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黃昏,大旱

  第987章 黃昏,大旱

  戰爭並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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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永恆高原一端,凱利托斯與深淵廝殺的如火如茶,戰爭的餘波讓大地不斷出現裂痕與振動。

  也就是永恆高原的承載力要遠強於燃燒之土的其他地方,否則恐怕早就崩裂。

  凱利托斯已經達到了觸薪者的第三階段,深淵亦是如此。

  結合了愚痴與混亂的深淵,所融合出的特質,似乎就在那無盡的深淵之中,恐怖的怪物從中爬出,廝殺和屠戮一切,最重要的是它們的出現還裹挾著可怕的混亂,席捲著一切生命的思緒。

  但好在凱利托斯不受其擾。

  二人有著同源的混亂特質,也有著衝突矛盾的智慧與愚痴特質,這令他們的力量天然就存在著些許對立與抵消。

  因此,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不出意外,這將是一場持久的消耗戰。

  但,在此時的永恆高原,誰都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咚————咚————

  另外的震動聲傳來,並逐漸變大,這與一旁凱利托斯與深淵的戰爭餘波完全不同,它帶有規律。

  玩家與觸薪者們嚴陣以待。

  很快,那劇烈震動的源頭在高原邊緣浮現輪廓。

  那是屹立於天地的龐大巨人。

  他肩扛熔爐,手持鍛錘,滾燙的鐵水灑下,每一次邁步都會推開那厚重的雲層,陽光落在身旁,便成了黃昏的夕陽。

  「那是————黃昏巨人!」

  「黃昏時代的薪火!我靠,這傢伙怎麼也來了!」

  「遭了,這坑貨來幹嘛,總感覺要壞事兒了!」

  看清其形貌後,玩家們心頭一咯噔,感覺大事不妙。

  「怎麼了?」雷德羅爾塔見玩家們這樣的表情,有些不解:「————你們似乎並不喜歡黃昏————他對你們做了什麼?」

  對於黃昏,雷德羅爾塔同樣有所交集,但不多,不過他對其印象還行。

  而聽到他這話,距離他最近的玩家頓時一臉古怪。

  「你應該問的,不是他對我們做了什麼,而是他後來對你做了什麼————」

  有玩家幽幽道:「在後來的歷史中,他後來為了創造能替代太陽的熔爐,把你當成旺旺雪餅給啃了,還差點讓世界在熔爐中燃燒。」

  聽到這話,一些玩家有些沒繃住。


  雷德羅爾塔也是一臉愕然。

  也就是在他們交談的這一會兒,看似行動緩慢的黃昏巨人已然邁步到了他們身前。

  只見他看了一眼在場的眾人之後,也沒打招呼,直接就朝著永恆聖壇跨了過去。

  巨大的體型帶起一陣颶風,也讓大量玩家體驗了一把胯下視角。

  黃昏巨人腰間只有簡單的皮裙,有玩家下意識的抬頭看。

  「厚禮蟹————」

  「臥槽,給我看自卑了。」

  「我的眼睛。」

  一些玩家感覺眼睛都要爛掉了。

  但更多的人卻沒工夫去關心這種事情,眼見黃昏巨人極速靠近永恆之峰,牧者等人面色一變。

  「黃昏!你在做什麼!」

  「別過去!永恆聖壇現在正拒絕著一切!」

  「停下!」

  牧者等人高喊,想要讓他停下來。

  但黃昏卻是異常執拗:「我需要保證永恆聖壇的正常運轉。」

  雷德羅爾塔心頭一沉:「遭了,他也被那波動所影響了。」

  「退後!」

  眼見黃昏到來,白晝上前,冷然呵斥,晝罰從天而降,籠罩了黃昏巨人的一整個身軀。

  「讓開!」

  黃昏巨人怒聲回應,熔爐之中散發金黃色的神異力量抵抗晝罰,一錘朝著白晝碾去。

  黃昏與白晝的大戰一觸即發,純白與金黃色的光灑滿了整個永恆高原,讓玩家們都有些睜不開眼。

  整個永恆聖壇的氣壓都在劇烈翻湧。

  「他們現在無法溝通,只相信自己的意志!」長夜深吸了一口氣。

  黃昏與白晝原本都不是執迷不悟的人,但信念很強,現在受到影響,自然就變成了油鹽不進的執拗之人。

  用玩家的話來說就是,嘴炮已經沒用了。

  「讓他們先打吧。」牧者搖了搖頭:「我們不要浪費力氣。

  黃昏此時想要攀登永恆之峰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們都上不去。

  但即便如此,白晝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而他們若是參與這場戰爭,無論是否能夠鎮壓黃昏,都會耗費極大力氣,屬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畢竟,無論白晝還是黃昏,都有能將續航拉滿的特質烈陽。

  所以,即便是坐視他們爭鬥,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分出勝負,他們加入戰鬥,反而是損耗自己的力量。


  並且,新的意外也在此時又一次發生了。

  「臥槽,你們看那邊————怎麼又有一個太陽?」

  「那是啥?永恆高原直接變成旱地了?」

  「那湖泊都沒了!瞬間蒸發!」

  「又一個觸薪者!」

  玩家們心頭一滯。

  只見那新到來的觸薪者,還未見到其輪廓,乾旱便率先到來,永恆聖壇之上的一切生機,都被過量的炙熱湮滅,大地乾旱開裂。

  他極速逼近,很快就在中心處顯現出一個巨大的稻草人的形狀————實則卻是乾屍。

  一些玩家以自己的召喚物上前嘗試了一下,結果轉眼間就被曬成了乾屍。

  「大旱————」

  雷德羅爾塔神色凝重。

  「你知道他?他是什麼特質?怎麼觸薪的?」說書人湊到他身旁,好奇詢問。

  雷德羅爾塔點了點頭,直接講述了大旱」的來歷。

  「他所掌握的,是混亂與烈陽的特質————

  ,「大旱」曾是一個地區的大祭司。

  那地區被稱作雨盆」,因常年大雨而得名。

  因為常年的大雨,雨盆的生靈飽受折磨。

  身為大祭司的大旱,便對於這常年的大雨深惡痛絕,立誓要尋找根絕雨盆中大雨的辦法。

  歷經艱辛的大旱最終找到了辦法,那是一個久遠的喚日儀式。

  但,當大旱找到辦法回歸時,他的聚落與部族,早已因為雨盆中千年難遇的暴雨而毀滅,屍骨無存。

  在這樣的痛苦與絕望中,大旱進行了喚日儀式,成功召喚來了太陽。

  但,數天之後,太陽便離開了。

  天空中重新出現了陰雲。

  這在其他地方原本是正常的晴雨交替,但大旱卻早已對暴雨恨入骨髓。

  眼見雨天即將再度到來,他便更改了儀式,將自己做成了稻草人。

  於是,他成為了真正的「大旱」。

  他尋著世界各地的雨天而去,似乎是想要世界不再重演自己身上的悲劇。

  他所到之處的確沒有雨天,卻是烈陽的炙烤,過量的高溫與能量殺死了一切生命——

  「————這也能受到世界認可而觸薪?」聽完,說書人忍不住說道:「可他沒什麼貢獻,只是帶來了災難!」

  對此,雷德羅爾塔沉默了片刻:「————世界的認可並不只是看貢獻,也不由我們眼中的對錯來決定。」


  「不過,我倒是從他的誕生中讀到了些許深意,」

  「我想,大旱的出現,應該是為了提醒世人「過猶不及」的道理————」

  雷德羅爾塔如此說道。

  說書人皺了皺眉,雖然他有自己的觀點,但不可否認的是,雷德羅爾塔說的也有一定道理。

  先記下來再說吧————

  雖然大旱是因雨天而生。

  但現在的永恆聖壇顯然並沒有什麼雨天。

  他是因受到神秘的影響與那耳邊的低語而來。

  「他也被影響了,目標是永恆聖壇。」

  「我們得想辦法攔住他!」長夜準備上前。

  雷德羅爾塔卻攔下了她,冷靜道:「薇,別管他,交給白晝還有黃昏,保留你的力量。」

  「我有預感,更可怕的情況即將到來。」

  作為「烈陽」特質的擁有者,雷德羅爾塔很清楚大旱有多麼能耗。

  牧者與長夜雖強,但若是出手鎮壓大旱,後面再應對其他危機恐怕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並且,此時的永恆之峰有著禁制,白晝又看守著,再加上黃昏巨人————他們一時半會兒是絕對無法威脅到永恆聖壇的。

  聞言,長夜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決定聽兄長的。

  果不其然,大旱一頭來到永恆之峰面前時,還沒碰到那來自永恆聖壇的抗拒,便被白晝與黃昏巨人聯手攔下。

  「野心勃勃之人,休想攀登永恆之峰!」白晝一邊應對著黃昏巨人,一邊騰出一隻手攻擊了大旱。

  他是不允許任何人攀登永恆之峰。

  而黃昏巨人的想法與他一致:「別妄想圖謀永恆聖壇!只有我才有資格查看!」

  說話間,他也將對付白晝的力量分出,一錘砸向大旱。

  在黃昏巨人看來,只有他才有資格守護永恆聖壇的正常運轉而不被外物所蠱惑。

  眼前的大旱————還沒那個資格。

  於是乎,三名擁有烈陽特質的觸薪者,在永恆之峰下開啟了廝殺。

  黃昏與白晝都是融合階段的觸薪者,而大旱從表現來看,應該只是衍生階段,所以很快就被黃昏與白晝聯手壓制。

  但,烈陽特質的特點之一,就是能量源源不斷。

  大旱亦是如此。

  所以,他雖然落入下風被牢牢壓制,卻始終沒有被殺死,十分頑強的活著。


  李淼遠方以及其他玩家也是聽從雷德羅爾塔的勸告沒有摻和其中,只是在一旁警惕。

  似乎是由於周圍的「戰鬥」在增加。

  凱利托斯身上的血色紋身也愈發鮮明。

  伴隨著狂暴的戰吼,他的力量在不斷增加,節節攀升,狀若瘋魔。

  那深淵的觸手被他大量斬斷,揮出的鋒刃也在深淵中不斷盤旋又回歸,帶起大量的痛苦嚎叫。

  「那邊有情況!」

  雷德羅爾塔忽然看向遠方。

  他的本體在太陽,使用力量主動觀察時,視線與感知自然也就更加遙遠。

  「————是基里休,還有天災。」

  雷德羅爾塔眉頭緊皺。

  聽到他的話後,牧者與長夜毫不猶豫地朝著那方向而去。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驚悚一幕。

  只見那嘴顎早已血淋淋的天災,此時正在瘋狂的撕咬著瀕死的庇護游者,似乎是妄圖奪取他的戰火與特質。

  長夜見狀大怒,黑夜當頭蓋下,將天災抓住,就要將之處死。

  「不————長夜————」

  「————是天災————救了我————」

  「壓制他————更危險的————還在後面————」

  庇護游者強忍疼痛,咳血道。

  聽到這話,牧者迅速上前將天災壓制,長夜則趕緊將其帶上,一邊為其療傷一邊帶回永恆高原。

  回來之後,察覺到有生命即將消逝的繁盛第一個上前,為其療傷,吊住了庇護游者的性命。

  雷德羅爾塔緊隨其後,察覺其近乎油盡燈枯的狀況,他強忍痛苦從太陽中引導能量落下,匯入其體內,使其迅速恢復。

  天災已經被牧者徹底壓制,並察覺了其異樣與痛苦。

  一群頂尖牢玩家也圍了過來。

  「天災————他的情況很不對勁,這是什麼情況?」

  牧者向庇護游者詢問道。

  此時的庇護游者在繁盛與雷德羅爾塔的療愈下,基本脫離了重傷狀態。

  此時的他自然不會賣關子,第一時間忍著疼痛將來龍去脈言簡意賅地講述,天災所說的話更是重點。

  「吞噬與貪慾?來自殘缺的黑暗?」

  聞言,在場眾人皆是悚然一驚。

  「那狂怒型刀能夠容納兩個以上的特質?你們觸薪者不是只能容納兩個特質嗎?」說書人驚道。


  「是。」牧者沉聲說道:「所以,這件事才顯得如此恐怖。」

  「來自殘缺的黑暗?」

  雷德羅爾塔的關注重心則放在了這件事上,他攥緊了拳頭。

  「————難道是因為我沒有完全堵住太陽的漏洞,才導致那世界之外的黑暗湧入,帶來了這樣可怕的東西嗎————」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有些自責。

  「哥哥————」長夜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聽到他第一時間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李淼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你別這麼想,這明顯與你無關啊。」

  「且不說你已經盡到了最大努力。」

  「就說這神秘的影響,為何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這時候發作?」

  「對。」說書人也點頭道:「感覺更像是剛才那神秘墜物帶來的問題————」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可怖的吼聲。

  「吼」

  「吼!!!」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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