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蘇丹親兵?不,單于親兵!
第287章 蘇丹親兵?不,單于親兵!
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提供最快更新
平城,軍營。
大帳內,張虞望著案瀆上厚厚的書信,心中已生心悸。他沒想到僅觸犯禁酒令一事,便有那麼多人為王宏求情,這超出了張虞的預料。
上至兩千石郡守,下至數百石縣君,甚至軍中都有人上疏為王宏求情,人數多達十餘人。
「君侯!」
郭圖將名單遞上,說道:「名單在此!」
張虞瞧了上面人名,見少了酈嵩姓名,臉上不由露出笑容。看來自己的大舅子兼自己的表兄弟,終究懂得不干預政事,知道一切事交於他料理。
之後張虞仔細研究了下名單,不由露出玩味,!不知朱元璋見到這封名單會如何?
估摸一統天下前,他會無視上面之人,用人為他打天下。待他統一天下之後,怕不是會依照名單上的人大開殺戒。
「罷了!」
他行事雖談不上光明正大,但卻不想學老朱屠功臣那套。
張虞將名單與書信一同扔到火盆里,任由火盆里的火焰焚燒。
「公則,子衡已犯重怒,你今持我書信南下關中,令王公罰錢兩千金,免左馮翊,再遷任冀州牧,讓其歸府休養。」張虞說道:(「公則需機智些,把握好尺度,莫讓外人非議。」
「遵命!」
郭圖面露狡點,拱手說道:「仆當重禮以迎,代君侯向王公致歉,務必讓五氏子弟盡知。」
「善!」
待郭圖離開營帳,賈翊遲疑少許,說道:「昔文帝捧殺周勃,今公則欲效舊策。」
張虞從交椅上起身,嘆息說道:「我無意捧殺翁父,僅是不以重禮侍翁父則會惹人非議。我已叮囑公則,讓其把握尺度。」
賈翊默然,張虞所說之意,他已是明白。張虞無意捧殺王宏,但若予禮太輕,則會惹人非議,故予王宏重禮的目標是給外人看。
至於為何說重禮侍王宏其行為是捧殺,則是需要深究其根本。
王宏性情剛烈,非無才德之人,為此他羞為素位戶餐之人。張虞讓王宏出任左馮翊,除了看重王宏的資歷外,便是看重王宏的才能。
今王宏觸犯髮禁酒令而被責罰,以其性情當會羞愧。而張虞若讓郭圖重禮迎奉王宏,甚至說侍奉王宏恭敬,王宏便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張虞而榮寵,尤其是讓很多人知道他情況之後,他就會愈發羞愧,自我施加壓力。
不少人便是因羞愧太甚,內心抑鬱之下,最終病逝。今在對待王宏上,若捧殺太甚,王宏恐會走上抑鬱而終的這條路,故賈謝認為不妥。
而張虞明知重禮侍王宏會讓其產生羞愧心理,卻依舊讓郭圖執行,其原因則是在不以重禮會讓別人非議張虞。
歷史上,漢文帝捧殺周勃原因便是如此,不給予周勃高位,無法向眾人交代,畢竟周勃為除呂第一人。同時捧殺周勃之後,漢文帝再找機會打擊周勃,從而讓周勃主動辭相。
當然了,張虞與漢文帝情況不同,他通過禁酒令打擊王宏威望,樹立他的權威便夠。以重禮侍奉王宏,則是避免讓外人非議。至於王宏羞愧後續,張虞無意行事太過,不會繼續下手。
莫看捧殺之下有這麼多的內容,但對聰明人而言,他們幾乎是一點就通透,
不用開講碎。
頓了頓,賈翊說道:「呂君羈留王公,已惹不少人不滿。故今為安人心,君侯需舉用表官。」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明歲討伐隴右,并州不可不留大將坐鎮,今舉呂范為行奮威中郎將,兼上黨太守,遷都督護軍,都護上黨、太原、河東三郡兵馬。
原上黨太守常林遷右扶風,孫資行左馮翊之職。」
都護與都督、節制不同,都督、節制則是有權管轄諸將兵馬,而都護之職不具備直轄諸將的權利,而是協調諸將,聽取諸將意見。
為何不給予呂范都督之權,非是呂范忠誠度不夠,而是呂范領兵才能差了點,張虞不敢授予大權。且河東、太原、上黨皆為張虞根基之地,不便出現一人獨領軍事的情況。
「君候英明!」
見張虞封賞得當,賈翊稱讚道。
獎關中:
事冬上「子潤、公嘆二人何在?」張虞問道。
「在帳外等候多時!」趙雲拱手說道。
「速讓二人入帳!」
「諾!」
少許,卻見閻柔、楊贊二人趨步入帳,向張虞行以大禮。
「仆柔、贊拜見君侯!」
「二位在外久等了!」
張虞示意二人坐下,問道:「數月前,我雖從代朔出兵,但因行軍之故,難以分心治胡。故今大軍回師,我念及北疆之事,隨至此巡視。二位常年居邊治胡,與胡人多有交際,不知可有事務上奏?」
楊贊沉吟幾許,率先說道:「君侯自設馬邑將軍府起,漢胡衝突皆至馬邑料理,北疆糾紛暫清。且君侯為收胡人為己用,令各部舉選武士、智者出仕,經由胡人從中奔走,官府與胡部之間矛盾漸少。」
「然雖說如此,邊塞仍有衝突之事,受舉胡人為求私利,與本部胡人共謀,
或與他部胡人互相勾結,故欲大治胡部不易。且君侯雖拔胡人入雲中軍,但其中胡人不多,大量惡胡盤踞邊塞,不得君侯重用。」
張虞思慮一番,沒有給予回復,而是看向閻柔,問道:「子遠可有事務上報?」
閻柔搖了搖頭,說道:「柔初治代郡,暫不知其中弊政。僅是觀君侯往昔治胡之政,略有卑鄙之見,今願上奏於君侯。」
「請!」
閻柔說道:「恕柔斗膽直言,仆以為君侯有馭胡之心,並設法制粗治。如舉選胡部人才出仕,欲效漢家舉孝廉,故雖有成效,但卻難言深治胡部。君侯欲得通漢胡習俗之才,何不以柔之經歷為借鑑,收胡人少年於治下,並授以漢學,如心腹待之。」
「柔少年被胡人所掠,經胡人教授,記事起便為胡人效力,為其與漢人交際,為胡部販賣商貨。故非君侯提拔,柔恐終為雜兒。若君侯能得數千胡人雜兒,既能為君侯征戰,亦能為君侯安撫胡部,是為兩全其美之事。」
聞言,張虞露出深思之色,考慮閻柔所獻之策。
閻柔為漢胡雜兒,世上類似閻柔這種人實在少。他之前讓胡部舉選人才,本質是想得到類似閻柔這般雜兒,為他治理邊塞諸胡。然如閻柔所言,這種選拔得到的人才,其忠誠度不能保證,且依附程度上弱了一籌。
如果以閻柔親身經歷培養雜兒,大概率能培養出「山竹人』(黑皮白心)。
且張虞如果沒記錯,近代西歐殖民國家培養為了控制殖民地,從小就會吸收殖民地上的少年,進行長期化培養,之後外派到殖民地,則就變成了買辦。
故說句不好聽的話,閻柔本身就是胡人意外培養出的『山竹人』,僅是因漢人習俗文化過於強大,讓閻柔在長大之後漸漸覺醒了。
張虞如果依照閻柔之策,從各部胡人中吸收少年,將他們扔到并州培養,從小授予漢學、武藝、改姓,長大之後必然能為張虞所用,而這批不就是張虞的胡奴嗎?
胡奴?
這與奧斯曼蘇丹親兵似乎類似,蘇丹親兵從基督教的家庭里選拔少年,之後讓他們改信伊斯蘭教,從小受到蘇丹奴化思想,成為奧斯曼統治基督教地區的得力助手。
他為何不能效仿蘇丹親兵,搞套單于親兵,用山竹人控制胡人,而他控制山竹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