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稱孤道寡
第205章 稱孤道寡
經在張虞的一番口舌下,朱偽暫且信了張虞的立場。然朱偽信歸信,但索兵要糧之事依舊沒拉。
在朱售的舍臉討要下,張虞實在不好拒絕,給了五百匹良馬,萬石口糧,並將俘虜的千餘兵馬盡數送與朱偽。
見張虞如此大方供給兵糧,朱售自是欣喜而歸!
當朱回到中牟之後,繼續招兵買馬。而得益於陶謙的幫襯,加之朱偽名聲傳播海內,泰山、沛國、北海、九江等郡紛紛派兵支援。
見自己魔下兵馬愈眾,朱偽遂採納袁術、陶謙二人的建議,自號車騎將軍,
發表文討董。
朱、袁兩車騎,豫州三刺史,討董風雲起,天下當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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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朱偽興兵討董時,公孫瓚大顯神威,在般水大破青州黃巾,繼而趁勝入青州,降服平原、濟南二郡國,再入兗州濟北國,其兵鋒一度逼近兗州東郡。
公孫瓚風頭正盛,其名聲威著河北,自以為能興平天下,遂以嚴綱為冀州刺史,田楷為青州刺史,單經為兗州刺史,置諸郡縣長吏,聯絡徐州陶謙,似有鯨吞河北之意。
而袁紹則在暗暗發力,擊退黑山賊之餘,抽空表董昭為巨鹿太守,控制住巨鹿郡。針對已大半城邑已歸附公孫瓚的甘陵國,遣本郡將領朱靈征討。
僅三、四月時間,袁紹便將與公孫瓚接壤的巨鹿、甘陵控制下來,並利用劉岱南下救援陳國,派曹操兵入東郡,控衛魏郡側翼的安全。
在中原諸侯漸分陣營之時,張虞所控制的河內郡,在郭圖、辛毗與眾人的忙碌下,趕在十二月前,勉強將修武以西的十一縣人口統計出爐。
扣除未控制的修武以東七縣,十一縣因經聯軍劫掠,以及戰事的波及,今人口下降至原先三分一的水平,即從十六萬戶跌至四萬多戶,僅剩四萬三千五百戶,人口在二三十萬之間。
僅經一年多的戰亂,人口降幅之大,明顯不在正常區間!
然這數據卻在張虞的意料之內,他初下河內才幾個月的時間,對河內的控制談不上多深。故今下所能掌握的河內百姓人口必然會少於正常情況,隨著長期治理河內郡,有關河內的戶籍會慢慢上漲。
野王縣,縣堂。
張虞翻閱戶籍的簡報,說道:「河內戶籍雖暫僅有四萬餘戶,但隱匿山中百姓卻是不少。今河內若能大治,流離百姓必將陸續歸鄉。」
「畿亦有此念!」
杜畿拱手說道:「畿出訪修武時,聞修武縣吏言,其縣人楊俊因知戰亂波及,率宗族及鄉人至京、密二縣大山之間,以躲避戰亂。而與其同行者,足有百餘家。」
「而據畿派人探查,為躲避戰亂而至京、密二縣大山隱居士人眾多,且百姓不下數千家。畿有意派人招攬流民,授予田畝耕作。而如能招攬賢人士子,必舉薦於君侯。」
杜畿口中的京、密二縣大山不在河內郡內,而是在河南尹內,大概是後世的嵩山山系。
見杜畿自有規劃,張虞愈發覺得河內可以不用自己操心,笑道:「伯侯胸有治郡才略,虞今若北歸,將無南顧之憂,蓋昔光武委寇恂治河內之所感。」
說著,張虞將河內太守印端起,說道:「今伯侯得此印,往後雖為郡丞,但實為太守也!」
杜畿看了眼張楊,謙讓道:「張君善納建言,心胸寬厚,今可為郡守。」
張虞搖了搖頭,說道:「張君居郡統兵,而君居郡掌政務及軍需之事,如此重任需伯侯受領。」
因事先通過氣,張楊主動說道:「居上黨時,我常得伯侯輔佐,深知伯侯之才略。今河內待興之地,非伯侯不能勝任。」
其實依照之前的規劃,張虞打算讓張楊出任河內太守。但經他在河內郡待了多日,張虞見杜畿治政、規劃、謀略皆可圈可點,遠比張楊會更合適。故在張虞一番思考下,讓杜畿以郡丞身份代太守。
至於張虞如何安撫張楊?
其實倒也不難,畢竟今下所為之事,往小了說是張氏自家事。張楊作為自家人,為了讓張氏更好,還是能夠忍讓。
當然了,張虞在官爵上作出補償,表張楊為建業中郎將,拜高陽鄉侯,都領河內郡兵。
見張楊如此言語,杜畿趨步上前,伸手接過河內太守印章,捧印作揖,感激說道:「畿必不負君侯期望,當大興河內,以助君侯匡扶社稷。」
受領河內太守印,杜畿心中格外興奮。而興奮之餘,杜畿卻是深感張虞待他之器重。縱觀并州諸郡,除了郭情況特殊外,上黨、雁門二郡皆為張虞姻親坐鎮。
今他本以為會像上黨一樣,太守位歸張楊,而由他輔佐。不料張虞竟讓他代行太守事,僅讓張楊負責兵馬,如此變化超出杜畿之前所想。
當接過印章時,杜畿頓時心生士為知己者死之感。自己不遠千里,背負母親,投效張虞,果真沒錯!
「望能常聞伯侯好消息!」
張虞扶起杜畿,並謂張楊說道:「河內為四戰之地,難守而易取。故君率河內之眾,當以穩妥為上,可聽伯侯之建言!」
「切記,治理兵吏需恩威並行,無威不足以令人畏!」
「在下謹記!」張楊起身道。
行軍打仗上,張虞倒不擔心張楊。畢竟張楊非志大才疏之輩,而是性情保守,懂得取捨之人。然張楊在將兵上有大問題,即不捨得處罰魔下兵吏,與愛鞭撻士卒的張飛,真就是相反的兩個人。
十二月初三,將河內之事安排妥當之後,張虞率兵回師,走上黨,歸晉陽。
十二月十日,在張虞率兵將至屯留時,新上任的上黨太守王晨,親自屯留等候張虞。
而因擔心入城擾民,張虞率本部四千兵馬於城外紮營。
大帳內,張虞披甲坐於椅上,與一襲太守服飾的王晨暢談諸事。
「數年不見,不料濟安坐擁百萬民眾,名聲威震河朔。董卓性情跋扈,談及濟安時,竟亦流露憂慮之色。」
王晨感慨說道:「昔十年前,濟安初入陽城,彼時為求孝廉,戰戰兢兢。
拜會袁紹、袁術時,言行謹慎,而今濟安與袁氏為同輩之人!」
「哈哈!」
張虞倒不避諱過往,笑道:「陽之時,我雖為卑微之身,但彼時與兄遊歷雒陽,甚是歡樂。」
說著,張虞語氣轉為惆悵,說道:「而今重擔在身,雖下轄百萬之眾,但如履薄冰,深憂重蹈韓馥之敗。」
王晨笑道:「《書》曰:『居安思危』,思則有備,有備無患。君心懷憂患,行事慎重,日日思進,何愁大事難成!」
「兄所言甚有理!」張虞笑道。
王晨沉吟少許,拱手說道:「濟安為君,晨為屬。今於眾人前,望君呼我字號,而晨將以君稱濟安。且君擁民百萬,下轄將吏,為明尊卑之分,君當以孤自號。」
「以孤自號?」
張虞眉說道:「稱孤雖好,但恐有流言語。」
「非也!」
王晨說道:「濟安為君,所屬官吏無不為濟安所表,今名分已定,為何不能明晰尊卑?況以縣侯之尊,本稱孤為號。」
之前在拿下太原之後,張虞得到都督并州諸郡的權限,郭圖便勸張虞以孤自稱。但考慮到起家之初,不便太過高調,甚至擔心被人說有異心,故一直沒稱孤。
沒想到今再勸他稱孤之人,竟然是他的大舅子王晨。
「君侯有何疑慮?」王晨問道。
「我恐稱孤,眾人疑我有異心!」張虞說道。
王晨笑道:「州牧、三公者,多有以孤自稱。君侯坐擁并州,是為明分尊卑之際,豈能因無稽之談而自疑?」
「善!」
見王晨如此言語,張虞倒坦然接受。
東漢時期依舊保留春秋時期的遺風,典型就是二元君主制,一人既要效忠舉主,亦還要效忠天子。稱孤之輩如王晨所言,三公可自稱,州牧能自稱,甚至膽大些的太守也能稱。
念及王晨自從長安而來,張虞問道:「正祥,今關中情況如何?」
王晨搖了搖頭,說道:「因關東、巴蜀斷絕賦稅供應,今朝廷僅能依靠關中與河東賦稅度日。董卓為籌錢以發軍餉,鑄造小錢,榨取民資,令關中物價飆升。」
「除此之外,董卓修築縣,囤積錢糧,安居其中。常言欲效秦統天下之舉,先平巴蜀,再圖關東。故董卓命車騎將軍趙謙率兵南征,其兵雖被張魯所阻。但趙謙卻說服賈龍起兵,今因道路隔絕之故,不知賈龍成敗。」
張虞笑了一聲,說道:「天下之勢,不爭則弱,弱則必亡。董卓已無遠志,何談效秦滅六國之策。」
「君侯之言,與叔父所言相似!」
王晨說道:「叔父以為董卓無膽氣,心中多存貪戀,故今可圖之。叔父於長安城中,聯絡呂布、士孫瑞等忠義之士,欲剷除董卓,以興平社稷。」
「我離長安時,叔父讓我托口信於濟安,其言待他剷除董卓之後,望濟安能入朝輔政,共興漢室,匡扶社稷!」
「正祥以為如何?」張虞問道。
「叔父志向雖大,但觀天下形勢,漢室實難輔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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