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平城之會,三問雁門
第188章 平城之會,三問雁門
西河郡之事解決不難,崔鈞帳下兵不滿百人,幾乎是仰太原鼻息而存活。張虞若非看重崔鈞能力,以及無瑕顧及西河郡。早在拿下太原時,張虞便會派人順道解決西河郡。
然雁門郡的話,其情況與西河郡大有不同。雁門郡為并州大郡,北臨邊塞,郡內烏桓、匈奴、
鮮卑部民眾多,若招引胡人部眾,出萬人步騎並非難事。
今為了解決雁門郡,並整治邊疆胡部,張虞決意從晉陽北上馬邑,打算先和郭會面;再至北疆平城,召集諸胡首領。
「我不識胡語,此番北上,不如由阿剌海隨行夫君。況妹妹為單于王女,於胡人中身份尊貴。
」王霽猶豫道。
酈素衣笑道:「匈奴單于都需聽候夫君差遣,何來王女身份比姐姐尊貴?」
「我還是不去了,夫君初據晉陽,若無親眷之人坐鎮,我實在放心不下。且木末尚小,離不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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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霽思慮一番,說道:「今讓素衣與阿剌海陪夫君北上!」
「也罷!」
見王霧不願隨行,張虞不願勉強,說道:「既然如此,夫人可多留心州府之事。」
「諾!」
趁著出發北上前的空隙,張虞將左右親信請至府上。
『我至馬邑與郭雁門相會,若進展順利,會邀諸胡貴人至平城,召開大會。」張虞說道:「我離晉陽之後,武事由子衡都督,文政由元常料理。若有難斷之事,可至府上問夫人。」
「并州之事以招攬流民,開墾荒田為主:若郡中有賊寇作亂,交由仲康、公明、伯安三人征討;若有俊傑至晉陽,諸子需好生招待。」
「有一事恐需君侯留意!」鍾說道。
「何事?」
鍾拱手說道:「上黨流民激增,今百姓開墾農田勤勉,但人力始終不如牲畜。勞君侯北上邊疆,從胡人手中廣購牛馬,以便授予百姓。」
「牛授予百姓,百姓何以償之?」張虞問道。
鍾說道:「可按市價授予百姓,而百姓錢財不足,准許百姓每年多出賦稅償還。」
張虞點了點頭,說道:「耕牛之事,我會處理。不知還有何事需稟?」
鍾抒須微思,說道:「敢問君侯何時能歸?」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快者一、二月,慢則兩、三月。若事態進展順利,不僅雁門郡能歸附,連北疆二郡胡部皆能順服。屆時邊塞安寧,胡騎為用,北患將暫消爾!」
并州作為邊疆州郡,其轄區內不單單僅有漢民,更有數以萬計的各族胡人。漢人有成熟的治理體系,控制郡縣官吏,便能統治漢人。
而胡人卻不好解決,因東漢國力衰微,邊郡內的胡人以首領、貴人為尊,貪財好鬥。若不控制胡人,讓其常年在州內作亂,將會影響并州的穩定。
此番北上馬邑,如能與郭達成協議,倒不如順勢北上,在平城召見邊塞胡人首領,重建漢胡之間的秩序。更進一步的話,最好能受他驅使。
張虞的野心並不局限於統治漢地,亦是渴望控制漠南諸胡。大丈夫爭雄,當建大興華夏,豈能像東漢縮邊自保。
見張虞野心勃勃,郭圖問道:「若袁紹遣使至晉陽,與君侯商討謀取冀州之事,不知如何回復?」
張虞思索片刻,說道:「將消息通稟於我,我自有安排。」
「諾!」
袁紹奪冀州,他即便遠在平城都會趕回來幫場子!
他與韓馥無瓜葛,不敢指望吞併冀州。然架不住冀州人口眾多,袁紹讓他出兵幫場子,他若不從中撈人,豈不辜負袁紹的好意?更別說袁紹答應事成之後,將割讓河內給他。
將軍政要事梳理完,時間轉眼至二月一號。
出發馬邑當天,張虞除攜家眷外,還率柯比、郝昭、呼衍樂三將,及一千五百名步騎北上。
晉陽至馬邑有兩條道路,一條走狼孟北上,經由雁門山至馬邑;另一條道沿汾水北上,從樓煩至馬邑。
為了方便與酈嵩所部匯合,沿汾水一路北上,欲先至爾朱川。二者六、七百里路程,雖有酈素衣、阿剌海等妻妾在身側,但因眾女善騎,奔走速度倒不慢,花了十日便至爾朱川(今神池縣)。
張虞至爾朱川時,酈嵩已率千騎於爾朱川等候。
爾朱川為并州山區外的肥沃之所,歷史上爾朱氏便是源自爾朱川之名,其部在此生活上百年,
從這裡走向中原,最終改變了北魏一朝歷史。
「濟安!」
「伯松!」
時隔多年,張虞總算與酈嵩會面,快步上前,熱情擁抱。
「留伯松在北疆看護胡人,倒是辛苦了!」張虞讓部下端來交椅,說道。
酈嵩望著威儀漸露的張虞,笑道:「濟安東征西討,名聲顯赫四海。即便嵩居邊塞,亦聞濟安威名。此番北上雁門,降服郭,威邊胡,屆時并州漢胡將悉數被濟安掌握,濟安威勢會更上一層樓。」
張虞手搭在膝蓋上,說道:「今郭態度不知,雁門尚未獻戶籍於晉陽,尚不能過早欣喜。況且雁門即便臣服,并州內尚有匈奴憂患,以及鮮卑侵邊之害。」
酈嵩指著他所帶來的騎卒,笑道:「我自攻殺胡琦起,郭連續帶兵進犯,皆被我與什翼所退。以郭兵略,若能識趣臣服濟安倒好,若是不識形勢,我願為濟安攻殺郭。」
張虞笑道:「郭與我張氏關係匪淺,能不動用刀兵,便儘量不動刀兵。」
「君侯,郭遣人來報,他明日便能至馬邑。」侍從上前匯報導。
「他帶有多少騎?」張虞問道。
「約八百騎!」
「善!」
待侍從退下,酈嵩朝張虞擠眼,打趣道:「嵩不應稱字,而是應以君侯相稱!」
聞言,張虞大笑幾下,說道:「伯松與我關係非比常人,區區稱謂何須在意,伯松可自便。」
張虞話雖這麼說,但酈嵩卻不敢當真,改口說道:「君侯,不知何時向馬邑出發?」
「稍微休整,下午時分朝馬邑進發。」張虞說道。
頓了頓,張虞拍了拍酈嵩的肩膀,笑道:「部下多以君侯稱我,而你我情誼深厚。往後無人時,可以濟安稱我。」
「好!」酈嵩笑眯眯道。
酈嵩與張虞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親厚非屬下眾人所能比,更別說酈嵩與張虞還有姻親關係。今特意叮囑讓酈嵩私底下以字號稱他,可算是特殊待遇。
爾朱川與馬邑之間相距一百多里,張虞乾脆晝夜兼程,於當天深夜至馬邑下寨。
二月十三日,郭蘊率騎如期至馬邑,張虞便邀部眾一同狩獵。
初春時節,冰雪消退,綠意漸濃,騎卒追獵,獵物逃竄,馬蹄聲響。
中午時分,陽光暖洋洋撒在眾人的身上,為避四面朔風,侍從在周圍支起露天氈帳,而張虞、
酈嵩、郭三人圍爐談話。
「多年未見郭君,倒是愈發精神!」張虞為郭倒了樽溫酒,笑道。
郭接過酒樽,謙虛說道:「朝廷動盪,張君為匡扶社稷,征賊討寇,威震河朔,遠不及君爾!」
張虞放下酒壺,說道:「董卓廢立皇帝,袁紹興兵討董,天下崩裂,兵戈四起,不知郭君有何謀劃?」
郭遲疑良久,說道:「雁門遠在邊塞,郡內胡人桀驁。受天子之命,今雖不能匡扶天下,
但應守土護邊,以報天子之恩。敢問張君何圖?」
張虞抿了口溫酒,說道:「并州戶籍凋,受胡侵略嚴重。虞今下之願,進則匡扶漢室,退則保境安民。故李峻阻我討賊,我唯有先取太原,再降定裹,複議西河。」
「今并州諸郡已安,唯雁門郡情況不明。故虞此番北上,欲問雁門郡事於郭君。」
郭神情微正,問道:「不知張君欲問何事?」
張虞正色道:「問君欲與虞協力興漢否?問雁門今下戶籍賦稅如何?問君魔下兵馬錢糧多少?
別看張虞與眾人稱呼董卓為國賊,但董卓所封賞的官職卻被眾人視為統治地方的禮法。而今張虞擁有都督并州諸郡的權利,郭僅是雁門太守,在官職上弱於張虞,需要聽其差遣。
見張虞三問自己,郭慌亂片刻,當即答道:「君有意興漢,豈敢不與君攜手。雁門戶籍凌亂,待整理一番,再命計吏送至晉陽。而兵馬錢糧數目,會一併送呈於晉陽。」
「善!」
見郭配合自己,張虞臉色露出笑容,說道:「今郭君能以雁門而助虞興漢,虞代天子與大司馬、司徒謝郭君不忘漢恩。」
「人臣之本分,不敢忘之!」
見張虞無意奪自己太守位,郭倒是安心不少,說道:「張君若有兵事,遣人通報,當率兵助之。」
「善!」
張虞握著郭的手,笑道:「郭君於某有提拔之恩,虞終不敢忘。今君膝下長子伯濟聰慧,善弓馬,知兵略,為太原俊傑。酈太原有意舉為孝廉,不知君以為如何?」
郭遲疑了下,明白這是張虞向他示好之舉,感激道:「有勞二君舉薦犬子!」
「請!」
郭舉酒以敬張虞、酈嵩二人。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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