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政治聯姻,霸府之治
第254章 政治聯姻,霸府之治
六月二十七日,長安。
灞橋上,劉協坐御車駕,魔蓋華貴,宮人隨侍。朝廷諸卿數百人或乘馬隨行,或驅車而行。而董承、徐晃、劉和三將各領兵馬,合有萬餘人之眾,
五色旗迎風飄揚,隊列綿延十餘里。觀今聲勢之浩大,倒有幾分漢天子氣勢。
為示人臣之道,張虞率關中文武至灞橋,拜別將東遷陽的劉協與諸卿。
「陛下,得賴張楊、劉備二將多月整修,城郭略有人煙,並重修宮殿。
且臣慮河南凋嫩,特奉糧十萬石與朝廷。另大將軍袁術已遣長子袁耀奉為使朝謁,另奉錢糧、絹麻,以供朝廷用度。」張虞說道。
在修陽城上,幾乎是張虞一手操辦,讓杜畿調河內錢糧,張楊負責督建宮殿。新修的宮殿,張楊取名為虞安殿,似乎在告訴即將還駕於陽的漢室君臣,莫忘張虞會盟討賊,迎天子東遷的功勞。
而今劉協因張虞履行諾言,准他與諸卿東遷陽,故劉協似乎已忘前幾日在朝廷上的不愉悅。
劉協笑容滿臉,說道:「卿與大將軍有心了,山西羌胡、賊寇則勞卿全權征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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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委以重任,虞當竭力忠心以報之。」張虞說道。
在君臣虛偽語互答時,侍從見時間已至,高聲喊道:「吉時已至,起駕
「卿止步!」
「陛下慢行!」
張虞攜文武作揖拜送,說道。
「啪!」
淨鞭三響,武士在前開道,鐵騎護送左右,天子車駕徐徐向前。
隨著天子車駕的啟動,因陽凋寡有人煙,朝廷公卿不得不將家人暫留於長安。故與家人拜別之後,朝廷公卿的車駕先行出發。
送別的人群中,一名青年壯起膽子,快步來至張虞的跟前。而趙雲見有人無故上前,遂大步迎上,抽出長劍,厲聲問道:「來者何人?』
在長劍的威脅下,青年停下腳步,趕忙說道:「我與車騎將軍有故!」
「君侯!」
趙雲回頭看了眼張虞。
張虞望著青年略有熟悉的面容,招了招手,遲疑問道:「我可是在陽見過你?」
「正是!」
見張虞認出自己,青年急忙說道:「仆生母為程夫人,昔在雒陽時,與君侯有故交!」
「程夫人?」
張虞在腦海里頓時想起舊人,問道:「令堂今下何如?」
「君侯,家母前歲受驚去世,今家中僅剩仆與家妹。」青年人神情傷感,說道:「家母去世前,曾叮囑仆有朝一日可尋君侯!」
張虞大為感嘆,說道:「令堂於我有恩,我今入長安,本欲尋機拜會,
不料竟已去世。」
說著,張虞打量眼前的年輕人,大體便知其前來用意,無非是遇見困難,或是說想求份官職。
考慮到程夫人當年相助之恩,張虞沉吟了下,問道:「不知君姓名?今有何才幹?」
「仆姓陳,名詹,字公章,隨大儒文儀公習《左傳》,粗識些經學。」陳詹恭敬說道。
「文儀公?」
張虞微微眉,中原有名號的文士太多,他實在不能認全,遂看向郭圖郭圖知之不少,低聲說道:「文儀公乃南郡章陵人,其姓謝,名該,研修《左傳》。今雖三旬有餘,但才華出眾,隨學門徒已有上百人。因戰亂之故,滯留於長安。」
「善!」
張虞心中有數,說道:「公章既有才學,過些日不妨前往車騎府,與眾士子同考學問。屆時我觀公章才華,擇職授予!」
「多謝君侯!」
陳詹欣喜若狂,感恩戴德道。
見陳詹面黃肌瘦,張虞吩道:「遷居長安,恐生活不易,公章稍後可隨吏員前去領些錢糧。」
「諾!」
因是故人之子,張虞耐著性子與陳詹聊了不少,大體明白了程夫人家族衰弱的過程。
董卓入京之後,類似程夫人這種依靠漢靈帝而富裕的家族成為了董卓爆金幣的首先對象,之後程夫人在遷都過程中再次受到涼州兵馬的劫掠,家族錢財幾乎被搜刮乾淨。程夫人因此氣急患病,沒撐多久便去世了。而陳詹不得已之下,想起母親的臨終之語,為了生計特來投奔張虞。
待陳詹感恩戴德退下之後,張虞感慨說道:「昔程夫人因靈帝而貴,今因靈帝亡而敗。天下大勢劇變,不知多少家族興衰起伏,實屬令人曦噓。」
程夫人家族的興衰可以看作漢末動盪的縮影,昔日令人敬畏的權貴伴隨東漢衰敗而凋零,階級的禁隨看動亂而被打開。新王朝與舊王朝的交替,
除了秩序的重塑外,還有是親權貴取代舊權貴。
日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此語背後,何止王謝敗亡?怕不是還有大量因東晉而發達的權貴!
張虞若想建立王朝,註定是要扶持一批新貴,新貴的富貴依託於張虞,
故他們為了前程,為了回報張虞,必然會為張虞效力,而非已是衰敗的東漢王朝。
當然了,舊貴中的衰敗家族不能忽視,他們為了恢復家族榮光,很容易會被張虞所用,隨之助張虞穩固統治。
從灞橋而回長安城的路上,因張虞幾乎為關西之主,故公卿家眷無不避讓張虞車駕。
望著沿途的公卿家眷,郭圖沉吟少許,說道:「君侯,今雖驅逐李催,
輔天子東遷,但在兩京中資歷淺薄,恐難得朝堂官吏人心。」
張虞挽著韁繩,斜視郭圖,問道:「不知公則所言何意?」
郭圖策馬湊近,說道:「君侯,今朝廷公卿多為何進主政所拔官吏,且君侯魔下兵吏不乏何進舊部。故以圖之見,君侯不如拉攏何氏,以得何進,
何苗二人舊吏之心。」
呂范趁機插嘴,說道:「公則所言不假,降卒中校尉伍宕、張璋舊為何進帳下軍官。除張、伍二人外,軍中另有何進舊部上千人,先後追隨董卓、
李催,其中為軍吏者不少。」
何進、何苗是漢未政治中繞不過去的兩人,尤其是何進,他作為東漢晚期最後一任實際權臣,他提拔了太多名士作為他的幕僚。況因大漢衰敗不久,何進帳下的幕僚尚在世上。
「今可有何氏後人?」張虞問道。
郭圖說道:「稟君侯,何進舊有一子何咸,但因身體之故,西遷長安時,便病逝於途中,其留有一子名何宴,今由何進子媳尹氏撫養。而尹氏出自河南尹氏,為故太尉尹頌之女,尹氏二世三公,名聲高崇。」
頓了頓,郭圖補充道:「今何氏衰微,孤兒寡母,無人照料。君侯不如納尹氏為妾,收何宴為假子,以此得何氏舊人之心。」
曹操在迎奉天子之後,選擇納尹氏為妾,不止是貪圖尹氏容貌,其還盯上何進的政治遺產。畢竟如上所言,何進提拔大量人才,在朝廷上多有舊吏,曹操納了尹氏,並收何宴為子,某種意義上繼承了何進的政治遺產。
而今張虞驅逐李催之後,降卒成分複雜,不僅有董卓舊部,還有舊時的雒陽禁軍。而何進在世時,因出手大方,深得軍心,僅是在他去世之後,兵馬被董卓收編。
如果張虞能納尹氏,收何宴為子,不單單能繼承何氏在政治上的遺產,
將還能贏得何進舊部軍心。畢竟張虞兵馬擴編多出一倍,他先憑藉與張濟以親卷相交,讓董卓日部為之臣服。今如還需利用政治聯姻,將能讓何進舊部為他所用。
思慮間,張虞腦海中忽然浮現已是模糊的尹氏身影,昔尹氏相貌不俗,
當時的他可是眼饞。不知數年過去,尹氏相貌、身段如何?希望莫要失去昔日之美艷!
「君侯既有志司隸,何氏舊人不可忽視!」呂范勸道。
張虞雖有所意動,但臉上卻是淡然,說道:「尹氏出身名門,為何氏子媳。今納其為妾,恐尹氏不願。」
見張虞被說服,郭圖說道:「圖與敦煌宣度有故,而宣度之妻與尹氏相熟,今可讓宣度之妻說尹氏。」
「善!」
張虞策馬而行,說道:「此事便交由公則了!」
「諾!」
為了天下,政治聯姻不可避免。尤其是關中大姓、隴右諸氏眾多,日後政治聯姻少不了。
「元常,今到何處?」張虞問道。
「稟君侯,鍾君已至河東,不日將至長安!」辛毗遲疑少許,說道:「僅是鍾君離開太原,不知何人可替鍾君?」
「好!」
張虞略有頭疼說道:「關中諸事繁忙,需元常為我分憂。今太原之事暫且交於庾疑料理,待治所確定,再行商議并州之事。」
「諾!」
關中打下來之後,張虞不可能回到晉陽。且舊時以晉陽為中心,統治并州的體系無法繼續使用。畢竟并州諸郡太守幾乎是遙領,負責實際政事的人為郡丞。
今確立一套霸府統治體系,為張虞關鍵之事。而治理體系的設計,則是離不開鐘的協助。且霸府以何地為治所,同樣需要值得商榨。
當然了,提拔關中大族子弟,進一步徵辟天下人才,也是張虞同時要完成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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