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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養布如養鷹,驚走非畏妻

  第292章 養布如養鷹,驚走非畏妻

  九月,安邑。

  「君侯,關中災情緩解,如今桑葚已生,百姓有所食之糧。」

  鍾向千里迢迢而回的張虞,匯報他所主持的工作,說道:「已令受災郡縣,秋冬務必種麥,若無麥種者,官府能無息出借。今耕作進展順利,明歲四、

  

  五月便能收麥;次年開春再種粟、稻,秋時便能豐收。依此所為,明年將無需為口糧而憂。」

  張虞踞腳而坐,身子依靠在榻上,酸臭的汗腳直放,觀之如粗野匹夫。

  「我不在安邑時日,元常倒是辛苦了!」

  張虞舒適說道:「不僅為我督運糧草,更是為我協御朱偽、袁紹。若無君坐鎮安邑,則我難以放心北上。」

  鍾坐在側席上,無視張虞的懶散姿勢,笑道:「非一人之功,伯侯、季才、邵然等君皆有助力。什翼將軍東奔西走,先恐朱偽,後退張部,有退敵之績;督軍文遠坐鎮關中,安撫人心,調度兵馬,有穩疆之功。」

  「朱偽?」

  張虞冷笑了下,說道:「我自認為侍奉漢室無過,然漢室卻欲襲取關中,奪我根基之地,實令人寒心啊!」

  「君侯,朱偽前幾日病逝於陝縣!」郭圖趁機邀功道。

  「朱偽病逝?」張虞收斂神情,確認道。

  「然也!」

  郭圖說道:「圖依君侯吩咐,令吳碩、董承等人在朝野中造謠,言朱偽暗聯君侯,泄露謀取關中計劃。陛下不辨真偽,中謠言之策,下令調朱偽歸朝,欲責問之。朱偽於軍中得聞經過,當也便因心憤而亡。」

  董承因窺探朱偽大位,得知張虞欲離間朱偽,遂答應為張虞奔走。吳碩不用多說,今他離開張虞,便無路可去。且因朱偽為人耿直,在他錄尚書事期間,得罪了不少官吏。故在造謠時,不少人有意推波助瀾,將謠言屢屢傳到劉協耳朵里。

  劉協讓台崇去召回朱偽,而台崇依附於吳、董二人,故在見到朱偽時,台崇故意渲染劉協態度,釋放出劉協不滿朱偽,猜測朱偽暗通張虞的意思。朱偽性情剛烈,見自己辛辛苦苦為漢室奔走,卻換來劉協猜忌,於是大為憤薄,當晚便因心郁而病逝。

  「朱偽為漢室忠節之輩,今既不得其主,更不得其時。」

  張虞臉上的冰冷化去,轉為悲嘆之色,說道:「我本欲離間君臣,不料朱偽為慷慨之士,寧死而不願受屈。」

  「昔黃幣大亂時,我隨其征討賊寇;李催挾漢室,我與其聯合討賊。今不料再聞朱偽消息,竟是故人病逝之音訊。」


  張虞與朱偽之間的關係複雜,之前共討涼州軍時,二人關係同處蜜月,直到雍州的設立,二人代表關係才惡化。而關係雖說惡化,但不代表有生死之仇,今得聞故人因自己間接而死,尤其是直接死於劉協手上,張虞難免晞噓。

  說著,張虞看向郭圖,說道:「公則,讓吳碩為朱偽上疏,看能否讓朝廷追諡,並准遺體送回家鄉安葬!」

  「遵命!」郭圖拱手道。

  「今除陽之事外,不知中原有何動盪消息,如呂布與曹操戰事?」張虞問道。

  「呂布與曹操對峙於七月,兩軍因糧草不濟而撤軍。呂布率兵至充州山陽就食,陳宮留守濮陽;曹操舉軍撤至魯地,食於青、冀之糧。」鍾說道。

  「勝負如何?」

  「呂布略勝曹操一籌!」

  鍾沉吟了下,說道:「呂布在濮陽挫敗曹操,曹操兵馬折損眾多,可用之兵僅萬餘人。大將夏侯左眼中箭矢,險些為此喪命。後雖得救治,但左眼已盲。濮陽大戰中,呂布險殺曹操,僅可惜讓曹操脫身。」

  「噴噴!」

  張虞不禁發出讚嘆之聲,笑道:「呂布用兵迅猛,帳下騎卒剽悍,曹操將疲兵而回取濮陽,呂布以逸待勞擊之,曹操安能不敗!」

  呂布比原歷史上強多了,歷史上呂布屯兵於河內,手上兵馬不多,更談不上精銳。今位面,呂布出逃河東時,手上嫡系騎兵有七八百;與張虞討李催時,呂布手上有兩、三千步騎。

  出關中,至穎川時,呂布招募兵馬,並得張虞、袁術資助兵馬,手上之兵近萬人,騎兵多達兩千多騎。呂布入充州,收編曹操留守充州兵,張邈起兵援之,

  兵馬有兩三萬。

  曹操則是先和徐州兵打了好幾月,之後為了救援充州,率軍急行軍,兵馬疲憊之下,自非呂布之敵。而曹操正是因濮陽一役折損太多兵馬,方才心生北投袁紹之念。

  「濮陽之役後,呂布因帳下騎卒折損頗多,遣使高價求購軍馬。」鍾拱手說道:「君侯遠在北疆,便擅自決斷,賣五百匹馬於呂布,並送兩百匹馬以援之,另有食鹽三百石。」

  「七百匹馬足夠讓呂布用上一段時間!」張虞笑了笑,說道:「然若不出我所料,曹操必會向袁紹求援,而袁紹顧及形勢,同樣會資助曹操兵糧。」

  「那是否多資助些兵糧於呂布?」郭圖問道。

  「這倒不必!」

  荀攸授須而笑,說道:「呂布略勝曹操,眼下尚在得意之中。不妨觀明年兵事情況,若呂布兵敗,再遣兵馬資助不遲。君侯養呂布,警如養鷹,飢即為用,

  飽則去,故不可厚待。」


  「善!」

  張虞點了點頭,笑道:「公達之言深合孤意,呂布雖與我為同鄉,且有親友之情,但性情反覆,慾壑難填,今欲讓呂布為我所用,則不能令呂布飽食。」

  如何駕馭呂布,張虞找到了點思路。今雖不敢直接收入帳下,但讓他當攪屎棍,當是綽綽有餘。

  「除兗州外,徐州滋生動盪!」

  鍾向張虞繼續匯報,說道:「曹操率兵而歸充州後,徐州陶謙患惡疾病逝。今子陶商繼位為州牧,因資歷淺薄之故,雖有州牧之名號,卻難以驅使諸郡。不知君侯是否要向朝廷表舉刺史?」

  「徐州?」

  張虞思慮片刻,說道:「我與徐州素無瓜葛,遣人至徐州上任恐不能令士民服從。況陶謙治徐州有功,子商尚有人心依附,今便不表徐州刺史。」

  張虞其實能夠表舉劉備出任徐州刺史,但考慮劉備其人,張虞不打算養虎為患,讓徐州維持現狀便是挺好。況徐州內部政治形勢複雜,外有諸將割據徐北,

  內有士族把持郡事,遣其他人出任徐州刺史,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除兗、徐二州外,今河南暫無大事,唯有袁術與劉交手於揚州。」

  頓了頓,鍾問道:「君侯所攜三百胡兒,不知欲如何安置?」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讓人在薄山中辟屋舍,以容三百孩童居住。遣文士授予漢家學說,募譯者授西域、胡、漢、羌四語,令軍士傳兵家之技,操弓矛之術,勤騎射之法,為期五年學習。其中物資供給,一切由府庫支出。」

  「對了,並找道教子弟,令胡兒改信移俗!」

  聞言,鍾眉頭微皺,問道:「君侯既欲以侍從待之,傳授武藝便好,為何另教漢家學說,並通識四方言語?」

  郭圖點了點頭,說道:「胡兒不可深信,君侯莫要過分器重!」

  見眾人不能理解自己念頭,張虞不打算過多解釋,僅說道:「三百胡兒為我張氏部曲,今欲以死士用之,豈能不重用栽培?況欲治北疆,非漢胡雜兒不能任之。」

  張虞不容否決,說道:「此事便如此定下,不必再商!」

  「諾!」

  張虞不知道奧斯曼如何培養山竹人,但他卻知道如何培養精英。用精英模式培養,並用漢家文化洗腦,足以教育出符合華夏脾性的山竹人。

  八到十二歲屬於是少年思想發育的關鍵階段,而在這個階段教授漢學,並洗腦效忠張虞。那麼等這些孩子長大成人,再以親兵出身的身份重返北疆,將不再有重返家鄉的喜悅,而是滿腦子效忠張虞,為帝國開疆拓土的狂熱思想。


  「君侯!」

  在張虞與眾人聊天之際,趙雲快步入堂,通知說道:「夫人得知君侯歸府,

  今下親自來尋君侯。」

  「夫人來尋我?」

  張虞神色一驚,趕忙穿上靴子,問道:「公則,王公安撫如何?」

  不用多想,王霧來找他肯定是因為岳父王宏之事,今他差點忘記這件事。

  「仆持君侯書信,驅車至長安,先向王公致。之後恭迎出城,一路禮送至安邑。」郭圖將情況如實說來,說道:「途中王公倒是心悶,且回到安邑後不再出府。」

  「至於懲處,則是依照君侯指示。不知行事可有不妥?」

  張虞將靴子穿好,問道:「可有事先見過夫人,向其解釋其中緣由?

  「沒有!」

  張虞拍掌而嘆,說道:「今夫人前來尋我,便是為此爾!」

  說著,張虞叮囑眾人,說道:「我今離開府堂,前去拜會王公。夫人若是至此,你等稍微拖延,之後便可言我向王公請罪!」

  郭圖恍然大悟,告罪說道:「圖辦事不當,請君侯責罰。」

  「罰你為胡兒授課!」

  張虞帶上幾名侍從,從側間溜達而出,生怕撞見王霽。

  望著出逃的張虞身影,堂內謀士先是愣了愣,荀攸率先笑了出聲來。他為張虞效力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往昔張虞皆是氣定神閒,然今還是第一次見張虞敬畏之神態,實在讓他忍不住想笑有了荀攸的領頭,眾人皆不由笑了幾聲。

  很快,便見王霧帶侍女闖入府堂,環視一圈不見張虞,僅見正在發笑的文土們,神情放緩,問道:「君侯何在?」

  「夫人,君侯匆匆回城,朝我等叮囑幾句,便又前去拜會王公,說是要向王公請罪,並要懲治呂范。」賈翊拱手而笑,說道:「君侯已走多時,夫人倒是來晚了。今若有事尋君侯,夫人不妨去王公府上。」

  「多謝賈先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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