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第六日

  第759章 第六日

  大日依舊如常升起,逶迤一路之車隊,便是到了現在停駐在了山腳下,往上看去,便是可以見到了第三座神山之上,再度悠悠升起來的祈福「桑煙」。

  

  這一回應是離著很近,故而這山上傳來的經文聲音,便是在山腳下都可以聽到,就連那要命的「龍病」,都遠離了在場所有人。便是「大佛爺」都是鐵打的,也有並非鐵打之「侍從僧」和「頭口」在此處。

  所有的人俱都是在修整,也不上前,那些「侍從僧」卻不得休息,正在安穩「頭口」。「大佛爺」則是尋找到了一塊安靜乾燥的地毯,從自己的袖筒之中,亦或者是將自己手腕之上的「念珠」拿出,開始念經。

  陸峰的「七日之說」,止是順應了陸峰的打算,並不符合「卓格頓珠菩薩」的意思。

  故而他便是要是在這裡停下,等待那些去拿「鑰匙」的「大僧侶」。無有了這些「大僧侶」,他亦打不開「尼瑪納達措」的「伏藏」,去了亦是白去,故而止是留在了此處,等到了此間的「大僧侶」們將「鑰匙」帶了下來,「尼瑪納達措」和這裡不同,譬如黑山,便是一道山峰!便是從這山脈走過去即可。

  眼前的這幾道「神山」,亦是如此,但是新出現的「尼瑪納達措」不同,那是山峰群,一道大山脈。它被稱作了「天梯」。其人是可以順著這一道山脈登天而上,來到了天界的,相傳第一位「贊普王」,就是在此地被「巫教師」們發現。

  「巫教師」們問「贊普王」是誰,「贊普王」說自己是「天神」。「贊普」是為「天神」,並非是為「天子」。他是天上的贊神,來統治此間,那「巫教師」又問他是如何下來的,「贊普」說是通過一根繩子。

  兩位「巫教師」立刻感覺到了這位「贊普王」的非凡——彼時國王並不叫做「贊普」。故而在這個時候,這兩位「巫教師」就護送著「贊普王」從此間離開,所以「尼瑪納達措」是一片磅礴之地方,能夠走過那裡的道路就是那樣幾個。就像是正常情況下的「太行山」,橫跨幾個省份,說人在「太行山」和告訴你人在某幾個省份一樣。

  說了等於沒有說出。

  所以「卓格頓珠菩薩」駐紮在此地等待,並且做出來了長時間駐紮在這裡的樣子。

  有人在這裡施展密咒。

  有人從自己的「褡褳」之中,取出來了施加過咒語的「鹽巴」,撒在了地上。

  若是可以飛到了高空,便能夠看到這些「鹽巴」被撒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種子字」。

  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車輦」之中,久久未曾露面的「卓格頓珠」從此間出現。

  「永真菩薩,請過來和我一敘。」


  他請「永真菩薩」過來,陸峰走了過去,二人之間的談話自然無有其餘人可以知曉。

  「陸道人」便是遠遠的看著,亦不著急。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了一個涼蓆子,尋找到了一個乾燥舒爽的地方,就地那麼一躺,雙手墊在腦後,看著這湛藍色的天空,嘴巴之後總念念有詞,也不可得知他到底是在「嘀咕」些甚麼。

  「占堆」——這位曾經來過此間的「菩薩」,亦是轉動著「轉經輪」。

  一路之上,他張嘴的時間不多。

  眼前的場景對於他來說,亦算得上是「滄海桑田」了。

  越是靠近了「王城」,他便是越沉默。現今無有人和他說話,「占堆」從路邊撿到了許多的「石頭」,用自己手指頭在上面雕刻出來了「六字大明咒」。

  將壘在了一邊。

  壘成了「瑪尼堆」。

  「卓格頓珠菩薩」和陸峰說話的時間並不多,無多少時候,陸峰迴轉回來,說道:「走罷,我們該走了。」

  「陸道人」懶仄仄的從地上起來,將這「涼蓆子」就是那樣一卷,隨即也不見他如何做的,這「涼蓆子」就已經落在了他的袖子裡面,不見蹤跡,「占堆」無有二話,三位大神通者的好處就是,大家都未曾拿著多少的行李。

  說走就能走。

  止是要走之前,「陸道人」還是朝著身後用腳尖挖地,種樹,陸峰便是陪著他一起。二人便是圍繞著此處一個種樹,另外一個亦是在旁邊堆起來了「瑪尼堆」,對於彼此的動作,二人都知道這是在做甚麼,心知肚明故而都無須說出來,反倒是剛才的談話。

  「卓格頓珠菩薩等到了所有帶來了鑰匙之人,就會前去尼瑪納達措,止他會在那裡等著我們。

  等到了我們從王城回來,他就會開啟了伏藏。

  那時無須得我幫忙。

  他自己會回來。」

  短短几句話,其實自然其中有諸多含義,其中最多的含義便就是在題面之上。自從上一次陸峰和「卓格頓珠」談話之後,「卓格頓珠菩薩」依舊心堅如鐵,永不動搖。

  但是他還是為陸峰尋找到了一條道路。

  他不願意阻攔了陸峰迴來的「生路」。

  ——並非是說此間止有一條路可以通往「王城」。

  要是硬要走,路是走出來的不假,陸峰的手上就有一張「諸法本源之寺」的地圖,止是這一張地圖之上,可以看到後面的地圖是一隻「大鵬鳥」,蜷縮起來,但是在這「大鵬鳥」的諸多地方,亦是可以見到山的痕跡。


  止光是山,自然是阻攔不得這三位大神通者,但是「密法域」的山有的時候就是「壁壘」。

  誰也不知道翻過了這一座山會有甚麼。

  故而在這個時候,一個安全穩定的退路便是極為重要的——陸峰明白「卓格頓珠」的意思,「卓格頓珠」不相信「伏藏」有問題,但是他卻願意相信「永真菩薩」,故而他不願意斷掉了陸峰的後路,陸峰知曉之後,亦無有多說些什麼話語。

  立刻撥馬出發了,此行一番,前路之上就無有臂助了,止是剩下來了他們三個人,其中「占堆菩薩」動手的可能不大,也就是說,止剩下來了他和「陸道人」。「陸道人」聞言,說道:「且走罷,且走罷,正是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躍的時候哩。

  你看我的這降魔寶劍,到了此地夜幕之中,正是夜夜渴血之時候,到了月華起來的時候,還有龍吟之聲音自我的劍匣之中而起。

  少不得飲血哩!」

  說罷,他還從嘴巴之中哼哼出來了些歌謠出來。

  整個人卻是更悠閒了幾分。

  陸峰見狀,亦也不說話,止是坐在了「頭口」上面,隨著「頭口」搖搖晃晃。便是在上一次,他在將注意力放在了「國王」之上時,略微品出來了些味道,就被「密三相」之一打斷。

  故而有些耽擱。

  現在,未曾有人打擾了他,陸峰便是有了時間來潛心研究此物。這些「外來的神秘學洋人」帶來的東西,對陸峰頗有研究啟發,陸峰並不排斥這些,並且此物的確是有些「神秘」在身上,便是以此當做「資糧」,對於他亦是有些好處。

  但是陸峰心裡亦知道,隨著他們如是的行走之間,一路之上除了最開始遇見的些許麻煩之外,到了現在,一路之上卻有些風平浪靜。

  止是這樣的「風平浪靜」對於陸峰來說,卻是最大的危險,這就像是有人躲在了暗處,將自己的拳頭死死的攥緊之後,隨後準備一拳打出來,現在問題便是陸峰不知道誰人在後面舉著拳頭,亦不可得知誰人手持著拳頭,擊打自己的何處。

  未曾落下來的刀子,才是最大的威懾。

  現在這些暗處的人,對於陸峰來說就是未曾落下來的「刀子」。

  所以陸峰現在一點破綻都不得露出來,在現在,止要他微微的露出來一點破綻,那麼等待他的便是無盡的殺伐!

  故而陸峰現在便是坐在了「頭口」之上,在他的目光之中,那「國王」化作了一個「完美」的「切割面」,旋即陸峰察覺到這「切割面」無時無刻都在變化,便是在這一個瞬間和下一個瞬間,此物的變化都不相同。

  但是最為緊要的是,無論他的切割面是如何變化的,它的總數都是一個「素數」,止這些東西都並非是陸峰在意的,他在意的還有此物「源源不斷」的「無中生有」之本事,止是如是的觀察之間,陸峰再度看到了一些「符文」。這些「符文」以一種「7」字一面的程度,成為了一個小小的「切割面寶石」,但是這些的「寶石」,亦不過是一個「大寶石」之中的一個點罷了。


  陸峰在此刻,竟然是將其徐徐的解剖開了。

  「智慧資糧」便是在現在,連帶著陸峰自己的「智慧」,開始熊熊燃燒了起來。

  「有了——」

  陸峰在「頭口」之上,緩緩的開口說道,「陸道人」還是在唱歌,聽到了自己本尊的聲音,止是當做全然不知,連目光都未曾流過去一個。

  如此一路之上,三個人便是各行其是,各做各的。

  就這樣,剩下來三個人的行路反而要比帶著一群人行路還要快。

  便是在第六天,月剛剛上來的時候,他們便到了「尼瑪納達措」。

  陸峰無有回神。

  但是「陸道人」和「占堆」都見到了此地。

  星月之下,這樣雄偉之自然,就像是錘子一樣,狠狠地撞入了見到此物的人心裡。

  「占堆」見到這聖地,雙手合十,隨後行大禮膜拜。雖然時間,有限不得轉山,但是他亦是在山腳下,壘起來了「瑪尼堆」。

  開始唱出來了「讚歌」。

  實在是這一座山實在是太美太美了。

  此刻大日降落,自然是見不得「日照金山」的場面。

  但是整座山此刻在「星月晴空」之下,依舊「美的不可方物」。

  有些像是「人間仙境」。

  大量的雲霧宛若是輕紗一樣,遊走在了這些山脈之間。

  大月甚至好像是掛在了這山上。

  整個「山脈」從外頭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三叉戟。

  中間的山峰是最高的。

  大月就被戳在了這山峰的上頭,好似是串在了上面一樣。

  隨後另外兩座山峰,一高一低,但是「納達措」,蘊含著佛法佛藏的湖,並非是在這最高的「三叉戟」最中間。

  而是在這「三叉戟」的身後,便是更高的山脈,那湖泊,就在這高低之間。

  就是在這山脈之中。

  無有綠植的土,中間的雪線,湛藍的冰川,還有更高處凜冽寒風之下的「山頂」。

  甚至還有一段山區,是有「原始森林」存在。

  一座山,便是蘊含了不計其數的「自然景觀」。

  這樣一座山,如何稱呼不得是「神山」哩?

  便是這樣一座山重新出現在了此地,河流從這座山上流淌下來,溫順的被陸峰安放在了「河床」之上。陸峰的「法性」亦是在這前頭被「牧羊老頭」阻攔住的。


  止是現在,三人都到了山的下頭,那「老牧民」也無有出現。

  一行人就如此的上山,在月到了正頭的時候,見到了號稱是「納達措」之湖泊。

  那一座湖泊,就好像是神靈之眼睛。

  又像是菩薩的明冠。

  就是如此澄淨的出現在了眼前。

  就是這樣將整個星辰,都囊括在了這湖泊之中。整個「湖泊」都是一種淡淡的藍。

  真正的美不勝收。

  但是問題便在於,這一座神奇的地方,未有土地神,未有守護神,未有男神女神。

  甚麼都無。

  連野生動物都不見。

  沉默的叫人難以言喻。

  便是到了此地,就連陸峰都分出來了「念頭」,在此處壘造了「瑪尼堆」。

  旋即看著「陸道人」在這裡種樹。

  然後背著月色下山。

  止是還無有走出來多遠,陸峰那自己為自己「牽馬」的「念頭」忽而的說道:「我的瑪尼堆,好像是被人推倒了哩。」

  「陸道人」頭也不回說道:「我留在了那裡的禮物,亦被人收了,幾道劍符,不成敬意。」

  那座山上自然是有些問題,但是面對這些問題,俱都輕描淡寫。

  夤夜下山,剩下來的一段荒原,就更無有甚麼可以阻攔的他們的了。

  這樣的路程,一日之間,幾人行走如風。

  便是在這天下午時候,就在陸峰忽而睜開眼睛,說「有了」的時候。

  「陸道人」亦是滿意的望著眼前,說道:「你有了?我也有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