的公產,騰退處理的,所以手續都比較齊全。再加上原有的那些,他手裡的房產,可是有十幾處了,有些多了。
為了這事,何老三特意給李老師交了個清單,還特意註明了早年的八九處四合院,和其中的物品,是屬於國家所有。李老師若是能收回去,何老三也落個省心。
不過,李老師卻沒有點頭。畢竟何老三手上有多少錢,甚至怎麼花的,他可是門清。何老三買房子置地,他樂見其成。既然何老三開誠布公,他自然也不會節外生枝,只清單入檔了事,房子還是繼續掛何老三名下。不過,市房地產管理局那邊,他同意打個招呼,注意保密。
如此,何老三辦理手續一切順利。
處理完這事,何老三像往常一樣,閒逛琉璃廠和潘家園。
這幾年,隨著古董文玩交易的火爆,假貨越來越多。到現如今,十件東西倒是有五件是假的。又是私底下的交易,賠錢賠慘了的也有。何老三也謹慎了許多!
說實話,何老三的鑑定能力,其實不甚高明。遠不及關大爺,比韓春明都差一線。所以,他揚長避短,只入手自己看上眼的。只要他看上眼的東西,都是凝聚匠人心血的精品,即使是仿的、假的,也是價值不菲,也虧不了太多。
這天,他看中一把椅子,雖然殘破,但材料卻是黃花梨的。這也不需要高深眼力,就能看出來。沒買家,是因為殘破了,其中一條腿都斷了半截,其價值大減。不過,殘品在何老三和馬大匠等人眼裡,也是好東西,拆了當材料也不心疼。沒說的,何老三壓了壓價格,就拿了下來。
晚上,何老三喜滋滋的回到四合院,沒想到何雨柱早早回來了。
何雨柱難得早回來,大家坐一塊吃飯。
孩子們都遞筷子遞碗,伺候家裡的「頂樑柱」何雨柱。還好槐花還想著三叔,給何老三準備好,樂的何老三眉開眼笑。
這一鬧,不但秦京茹有些看不過眼:「哎哎哎,照顧一下我們這沒孩子的情緒啊!」
一大爺臉色也不好看,聽秦京茹這一說,更不好了。特別是一旁坐的何老三眉開眼笑的,礙眼!!!
何雨柱樂呵呵:「我們啊,我們就這麼著,對不對?都照顧你?都照顧你,我們怎麼辦啊?對不對?是不是,小當?」
「就是!」小當湊趣來了一句。這時候,槐花正好給一大爺和秦京茹送上碗筷。
「氣我是嗎?我有槐花呢?」秦京茹順勢說道。
槐花呵呵笑。
棒梗說道:「小姨,我說您就忍忍吧!現在我這個當兒子的,都靠不上邊了!」
何雨柱呵呵一笑:「小子,不說你吧,你還自個兒往上靠!不願意說你哥,你哥現在那心思啊,全都——!」
秦淮茹杵了他一胳膊肘。
何雨柱樂:「是吧!啊!跟小時候一點都不一樣,是吧!」
一家人都微笑。唐艷玲笑著低了頭。
小當接話:「就是!你看他啊,現在像個機關幹部樣了。那當初啊,在咱們四合院,就是第一大盜!爸,我跟您說啊,就您那小布口袋裡,還有多少花生米?那菜窖里,還有幾顆大白菜是帶心的?」
「還有,你兜里有幾毛幾分錢?」槐花補充。
「那叫一『門清』啊!」小當總結。
何老三來了一句:「不知道說棒梗聰明,還是傻!棒梗就逮著你們傻爸一個來!雖然花生米一次就數9個,錢一次也只一分;大白菜呢,就啃你傻爸那一堆!你傻爸再糊塗,也察覺不對了!知道是你,還誇你呢,說『知道帶倆妹妹,還行』!」
一家人都笑了。
棒梗有些面紅耳赤,不能說何老三的不是,沖小當槐花倆妹妹嚷道:「你倆有良心沒?少吃一口了,你們?」
「說得就是啊!」小當順勢說,「你改了,我們倆改不了啊!弄得我跟槐花,老琢磨我傻爸!」
「琢磨我什麼?」何雨柱喝了口酒,來了興趣。
「琢磨怎麼讓您給我們倆多賺點嫁妝啊!」小當笑道。
「你看看!」何雨柱笑了。
秦淮茹說:「行了!說點正經的吧!」
何雨柱裝朝賣傻,和秦淮茹東拉西扯幾句。
小當忍不住好奇:「辦什麼?你倒是說啊,可急死我了!」
何雨柱這才說:「你媽念叨跟我說,這不飯館開業了嗎?請三位大爺,咱們一大家子,院裡街坊四鄰伍的,一塊吃頓飯!就這麼點事~!」
「是啊!我們這不是一直等著嗎?」小當問道。那飯館的老闆是「大領導」,何雨柱可不會答應小噹噹經理。小當雖然在關小關那裡學習了兩年,可她畢竟有正經工作,就離開了關小關那裡,回到了校辦工廠。
何老三聽了,看了何雨柱一眼。
「說了呀,明兒辦明兒辦!」何雨柱笑道。
小當這才明白:「哦!就明天晚上?那,您跟大領導家裡人商量過了嗎?」
何老三低頭喝酒!
「不用打招呼,我跟他什麼關係呀?沒人敢說半個不字!」何雨柱一臉「不在意」!
何老三低頭吃菜!
「那這事是真的了?」槐花忍不住高興的說。
「你們呀,趕緊挨家挨戶通知去吧!」秦淮茹笑著說。
「人太多了吧?得花多少錢?我怎麼有點不信呢?」小當擔心的問。她在茶罷樓待過,也了解大酒樓的飯菜價格。何雨柱那飯店規模檔次,比茶罷樓還高一些。這些人,怎麼也得五六桌,兩千塊錢可壓不住!
何雨柱不滿的說:「小當,我幹過讓你不信的事嗎?」
小當一聽,確認了:「得!我這就通知去!」
「哎~!」何雨柱又開口,「那誰就算了!」
小當笑:「我知道。許大茂!」
「姐,我也去!」槐花也跑著去了。
提到許大茂,秦京茹臉色雖然不好看,卻也沒說什麼。畢竟兩人這些年了,一直死掐。
「要我說啊!」一大爺開口說,「還是把他叫上吧!」
何雨柱還沒開口拒絕,秦淮茹也敲邊鼓:「冤家宜解不宜結!」
何雨柱忍不住說:「什麼……」
秦淮茹馬上說:「你這不,正跟他顯擺顯擺嗎?」
何雨柱一想也是:「那倒行!」這些年,只許大茂在他面前顯擺了,除了何曉,他還真沒過幾次「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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