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我曉得了
第750章 我曉得了
「風能進,雨能進,國王不得進。」
這種地方便是寺廟之中有了「壁畫」的「大殿」。
這種情況,特別是後來「吐蕃贊普世系」和大貴族們離開了舊王城,前往建立新「王城」之後,此番情況,愈演愈烈。
為了站穩腳跟,便是滅除「巫教」,尊崇佛法,連剩下來的大貴族和王室,俱都進入了「寺廟」之中。
無過於幾代之後,僧人們的地位尊崇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贊普」的「天神」正統都成為了「菩薩的麾下」,就算是想要再出一位「牛魔」,那「牛魔」的刀子都已經被折斷了。
想要扶持起來「巫教」都扶持不得起來。
想要在「佛法部派」之中再行「變革」,亦是極其艱難的事情。
更遑論那些「僧侶」之中,本來就有「贊普」的親兄弟,親叔侄哩?事情宛若是一個輪迴,又回到了「吐蕃」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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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時,身為「巫教師」的「經師」不言語,便是連「贊普」和「國王」都不得說話。
現在止是這些「經師」的角色,再度由「僧人」扮演罷了。
更有甚者,便是在這個時候,「新王城」所統轄的地域,未有「吐蕃」那般的廣大,所以新的「王城」,無有退路。
無過於想到了這些,其實亦都是陸峰一轉眼的「瞬間」。陸峰止是感覺到了現在的的「密法域」,就像是一座極其廣大的「寺廟」。
在這座「寺廟」之中,越是靠近了「諸法本源之寺」的方向,便越是規矩森嚴,越是像「不可為外人開啟的大殿」感覺。深入了此間,「陸道人」便會被排斥,傷害。
到了更深處——陸峰感覺到了,這個更深處竟然是「無人區」的範圍,到了這個「範圍」的時候,就好像是進入了更裡間,完全涉入到了最為隱秘的地方之所在。
在那裡,是連「光」不得進來,更遑論風雨的大殿。
在那裡,整個大殿上下俱都纏著一股子「密」的味道。
上下所有的縫隙處,俱都是被無盡的「羊皮」和「牛皮」封印的死死的,一點氣息都透露不得出來。
除非是人打開了此地,進入了此間。
現在「陸道人」——或者說說的完全一點,所有陸峰就要去的,就是那樣的地方。
「現在如何,可還是遭遇到了排擠?」
便是陸峰的「法性」化作了一張「人皮」,隨後甚至連「骨相」都為「陸道人」準備好了之後,在他的身邊便是再度出現了陸峰的念頭,依舊是陸峰的模樣,自己化作了一道風護持著「陸道人」繼續行走。
並且還關心了「陸道人」。
「陸道人」聞言,現是「啊」,「啊」了兩聲,旋即呵呵的笑著說道:「真是有趣。好耍子,連聲音都變了。」
他伸出來了雙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好幾下之後說道:「這一回沒有了。」
說罷,他還有所感慨,說道:「我從來都未曾來過此處,倒是未曾想到,這草原上,和這高原,並非是同一種氣象。
草原上不當我為外人,到了這高原上,卻是不許我進入了。」
「草原上應是有扎舉本寺的主持法王,有諸多的札薩克家族,還有些其餘的家族。你其實也應知道了原因——
在你進入此間之中,此間動作越大,反而是透露出來的事情越多。吉德爾草原再如何,吉德爾草原之上,亦還是有一個人頂住了最高的天。
就如戒律,便是在胡亂的寺廟,亦是有一道規則——大佛爺說的話,便是對的。
大佛爺說的話,便是法旨。
這般的情形之下,吉德爾草原的大老爺,就是扎舉本寺的法王,便是還有些其餘之物,亦是被大老爺死死的壓制住了,暫時不得翻騰,鬧不出甚麼翻天的大事情,故而大老爺無所謂陸道人你在和不不在。」
陸峰意有所指的說道,便是方才「陸道人」感受到了壓力,陸峰立刻就明白了這後面代表的含義。
「密法域」不喜任何外人進入,這一種「外人」,已經逼仄到了並非是「天外之人」便是「外人」的程度。
就算是非「高原」之人,亦是「外人」。
不許外人進入,不許外面多了一人——這和「陸道人」本身殊勝無有干係,「陸道人」之隱藏手段,和陸峰比之有「有過之而無不及」,若是無有了「人皮古卷」的「加持」,陸峰和「陸道人」的隱藏手段,就是五五之數。
所以現今的這「排斥」。
就是單純排斥「非密法域之人」。
如此看來,要麼是許多年前,來到了「密法域」的「洋人」,身懷特殊的手段,故而「密法域」未曾排斥於他們,要麼是「密法域」這些年開始加緊了對於外人的排查。
當然,第三種可能是二者皆有之,那一條「神秘學大河」和「神秘學本源」便是那些「洋人」帶過來的,在帶過來之後,「諸法本源之寺」更是疑似直接對於這些人進行了「追殺」和「抹除」。
「故而現在明面之上,所有寺廟的主人便俱都是諸法本源之寺,就算是扎舉本寺,亦要尊崇諸法本源之寺,諸法本源之寺和天意、本源,狀極曖昧,可是這個地方,亦是應它實在是有太多的密,故而連它本身,都已經開始模糊不清了。
諸法本源之寺一定保守著許多密,可是他們是指望不上,不但不得指望,我們還須得小心謹慎他們,我已經布置了諸多手段用以緩衝諸法本源之寺的忽而翻臉。
止如今看起來,還須得在動用手段,防止旁處出現了問題。
諸法本源之寺是明面上最高的山,可是迷霧之中,東西太多了。
如今密法域的情形,更像是九龍治水。」
陸峰再度和「陸道人」解釋分說,「陸道人」則是聞言從自己的身上摸出來了巴掌大小的青銅鏡子。
這青銅鏡子,應是曾經躺在了水中諸多時日,故而保存完好。
無止是銘文。
便是連上面的「九嬰花紋」亦是栩栩如生。
他將這鏡子對準了自己的臉面,旋即便是發出了「豁然」的聲音。便是在這個鏡子的正面,映照出來了他的面孔。
這一面鏡子自然非止是映照出來皮肉骨相,還能映照出來了「魂靈」,止是現在,在這鏡子之上,這一切都是「如一」。
「陸道人」未曾回應到陸峰的話語,但是他心下也有了計較。他轉而開始說起來了這間的事情,說道:「好好好,便是連這鏡子,都未曾找出來了甚麼怪模樣。
——這手段已經可以以假亂真。
當真是了不得的手段。」
陸峰忽而問道:「便是依你之見。
在陰山那邊,我若是化作了本相前去,是否亦會有人阻攔於我?」
「陸道人」說道:「陰山牛鬼蛇神太多。
你如何過去,那邊都無有應答,那裡還管的過來哩。」
「如此——」
陸峰不過是說出來了這兩個字。
便不再糾結於此事了。
應事情已經明了了,就是「密法域」此處特殊,不許人進出。亦或者說「密法域」此間還稍微可維持一點所謂「秩序」。「陰山」那邊,多出來一人,少了一人,都是「無傷大雅」的事情。群雄並起的時候,出來一個「草寇」,並非是甚麼大事情。
那麼那「天外人」所說的從體系之外「顛覆」天意。
顛覆的亦無過於是「密法域」的天意。
陸峰便是到了如今地步,法性所化和「本尊」還是有極大的區別。
無法做到「一如萬」,「萬如一」的程度。
但是「盤古」已經到了一個陸峰止能望其項背的程度。
它的每一個部分,都可以是完整的一個他。
便就是他這個樣子,亦是在「陰山」被「西王母」,或者說是一條「升仙體系」攔在了路上,儘管這亦有底下「持之以恆」的放逐「厲詭」之後,導致了「方隅」出現的緣故,現在又聽到了「占堆」曾經的故事,陸峰甚至還有懷疑,「方隅」脫困,或者說是化作了「厲詭」出現和「占堆」將「人皮古卷」放到了船上有關。
在「陰山」之中,應還是有其餘之「厲詭」,或者是情形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陸峰的這個念頭,一半化作了狂風,另外一邊卻還是陸峰的上半身模樣,帶著「陸道人」行在了「密法域」之中,知曉自己要面對的是「密法域」此間的問題,到底是壓力要少了一些。
「陸道人」則是小心翼翼的從自己的「褡褳」之中,掏出來了一個小陶罐。
雙手護持「小陶罐」。
並且將其遞給了陸峰。
不過就算是他,亦是在遞給了陸峰此物的時候,小心提醒說道:「切勿弄破了此物,若是此物破了,我便拍馬就走,一刻不停。」
說罷,陸峰的念頭便是接觸了此物。
便是在這個「陶罐」之上,陸峰看到了包裹在了其上的諸多「符籙」,化作了六色。
共同捆綁住了這些「符籙」。
如蛇一般的將此物完全的困帶在了一起。
有些像是以往的「豆瓣醬罈子」。
陸峰手持著此物,上下端詳之後問道:「這是何物?有甚麼作用?」
「這是一件要緊的東西,是我從宮殿之中挖出來的大活計。
是魘術之後留下來的些許根。
後來便是在諸多奇物的滋養之下,逐漸的生根發芽。
你仔細拿好了此物,若是發用,便須得舍了你的這念頭,直接將此物須臾打開即可,不過這也是沒得法子的法子。
此物如跗骨之蛆,總是會尋找上來,便是你暫能離的開初一,亦是難以離開得十五,但是都要用了此物,就顧不得如此之多了。
此物應是分為好幾層,最外面的一層,叫做『妻離子散』。
外面的一層,叫做『子弱父疑』。
再往裡面,就叫做『似緩實戾』。
這裡面自然還有其餘之魘術魔法,但是我卻並無在裡面細看。
將此物打開之後,其中魘術便綿延不絕,鋪天蓋地,就算是菩薩,亦要難以著手幾分。
用作了阻攔旁人的後手,自然有幾分威力。」
「善。」
陸峰手持著此物,未曾再多去看,反而是將其直接吞入了「肚腹」之中。
——自然,這亦僅僅是另外一種動作罷了。便是將此物放在了自己的「念頭」深處,隨意取用。
便是在這邊還在交割的時候。
另外一旁,站在了「蓮花欽造法寺」之上的陸峰念頭,終於看到了眼前的鬥法落下來了帷幕。
「雜湖朗諾山」的「冰壁」此刻被打碎。
那「碉房」之中的大門,終究是未曾打開。
便是到了彼時,那位「無量夏喇大尊者」——也許他便是從天上聽到了經典的時候,在冰壁之上留下來了自己的模樣。
現今,這位「無量夏喇大尊者」的臉上,出現了無數的「裂紋」。
和「雜湖朗諾山」的冰壁完全一樣。
止就算是如此,鮮血滿面,「痴人」——亦或者是化作了「無量夏喇大尊者」的「痴人」,亦是如是的平靜看著「才吉法王」。任由「毒火」吞噬了自己,「金剛杵」磨滅己身。
他徐徐的說道:「可惜,可嘆,亦無過於是一個輪迴罷了。
你便是磨滅了我,卻依舊是接觸不得根子。
我便如同是一棵大樹之上的枝丫,你斬斷了枝丫,卻奈何不得大樹,止是為大樹提供了諸多智慧的水,慈悲的土和法力的增長,故而無須得多少時日,你就會發現。
哎呀,如何我斬斷了枝丫,但是風一吹,雨一下,這樹枝怎生又生長了起來哩?
還越長越多?」
「才吉法王」還是未有說話的打算,止是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最後發生。
「無量夏喇大尊者」還是在說話,他說道:「你還是不曉得,我之所作所為,俱發自慈悲。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便是你修持得再如何,便如你,你可離開了此處?
你可入了你的菩薩淨土?
那些學佛的弟子,俱都困頓於這寺廟之上,便是寺廟修建的再大,又並非是佛國,沒奈何,沒奈何的——」
話語越說越多,聲音越來越小,在「才吉法王」的「毒火」之下,這「痴人」終於是化作了灰燼,從此間灑下。
「才吉法王」亦化作虹光,回到了陸峰念頭的身邊。
對著陸峰的念頭說道:「我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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