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我的亡靈不對勁> 第601章 最佳選擇

第601章 最佳選擇

  第601章 最佳選擇

  真正讓「屏障」變成幽魂的實際上只有希爾達強行滲透的亡靈魂質。

  而暮笛精靈作為「心智純粹」的代名詞,正如海涅想的那樣,可以自我淨化。

  即使過去這麼多年,在仇恨的浸漬下這種能力有所減弱,但把骯髒的魂質聚集起來讓聖光一次性滅殺還是能做到的。

  在這之後,剩下的便是體型幾乎沒變化的「屏障核心」。

  這是一個類似暗影精華的靈魂精華,閃著米黃色的柔光,像是打一拳都不會還手的棉花。

  任誰都難以想像它們能被激化為足以摧毀沃土的狂暴力量,只能說千萬別把老實人逼急了。

  聖光意志也縮小到了兩米高度,是一個穿著蒼穹套、面覆鎧甲的聖騎士樣子。

  海涅一眼就認出這是捉羊在傾頹王宮時的造型,他還真是喜歡這套衣服。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你這回可真是享受了一把戰鬥的快樂,讓V和小薩羨慕的很。」他說。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捉羊說。

  海涅不由得一愣。

  認識這麼久了,還是頭一次聽捉羊操著盧庫人的口音說話。

  他擺擺手示意說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咱倆還是這樣溝通吧,我不習慣。」

  他傳訊道,隨後走向本該存放阿納穆的聖座,那裡只剩一片焦土。

  他去繁枝卷庭找艾瑞克時,卡爾多就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蘿溫比他還早消散。

  這位冬之供奉用最後的力量讓阿納穆陷入沉睡,鑽進沃土的最內層,就像破土而出的幼苗回歸種子的狀態。

  沒有人知道「逆生長」會造成何種後果,在那個節骨眼上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沉甸甸的責任又一次落到了海涅肩上。

  他用手掌貼著地面,靈魂毫無保留地湧向沃土深處。

  然而沃土裡元靈稀薄,他只是區區一個六級水平的通靈師,根本夠不到那麼深。

  像是感受到什麼,屏障核心飛到了海涅身邊,柔和的米黃色光芒覆蓋他的全身,海涅頓時感覺自己像個橡膠人一樣感知伸長了無數倍,拔蘿蔔似的從沃土深處揪出了沉睡的阿納穆。

  然而入手卻不是一顆種子。

  那是一縷藍色的根源。

  清澈,純淨,異常凝實。

  「造孽啊————」


  海涅發出一聲長嘆。

  無論是他還是卡爾多,都認為既然這無主的根源在沃土成長為了自然之靈的樣子,即使退化,也會是後者的「胚胎」。

  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們都猜錯了。

  根源回退之後,不再是自然之靈,它依舊是根源。

  它們的關係就像九斤半豬肉和九斤半的仔豬,彼此的關係很近了,但壓根不是一回事0

  「咋了?」

  艾瑞克忽然湊上來問。

  海涅斜了他一眼:「我倒是能說,但是你能懂嗎?」

  「我聰明!」艾瑞克自豪地拍著胸口,然後轉身離開:「但我不聽!」

  這傢伙————

  海涅無語,隨即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著腰間的鼓包。

  存放戰神意志的瓶子,正熱得發燙。

  眼下的問題是,沒有一個足以匹配沃土的「強大意志」為主導的話,沃土會在短短几天內崩塌,然後這個位面也一併消失————

  那就全完了。

  在阿納穆甦醒前,作為空間主體的是牧樹人之庭全體精靈,後來權限讓渡給了阿納穆。

  現在阿納穆已經「消失」了,名義上沃土只剩下一個繼承者,那就是屏障核心。

  但那些暮笛精靈顯然不適合做這種事,否則當年也不至於連接觸生命荒野的邊境都做不到。

  或許,讓他們現在開始閱讀繁枝卷庭內的藏書,那麼過個千八百年,就夠格了,可那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此外,倒是還有一個意志足以與沃土匹配。

  就是他瓶子裡的戰神意志。

  它是一頭瘦得只剩下九斤半的排骨豬,即使只剩下了本能,但畢竟曾經是「神」,這一縷根源會壯大它,讓它重新豐潤起來。

  海涅沒想到這張作為大殺器的底牌事到如今反而成了「無需打架」時的最優解。

  可是,他真敢這麼做嗎?

  這TM是戰神————讓戰神來給自己種樹嗎?

  同一時間,捉羊內心直犯嘀咕:「你要那個幹什麼?」

  從根源出現開始,聖光意志就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

  「我————我不知道,但我很想要它。」

  「如果你問我樂不樂意給,我其實沒意見。」捉羊說:「然後你把這裡的隔絕打破,空降回到永恆黎明,點齊兵馬把麥卡拉推了,最後說不定能封我個主教噹噹。」


  「我可以讓你當教宗。」

  「??這對嗎?

  「」

  :「我、我開個玩笑————我不會那麼做的。」聖光意志小聲說。

  「歪歪歪?你不會?」捉羊嗤笑:「別撒謊了哥們,別忘了我們交流的第一前提是誠實啊。我話沒說完呢,我樂意,可海涅不樂意的,而且我還有倆哥們在外面,他們也包不同意的,我能當教宗,他們能當什麼?有一個還是資深北方術士呢,你不把他吊起來燒死我都覺得你仁慈。」

  雖然被叫哥們了,但聖光意志不覺得開心。

  現在的它倒也不難理解,捉羊說的這一切並非空想。

  可它不想放棄。

  這是它自誕生以來第一次產生了如此程度的「渴望」,只是目的卑劣到讓它不願直視,更無法說出口。

  捉羊覺得古怪,索性把他們之間的談話一股腦捅給了海涅。

  「嗯?」

  海涅將手從瓶子上拿了下來,古怪地看向眼前這個蒼穹套聖騎士。

  「你————要脫離永恆黎明?」

  臥槽?真的假的?

  捉羊一驚,隨即就感受到自己的身軀不受控制地點了點頭。

  我靠!?真的!

  海涅半解釋半提問道:「一旦接受了這個根源,你就會成為沃土的新主人,成為一個全新的獨立個體。屆時即使納爾德萊的封閉狀態會被打破,游離的聖光也無法改變你的意志,即使是永恆黎明的神明」親臨,也於事無補—但是,這一切都會激怒祂,讓你成為信徒眼中的「叛徒」————」

  「我不會成為「叛徒」。」

  聖光意志開口道:「信徒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而神明層面的交流,也不會被大多數人知曉。因為首先,我是神投來這裡的唯一一縷目光,可祂沒能得到所視之物。其次,神不能承認自己的「背叛」,那會引發自上而下的猜疑,從而讓神國崩塌。」

  「這樣嗎————可敵意總是無法消除的,對吧?盧庫人即使不知道這一切,教廷也會想辦法激化他們對納爾德萊的仇恨,甚至不惜發動戰爭,效果是一樣的,最終這還是得你來承擔。」

  聖光意志默認了這個說法。

  海涅沒繼續問,其實一聽到這個請求,他心裡就已經答應了。

  戰神能留就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真不打算用這個只剩動物本能的傢伙。

  他只是在納悶,捉羊到底幹啥了,給孩子教成這樣了。

  一個誕生自信徒集體願望的神明,在隔離了一段時間後產生了拋棄信徒、不再當神的願望。


  這到底是神的局限性還是玩家的無限性?

  這孵蛋的真有說法,要是換薩總來達成這個效果,他都要懷疑這貨用馴服野獸了。

  不行,這太地獄了。

  正胡思亂想間,聖光意志再度開口,認真且鄭重地說:「你說的很對,所以我會放棄現在擁有的全部力量,只保留根源————你能幫我與那個根源融合嗎?」

  啊?

  海涅一時聽不懂,但不影響他大為震驚。

  如果不是和捉羊的對話會被聖光意志聽到,他都打算刨根問底了!

  他還是頭一次知道神明級別的存在可以捨棄自身能量,只保留具備知性的根源。

  這不就是刪號重練嗎?

  可是————

  圖啥呢?

  聖光的意志就那麼嫌棄聖光的信徒嗎?

  「如果放棄力量,你的知性會退化到什麼程度?」他索性直接問了。

  「我不知道,但我來到寂光大教堂的這段記憶會保留下來,我不想丟掉這些,它們是讓我產生變化的源頭。」

  「行。」海涅不再深究:「那捨棄的力量呢?我怕這股力量把納爾德萊的元素清洗一遍,到時候就是水銀森林的第二次聖光泛濫了。」

  「我會留給他。既然他在以前就能吸收三口聖光蓄能井,現在吸納這部分聖光也沒有問題。」

  這個「他」指的顯然就是捉羊了。

  「等下。」海涅打斷道:「既然你提到了,我就想問問,這種情況合理嗎?或者說,正常嗎?他吸納的那些聖光沒有轉化為可支配的能量,反而像是扔進了水裡的鹽,讓水越來越咸了—但總有吸不進去的時候吧?」

  眼前的聖騎士撓了撓頭,雖然沒臉,但看得出它很費解。

  「你也不知道嗎?我還想問你呢。

  「————算了,沒事了。」

  海涅不打算在這類問題上深究。

  別問,好用就行。

  他看向那一縷根源,以及旁邊安靜的屏障核心。

  「那麼,我們開始吧。」

  沃土出口,兩具蹲在樹幹上的骷髏實在太無聊,已經開始玩弄海涅留下的傀儡之軀了,一會兒把它的胳膊拆下來,一會兒又給安回去。

  突然,傀儡的手臂向後擺動了幾下。

  薩總立即停止動作:「動了動了!他出來了!」

  衛殿鳶:「哈哈哈哈是我在後頭扯線呢!被騙了吧!」


  薩總:「好你個東北人,居然趁著海涅不在拿他當提線木偶!」

  衛殿鳶:「唉你可別亂說嗷,小心惠姐告你侵權!」

  海涅一離開沃土就聽到這倆在吱哇亂叫,他不明所以地朝薩總走了兩步,可誰知這貨竟然怪笑著迎上來給了他一腳!

  海涅毫不意外地飛了出去,在空中懵逼地揮舞著樹人的小胳膊。

  一我的胳膊怎麼還裝反了??

  同時薩總猖狂的怪笑傳來一薩總:「哈哈哈走這麼慢還打算偷襲我呢!你做夢呢!」

  衛殿鳶:「我艹你牛大發了哈哈哈,這不是我控制的!海涅真回來了!」

  薩總:「嘖嘖,還想騙我,裝挺像啊東北人!唉不對,真是!」

  他的身形伴著青光閃爍,眨眼就向下俯衝,拽住了海涅。

  海涅控制薩總把自己拽回樹幹上,把這貨調成了受限制狀態。

  「你這陣子都別想自由活動了。」

  衛殿鳶:「哈哈哈哈!」

  隨即他發現自己身體也不受控了。

  「小薩說你是共犯。」

  海涅看向他。

  衛殿鳶:「他放屁!」

  薩總:「你才放屁!」

  倆人文字泡攻擊的時候,從另一處回到自己軀體的捉羊走了過來。

  「不兒,你倆這是?」

  他一邊打聽一邊直接向海涅拋出一個在沃土就想問的問題。

  「這麼做真沒事嗎?

  「沒問題,屏障」和牢籠」其實是一個意思,抵禦外敵的同時也保護自身。」

  海涅打字道。

  「再說了,我相信你。或許下次見面時,就該稱呼它為阿納穆」了。」

  捉羊:「那就好。」

  他和海涅有同樣的顧慮,但礙於通話始終被看著,沒法開口。

  現在得到了解釋,懸著的心終於能落地了。

  對此海涅很欣慰。

  如果捉羊沒有問薩總剛剛為什麼踹了他一腳並哈哈大笑,他會更欣慰。

  解決了沃土的隱患就等於解決了此行的最大危機,現在海涅終於要把目光投向一些」

  小」問題上了。

  比如,要怎麼安排希爾達。

  短暫的思考後,海涅決定攤牌。


  已經沒必要隱藏了,一來問題已經解決,二來希爾達現在也不是過去的自己了。

  帶著骷髏來到囚禁希爾達的法陣前,後者如海涅想的那樣,對他只用揮揮手便能「屏退左右」這件事絲毫沒有驚訝。

  「我們用什麼方式交流?」海涅問。

  「我認為這樣更便捷。」

  巫妖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海涅微微頷首,看來她不準備讓永恆黎明的人「看」到。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你好像想通了許多事。」他說。

  「呵————」

  希爾達輕笑,隨後先是沉默,接著嘆了口氣。

  「我從來沒想過,我乞求、渴望、追尋了一輩子的平靜」,是通過這種方式得到的。儘管這很美妙,但事關我的尊嚴,我還是無法停止對你的憎恨這次是清醒的。」

  「如果指的是「欺騙」這件事,我為此道歉。」

  「流於表面的歉意只會讓我更厭惡。」

  「我也可以說是發自內心的,但你會相信嗎?」海涅笑笑:「立場使然,我只能保證拋開立場,「歉意」也是真實的,可惜拋不開。」

  希爾達哼了聲,沒在這個話題上深究。

  海涅順勢問:「你是怎麼想通的?」

  「很簡單,我兩次試圖逃離控制,但都被可怕的預判鉗制了,作為除了我以外唯一知道我要做什麼的人,我理應先懷疑你,而不是在情緒的推動下將問題推給恐怖的敵人」。」

  頓了頓,她繼續道:「當然,這種猜疑一旦產生就會源源不斷地擴散,我繼而想到冥界裡實驗的失敗,你的挺身而出,至於更遠的,德爾米因斯那次失敗,柯林斯在麥卡拉附近的失敗等等,每一次都有你的身影。

  「帶著答案去看待問題不是一個好習慣,可偏偏這個答案真能解決所有問題—根本就沒有格雷法師,從一開始冒充他的就是麥卡拉的領主幕僚海涅,這個神秘的通靈師具備一切偽裝的前提,這就都說得通了。」

  「這個答案甚至能解答你的越獄失敗」。」

  「是的,包括你引導我選擇這條路離開,顯然也是提前通知了你那些神奇的骷髏在這裡守著吧?」

  「呃————」

  海涅很想說她有九成八猜對了,但有兩點是錯的。

  首先,這本就是一場偶遇。

  其二,即使他不提醒,衛殿鳶大概率也能打斷她的越獄行為,只是場面或許會比較狼狽—指的是他們下手會很重,以至於希爾達很狼狽。


  但他沒說,畢竟名義上對方還在恨他,這時候彰顯優越只會適得其反。

  「你說得對。」他說:「和我想的一樣智慧,這足見平靜的您具備和我溝通的能力,所以我才沒有繼續拙劣的表演,來侮辱閣下的智商。」

  希爾達不置可否。

  海涅問:「那麼,我們可以談談了嗎?」

  「你想談什麼?」

  「關於納爾德萊,關於麥卡拉,關於冥界。還有一開始你對我的承諾。」

  希爾達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罵對方無恥還是不要臉。

  都騙成這樣了還談什麼承諾——

  「我可以把你的魂龕找回來。」海涅說:「如果你想合作的話,麥卡拉方面甚至可以開啟巫妖的逆向解除」項目研究。」

  嘶————

  希爾達承認自己心動了。

  體驗了這種平靜後,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巫妖的耳邊無時無刻不徘徊著亡魂的怨念,心中也始終翻滾著生前的陰暗想法,就像一個無法死去的溺水者,始終游離在窒息的邊緣。

  「————此外我還可以對你開放繁枝卷庭的全部權限,哦忘說了,那就是沃土的圖書館」。」

  !?

  「我同意合作。」

  希爾達幾乎瞬間回答。

  這下輪到海涅發愣了,他隨即笑道:「很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這無疑是最好的結果,麥卡拉可沒有人才來解讀那些研究結果。

  奎爾庫斯或許可以,可它還是個孩子啊!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