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1章 身份暴露危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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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徹微笑:「再活個幾千年幾萬年,應該問題不大。」
「呵呵……」
毒魔淡淡笑了:「別說老兄弟們等不及……就連這麼多年,被我毒下去的那些人……都在黃泉路上夾道等待著我……他們也等不及啊。」
「但是在走那一遭之前,我總要去一趟太平洲和老大說說話的。」
毒魔淡淡笑了笑,蹲下身子,將黃瓜秧綁在一根細長竹竿上,一邊問道:「你的九重天毒修煉怎麼樣了?」
「我來正是和您說這件事。」
方徹道:「目前已經是二重天了,您的理解,似乎有些不對,真正的毒經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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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徹解釋了一句,然後問出自己不解的問題:「還有就是,『……毒入星宮,蔓作一元;道途魔邪,皆為耗材……』這一段我有些迷糊……」
毒魔眼神中有錯愕,有思索,有恍然大悟。
怔怔站了一會,道:「原來……是我達不到。」
隨後卻又釋然的笑了笑:「你能達到就行,我就不想那個了。」
他神情輕鬆起來,自從得到九重天毒傳承,他心心念念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不能修煉到巔峰,現在聽到方徹這麼一說,他就立即一切都懂了。
很明顯。
「我只是一個中間人。」
毒魔嘿嘿一笑,說不出的心酸與滄桑還有失落。
但更多的,是歡喜。
因為,中間人……又怎樣?若是將來夜魔的九重天毒走上星空,那不還是我教的?
「至於這毒入星宮蔓作一元……這個,我也不是很懂。但我的理解似乎是神的領域方面……應該是到了神的階位後,就能明白。」
毒魔與封獨雁南等人經常聊天,自然是明白有些事情的:「武道毒道,相輔相成,武道缺了毒道,依然可以一往無前。但是毒道缺了武道,卻寸步難行。」
「有很多毒藥,你修為不到,都無法駕馭。」
「所以……現在的你,要在鑽研武道的閒暇時分鑽研毒道,不能一門心思都撲在上面的。」
「是。」
方徹陪著毒魔小酌了一頓酒,說了好長時間話,大多數時間,都是毒魔在回憶,回憶這一生與孫無天的過往。
為方徹講述自己和孫無天的經歷,尤其以孫無天的事情為主。
毒魔人老成精,世事洞明。
他明白夜魔來找自己做什麼;如今天下一團亂局一團亂麻的時候,有多少事等著夜魔去做?夜魔哪有這麼多時間找自己聊天?
他剛從太平洲回來就來找自己,當然是因為自己是老大的老兄弟,所以看到自己就親切,這是那種心中的悲痛鬱結所致。
這是一種屬於人之常情的微妙心理。
所以他就專門的選擇夜魔現在的心境最想聽的事情,娓娓道來。
最後,拍著方徹肩膀道:「不必難受,人在江湖飄,誰能不挨刀?老大豪雄一世,肆虐一生,他沒啥遺憾。人在江湖但凡手中刀見過血,手下有過血債,那麼,什麼時候死,都不算猝死。」
「嗯。」
方徹默默點頭。
「去忙吧。」
毒魔舉起酒杯趕人,微笑道:「不得不說,老大這一輩子,他看自己最糊塗,但是看別人,卻從沒看錯過。你小子不錯,老大沒白疼你,我很替他高興。」
他充滿皺紋的臉上露出由衷笑容:「我自己也很高興。」
「是,您老多保重。」
方徹起身,行禮告別。
走出院門,只見毒魔依然坐在原位置不動,端著酒杯慢慢的喝酒。
看著自己目光看去,毒魔淡淡的揮揮手,繼續低頭吃菜喝酒。
這個樣子,讓方徹不可遏制的又想起了孫無天。
「這些老魔頭……一個個的,真像。」
方徹給雁隨雲發消息:「岳父大人,有時間嗎?有件事情拿不準。」
「來吧。」
雁隨雲道。
他知道,女婿但凡找自己,就肯定是大事。一般情況下他躲自己都來不及……
所以第一時間就放下了其他事情。
雁家莊園,書房。
隔音結界。
方徹將這次與董西天的相見所談,都說了一遍。
雁隨雲凝著眉頭,半晌沒說話,良久後,才輕聲道:「只是很渺茫的因果而已,我覺得,這因果兩字方面,不必在意。而另一方面,卻需要注意。」
「哪一方面?」方徹問道。
「董西天這一次名義上是很純粹的只是種下一個因果,所以他不斷地強調,甚至繞了這麼大的圈子,來給你心裡種下因果很重要的種子。所以他最終所求,就一定不是因果這麼簡單。」
雁隨雲說的很肯定。
方徹皺眉道:「岳父大人的看法是……」
雁隨雲冷笑一聲,道:「就董西天這點傻逼一樣的心眼子,也就跟鼬神玩玩了,他跟鼬神玩了這麼多年,結果是連和別人怎麼玩心眼兒都忘了。還以為別人都是鼬神這樣的傻大黑粗呢?算計到咱們頭上,算他瘋了心了!」
雁隨雲極少說髒話。
但現在,罵起董西天,卻是恨不得能罵多髒就罵多髒。
可見他對董西天的厭惡與對董西天的憤怒。
而且這混蛋在算計自己的女婿!那我閨女怎麼辦?簡直是罪不可恕!
「請岳父大人解惑。」
方徹尊敬道。
「無非還是他對鼬神玩的老伎倆而已。」
雁隨雲不屑的道:「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他用手指頭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畫了畫,指點著說道:「這是唯我正教,這是神鼬教;董西天在唯我正教長大,嫡系血脈,天然帶著唯我正教氣運,其時作為最耀眼的年輕一代,受盡當時九大高層看重;他是帶著這些……氣場,血脈,氣運,底蘊,機會,天時,天機……跳到了神鼬教。」
「而在他離開之後,他的這些恩澤並沒有消失。因為,他始終沒有暴露,所以,始終以唯我正教養分在壯大他自己。」
「為何神鼬教這麼長時間不被發現?董西天本身就具備唯我正教氣運源源不斷的灌輸,在這種時候,等於就是唯我正教的一體人,受氣運保佑,怎麼會暴露?這種說法很玄妙,你不必深究,知道就行。」
「而他帶著唯我正教氣運,與神鼬教融合,自然而然,在鼬神神力之下,轉化血脈轉化神力……現在看來,就是獸化將五靈蠱轉化為神鼬線……懂了嗎?這是神力的轉化,不是人身體經脈的轉化。」
雁隨雲深吸一口氣:「我現在才想明白這一點。原來如此,屬於星空神力,難怪董西天竟然……哼哼……」
「而你罵他罵的也沒錯,什麼神鼬教,自始至終都是唯我正教的血肉在滋養,就說是唯我正教的下屬教派,也是完全說得通。」
「然後他說的這些天地主角的事情,應該是真的。這點,九成以上沒有說謊話。」
雁隨雲指點著桌上畫出來的圖點,道:「但是他還是沒有擺脫,或者根本不能擺脫神鼬教的老路子,就是依然要吸取唯我正教的養分來壯大神鼬。所以,他未來的路子還是要從唯我正教找。」
「所以他找上了你。」
「寧可忍受辱罵鄙夷,也要在你心裡強行種下因果的種子。」
「他的打算,你現在或者無法看透,但是經歷了打蛇神這一戰之後,我們這些老傢伙,或者你爺爺那些人,都能一眼看穿他的操作了。」
雁隨雲道:「他就是吸取唯我的養分,壯大神鼬教,從鼬神那邊刺探星空消息,然後取而代之,自成一體。」
「如今,他想要將這一套在你身上再複製一遍。」
「明白點說,就是:如果他押寶押對了,你就是天地主角的話,如果,在戰鬥天蜈神能勝利之後,咱們大陸,或者空渺星域,就會恢復之前的輝煌,作為沖天之勢,再次雄霸星河中……」
「而你作為主力,自然要邁步星空,成為主宰諸神之一。」
「而他提前泄露這一點點天機,結下因果;那麼到時候因果感應之下,就會和你產生聯繫,因為這大道之路,從某一方面來說,是他告知你的……所以,在你邁步星空的時候他若是突然出現,如幹掉鼬神一樣幹掉你,就可以完美接替你身上絕大部分氣運,讓他自己邁步星空。成為天蜈神,飛熊神那樣的存在。而這個大陸,從某種程度來說,乃是拯救了飛熊神……所以,從這一點出發,神恩眷顧,天機氣運,比之前還強。只要他能做到這一點,衝上星空,或許會成為比飛熊神更強大的存在。」
「所以,這是他已經用了一次的計謀,就是取而代之。」
「他在唯我正教成功了;關於他的那一部分,教派其實切不斷供給。因為,血脈親緣氣運輸送,通過董西天三千年的不斷發展,已經與九大家族都是死死綁定了。」
「九大家族不滅,神鼬教就不滅。懂了嗎?」
「而唯我正教是不可能根除九大家族的!所以就算明知道有一個幽靈般的螞蟥趴在身上吸血,也沒辦法。而外部原因就是還有天蜈神在虎視眈眈。」
「然後他在鼬神身上再次成功了。幹掉了鼬神,已經取而代之。」
「下一步就是最終戰果,取代唯我正教而代之,攫取大陸功勳為己用,星空成神!」
雁隨雲忍不住罵出口:「簡直王八蛋!喪心病狂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辰家這傳承,真正是害人不淺!」
「辰家傳承?」
方徹都有些迷惘了,忍不住問道。
「你還沒發現嗎?」
雁隨雲怒道:「這實際上,就是辰家幻心大法的進一層次的化用!這辰西風……當真是令人噁心之極!」
「你還沒發現嗎?」
雁隨雲怒道:「這實際上,就是辰家幻心大法的進一層次的化用!這辰西風……當真是令人噁心之極!」
方徹猛然驚悚了一下:「幻心大法?」
「不錯。」
雁隨雲道:「幻心大法,是辰叔的禁術功法;而他當初修煉幻心大法,是大伯察覺了這門大法的邪惡之處,所以兩人研究了好多年,修改成無心大法。」
「幻心大法的原本,在當時已經毀掉。但是那時候辰西風已經有資格參與辰孤任何秘密了……」
「而如今回頭看來,看來當初辰西風為什麼做出來那個決定,或者說他的野心起源……應該就是來自這本功法了。」
「幻心大法……我也不了解,我沒見過。」
雁隨雲有些嘆息道:「只是聽說過,最近幾年,也是因為辰胤,才又開始調查,但真沒想到,這一門功法,在那麼多年前就已經造就並且扭曲了辰西風。」
「而且已經到了移花接木的境界。嗯……不,比移花接木更高,從鼬神來說,鼬神是不該死的,這是扭轉了神的命運。」
雁隨雲看著方徹,鄭重提醒道:「所以,你以後,一定要注意一點。董西天對你的惡意,與他對鼬神的惡意是一樣的!」
方徹點頭:「是,小婿會注意。」
但隨即道:「不過,三十個天地主角,不能就將目光全盯在我一個人身上吧?」
「只有你可以!」
雁隨雲無奈的笑了笑:「而且這個原因,他自己已經跟你解釋的很清楚了。」
「方徹也可以。」方徹說了一句巨傻逼的話。
「二逼,方徹不還是你嗎??」雁隨雲翻起了白眼。
「別人會引起氣運底蘊反噬。而大伯和東方軍師那種人……若是他辰西風真的敢打主意,在氣機牽引之下,很容易就被大伯他們當做了養料。辰西風是無論如何都冒不起這個險的。」
雁隨雲解釋了一句,然後開始回想方徹所說的一切。
「不對!大大的不對勁!」
「辰西風為什麼提起來方徹和你的不同?」
雁隨雲發現了一點疑問之處,突然間一拍桌子,毛骨悚然!
方徹撓頭:「在這個話題中,提出來方徹和我的不同,似乎是很正常吧?」
「這怎麼能正常呢?」
雁隨雲冷哼一聲,道:「他單獨提方徹和你的不同,為何不單獨提雪一尊和你的不同?封雲和你的不同?莫敢雲東雲玉等,難道就不屬於天地主角了?」
「他們雖然稍弱,但是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天運在!」
「而未來誰能說的准?」
「他刻意的弱化封雲雪長青雪一尊和小寒,說他們身上同樣帶著教派底蘊之力,這個理由是似是而非的,這一點你要懂得。」
「似乎是有道理,但其實是沒道理。因為,他們同樣屬於後輩,不屬於至高底蘊!」
雁隨雲道:「所以,他最應該拿來對比的,是封雲小寒和雪長青雪一尊。而對比之後你領先他們一步進入他眼睛的原因應該是你的時間!」
「時間?」
「當然是時間!」
雁隨雲神情一下子凝重起來:「因為封雲雪長青等幾個人多大了?你多大?他們從娘胎里就享受整個世界上最最頂級的資源;而你從十七八歲才開始。」
「他們一生全部都是用最頂級資源堆起來的。而你沒有這條件。」
「但最終反而是你修為戰力領先一步,所以由此來確定你才是天地主角,也就是他董西天鎖定你的真正原因和理由才是正確的!」
「但是他根本沒有做比對。反而接二連三的用方徹和你作比對。最後更將方徹比了下去!」
「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雁隨雲哼了一聲,仔仔細細思索,前前後後推敲,良久,深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無比陰沉,道:「賢婿,你的身份,對於董西天來說,恐怕不是秘密了。這對於我們來說,乃是一個巨大的問題和超級的威脅!」
方徹心中細細的考慮董西天說過的這所有的話。
不得不說董西天所說的所有的話,在現在想來還是很順暢。
天地主角,剔除其他,所有比較,排除老輩,排除年輕一輩,最終剩倆,相互比較,最終目標只有一個……
但他同時也在考慮雁隨雲的擔心,雁隨雲的擔心也不是沒道理。
那麼董西天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你個傻孩子!」
雁隨雲都無奈了,道:「這種萬年的老東西,如果存心坑人,想要在言語之間埋藏什麼陷阱,只能用世界定理去平推。如果你非要找他話語之中的漏洞,是找不到的。」
「只有在重大圖謀的時候會忍。而他之所以忍,是因為以後有機會有把握能千百倍的拿回去!」
「我們現在必須要立即做好你身份暴露的準備!」
雁隨雲斷然道。
「懂了。」
方徹沉著臉道:「那就看董西天,如何出招了。」
「此外,所謂因果這一節……」
雁隨雲皺著眉頭道:「你待我仔細想想,等你爺爺出關,咱們一起考慮一下,看如何用這個因果,來直接弄死董西天。」
「或者,實在不行的話……乾脆就在天蜈神到來之前,不惜以後的代價就搞死董西天!」
他眼中有狠色。
對董西天的殺意,毫不掩飾。
方徹點頭。
靈蛇教是屬於蛇神的,也是蛇神的坐標;之前是不能除掉的,而且,還有氣運等緣故。再加上將來的天蜈神到來的時候,是否會作為助力出現?
而神鼬教是鼬神的,其中也是牽扯到神。
所以在此之前,不管是鄭遠東還是東方三三,在明確了打神的目標之後,實際上在算計的時候,都是將這兩個教派算計了進去。
而事實證明,神鼬教在與蛇神一戰之中,的確是起到了出乎預料的作用。
這也證明了兩人的算計,是有效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天蜈神。
因為在鄭遠東也好,還是東方三三也好,他倆的計劃版圖裡面,這兩個教派現在都屬於大陸。
而天蜈神的目標是毀滅大陸。
在這個前提之下,反抗對戰天蜈神,是整個所有大陸生靈的共同使命。
一存俱存,一亡俱亡。
所以在面對這兩個教派的時候,根本的目標已經從一開始剛知道他們時候的『剿滅』,化作了現在的『可否利用』。
畢竟大陸與神比起來,高層戰力實在是太缺了!
差距太大了。
董西天和佘凌霄或許修為多一個少一個沒啥,但是不管東方三三和鄭遠東都在擔心一件事:真把他們滅了,萬一將來打神需要大陸氣運和星空氣運匯聚的話呢?那蛇神和鼬神的氣運,已經被自己等人滅掉了怎麼辦?
現在蛇神死了,鼬神也死了。
但是,祂們的一部分氣運卻還在,而且必然轉嫁到神鼬教和靈蛇教!就如當初飛熊神死氣運散落在大陸一樣的道理。他們紮根大陸,生死與大陸息息相關,所以他們所承載的氣運也等於就是飛熊大陸的實力!
這是一個高層們日夜在考慮並且根本拿不定主意的問題。
而雁隨雲也是知道這點的,他現在能說出來『乾脆就在天蜈神到來之前,不惜以後的代價就搞死董西天!』這句話,當真是對董西天的殺意到了極處!
因為他『不惜以後的代價』所說的代價,是指損了一方氣運之後面對天蜈神需要多付出的代價!
「岳父大人對董西天……」方徹沉吟著問道。
「這種渣滓……就算有用,我也不想讓他活著!」
雁隨雲儒雅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董西天是這樣……靈蛇教的封霧也一樣!賢婿,我對這人倫道德上……有點潔癖!」
方徹摸了摸鼻子,悶聲稱是。
心中嘀咕,這是在敲打我呢?還是只是說的董西天啊?
自己這位老丈人的心思,難猜的很啊。
「董西天這事兒,等你爺爺等人出關之後再說。」雁隨雲道:「先說別的事。」
「岳父大人請說。」
「我這裡,你是來了。」
雁隨雲翻著眼皮,黑眼珠幾乎看不到了,全是眼白的看著方徹,道:「畢雲煙的爹娘?封雪的爹?嗯?怎麼辦?不去了?」
方徹額頭上就冒出來冷汗:「咳咳……咳咳……」
「這個……」
「這個什麼這個?」
雁隨雲白眼珠子占滿了眼眶,陰陽怪氣的說道:「怎地?怎地啊?啊?」
「咳咳……」
「咳嗽什麼?你風寒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