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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破局之計,三人成虎

  第290章 破局之計,三人成虎

  若是在曹操成為充州牧前,曹操或許會在今困頓之際,受荀諶的遊說投效袁紹。然他嘗過權利的滋味之後,已是難以臣服於袁紹。要不然指望憑程昱的一番話,怎麼堅定曹操的抵抗之心。

  在明確不投袁紹之後,曹操為了尋找破局之道,隨即讓人將荀或請至府堂,

  諮詢以大軍存亡之計。

  堂內,曹操憂心步,問道:「呂布為張虞鄉人,舊屯於穎川,受袁術供給。陳宮、張邈迎呂布而襲充州,諸郡反覆背棄,唯三城尚在我手。今時大旱無雨,蝗災四起,城郭殘破,申士困頓,試問文若、仲德有何良計,我軍前途何在?」

  之前曹操雖坐擁充州,但未有所謂的窺探神器之念。而今被程昱刺激了下,

  曹操篤定要走由橫道路,他乾脆大膽展望霸業,以爭霸天下為念。

  

  頓了頓,曹操補充問道:「前日有斥候來報,陶謙病逝,子商繼位,徐州正值更替,不知可用兵否?」

  曹操兩伐徐州,屠彭城,定琅琊,兵至東海,將陶謙的嫡系兵馬幾乎打沒,

  陶謙為之惶恐,欲走丹陽避難。多虧張邈、呂布突襲充州,才解了陶謙之圍。在曹操率兵撤離徐州不久,陶謙便因心力交而亡。

  陶謙深知自己兩個兒子不成器,接不了徐州爛攤子,而又沒老實人劉備接盤,於是臨終前讓徐州文武自選州牧。而經文武一番爭吵,最終讓陶謙長子陶商暫任州牧。眼下兵馬困頓,呂布不好對付,曹操不由想到徐州重起爐灶。

  荀或消瘦的臉龐上流露沉思之色,說道:「使君,昔高祖保關中,光武據河內,皆是先鞏固根基方爭雄天下,如此進則勝敵,退則據敵,故高祖幾經兵敗,

  方終濟大業。今袁紹、張虞、袁術三雄爭天下,無不取一州之地為根基。」

  「使君以兗州起兵,平黃巾之亂,百姓無不歸心悅服。且河、濟二水,為天下之中樞,控則能威服天下。故今雖說殘破,但猶能自保,是為使君之關中、河內,故不可以不定。」

  「使君之困在於無糧,故不如東走魯地,暫食青、冀之糧,向袁紹書信求援。待春水生時,西征濟陰,與呂布對峙於定陶,約食畜谷,精練兵馬,一舉或能破呂布。及破呂布,然後南結揚州,北和袁紹,共討袁術,將臨淮、泗諸郡。」

  「今舉疲憊之卒而東取,呂布必興兵取三城,故多留兵則難下徐州,少留兵則難保城。呂布自入兗州以來,侵擾掠民,人心惶恐,唯鄄、范、衛可全,其餘非使君之所有。如三城被呂布所克,則兗州非使君所能有。」

  「陶謙雖死,徐州兵更尚在。使君前討徐州,威罰恐怖,子第念父兄之仇,


  必人人固守,無歸降之念。故縱能下徐州,使君未能據之。倘若徐州不定,使君安有容身之所乎?」

  「天下遼闊,舍小而換大可為,以大換小可行;以危換安亦可為,以安換危亦可行。衡量一時之形勢,不可不慮根本,望使君深思熟慮。」

  荀或舍張虞、袁紹以投曹操,其已是經過深思熟慮。曹操雖說顛簸流離,但荀或為了證明他的眼光是正確的,依舊是勤懇出謀劃策,希望能幫曹操破局。且荀或相信曹操,以曹操軍事才能,必能做出一番事業。

  曹操負手步,擔憂說道:「東行魯地就食可行,然向袁紹上疏求兵一事,

  我今拒絕將家眷遷至信都之求,故恐袁紹無意援助。況豫州孫堅尚未出兵,若孫堅出兵用武,其與呂布合力,則恐不能勝之。」

  「不然!」

  荀彧說道:「呂布為張虞鄉人,其與張虞同擊李催,克定關中,迎奉天子。

  若呂布襲取充州,則袁紹西臨張虞,南接呂布,北為劉和,袁紹三面臨敵。時張虞出兵河北,袁紹將危如累卵。故袁紹憂慮形勢,當會資助使君奪取充州,以為他之屏障。」

  「至於豫州孫堅,其深受袁術猜忌,今袁術豈會用孫堅取充州。孫堅如不至兗州,則兗州之敵僅呂布一人。倘若使君明歲難取濟陰,無力控遏河、濟二水,

  則再商議另取根基之事不遲!」

  「徐州為使君之仇寇,今不易取之;淮揚除劉外,則無諸侯盤踞,使君尚能觀望。」

  「文若所言有理!」

  曹操步思量,說道:「徐州眾志成城,非能驟下。且今年天災人禍齊至,

  兵馬疲憊難以用武。如能得袁紹資助,明歲雨水如常,穀物豐收,則或有破呂布之希望。若明歲不能建功,兗州非久留之地,需再商討基業之事。」

  「使君英明!」荀或說道。

  倒不是曹操、荀或悲觀,非要找退路,而是充州形勢比歷史上更複雜。如襲取充州的呂布可非歷史上的喪家之犬,而是朝廷冊封的正宗充州牧,他的背後有張虞作為依仗。袁術為了噁心曹操,不介意伸手幫呂布。

  有了張虞、袁術插手,在判斷充州未來局勢上,荀或、曹操愈發謹慎,故制定了兩套方案。如果打敗呂布,曹操則聯合劉限制袁術;如果打不贏,充州為四戰之地,曹操需要及時抽身,儘快尋覓新的基業。

  而新的基業,唯有尚是處女地的淮揚可以觀望。淮揚距離曹操近不提,真正關鍵的是曹氏在淮南一帶頗有人脈,甚至可以說譙縣曹氏的人脈經營在淮揚。

  如曹操討董兵敗,揚州刺史陳溫資助兵馬;曹仁陰結少年,周旋淮、泗之間;曹洪舊時在淮揚當官,為曹操在揚州招募到五、六千人。亦或曹休因祖父故尚書令曹鼎曾任吳郡太守之故,攜家母避難於吳郡。


  故對曹操而言,他若在充州打不開局面,憑藉父輩在淮揚的人脈,他或許能有所作為。然曹操內心不願前往淮揚,畢竟就實際情況而言,淮揚難以爭霸天下,且他至淮揚意味著要重建基業,一切將要從頭而來。

  曹操在與荀或、程昱商量好後,為了得到口糧,於是率兵東行至魯地。並遣人聯絡袁紹,以大局形勢為由,並許諾割讓河北郡縣,以換取袁紹調兵援糧。

  在充州暫陷平靜之時,陽則就暗流涌動。

  殿宇間,劉協漫步於走廊,好似不經意,問道:「陽城內近況何如?」

  「回陛下,自張虞准許河內供糧,宮府公卿無挨餓者,僅是市並中糧價高至二十萬錢一石。百姓無糧可食,暫就食荒野,因口糧遺之之故,甚至京中有人相食之事發生。」侍郎台崇說道。

  劉協嘆氣說道:「梁紹言張虞跋扈,然觀袁紹所為,超張虞多矣,驅逐郡守,占據朝歌。今京畿有危,供糧賑濟者,唯張虞一人。

  年少的劉協尚是小孩子心性,之前覺得張虞搶占關中是為漢室之敵,採納梁紹的意見,令朱偽暗謀長安。然隨著事情的發展,有了袁紹作為對比,劉協覺得張虞更好些,故漸漸疏離了梁紹。而台崇因能揣測劉協心思,加之依附於董承、

  吳碩,故漸漸得到劉協的賞識。

  吳碩向台崇使了使眼色,台崇領會其意,故作猶豫,說道:「今朝野中流傳一事,臣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稟陛下,朝野流傳朱偽奉陛下之令取關中,然朱偽卻與張虞暗謀,將消息告知於張虞,並有意不取關中。」台崇說道。

  劉協眉頭微皺,說道:「朕聞宮人提及過此事,蓋是為無中生有,欲誹謗朱公。」

  見劉協暗含擔心之念,台崇順勢說道:「朱公雖於國家有功,但董卓要挾陛下之事,還望陛下莫忘。且漢室衰微,而張虞有秦、普之勢,與袁紹針鋒相對,

  或有問鼎天下之勢。故朱公若為身後事計,必不敢得罪張虞,而會將暗取關中消息告於張虞。」

  劉協皺眉不語,台崇所說的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張虞與朱偽雖因雍州牧事而鬧矛盾,但張虞與朱偽的關係依舊深厚,如張虞曾舉薦朱偽兒子出任刺史,故朱偽若考慮子孫的富貴很有可能會暗中聯絡張虞。

  「此事為朝野流言,不知真假何如?」劉協擔憂說道:「況朱公深受恩寵,

  貴為錄尚書事,他豈會背朕乎?」

  三人成虎的厲害終於漸漸展露出來,劉協初聽謠言時,他尚是不相信朱偽會背叛他。而如今第二次聽到相同的內容,多疑的劉協已是不敢百分百相信朱偽。


  台崇說道:「陛下,無風不起浪,今朝野有此流言,恐其中或有隱秘之事,

  或是說朱公真有意暗聯張虞。」

  劉協思量半響,問道:「朱公倘若暗聯張虞,當如何是好?」

  「不可讓朱公再掌兵權!」

  吳碩拱手說道:「為試朱公是否暗聯張虞,陛下不如調朱公入京問話。或是說將流言告於朱公,以觀朱公所為表現。」

  劉協沉吟少許,說道:「朱公錄尚書事,不宜遠在弘農。今已難謀關中,那便讓遣使令朱公回京。」

  台崇說道:「臣願為使者,為陛下招朱公回京!」

  「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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