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操寧為田橫,亦不為韓 彭!
第289章 操寧為田橫,亦不為韓 彭!
八月,在張虞安撫雁門、定襄、代郡三郡匈奴、烏桓、鮮卑之餘,天下的局勢愈發錯綜複雜。
幽州自張虞離開之後,義與公孫瓚合兵,與鮮于輔、齊周二人攻伐,各有勝負,各因糧草不濟撤軍,幽州民眾離散而逃,不復劉虞治世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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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地區,自曹操回兵至東郡,與呂布相持於濮陽,二人相持之間,先是大旱無糧,再是蝗蟲過境,是時兗州大飢,人相食。
兗州大飢之時,兩軍皆無糧可食。因充州諸城盡叛,曹操帳下無糧可食,狠人程昱制肉脯以濟曹操軍。而相比悲慘的曹操,呂布幸運不少,他有袁術、張邈、張虞三位諸侯的供給,尚能與曹操作戰。
兩軍在困難情形下,對峙了上百日,最終因曹操肉脯盡而撤軍。呂布率兵屯山陽,曹操還軍甄城。
在曹操還軍甄城之後,觀戰大半天的袁紹終於出手,其第一件事不是出兵,
而是遣使拜謁曹操。
甄城,府堂。
曹操面容憔悴,神情盡顯頹廢之氣,不復初下充州時的得意。而張虞的老熟人荀諶奉袁紹之命,作為使者出使曹操。
「某奉冀州牧之令,前來拜見充州牧!」荀諶說道。
「友若勿要羞我,操不敢妄稱充州牧!」
曹操搖頭苦笑,說道:「冀州牧初下青州,我尚未遣使恭賀。不知冀州牧近況何如?」
荀諶坐在側席上,說道:「冀州牧收服渤海,以公孫瓚為將,出兵幽州,形勢大利,唯剩張虞未平。今知君新失充州,兵馬困頓,特命諶為使,前來看望使君。」
曹操以期盼的眼神望著荀諶,問道:「冀州牧命友若至此,可是欲出兵糧救操?」
荀諶點頭而笑,說道:「明公念使君少小交好,同討董賊之情,今願出兵糧救兗州,但卻有一求,望使君能答應!」
「何事?」
荀諶授須而笑,說道:「明公念使君新失兗州,糧草匱乏,兵馬疲憊,無有容身之所,故欲與使君連和。使君今若能遷家眷於信都,受明公督遣用兵,明公將會令淳于瓊率兵運糧南下。」
聞言,曹操不由愣了愣,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說什麼。
他能成為充州牧,純粹是因形勢變化,劉岱被黃幣弄死,而陳宮、鮑信迎他為充州牧。在他成為充州牧之後,心態倒是膨脹不少,利用手上兵馬東征西討,
耀武揚威於一時。至於窺探神器,曹操暫不敢有想法。
今被呂布襲取了充州,曹操可謂從天堂摔到地上,心態已不敢膨脹,而是充滿悲觀情緒,他不知道前程如何!
當下袁紹遣荀諶前來招攬,曹操已是動心了。畢竟漢末之初,他本身就與袁紹共事討賊,甚至在袁紹成為冀州牧之後,他還受命為袁紹作戰。他眼下若是歸附袁紹,不過是回到日時道路上。
「爭霸天下,非我之所能為!」曹操暗悲觀念到。
見曹操不說話,荀諶順勢勸道:「使君與明公年少交好,今若能共事一體,
何愁天下不平。使軍督軍在前,明公運糧在後,呂布必能被使君所擒,張虞亦能被明公所破。」
「友若所言有理!」
曹操神情低沉,說道:「容我思慮一番,不日便會回復!」
「諾!」
見曹操需要時間消化,荀諶倒沒一直勸,而是拱手行禮告退,準備去尋荀或。
待荀諶趨步出堂,曹操靠在榻上,用手按著太陽穴,為是否投效袁紹而猶豫。
少許,曹操閉目養神之際,便聽見腳步聲匆匆響起。
曹操以為是荀諶,便閉眼說道:「投效本初之事,讓我思慮一番莫要著急!」
「什麼!」
卻見程昱滿臉的震驚,問道:「使君欲為袁紹效力?」
聽見程昱的聲音,曹操睜開雙眼,疲憊說道:「袁紹遣荀諶為使,以我新失充州為由,勸我率兵歸附袁紹,並將家眷遷至信都,我今已是有意。」
聞言,程昱不由腳長嘆,心中頓生失望。
他當初看好曹操,受其徵辟為吏,為其奔走做事,付出了大把金錢與時間。
呂布襲取充州時,他依舊堅信曹操會成功,於是守城不降,更是在曹操兵糧草圓乏之時,用老鄉的戶體製成肉脯,以便曹操能與呂布繼續作戰。
如今曹操若真投袁紹,他為曹操付出那麼多的心血豈不白費了。況以他用老鄉制肉脯的名聲,袁紹怎敢用他?甚至不誇張地說,他的名聲已經沒了!
程昱心有不甘,咬了咬牙,說道:「使君,恕昱問之。昔田橫為齊之世族,
兄弟三人皆為王,跨地連郡千里,坐擁百萬之民,與高祖、項羽南面而王。既而高祖得天下,田橫為降人,田橫甘心為漢臣否?」
「豈會甘心!」
曹操漸明程昱何意,說道:「田橫不願為漢臣,與魔下三百壯士共亡,終以頭獻見高祖。大丈夫之烈莫過如此!」
見曹操尚有志氣奮鬥,程昱加重語氣,說道:「仆無大智,不識大體。然今卻以為使君之志不及田橫。田橫,齊一壯士,一朝貴為諸侯,猶羞為高祖之臣。」
「今使君欲遣家人送至信都,北面而事袁紹。袁紹武功不及高、世二祖,而使君聰明神武,不下田橫。田橫羞為高祖臣,使君卻甘心侍奉袁紹,昱為使君深感恥辱啊!」
曹操聞聲而嘆,說道:「充州喪失,呂布為馬前卒,張虞、袁術皆有插手之心,袁紹更遣兵據濟北,我無路而去,非我有志侍袁紹,而是今下困頓啊!」
見曹操畏難退縮,程昱勸道:「昱以為使君臨事而懼,未故能深思利弊。夫袁紹據燕、趙之地,懷吞天下之心,僅乃其智不能濟其事,故雖得小利,但亦受制於張虞。」
「張虞據秦、晉之地,占盡地利天時,袁紹尚不能言勝,使君豈能率兵投袁,莫非為袁、張二人之馬前卒?」
「況袁紹多謀而寡斷,心胸不及高祖。而使君為龍虎之威,乃韓信、彭越之輩。二者降服高祖,妻兒不能自保,使君莫欲重蹈覆轍乎!」
程昱語氣熱烈,神情激動,說道:「今充州雖說殘破,但且有三城。可戰甲士,不下萬人。以使君之神武,集昱、文若之力,收服失地,招募兵卒,尚有重據充州之希望,望使君慎重考慮,不可自棄啊!」
曹操腦袋不由清醒,從榻上起身步,握緊手中拳頭,心中漸有答案。
如程昱所言,袁紹非高祖,他才高田橫,他豈能反不如田橫呢?
大丈夫轟轟烈烈一世,屈居人心,受人差遣,豈不屈辱!
連韓信、彭越那般功臣都逃脫不了身死族滅的下場,他若為袁紹效力,下場不比韓信、彭越好。甚至說袁紹都不一定是張虞的對手!
「仲德之言振奮人心,操寧為田橫,亦不為韓、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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