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無法帶走

  第995章 無法帶走

  」是的，大人，這就是真正的大死火。」

  「在葬修士們無數歲月的消磨之下，它只剩下了這些力量。」

  拉爾依舊低著頭，聲音恭敬，態度謙卑。

  魚哥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將自光放在了死火劍上。

  

  死火劍自然也知道他是在向自己進行確認，在又一次獲取死火力量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這的確是真正的大死火。」

  聞言，魚哥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處置大死火，而是轉而詢問起拉爾另一個問題。

  「你之前說，終焉的蟲人來過這裡。」

  「既然如此，那他們為什麼沒有拿走大死火？」

  「還有，他們是不是給了你什麼東西，能夠針對我手頭的這把劍？」

  魚哥仍然保留著警惕，他覺得這可能是拉爾的另一層算計。

  聯想到上一次終焉的行動，這拉爾手上也保留有那種帶有生命源質的古卷碎片也說不定。

  「沒有，大人，我對自己的生命發誓，他們沒有給我任何東西，只是————因為我自己是葬修士，所以掌握著一些大墓的秘法，能夠————嘗試奪取您手中的這把劍————

  7

  「至於他們為什麼沒有帶走大死火————這個我無從知曉，我對他們了解也不多啊大人「」

  聽到魚哥的話，拉爾咽了咽口水，趕緊給出解釋。

  一是表明自己沒有藏著任何東西，二是隱晦說明自己掌握著一些獨特的秘法，還有一些活下去的價值。

  「用我觸碰大死火。」死火劍此時開口說道：「我會找到答案。」

  魚哥聞言，瞥了一眼面前的拉爾。

  隨後，他在對方驚恐的表情中果斷出手，直接斬掉了對方的雙腿和手，並將其一腳踢到了遠處。

  拉爾瞬間哀嚎不止，痛苦的慘叫在空曠的環境中不停迴蕩。

  「閉嘴。」

  「老實一點，你才不會死。」

  聽到魚哥的警告，拉爾趕緊強忍疼痛停止哀嚎，運轉力量默默維持自己的生命。

  魚哥倒沒有什麼享受虐殺的癖好。

  不殺對方是因為其確實可能還有用，但他必須保證這個卑鄙的傢伙沒有任何威脅到自己的可能。

  做完這些之後，魚哥才將死火劍緩緩送入了那一朵微弱的火苗之中。

  儘管被稱作「大死火」，但它此時實在太小了，甚至無法包裹整個死火劍。

  劍身觸碰大死火後。

  死火頓時攀附到死火劍身，纏繞，盛放，而後又凝結收斂，最終徹底歸於平靜。

  這動靜出乎意料的小。

  「————可以了。

  「」

  死火劍很快給出了魚哥答案：「大死火————終焉拿不走。」

  「拿不走？」

  「對，儘管它已經極其微弱，但其力量層級仍然極高，甚至不同於那些觸薪者的特質————如果沒有能與大死火相共鳴的力量，連觸碰都無法做到。」

  死火劍回應道。

  「那————你的力量是從何而來？」魚哥疑惑，他從沒聽死火劍說過死火力量不夠。

  而死火劍本身是不生產死火力量的，它不過是一個載體。

  「微弱不代表熄滅。」死火劍回應，在接觸大死火之後，他有了更進一步的了解，「並且，大死火的存在是特殊的，世界在此時破碎失去了正常的運轉，它便也隨之陷入了某種特殊的凝滯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只要你的軀體能夠承受，便能無限地使用死火力量。

  「嗯————想必這也是為什麼你的軀體沒有迅速衰弱的緣故。」

  死火劍說道。

  雖然這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它的確就是如此。

  大死火的強弱與燃燒之土的靈魂數量成正比，也與使用者的壽命長短和軀體強弱成反比。

  但現在，這個關係定格了。

  所以，魚哥從大死火這裡拿走多少力量都不會讓大死火熄滅，同時，他的壽命和軀體強弱也不會有任何變化。

  這看上去是某種「無限」。

  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

  「除此之外，有沒有什麼其他收穫？」魚哥詢問道。

  「的確有一些，不過還是回去再說吧。」死火劍道。

  「好。」魚哥點點頭，又看向大死火，「那麼，我們能否將大死火帶走？」

  「帶不走。」死火劍回應道：「至少我是做不到的。」

  「嚴格來說，我都只能算是它的延伸而已。」

  聞言，魚哥有些惋惜，卻也沒太失望，至少現在是徹底搞清楚了大死火的來歷。

  接著，他在周圍進行了一陣細緻的尋找，但卻遺憾地任何發現。

  整個大墓都化成了灰燼。

  這是大死火力量以及時間流逝所導致，並非終焉或是拉爾叛亂時做的。

  探索無果後，這趟旅途也來到了尾聲。

  魚哥將目光看向遠處的拉爾，來到其身前，俯下身。

  「你掌握了哪些葬修士的秘術？」魚哥詢問道。

  「你想知道的話，就帶我走，治療我的傷。」拉爾強忍疼痛，聲音有些顫抖，「葬修士有關大死火的秘術很多，我可以慢慢教你。」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要挾我嗎？」魚哥平靜地看著他。

  「不，這是請求。」拉爾的姿態依舊很低，甚至看不出一絲生氣，但他對此的態度卻是寸步不讓，「我知道你厭惡我，很想殺了我，所以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籌碼。」

  如此強烈的求生欲啊——————

  魚哥心頭都有些感嘆。

  「如果你是那些主導世界命運的觸薪者之一————這個世界或許都不會熄滅。」

  魚哥笑了一聲。

  隨後，他便拿出死火劍，準備劃出一道傳送門。

  死火劍已經有這個能力，所以他是能夠帶人的。

  見此情形，拉爾也鬆了口氣，太好了————他應該是不用死了。

  不過，就在魚哥準備引動力量時，又忽然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

  「怎麼了？」死火劍有些詫異。

  「還有點事情沒做。」

  魚哥轉過身，朝著葬靈花海的方向而去。

  見狀，拉爾一臉愕然，趕忙大聲呼喊詢問他要去做什麼。

  魚哥卻懶得搭理他，這傢伙求生欲強烈，死不了。

  葬靈花海中。

  魚哥手提葬靈油燈，耗費死火力量幫助一個又一個迷茫不安的靈魂消散，淡白色的花朵則從土壤中升起。

  因為有著大死火的存在，所以這裡算作有著一定規則運行的特殊區域————讓這些靈魂安眠，並非無用功。

  「你們這些燭靈不是一直都對這個世界秉持著輕蔑與玩樂的態度嗎？」

  聽到死火劍這話。

  魚哥只是一邊忙碌，一邊笑了笑：「即便是玩樂，每個人也有不同的方式，不是嗎？」

  聞言，死火劍沒再說話，他也不是在懷疑魚哥的品行，只不過是單純的好奇。

  ——

  相處了這麼久，對方是什麼性格他還是很清楚的。

  「我有一個問題。」

  解決完最後一個靈魂之後，望著這片純白的花海，魚哥忽然開口。

  「我記得你一開始的時候告訴我，追尋死火會有珍貴的餌料和釣魚技藝。」

  「那麼，它們在哪兒呢？」

  聽到這話，死火劍忽然不吱聲了，像是掉線了一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之中，任由魚哥如何喊他都不回應————

  魚哥回到燭薪島後，羅格作為守燭者自然是接待了他，並認真傾聽走了一波「劇情線」，然後給予了豐厚的獎勵。

  不過，在離開之前，羅格又通過任務提示讓其將那個葬修士拉爾交給了自己。

  然後，羅格一句話沒說，便將其一把火燃燒殆盡，運用燭火的能力對其進行解析重構。

  很快，他便從其記憶中得到了那所謂的葬修士秘術。

  「合葬————以及一點死火力量的粗淺運用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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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格笑了。

  從拉爾真正的記憶來看，葬修士們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太多的獨特的秘術來使用死火力量。

  「合葬」，是大葬儀式時使用的，其他的，就不必多說了。

  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大死火的力量雖然強大，但弊端也同樣強大。

  並且，從已經逝去的歷史來看，葬修士們總體來說，始終秉持著彌錯一開始的理念。

  他們將承載大死火當做一種修行，一種幫助世界的重擔，而非為了強大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他們還創造秘術做什麼？好讓葬修士們去與燃燒之土的生命爭鬥嗎？

  更何況，死火力量本身就極其強大了。

  所以，大墓掌舵人們自然是沒有動機也不可能去創造什麼死火秘術。

  像那些古代的死亡信仰所搞出來的秘術，基本與死火完全不沾邊。

  之前拉爾偽裝所使用的，也是另外的秘術，只不過其本身就能引動死火力量，所以才裝的像模像樣。

  不過這倒是把魚哥給唬住了，還真以為對方至少是有一些秘術的。

  解決完這件事後。

  羅格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燭火再度凝聚，但他周圍的場景卻已然變幻，成了被無數灰燼籠罩的大墓。

  在他的面前，則是那一簇微弱的大死火。

  羅格張開手，靈燭之力散出，嘗試著將之包裹。

  但很顯然，這是無用功。

  大死火的確如死火劍說的那樣，帶不走。

  不然的話，終焉恐怕早就先一步將之帶離了。

  羅格收回手，並未第一時間離開。

  「大死火————」

  他平靜自語，從這一路藉由魚哥看到的各個畫面中提取出關鍵信息，分析並歸納。

  一切起源於原初薪火特質間的相互衝突。

  永思者與衝突觸薪打破世界留下缺陷，世界之外的黑暗湧入，污染了一些觸薪者。

  而在觸薪者大戰之後，這些觸薪怪物身體裡的黑暗，也隨著它們一同來到了死亡，踏入了死亡源質·遺忘迴廊的洗禮。

  然而，死亡源質卻無法處理這些黑暗。

  它只能主動脫落一部分，將黑暗包裹，又放回了生者世界。

  這一舉動，便形成了大死火。

  大死火無疑就是黑暗與死亡源質交融後的產物。

  「遺忘迴廊施盡手段也無法處理，所以只能將其包裹，退回生者世界，將處理的希望寄託於生者————」

  「這倒是個正確的選擇————如彌錯這樣的生者們，的確是在以正確的方式消滅這個缺陷————」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永思者的緣故————」

  羅格並未忘記拉爾敘述中所提到的，彌錯一開始的那兩個念頭。

  那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如果選擇後者，以大死火的特性，定然會迅速蔓延擴散至整個燃燒之土，讓生者的世界變成只有死亡與靈魂的世界————

  但彌錯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

  故此，這場可能會使世界徹底死去的危機，在沉寂中消失，大多數生命甚至不知道這件事。

  「永思者是否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

  羅格沉吟著。

  他覺得很有可能，畢竟，觸薪者大戰都極有可能是他一手策劃的。

  閃過這一念頭後，他的思緒又回到了大死火本身。

  世間靈魂越多，力量越強大————

  而這些游離的靈魂，都是從遺忘迴廊中逃出。

  這————就像是在跟遺忘迴廊搶奪「死亡」的權柄？

  或者更確切一點說————是吞噬與同化。

  羅格腦海中閃過這樣一個想法。

  這讓他再次聯想到了海洋火光中的三段訊息，那是海洋薪火傳回的，認為可以救世的訊息。

  其中的一句是「斂而不釋，則為黑暗」。

  大死火本能的聚斂死亡，由此變強，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也對應了其黑暗的特徵。

  「黑暗————」

  「吞噬和同化這麼多，又有什麼用呢？」

  「世界之外，到處都是黑暗，虛無又沒有自我————」

  羅格微嘆一聲，大死火無法雖然無法取走，但他留下了印記與坐標，可以隨時再來。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之時。

  他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

  他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最後一句話。

  「世界之外，到處都是黑暗————」

  他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點一般，抬手一揮，那三段訊息便再度出現在眼前。

  「暗為斂，光為釋————斂而後釋，是為薪火————斂而不釋，則為黑暗————」

  「暗為斂，光為釋————」

  「先斂後釋————先暗後光————」

  「光與暗————本是一體！」

  羅格越是自語，神色便越是凝重，最後，精光一閃，茅塞頓開。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海洋薪火會不惜再次破壞世界，也要將這三句訊息傳遞迴來。

  因為，這是真正的————永恆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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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