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弄臣作祟,安能取勝?
第409章 弄臣作祟,安能取勝?
「昨日來投兵將共計有多少人?」
信都城樓上,張虞望著城外拔地而起的營寨,詢問左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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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君侯,約有四千多人!」
徐晃拱手說道:「然依降將所言,不少兵吏趁夜逃回鄉野,或許不下一、二千人。」
張虞挑了挑眉,笑道:「若依公明所言,五、六千人之眾逃離營寨,豈不是袁紹帳下兵吏已是人人自危!」
徐晃沉吟了下,說道:「具體數目,晃不敢篤定,但袁紹軍中人心浮動是為確鑿之事。袁紹派遣孟岱督查帳下兵吏,凡有妄言不利軍心之語,必會被督查兵吏逮捕。」
說著,徐晃補充說道:「袁紹軍心浮動,叛逃兵馬不下數千,今袁紹必敗矣!」
張虞倒是能沉氣,問道:「可有袁紹帳下要人來投?」
「有!」
「稟君侯,衍弟荀諶從袁紹帳下逃離,初至信都不久,今在衍府上休憩。」荀衍小步上前,拱手說道:「可要召仆弟前來問話!」
「我與友若多年未見,今既到城中,我豈能不再見之!」
「諾!」
過了半響,卻見荀諶匆匆忙忙而來,見到張虞時,弓腰作揖,以示恭敬之心。
「降人荀諶拜見大將軍,多謝君侯寬納之恩情。」
見到老熟人,張虞笑道:「許久未見,卿怎如此生分?」
或許想到當年他勸郭圖投袁的場景,今下荀諶微有尷尬,說道:「昔為袁紹效力,而今諶投奔君侯,故與舊時不同。」
「卿有出世之才,今卿能投效於我,實高祖得酈食其爾!」
張虞伸手扶起荀諶,笑道:「僅是不知卿為袁氏元老,何故前來投奔?」
見張虞詢問歸降原因,荀諶倒無意隱瞞,一五一十說了出來,並重點講了袁紹精神狀態臨近崩潰的情況。
「君侯,袁本初重用小人省察兵吏,致使帳下兵吏人心渙散。今下君侯如若出兵,必能大獲全勝!」荀諶說道。
張虞詢問左右問道:「今酈嵩兵馬情況何如?」
「據候騎來報,酈將軍今日便能至信都。」高順說道:「今下袁軍人心動搖,君侯攻心之策奏效,稍用計策或能大破袁紹。」
「子循可有計策?」張虞問道。
「君侯,依友若先生所言,袁紹猜忌眾人,疑慮兵吏降我。而今袁紹見兵馬潰逃,心中已生惶恐,其部兵馬已無戰心。故依順之拙見,君侯可派騎卒襲營,擾而不戰,袁營震恐之下,袁紹或會惶恐出逃,則君侯不戰而自勝袁紹。」
高順將所思已久的計策獻上,說道:「若袁紹固守營壘,則君侯可效垓下之役,率兵馬重圍袁紹,一舉覆沒袁氏。」
張虞微微頷首,笑道:「子循之意與我相仿,袁紹帳下人心渙散,今援軍陸續已至,我軍已無固守之必要。」
「子龍、子循?」
「末將在!」二人大聲領命。
「今夜你二人各率步騎兩千,趁夜潛至袁營之外,每隔一更便襲擾袁營。」
張虞說道:「明日,待袁軍疲憊之際,我將率軍迎擊袁紹,一役而定河北。」
「遵命!」
眾人精神振奮而應。
聽著眾人士氣高漲之聲,再望又有一批來投降的袁軍,張虞臉上笑容漸起。戰役發展至今下,袁紹已無反抗的餘力,該是他結束長達近一年的戰爭了。
——
黃昏,袁軍營寨。
「啪!」
「啊!」
「啊!」
數十名袁軍逃卒被綁在木樁上,赤裸的上身儘是鞭子抽打的痕跡。持鞭的軍士在袁紹的注視下,用力鞭撻著逃卒。
「袁紹,你個龜孫,要殺便殺,何須折磨我等!」
一名袁卒忍受不了疼痛,辱罵道。
「大膽!」
軍士一鞭抽在臉頰上,帶刺的鞭子瞬間帶走一道血肉,鮮血順著傷口流了出來,讓袁卒愈發難忍疼痛,悽厲哀嚎聲令人生懼。
袁紹冷著張臉,眼神中充滿了厭惡之色。
「明公,仆已核查清楚,今日逃亡之人共有上千多人,其中多半是烏桓騎。」孟岱弓腰諂笑道。
「你可有想出方法,如何杜絕軍士逃亡?」袁紹問道。
孟岱暗自叫苦,形勢至今下,上下互相猜忌,他哪有方法杜絕逃亡。但為了應付袁紹,孟岱肅聲說道:「軍士逃亡多在夜間,仆今夜當親自率軍守衛,盡力杜絕兵馬出逃。」
見孟岱想不出好計策,袁紹無奈揮手,讓孟岱退下。
「公圖,你自詡機智過人,今可有方法教孤?」袁紹斜視向逢紀,問道。
逢紀硬著頭皮,說道:「明公,今軍心浮動,而並軍兵馬雲集,紀以為非用兵之時,不如率兵撤走,待軍心安穩之後,再征討張虞。」
袁紹神情不滿,說道:「張虞據有信都,今時不能下城,而卻率軍撤走,則兵馬必生變故。」
「恕紀無謀!」逢紀惶恐道。
「將這些人斬殺,之後懸首掛於軍門,以威懾叛逃之輩。」
見逃卒被折磨不成人樣,袁紹已無繼續督視的念頭,留下一句話,便按劍而回大帳。
「諾!」
見袁紹無意撤軍,袁譚有心勸諫,遂隨袁紹回到大帳。
「顯思,不回營中處理軍務,今怎麼隨我至大帳。」袁紹問道。
猶豫了下,袁譚拱手說道:「兒有一語,不知父親能納否?」
「講!」
袁紹坐在馬紮上,邊往酒樽里倒酒,邊示意袁譚講話。
袁譚整理了下思緒,說道:「父親此番本欲回取信都,然不料張郃率軍叛變,致使酈嵩兵至信都,令父親難破信都。今大軍人心渙散,兵將畏懼父親威望,尚不敢叛逃。然與張虞交兵時,兵將稍微受挫,必會臨陣而逃。」
「取勝希冀微弱,故父親不如率精銳至兗州或青州休整,待明年軍心穩,再與張虞爭鋒不遲。而若與張虞強行交兵,我軍但凡慘敗,數年之內將無力與張虞較量。」
「是故留得青山在,不怕無柴燒!」袁譚語氣誠懇,說道。
聞言,袁紹怒將酒樽頓在案上,說道:「禍亂軍心之語,愚夫之見。張楊率軍尾隨,前有張虞所部。我軍一旦撤退,張虞必銜尾追殺。」
「你這般見解,讓我怎敢將大業交付於你!」袁紹恨鐵不成鋼,說道。
袁譚有心反駁,但見袁紹聽不進意見,只得低垂腦袋,任由袁紹責罵。
說了一頓,袁紹心情稍微舒暢,這才讓袁譚退下。而在晚膳之時,袁紹因心情鬱悶,喝了不少的酒。
飲酒至半,袁紹擔心營寨發生騷亂,像昨晚那般發生士兵大範圍潰逃的事件,於是帶著酒意,拎劍出帳巡視。
十一月的冬天,天色黑得格外的早,袁紹巡視營寨時,火把漸漸被點燃,驅散營寨中的黑暗。
橘黃色的火光下,幾名軍士湊在帳中閒聊,語氣中多有哀嘆。
「假使田先生在軍中,今形勢不至於如此,信都豈會被張虞所取!」什長嘆息道。
「昔時出征,田先生計策百出,屢破敵軍。而今田先生下獄以來,我軍多遭敗績,希望魏公能重起田先生。」軍士說道。
「小聲些!」
年長的軍士擔心有人監聽,低聲說道:「小心被孟岱爪牙探見,今日有人擔心家中家眷,多說了幾句話,就被孟岱抓走,聽說被鞭撻而死。」
「不談了!」
「睡覺!」
「軍情如何,非你我所能管。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逃。」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懼色,小聲嘀咕著話,便紛紛散開,回到帳中的自己位置。
而袁紹恰經營帳,聽見眾人談論田豐,心中頓生後悔,或許如眾人所言,田豐如果在自己身邊,不至於自己會淪落到今下這境遇。
袁紹嘆了口氣,謂左右說道:「我行錯事,眾人皆不敢言,唯田別駕敢上前勸諫。今不納他策而遭此境遇,我慚愧矣!」
「假使田別駕在,我雖不能取勝,但不至於有今時之危!」
見袁紹後悔將田豐下獄,逢紀頓生一計,故意說道:「田豐計策出眾,能料明公之心。田豐知信都被張虞所破時,遂拊手而大笑,言明公必請他出獄。」
聞言,袁紹羞愧而大怒,說道:「我不用田豐之策,果被他所笑。此等匹夫,性情驕縱,不可重用之。」
見狀,逢紀內心大喜,嘴上卻不斷為田豐說話,以便激起袁紹的殺意。
幾經挑撥之下,袁紹殺意驟起,吩咐說道:「傳令於沮授,言田豐家眷叛逃,讓他誅殺田豐。」
「諾!」
逢紀暗爽不已,他與田豐鬥了這麼久,終於讓袁紹宰了田豐。
陪侍在左右的陳琳,見形勢危急至此,而逢紀依然在挑撥離間,誘導袁紹殺害田豐,心中暗嘆口氣。有此孟岱、逢紀這種弄臣在身邊,袁紹安能擊敗張虞,奪取天下呢?
繼而,袁紹帶著左右繼續巡視營地,而因袁紹巡視營地與誅殺逃兵的一系列動作,今夜的袁營頗是安靜。
袁紹巡視至南營時,卻見營外有人影攢動,不待他查看時,忽而響起熱烈的軍鼓聲,並有熱烈的馬蹄聲響起,似要撲向大營。
袁紹受驚而色變,大聲喊道:「敵襲,令全軍戒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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