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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何況公乎?

  第285章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何況公乎?

  「君侯欲讓袁術迎奉天子,恐需借袁紹之力!」

  在勘酌許久之後,賈謝終於有了計策,說道。

  「可細言!」

  張虞為賈翊倒了杯蜜水,態度謙和說道,

  今劉協在陽,若無變故的話,劉協很難自願到袁術地盤上,故如何讓袁術迎奉到劉協是件不小的難事。

  賈翊將須而思,說道:「袁術視袁紹為仇寇,今袁紹如有意渡河迎天子於冀,袁術必會出兵針鋒相對。而袁紹以君侯為仇寇,故君侯有意迎天子於普,袁紹必會出兵阻擊。」

  張虞思慮少許,笑道:「文和可是欲讓我伴裝迎天子於普,而故意走漏風聲於袁紹。之後並將袁紹出兵消息告於袁術,引二袁出兵爭奪天子?」

  「君侯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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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翊授須說道:「今呂布與曹操爭奪充州,陳留張邈親近袁術。袁術如得君侯暗助,其必能迎天子於宛城。」

  頓了頓,賈翊強調說道:「恕翊嶗叻,袁術需有稱帝之意,否則若讓袁術得天子,則是如虎添翼。荊、豫、揚三州恐將皆降於袁術,為其奔走效力。而待袁術西並巴蜀,北飲大河,則袁術難以驟圖。」

  張虞酌了口蜜水,笑道:「我在陽時,與袁術交際多年,其天性驕肆,勇而無斷,非英明之主。而他稱帝代漢之野望,滋生於漢衰之時。天子劉協雖年幼,但有興漢之望。故二人脾性不能契合,必有生死之斗。」

  漢末諸雄中,張虞最了解袁術。袁術是典型的權二代,因含金湯匙長大,故行事隨心所欲,常常不願受約束,用天性驕肆稱之,絕不過分。

  劉協到了袁術地盤,以袁術的性格,劉協很難有什麼好果子吃。畢竟袁術可不是曹操,曹操尚會顧忌君臣情面尊敬劉協,而以袁術性情自當是有仇報仇,無仇泄憤。

  說著,張虞冷笑了下,說道:「孔融至關中為使時,於眾人前出言不遜。而待他至荊州,孤當請袁術殺之。」

  孔融毀之仇,挑撥離間之恨,張虞可記在心中。其名聲顯赫,為孔子子孫,年少成名出眾,為天下之大儒,尤其孔融與王氏有深交,張虞親手殺之將會引起非議。故如能借袁術之手,為他殺孔融則是最好不過。

  聽著張虞欲報復孔融的言語,賈翊低垂眼眸,無意發表任何意見。

  過了少許,賈翊說道:「朱偽錄尚書事,其威望顯赫於朝堂,他若從中插手迎奉之事,則恐君侯之策難成。故翊以為需先行離間之策,讓陛下猜忌朱偽,之後尋策誘袁紹出兵。」

  「善!」


  張虞喝幾口蜜水,繼續問道:「明歲,二袁若因迎奉天子而出兵,不知文和以為孤將如何用兵?」

  賈翊放下杯子,拱手說道:「君侯既有問鼎天下之志,故何不如效高祖東出之勢。其先還定三秦,再平隴右,令已無後顧之憂。故以翊之見,君侯今歲安關中,明歲平隴右。」

  「待兵精糧足之時,君侯則能東出上黨,與袁紹爭奪河北。而隴右不平,君侯戰袁紹時,韓遂受誘反叛,則為君侯肘腋之患。故先西而後東,則是安中原之大略。」

  或許是張虞折騰出讓袁術亡漢之策,賈翊愈發尊敬張虞,今不僅主動獻策,

  更是直言不諱明說張虞之志。

  「文和,實乃孤之子房爾!」

  張虞伸手握住賈翊的手,熱情道:「明歲讓二袁爭天子,我將舉兵西征。待大軍平隴右,則是東爭中原之時。」

  常言得隴望蜀,而殊不知得隴更能望關中。隴右與關中有隴山之隔,二者海拔因隴山驟然拔高。隴右高原若與關中敵對,關中非常容易遭遇襲擾,三輔甚至會淪為戰場。

  為了能安心東出中原爭霸,張虞明年需跋涉隴山,征討馬騰、韓遂,以安後方局勢。而至於河西走廊諸郡,因距離關中遙遠,可以暫時不予理會,或是說遣將遠征河西。

  賈翊受寵若驚,說道:「翊拙劣之見,豈敢比及留侯。能為君侯分憂,便是翊之幸事。」

  張虞笑道::「待至塞北,我請文和食鹿肉!」

  且不說張虞在晉陽,與賈翊敲定坑害朝廷的計策後,便率騎出雁門至朔上,

  令閻柔、楊贊二人召集代朔諸胡至平城大會。

  而呂范奉命南下至關中,先是見了張遼,以張遼縱然士兵毆打孔融為由,讓其上表向朝廷請罪。之後見到王宏時,呂范則代表張虞好生安撫,並表示賑濟朝廷的糧草,已由河內調撥於朝廷。

  之前王宏私下書信讓大兒子王晨調河內之糧於京畿,而相比犯錯誤的王宏,

  曾經勸張虞稱孤道寡的王晨腦子清晰,不僅沒聽王宏的話,而且將這件事主動上報於張虞。

  張虞收到書信後,很滿意王晨的態度,考慮到距離遠近問題,便准許王晨調糧供給朝廷。

  王宏見到呂范時,雖不滿張虞不懲處張遼,但勉強接受了呂范的調和。

  待安撫完王宏後,呂范後續幾日便以督查禁酒令一事,核查關中三輔長吏、

  土人私下飲酒一事,根據互相間的舉報,呂范順手抓了幾人。

  至七月二十日,呂范見時機成熟,便開始向王宏下手。


  是日,呂范手持符節,左右甲士護衛,趨步直進馮翊府堂。

  得聞呂范忽然登門拜訪,王宏恃尊長身份,並未出堂迎接,而是讓人代他出迎,並將呂范帶至堂內。

  「子衡今日無故登堂拜會,不知是為何事?」王宏問道。

  「為禁酒令一事而來!」

  呂范神情親和,拱手說道:「今歲大旱數月,關中、京畿、三普皆有旱情,

  為省口糧以賑濟百姓,故車騎將軍下令禁酒,不論任何人,皆不准私自飲酒。宴者,則追究賓主之過。」

  「自政令下達以來,我聞王公多次舉眾飲酒,更是無疏便私宴朝廷使者,不知可有此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郡府中不少官吏在暗中窺聽王宏與呂范二者之間對話。

  王宏無意隱瞞,坦然笑道:「酒之為德久矣。古時賢哲聖帝,無不以酒而伍。故天有垂酒星之耀,地設酒泉之郡。我宴請賓客是為公事,如酈生以高陽酒徒著功於漢,故不能一概而論之。」

  之前便有言王宏恥與孫資、董昭為伍,並羞聽鍾、杜畿政令,故王宏在很多事上我行我素。如禁酒令即便下達,王宏卻視若無睹。

  且在回復車騎府公文上,王宏選字用詞多是傲慢。而車騎府知王宏身份,故鍾以寬容待之,極力與王宏保持友好態度。

  若是之前,呂范尚因張虞會顧忌王宏,而今張虞有意樹立車騎府的權威,呂范自要嚴格執法。

  呂范神情不變,說道:「形勢不同往日,百姓凍餓於荒野,君侯禁酒實為救人。王公宴請賓客,浪費口糧,豈不是奪人救命之糧?」

  「今公承認違背禁酒令,休怪范嚴行法紀。

  說著,呂范拱手說道:「請公隨我至長安問話!」

  見呂范動真格,王宏神情陰晴不定,冷冷說道:「你可知我身份?」

  「王公身份,車騎府之人盡知!」

  呂范神情堅毅,說道:「然古曰:『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今公尊尚不及王子,豈能免罪乎?」

  「好!」

  王宏忽然發笑,笑聲中充滿了冷意,說道:「你今前來,不知奉誰之令?」

  呂范不可能泄露本意,自是冷聲回復,說道:「我奉律法之令,請王公至長安問話!」

  「不可啊!」

  徐英出面調和,說道:「馮翊之事皆由王公主持,今王公前往長安,豈不無人主政。故呂君不如向君侯請示,再行決斷是否扣留王公。」

  呂范神情不變,說道:「君侯尚在邊塞,消息傳達不便,今先請王公至長安問話。」


  「呂君?」徐英剛想說話,卻被王宏打斷。

  「不必了!」

  王宏整理了下衣裳,說道:「既呂君請我至長安問話,我今豈能不往。」

  說著,王宏意味深長,說道:「恐送我出長安時,便沒這麼簡單了!」

  「持法以公,范問心無愧!」

  呂范神情漠然,無視王宏的威脅,與甲士簇擁王宏而行。

  見呂范不識趣,王宏揮袖而行,望著周圍投射而來的目光,心中漸生羞惱,

  然為了維持風度,神情依舊平靜。

  眼下王宏的心情,呂范並不知道。對呂范而言,能將王宏帶走,他便已是成功了。畢竟郡府官吏眾多,互相人傳人之下,估計花不了多久,王宏因違背禁酒令被呂范帶到長安問話一事,將會快速傳播開。

  此消息一旦傳開,所有人都會為之震驚。不用多說,未來將有大量的人向呂范施壓,甚至說王霧都會出面干預。而如此效果便是呂范所想達到,畢竟他奉張虞之命,樹立車騎府權威,故知道王宏因觸犯政令而被逮捕的人越多越好。

  至於因這件事而得罪王氏,呂范已是顧不上那麼多,他僅希望張虞莫行卸磨殺驢之事便好,而他也相信張虞不會辜負他。

  ps:明天三更,補上昨天欠的一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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