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據有河內,朱儁索兵
第204章 據有河內,朱儁索兵
十月,野王縣。
「君侯,黑山賊眾十餘萬掠東郡,太守王肱兵敗而走。曹操奉袁紹之命南下東郡,於濮陽大敗白繞。今曹操被袁紹表為東郡太守,屯兵於東武陽。」辛毗奏報說道。
「劉岱作何反應?」張虞問道。
「率兵南援豫州刺史孔!」
辛毗說道:「孔遭孫堅所敗,率兵逃往陳國,投奔陳國相許場。而許場自料非孫堅之敵,遂據孫堅於長平。劉岱得聞孔伯有危,率兗州兵馬前往救援,今孫堅兵馬方稍退。」
張虞追問道:「那袁紹所遣豫州刺史周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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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昂召集潁川日部,率兵偷襲孫堅治所陽城。今孫堅兵退,既有周昂突襲陽城之故,亦有劉岱率兗州之眾南援之因。」辛毗微皺眉頭,說道:「豫州局勢混亂,今一州之中竟有三刺史,互相征伐不休。」
別看冀州被三家分食,今豫州也沒多好,甚至說比冀州還混亂。孫堅、周昂、孔三人各號刺史,周昂為袁紹所表,孫堅為袁術所表,孔可算作與劉岱交好。
三家為了中原霸權,展開了激烈的廝殺。即便是江東猛虎這等猛人,能幹得了一人,卻也對付不了兩人,受挫於豫州。
「文台治所被奪,退兵已成定局!」
張虞雙手放在火爐取暖,笑道:「如我所料不差,袁公路當會派兵北上增援。」
頓了頓,張虞感慨說道:「相比豫州局勢,我更憂曹操受任東郡太守。」
「擔憂曹操?」
辛毗不能理解,問道:「曹操雖據東郡,但其仍歸屬袁紹。東郡北臨冀州袁紹,南依兗州劉岱,其如何能讓君侯憂慮?」
張虞將手翻面,意味深長說道:「我與曹孟德相熟於雒陽,其文武並濟,有興平天下之能。曹孟德若有基業,必將扶搖直上,得志於一時。」
「比及袁本初如何?」辛毗問道。
張虞笑而不語,他在雒陽時,與曹操、袁紹接觸不少,加之有歷史經驗,他能較合理看待曹、袁二人。
袁紹有改旗換位之大志,在戰略謀劃上非常出色,善用權謀手段,從而成為河北霸主。然袁紹之弱點在於軍事才能不高,需要依仗屬下將領。而因軍事才能不高,又時常忌憚軍事出眾之輩。
而曹操與袁紹不同,曹操起兵之初並無割據之念,而是隨著形勢變化而產生了割據念頭。相比袁紹,曹操的戰略謀劃弱之,然曹操的戰術水平之高超,遠勝袁紹。
若袁、曹二人才性相融,大概率能統一漢末亂世。而非如曹操那般,兵敗於赤壁,終使天下三分。
見張虞無意深談,辛毗換了個話題,問道:「君侯,河內若是平復,我軍將討何方?」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我於上黨時,曾答應為於夫羅復國。今河內若是安定,我意揮兵向西,征伐匈奴諸部。匈奴諸部有二、三十萬人口,如能將其收降,待整治編練一番,可出精銳步騎萬人。」
「那河北不兼顧嗎?」辛毗問道。
「河北~」
張虞遲疑了下,說道:「且看袁、孫二人用兵情況!」
今下忙得事太多了,此番解決河內之事順利,他回晉陽之後的首件事,便是針對現有兵馬擴軍。且根據將校的表現,重新配置軍隊數目,編設軍隊番號。
待兵馬調整好,征討南匈奴的事項可以提上日程。之後河北局勢,如果還像歷史情況一樣,他還要率兵東出,鞏固河北局勢。
曹操若在充州崛起,他必須想辦法鉗制,不知孫堅能否為用?
同時,王允聯合呂布誅殺董卓,他是否率兵入關中,亦或是坐視-·
在張虞悠閒烤火而思慮未來戰略時,郭淮手持軍報入堂,其腳步之歡快,神情之喜悅,似乎在說明當有喜事上報。
「君侯,捷報啊!」
「何人傳來捷報?」張虞問道。
郭淮將軍報交於張虞,笑道:「滿、徐、許三位將軍,皆有捷報傳至!」
「哦?」
張虞伸手拿過三將上報的戰績,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見張虞認真閱讀,郭淮說道:「湛城依山而建,滿校尉率兵至湛城,假意與之言好,趁陶銘不備,率兵破城。斬殺陶銘,降服城中百姓一千六百戶。」
「州縣雍城宗賊陳生,自號州縣令,見許校尉率兵征討,出城與其交戰。許校尉身先士卒,斬殺陳生,大破其軍。雍城及其周邊塢堡,悉數歸降許校尉,得民九千五百八十一人。」
「至於王澤,徐校尉率步騎千餘人前往征討,因憂敵軍兵力眾多,便設伏兵隱於林中。待兩軍惡戰時,伏兵順勢殺出,遂大破王澤。」
「是役取勝,徐校尉收復懷縣。王澤率部曲十餘人逃往修武,被修武豪強楊丑所擒,今已押往野王路上。」
張虞將軍報交於辛毗,說道:「伯濟,我若無記錯,山陽縣一帶,可是有宗賊擁兵拒守?」
「正是!」
郭淮點頭說道:「山陽有壁壘兩座,為山陽豪人張虎、公冶治二人所據。其本意因飽受黑山劫掠之害,故聚民率兵自保。而王匡治郡時,則出兵為王匡效力奔走。」
「既然如此,讓滿寵辛苦一趟,率兵征討山陽賊人!」張虞說道。
「諾!」郭淮領命而退。
待郭淮退下,辛毗笑道:「看來君侯有意讓滿校尉建功!」
「伯寧勇而有謀,性情謹慎,可為良將。今欲用之,當試其才幹,方能委以大任。」張虞說道。
三校尉一齊率兵出擊,徐晃的功績略高許褚,而滿寵為三人之末。今為了讓滿寵有足夠的功績升遷,或是說考察滿寵的軍事水平,張虞還是要好生安排一番歷練。
「君侯,所降敵寇眾多,不如將其遷至太原郡,既可充實太原,又可令敵寇隔離鄉邑,免於作亂」辛毗建議道:「若留於河內郡,毗恐賊人會趁機生亂。」
張虞沉吟幾許,說道:「容我與伯侯商量,看能遷多少降民北上。」
「諾!」
河內郡無強敵,在張虞坐鎮的一個多月里,許褚、滿寵、徐晃三將幾乎將河內諸縣中擁兵拒守的豪人、宗賊橫掃。
至十一月時,三校尉擊破七座塢堡,並破王澤,控制修武以西諸縣,得戶一萬兩千,兵一千餘眾。
張虞採納杜畿建議,兩戶遷一的形式,遂決定遷五千戶至太原,余者七千戶百姓各分無主田畝耕作。
隨著河內安定,遷民的工作開始,張虞有意回師普陽。然因河內戶籍尚在統計中,張虞便暫擱回師時間。
而與此同時,朱偽得聞張虞屯兵河內的消息,從中牟渡河,欲拜訪張虞。而張虞出於尊敬朱售之念,遂至平皋與其相見。
平皋,黃河岸。
朱偽駐足於岸邊,望著浪花滾滾,奔流向東的黃河水,布滿褶皺的臉龐露出憂愁之色。
「朱公於此觀大河水,不知有何感悟?」張虞披著大,徐徐走至朱偽身側,問道。
朱偽搖了搖頭,說道:「我非在觀水,而是在望陽。」
說著,朱偽指著河對岸的虎牢關,傷感說道:「昔陽繁華時,連虎牢關都有數千戶百姓居住。而今陽殘破,天子西遷,國賊當朝。我屯兵於中牟,每每見此情景,便悲從中來!」
張虞似乎沒聽出朱偽所指何意,厚著臉皮,傷感國事說道:「國家有難,乃我等之過。然董卓手握天子,故欲征討國賊,當三思而後行!」
見張虞不正面回應,朱偽挑明說道:「關東州郡名托討賊,實則兼併縣邑,
僅區區豫州便有三名刺史。我率眾至南陽,向袁術請兵討賊。然袁術推脫,我百般討要,才予我四千兵馬。」
「我今傳於天下,各州郡或出兵馬,或予輻重於我。如徐州陶恭祖出三千步騎,陳留張孟卓出兵八百人。如今濟安坐擁并州,轄有河內,不知欲出多少兵馬?」
張虞沉吟少許,反問道:「試問朱公魔下可有精兵萬人否?」
「兵馬已超萬人,但精兵並無萬人!」朱偽說道。
張虞問道:「董卓帳下雄兵不下五萬,公以區區兵馬能勝否?」
聞言,朱偽神情憤然說道:「國家有難,匡扶天下,豈能計較兵馬多寡?況以少勝多之事,我亦有為之!」
見朱偽氣惱,張虞連忙說道:「虞非勸朱公息兵,而是欲請公從長計議,三思而後行。」
張虞拍著胸脯,說道:「自董卓把持朝政以來,虞常有匡扶之心。今經我奔波,略有匡扶社稷之資,然遲遲不出兵討董,在於兵馬未精,恐非董卓之對手。」
朱偽打量張虞神情,問道:「濟安有何出兵方略?」
張虞拱手說道:「不瞞朱公,我意從太原起兵,率兵破河內,入關中,迎天子於陽。然今董卓屯重兵於安邑,虞暫不敢有所作為。」
「若朱公不棄愚才淺,公屯兵於中牟,我於太原,秘而不宣。待時機成熟,
我書信與公,你我兵發兩路,殺入關西,齊討國賊,迎天子車駕於陽!」
朱偽狐疑看著張虞,問道:「濟安所言不假?」
「絕不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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