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指點

  第751章 指點

  「才吉法王」說的他曉得了，自然是曉得了陸峰前頭傳遞過來的消息。止是除掉了「痴人」，「才吉法王」亦是回到了陸峰的身側，忽而的對著陸峰說道：「你聽，你聽，就連風的聲音裡面，都開始帶著閻王的鼓聲，就連雲上頭，都能夠看見魯的憤怒。」

  他像是尋常的僧侶一樣，伸出來了右手將左肩膀上有些往下落的僧裙往上提了一提，說道：「大日如來的法性都被這邪惡的烏雲遮蔽住了，我的風卻吹不動這邪惡的烏雲。」

  陸峰則是眺望著遠處，「無人區」之中多出來的河流對於周圍環境的改變，是「立竿見影」的。在這堪稱是「神跡」的手段之下，整個「無人區」剎那之間都開始變得「溫潤」了起來。甚至陸峰還能看見在那諸多的「荒原」之上，開始生長出了點點綠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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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再這樣下去，無須多少時日，整個「無人區」就會再度化作「綠洲」——或者不得說是「再度」，止能說是「第一次」化作「綠洲」。

  「無人區氣候開始變得溫潤，這原本應是好事。」

  陸峰盯著那處說道，「吐蕃」王朝的大一統，便是有氣候溫潤，適合生存的原因。說是佛法庇護也好，說是「巫教」統領也罷，就算是提起來天時地利，所說不同，結果相同。

  但是現在陸峰看著這開始變得溫潤的氣候，卻剎那之間感覺到了一種不妙。

  他看到，在這「無人區」的「綠色」之中，俄而還隱藏著另外一種東西。

  「是龍病——是新的龍病。」

  陸峰本尊站在了治水之地上面，忽而的看得了這些「生機之綠」下隱藏著的可怕「殺機」！在這些「溫潤的氣候」之中，帶著一種可以叫人喪病的「龍病」！

  「才吉法王」說道：「是啊，在無人區之中，原本應是遍布著厲詭，可是現在，那些厲詭又何在呢？」

  「俱都化作了密法域之本源之模樣，隨後又重新化作了諸魯。故而這一種新的龍病，亦須得新的儀軌，亦須得新的僧侶來降服。

  你要去無人區之中？」

  「才吉法王」的目光止是在「卓格頓珠菩薩」冗長的隊伍和陸峰本尊站著的地方掃了一眼。

  便知曉了他們的打算。

  「是。」

  陸峰迴應說道。

  「才吉法王」說道：「那你們須得加快了，越快越好。」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一個地方。

  陸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未曾落下，其實陸峰便已經知道了他所注意的方向。

  便是雲遮霧繞的「大雪山」，止二位菩薩看了過去，這「大雪山」依舊是未曾叫兩位「菩薩」看見，這便也是兩位「菩薩」未曾有緣分。

  但是很明顯，「才吉法王」在彼處如此多年，並非是枯坐在了「蓮花台」上，受到「業火」日日煎熬。

  他亦知道諸多的「密聞」。

  無過於並非是「才吉法王」一人知曉，陸峰亦是從這一步一步之中，試探出來了諸多的信息。隨著他們越發的靠近了真相，無論前面是阻攔亦或者是默許，其實都展現出來了背後之人的態度。

  陸峰和「才吉法王」站在了山石之上，陸峰的「本尊」正在將「蓮花欽造法寺」剩下來的「菩薩」送過來。「才吉法王」對著陸峰的念頭說道：「由生到死，由死到生，止要無有涅槃，輪迴便無會停止，便是有貪嗔痴推動著這巨輪轉動，那麼此間的輪迴就無可能消失。

  故而無人區也好，這有了僧人的善地也罷，止要大日如來的法性還在此處一天，那麼此處的寺廟就還可存在一日，便是應如此。

  降服了這些新的諸魯的僧人，有，亦也止能有那座寺廟之中的神巫，僧人。

  若是其餘人做了，怕是歸不得來。

  我會為你們遮蔽住一段時間的後手。

  但是是否完全能得遮蔽，亦並非是我所知道的事情。

  我止可說是，盡力而為。

  你遮護住了我一會，我亦要遮護住了你一會。」

  「才吉法王」對著陸峰說道。

  陸峰聞言，遙遙的望著「諸法本源之寺」所在的「大雪山」說道：「止是如此，大雪山又可巍峨諸多繞囧的時間，止是可惜，它的慈悲，與我的慈悲，並不相同。

  我亦察覺得到，它的慈悲遮蓋不得我的慈悲，故而我們的慈悲無有上下，這便是說明我們的法力無有上下。

  故而我聽不得他，他亦聽不得我。

  這山上見我，亦是外道。」

  陸峰言語如常，說道。「才吉法王」聽到了陸峰的言語，回應說道：「廟子從來都止在建立之處，才是廟子的模樣，可是無論是那一座廟子，建立的時間久遠了，便都是身不由己。朝著無人的碉房裡面添補了太多的密，從來都並非是一件好事。

  藏密，守密，被密吞噬，最後化作了密的一部分，須得外頭的人用更大的碉房將其收起來，最後收攏不得住，自然就會起來了災禍。」

  「才吉法王」語氣幽長，亦不可知他是有感而發，還是據實言說。他止是站在了此處，面對陸峰，二人其實清楚，他們之間因果糾纏在了一起，故而有些話語，可以共享。

  特別是「蓮花欽造法寺」這樣的地方，便是在最後寺廟廢棄之後，陸峰亦是在裡面見到了真菩薩，情況不得說是複雜，止能說是十分的複雜。「法王」留意中意「才旦倫珠」，陸峰心裡亦清楚，現在「才旦倫珠」還是「才旦倫珠」。「法王」暫時無有奪舍「才旦倫珠」的打算。

  這是應陸峰幫助他遮護住了「菩薩」，亦將「那推門的人」攔在了門裡的緣故。

  亦是「才吉法王」本身便是「料敵於先」，準備充分的原因。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他對著陸峰說道：「大雪山亦並非是鐵板一塊，那裡面時間太長了，長久到了這一棵大樹之中，到處都是生長的枝蔓。

  甚至於有些枝蔓，已經和主幹一般的粗細。

  密法域亦是如此，密法域沉寂了太久了，便好像是牛娃子遮護在了自己阿媽的肚子下面，阿媽有多大，牛娃子就一直有多大，可是有一天，個子最大的牛娃子體型變的更大了，最後將阿媽的肚子頂起來了一點。

  其餘的小牛娃子，就也能長大了一些。」

  「才吉法王」繼續說道，他似乎甚麼都知道——他當然應知道。

  「蓮花欽造法寺」當年並不遜色於「諸法本源之寺」。

  他繼續說道：「冰壁破碎，亦無過於是暫時得了些便宜，在這一場輪迴之中，再度從河底爬到了岸上，亦止如此。」

  『痴人』之言語，未曾有些錯誤。

  除掉了它，再過些時日，亦會再有一個它出現。

  便就像是人吃了飯，還是會肚飢，還是會乏力。

  止是我要的就是這個吃飽了飯，氣力滿滿的時候。

  我要的就是這個時候！」

  「才吉法王」要打一個時間差，他對著陸峰森嚴說道：「你要去無人區，那就去無人區罷，我會為你加持，我會為你護法。

  故而你須得的，止是往前走，止是不斷的往前走，勿要停留。

  我為你遮護住你的後背，有我在，你無須得擔心了後面的事情，立下來誓言罷。

  便是對著普巴金剛立下誓言。

  我自遮護於你！」

  說到了此處的時候，陸峰陡然看到了眼前的「才吉法王」之「顱頂輪」之上生出來了「六臂的金剛」形象，便是在「才吉法王」說罷了這言語的時候，無須得陸峰答應，陸峰就看到「才吉法王」的身上出現了「咒輪」，層層束縛了「才吉法王」！

  見狀，陸峰行禮說道：「菩薩慈悲。」

  「談不得慈悲。」

  「才吉法王」站在陸峰的身邊，忽而的繼續說道：「方才痴人所現出之模樣，的確是我的本尊上師，無量夏喇大尊者。」

  陸峰說到：「果如此？」

  「才吉法王」繼續說道：「這便是魔障所在，密法域處處留下來過佛痕。

  但便是在這個地方。

  你出了此處，便須得小心所有留下來的痕跡，無論是巫是佛。

  這就和曾經留下諸多大賢者和轉山的僧人的冰壁。

  原本便是殊勝無比的佛法聖跡。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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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了此處，「才吉法王」轉頭凝視著陸峰，隨即將自己的手平平的伸了出來，做了一個翻轉，其實陸峰亦明白他的意思，換一句誰都可以聽懂的話來說，便是「大俗即大雅」。

  不算是甚麼「物極必反」，而是可以粗略的認為，拋去過程，結果「兩極都一樣」。

  佛法是如此，落在了現在，「密法域」亦是如此，那些神跡、聖痕，俱都在此刻變成了手的另外一邊。他要去的「無人區」之中，久久未曾遇見的新的「規則」出現，對於陸峰來說，是壞非好。

  「我曉得了。」

  陸峰說道，「我會小心的。」

  「善。」

  「才吉法王」回應了陸峰之後，陸峰的身形徐徐的消散。「才吉法王」卻哪裡都不去，止是將自己的目光留置在了「大雪山」之上，旋即看到了「菩薩」們俱都留了下來。

  他就在此處，和「諸法本源之寺」遙遙相對，亦不說話，也不念咒，止是如此的坐下，然後，開始等待。

  陸峰的「本尊」見狀，收回了諸多念頭。

  止是在「緊要」的地方，他還是留下來了些許念頭。

  以便於在緊要的關頭應急。

  便是在他的面前，那些高聳的山脈，亦都徐徐的消散不見，就好像是這裡的移山填海的一切，俱都是一場幻夢罷了，止是眼前肉眼可見的地表綠色告知一切之人，眼前的所有俱並非是「幻夢一場」。

  陸峰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無人區」，

  眼前的「無人區」，依舊是「節節拔高」，越是朝著那無人區走，就越是給人感覺好像是在一步一步的「登天」的感覺，便是連大日都變得更加的灼熱，由此看去，可以看到日暈五彩，一環套著一環。

  諸多懸崖峭壁，還是未曾改變地形地貌。

  反而是水脈的出現，叫此處的地形更加的複雜。，

  好在「卓格頓珠菩薩」的車隊並非是凡俗之車隊，便是遇見了難行之地，亦有「大佛爺」出手，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那端坐在了「坐騎」上的諸位「佛爺」，便都是相互之間在交流著甚麼。

  陸峰打眼一看。

  一共是三十七位大僧侶。

  但是跟隨著三十七位大僧侶的，至少有三百九十一人。

  不算馬匹頭口，此間的每一位大僧侶，都帶著十位左右的扈從。

  其實如此算起來，數量亦不算得多。

  這些人俱都拖拽著牲口，艱難的跟在了佛爺的身邊。

  這些車隊之中，大量的「馱馬」拖著數量不菲的「藤箱」。

  形成了一道長隊。

  「卓格頓珠菩薩」便是坐在了一道最為顯眼的「車輦」之上，是由十六個人抬著他行動。

  周圍的車輦絲綢布遮蓋的他越發的神秘。

  看到這裡，陸峰再度收回了目光。

  便是在他的念頭和「才吉法王」說話的時間上，和他一起進入「無人區」的之人亦是到齊。

  止是和「卓格頓珠菩薩」身後跟著的這些人相比較，陸峰此間的人便是比較「精巧稀少」了。

  止陸峰身邊，就是化作了「密法域人模樣」的「陸道人」。

  「占堆」。

  「黑天紅蓮大法師」。

  這幾位之中，甚至止有一匹「馱馬」，「馱」著「陸道人」所需之物。

  至於「白瑪」，則是被陸峰放在了「甘耶寺」之中。

  故而便是陸峰，亦無有十六人車輦。

  但是他亦不在意這件事情，他的雙腳便已然足夠。

  「我比牛馬還要能跑哩。也無須得甚麼體面來體面我。」

  陸峰如此言說。

  便是在他等著的這個時候，大量的「法性」凝聚成為了「永真」的模樣，輕輕的邁步走入了「甘耶寺」的地下室，將地上的「人俑」帶在了身邊。

  止是無論這「人俑」如何，陸峰的手都穩如泰山。

  不曾有絲毫動移。

  「陸道人」站在了陸峰的身邊，看著「無人區」咋舌說道：「阿耶，這裡頭，凶的很啊！」

  陸峰說道：「我看你帶著的箱子裡頭，也凶的很。」

  「陸道人」不以為然：「自然，故而我帶了過來，這不是借你的手，亦消耗許多麼。」

  陸峰：「也須得小心，在這裡翻船，可是要溺於水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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