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大墓,大葬,大死火
第994章 大墓,大葬,大死火
儘管這傢伙裝的挺像。
但魚哥的警惕與直覺還是讓他腦中閃過那石碑上的提示,猜對並做對了其中的「焚燒儀式」。
這焚燒儀式能賜予死火力量,而眼前的偽裝者恰巧上一句話才說了不會賜予任何力量。
偽裝自然就被撕破。
在那「大死火」驚怒的罵聲中,帶有濃郁死火之力的斬擊被魚哥揮出,以極快的速度直接落在了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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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量似乎並不強大,甚至連躲避的能力都沒有,伴隨著一聲痛苦的慘叫,那原本看上去像模像樣的大死火自然也無法維持,迅速消散。
偽裝散去後,此人的真面目也自然是出現在了魚哥與死火劍的眼前。
這是一個身著黑色修士袍,皮膚卻蒼白到毫無血色的人,這黑白交織的色調,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死火,他應該是與此地的葬修士有關。
這是個弱雞。
魚哥心頭閃過這一念頭,這就省事兒了。
不過,最令他驚訝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那便是自己所發出的斬擊,竟沒有將其直接殺死。
儘管斬擊本身看上去沒有擊到他的要害,但上面的死火力量可是貨真價實的,別說是一個實力不如他的人了,就連觸薪者面對死火,也得暫避鋒芒。
死火之力會持續攀附燒灼,帶來恐怖的死亡。
可眼前此人卻並未受到這最恐怖的影響。
結合其此前偽裝大死火的行為,魚哥基本可以確認一件事。
那就是這葬修士的大本營變成如今這樣,與此人脫不了關係,甚至可能就是因為他才會變成這樣的。
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魚哥提劍上前,死火劍劍鋒直指其咽喉。
死火力量的確對他沒什麼太大作用,但————基本的砍殺,效果卻很明顯。
對方明顯也很清楚這點,眼見魚哥上前,他瞳孔一縮,驚恐抬手,大聲求饒:「不不不!求你別殺我!」
「我是受指使的!」
「我知道秘密,大死火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你,你在追尋它不是嗎?」
這傢伙求生欲拉滿,雖然慌張,但三言兩語便將自己的價值托出,令人不得不重新審視其價值。
當然,魚哥本來也只是想威懾一下,見其如此上道,他自然也樂得少費一些口舌。
「告訴我一切。」魚哥神色平淡。
雖然態度不那麼好,但好歹小命是暫且保住了,壓下心頭的恐懼之後,他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將事情娓娓道來。
自海洋薪火的火光熄滅之後,八大原初的紀元便徹底走向結束。
迎接人們的是第一個時代————那被稱為迷茫時代。
迷茫薪火的火光播撒世間,讓世人在智慧與愚痴之間糾纏,在思考之中不斷向內或向外探索。
也就是在這一時代,「大墓」建立,時而行走世間的「葬修士」與魂路歌者也出現了。
人們不知大墓為何而誕生,也不知它的使命與職責為何。
人們只知道,那些身著黑袍的蒼白之人,以及詭異的歌聲附近,往往伴隨著危險靈魂
與駭人的哀歌一同出現,所以,其常常被視作不詳與災厄。
這自然是會引來一些人的敵意甚至是攻擊。
然後,世界上就有了一些可怕的傳說————比如黑衣修士是死亡的侍者,掌握著連觸薪者都不願招惹的可怕力量等等————
但實際上,葬修士們只是在默默的進行著屬於他們自己的修行一給予逝者長眠和安息。
一切要從紀元與時代交替之後說起。
世界的「死亡」出現了問題。
原本應該正常死去的逝者,接連不斷的來到了生者的世界,為生命帶來不安,混亂與恐懼。
它們無法死去,便只能在生者的世界不斷積累怨念,最終變得扭曲,成為冤魂惡靈,常人難以根除。
這時,「大死火」出現了。
那帶有濃郁死亡氣息的力量,能夠輕易的解決惡靈,使其徹底消散。
第一個發現大死火的人,叫彌錯。
他是一位遊歷四方的勇者,強大而熱忱。
在發現惡靈為禍一方後,彌錯毫不猶豫地開始觸碰與研究大死火,試圖運用其力量解決惡靈的危害。
他很輕鬆地成功了。
而且看上去————似乎沒什麼代價?
只是外形上的一點變化。
換來的,則是一份層次極高的力量,高到足以令世界的力量失衡。
不難猜測,大死火一旦泄露出去,世界都會陷入混亂。
但,彌錯並沒有被這強大的力量而迷惑了心智,他反而堅定了下來。
如此強大的力量,必須善用,更需慎用!
於是,彌錯尋找志同道合之人,廣納有志之士,創立了大墓。
興許是受到時代的影響,彌錯一邊清理為禍世間的靈魂,一邊思考。
靈魂從死亡中溢散,大死火的出現又意味著什麼呢?
當時,兩個念頭在彌錯的心中盤旋。
一是命運對世間的考驗。
大死火的出現,或許是想讓他們好好看住這份力量,並運用這力量去解決或幫助世間的游離靈魂。
二是世界的無聲授意。
任何事物的出現,都有其存在的道理,他們或許不應該干涉大死火在世間的顯現,或許世界本就想要讓這股力量大行其道。
兩個念頭天差地別,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不過,彌錯最終的選擇不必多說。
他認為,這是命運對世間生命的考驗。
大死火與那些作亂或迷茫的靈魂一同出現,使命就在於此了。
它應該用來處置未安息的靈魂,而非剝奪更多生命。
做出決定之後,彌錯便朝著這一方向不斷努力。
他定下規矩,約束大墓修士,隱匿行蹤,擁有強大力量也不去干預世間之事,只是默默處理世間的逝者。
按理說,這應該是對世界有益的大事,得到世界認可,給予原初薪火的特質,成為觸薪者,也並無不可。
大墓中的許多人都如此以為。
但現實卻給了大墓之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彌錯很快就去世了。
一位強大到能夠威脅觸薪者的化火聖者,甚至沒有活過迷茫時代。
這讓一些大墓之人感到驚恐,也正因如此,死火的第一個「代價」才真正暴露在他們面前。
短壽。
使用大死火的力量越多,死的就越快。
這讓少數的大墓成員感到不安與惶恐,甚至有了一些可怕的想法。
比如————萬一彌錯不是因大死火的力量而死,而是因他觀念錯誤而死呢?
其實————他們應該將大死火讓世人觸碰?
畢竟,世界並沒有「認可」彌錯。
大墓之中,很快便有人將這一念頭付出行動,嘗試散播大墓與大死火的消息。
大墓的許多傳說,以及死亡信仰也是在這時出現並衍生的。
但好在他的行動很快就被彌錯的繼任者以及大墓其他成員阻止並解決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墓成員很快又發現了大死火另一個「代價」。
無法觸薪。
是的,不管大墓成員如何努力,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他們都無法觸薪,甚至感受不到世界上的「特質」。
宛如被世界所拋棄的孤兒。
可即便如此,大墓的掌控者們,仍保持著意志上的純粹,他們將淨化世間惡靈怨靈作為考驗,鮮有露面,低調至極。
使用死火力量雖會導致他們短壽,但相對來說還算能支撐下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大墓或許就會這樣延續下去,直到逝者們永遠不再出現於生者的世界。
但,死火的異常卻不止於此。
隨著時間的推移。
大墓的葬修士們震驚的發現,隨著世界遊蕩逝者的數量變多,大死火的力量竟也在不斷變強。
好消息是,大死火的力量變強了,他們的力量也會隨之變強。
但壞消息是,他們的壽命卻越來越短了,軀體也愈發衰弱。
他們像是在替代這些原本應該死去的靈魂赴死,達成某種平衡——————
這讓葬修士們不得不再次陷入了思考,也徹底推翻了他們此前一直糾結的那個想法。
大死火的存在,絕不是為了讓更多生命觸碰。
因為那無疑是會讓世間的生命迅速減少,直到所有生命都徹底消亡,最後只剩下遊蕩的逝者。
面對這樣的情況。
大墓的葬修士們堅定了信念,絕不讓死火的力量繼續增強,並不斷地尋找解決之法。
最終,他們找到了一個殘酷且無奈的解決辦法。
那便是——大葬。
大死火的力量強弱是由世間的逝者數量決定的。
逝者數量越多,使用死火力量的葬修士死的越快。
但反過來,若是葬修士提前死去,世間的游離逝者數量反而會減少。
葬修士們不知道其根本原因為何。
但他們只需要做好這唯一的解法即可。
於是,葬修士們毅然決定赴死。
他們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在大墓之中舉行大葬,提前結束自己生命,進而換取世間靈魂的減少。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還面對著許多問題。
一是世間依舊存在大量未解決的逝者靈魂。
二是「大葬」會讓葬修士們不斷死去,若得不到補充,不等大死火的力量徹底消弭,大墓就先不復存在了。
所以,葬修士們開始了艱難的拉鋸。
他們一邊持續進行「大葬」,一邊物色潛在人選,將有意志與信仰的生命發展為葬修士,同時也通過死火的力量,在葬靈花海中給予溫和的靈魂們長眠與安息。
為了確保這些事能夠順利進行,大墓還找到了一位觸薪者,在一個又一個時代守護著大墓,使其免受陰謀與意外的毒害。
按理來說,大墓的掌舵者們這樣安排是完全沒錯的。
大墓也的確是存在了許久,將世間靈魂死死壓制在一個相對較少的數量。
可隨著時間的尺度拉長,意外出現的概率自然也就越大。
隨著時間的推移,葬修士們早已青黃不接,對修士的篩選也是出現了不少次疏漏,不可避免地混入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但最致命的意外,還是那位觸薪者的離開。
那位觸薪者似乎是預感到了某種更大的危機,不得不暫且離開。
這讓一些大墓的葬修士狂喜。
其中最典型的,便是眼前的拉爾。
他早就聽聞這些神秘的葬修士掌握著強大的力量。
所以,便在繁盛時代末期不停打探消息,好不容易找到之後,又為了加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憑藉精湛的偽裝和欺騙成了葬修士。
進入大墓之後,那強大的死火力量他的確是獲得了。
但,軀體的孱弱與壽命的衰減卻讓他難以接受。
他想離開,可大墓並不允許已經擁有死火力量的葬修士離開大墓。
這讓拉爾憤怒不已。
他就是為了追求力量才來到這裡,如今力量拿到了,還得留在這兒送死?
他很自私,渴望力量,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於是,在那觸薪者離開,葬修士又一次舉行了「大葬」之後,拉爾趁大墓前所未有的空虛,糾結了一群臭味相投的葬修士發動了叛亂。
他成功了。
但也就是在這時候,世界熄滅。
他也死了。
在死了不知多久後。
一個蟲人忽然來到了這裡,施展出時間的力量,將死之前的他給復原了出來,要求他要拿到一把特殊的劍。
事成之後,將賜予他永生。
拉爾自然同意。
一段時間後的現在,魚哥就來了,而身為葬修士的拉爾氣息與大死火相近,便進行了剛才的狡猾偽裝。
「呵,你倒是還挺誠實的。」死火劍冷笑一聲,又鄙夷地說道:「大墓延續了這麼久,為大葬而自願獻出生命犧牲的葬修士如此之多,沒想到最後卻毀在了你這麼個卑鄙小人身上。」
「是啊————您說的對,我的確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無可救藥————」拉爾一臉慚愧地說道。
看起來很真誠,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毫無悔改,只是不敢激怒死火劍才順著話說。
畢竟,剛才的敘述中,拉爾沒少貶低自己,什麼卑鄙無恥之類的用詞都毫不遲疑的套自己頭上。
這傢伙為了活下去,什麼都願意做,說點自己的壞話壓根就是不痛不癢。
「又是終焉嗎————」
「那就不奇怪了。」
魚哥眼中瞭然之色一閃而過。
終焉的蟲人早就盯上他和死火劍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碰見。
之前在無憾墓地里就是如此,也是差點被陰。
好在他有戒心也有經驗。
要是換了其他單純的玩家,恐怕在聽到拉爾說「賦予」二字的時候就已經被控制大腦,屁顛屁顛的把死火劍給這傢伙了。
思索之中,魚哥掃視了一眼四周。
沒有發現終焉的蟲人————對方似乎只安排了這個拉爾,沒有其他的後手。
「那麼,這才是真正的大死火?」
魚哥將目光投向那一縷不起眼的黑白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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