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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四郡戶籍,徵辟俊才

  第186章 四郡戶籍,徵辟俊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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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授夫君都督并州諸郡,不知夫君欲如何待雁門?」王霽躺在張虞懷裡,容光煥發問道。

  一番嬉鬧,處於賢者時刻的張虞閉目養神,問道:「夫人所問何意?」

  王霧沉吟了下,說道:「南下途經馬邑時,郭太守率軍親迎,沿途供給不缺。我與郭君談及并州形勢,郭君神情憂慮,言語中多有詢問夫君意圖。」

  「你如何回答?」

  「我言君侯意在討賊安境,並言及兩家往昔交際,安撫郭君!」

  王霧俏臉上揚,瞧著張虞俊朗的臉龐,說道:「郭君為夫君舉主,夫君若有意安撫并州士民人心,今需慎重對待郭君,以免落人口舌,令郭氏心生怨恨。」

  「陽曲郭氏雖說興於本朝,但因世出上卿,名聲顯赫於州郡,與之聯姻士族眾多。夫君成就大業,若能得郭氏效力,則并州諸郡何愁不能為夫君奔走。」

  張虞眼晴微睜,說道:「太原大族並立,欲得諸氏效力,確實需安撫郭氏。然諸氏盤根錯節,

  侵吞良田,隱匿戶籍。山林鹽池,銅鐵漆礦之類,無不為諸氏所據,官府賦稅漸少。」

  「今欲成大業,單行安撫之舉,恐難以成事。需行以恩威,收取鹽鐵、山池之利,以供給兵吏,令諸郡士民為我驅使。」

  說著,張虞摟住王霧的白肩,淡笑道:「據太原容易,但欲徹治太原不易。郭於我張氏有恩,我會妥善處置,夫人勿要以此為憂。」

  王霧微尖的下巴撐在張虞的胸膛上,以她的聰慧怎不知張虞所言關鍵。太原郡內的鹽鐵之利被大族壟斷,官府所能掌握的賦稅僅有戶籍所出賦稅。然戶籍又被士族故意隱瞞,導致了官府所能掌握的賦稅愈發地少。

  自家夫君若想成就事業,自然要想辦法將大族手裡的鹽鐵,以及所隱匿的戶籍由他掌握,這樣才能有充足的錢糧供養兵馬。而這些所為必然會得罪大族,故夫君若不想引起動亂,自然會慎重處理郭。

  王霽沉吟少許,說道:「據我所知,王氏名下所匿百姓不少,又掌鹽池。過些日回鄉,看能否說服王氏諸親為夫君出力。」

  「盡力而為!」

  張虞說道:「搶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怕僅憑勸說無用,需分化治之,施以恩威之策。」

  太原郡之所以能成為并州第一郡,不單單其土地肥沃,為出入邊塞的必經之地,更是太原郡內有大陵鐵礦,以及昭余祁鹽池。

  昭餘祁為上古九大(湖)之一,其雖在元明之際消亡,但東漢時期依然存在,且分為九澤。


  昭餘祁出產的鹽量雖不及河東鹽池,但其出產量可觀,能滿足太原郡部分需求,為了供養兵馬,張虞不可能無動於衷。

  當然了,張虞最看重的便是檢索太原郡戶籍之事。之前上黨戶籍少,張虞可以理解,畢竟上黨地形破碎,缺少大面積平原,談不上是富庶之所。

  而太原則不然,太原為土地肥沃之所,且非邊郡之地,在西漢末年又沒遭遇大屠殺,其在冊二十萬人口,戶數三萬戶,明顯其中存在不少貓膩。

  故如鍾所言,張虞必須重拾嚴法,檢索太原郡人口。同時張虞必須給予大族政治利益,讓他們失去經濟利益的同時,得到政治利益,而這算是一種交換。

  一夜無話,張虞在用完早膳之後,便至州府治政。

  「瑞雪兆豐年,望明年并州諸郡豐收!」

  張虞將大擎脫下,交於堂內侍從,感慨說道:「今糧草緊缺,令人實在頭疼。」

  鍾笑道:「與邵然這幾日奔走,深感晉陽土地肥沃,地理險要。若能大治太原,晉陽必能為君侯基業。莫說養兵萬人,養數萬精銳,亦是綽綽有餘。」

  太原之富庶,地勢之險要,不用外人多說。除了李唐以太原一統天下外,最典型的例子便是後唐險些被朱溫所滅時,李存憑藉太原一隅之地,先是在潞州(上黨郡)擊敗朱溫。之後借太原之基,先統河北,再滅朱梁,建立後唐。

  張虞坐在榻上,說道:「太原大族林立,欲治太原,莫過治豪。今豪強、大族壟斷鹽鐵之利,

  我欲設司鹽校尉,收郡中鹽鐵以為公用,不知諸子以為如何?」

  「收鹽鐵之利,倒是可豐富府庫。然從大族中奪利,手段需圓滑;因疏通商貨,販賣於民,需曉商賈之事。故觀司鹽校尉責任重大,非智謀之士不足以出任!」鍾說道。

  手指敲擊案幾,張虞的目光在郭圖、庾疑二人身上打量,如今隨著攤子越鋪越大,之前還算人手豐富,但今人手反而緊缺了。

  「大軍之事暫離不開公則,今由邵然出任司鹽校尉。「

  張虞看向庾疑,說道:「鹽鐵之利久被大族所壟斷,欲奪鹽鐵之利,需緩緩圖之,不宜操之過急,今下可先擬出一份方略。」

  「諾!」庾疑應道。

  奪取鹽鐵之利,不代表強取豪奪。為了吃相不太難看,張虞打算先禮後兵。若不識趣,就別怪他下狠手了。

  「今值歲末,不知我軍所轄戶籍數目多少?」張虞問道。

  「稟君侯,西河郡戶籍昨日送至晉陽,今與三郡戶籍合計,四郡戶籍約有75126戶。其中西河郡1100戶,上黨郡40252戶,太原郡30902戶,定襄戶籍2873戶。」


  鍾說道:「明歲若以戶收三石而計,不計綿麻數目,明歲秋可得225378石。加軍屯所得畝產,扣除分去軍士所得,至少應有25萬石,供養萬人步騎綽綽有餘。」

  「明歲若能像今歲這般,能有萬餘戶流民湧入并州。加上檢索太原郡戶籍,後年秋收之時,將能有30萬石糧草。必要之時,售賣綿麻換取糧草,養兩萬步騎並非不能。」

  郭圖拇須微嘆,說道:「昔圖所在冀州清河郡,在冊戶籍十萬戶。并州四郡尚不及清河一郡,

  冀州之富饒可見一斑。」

  說著,郭圖朝張虞拱手,說道:「爭雄天下在於人,河北地廣民豐,而今韓馥暗弱,不足以據之。袁紹窺視冀州,暗連君侯。以圖觀之,冀州早晚生變,君侯或可早作打算!」

  張虞微微點頭,若他記憶沒錯,奪取冀州過程中,因分贓不均之故,公孫瓚與袁紹打了起來。

  屆時他倒可插上一腳,看能否掠奪些百姓回并州。畢竟不管怎麼說,太原的人口少了些。

  「可觀冀州局勢行事!」

  張虞思考少許,說道:「今除關注冀州形勢,亦要觀南匈奴情況。匈奴一日不除,則為晉陽側榻之患。」

  「相較匈奴,遼以為更要注意雁門!」

  張遼說道:「雁門毗鄰太原,若雁門生變,則晉陽有危。古曰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望君侯備之。」

  張虞沉吟良久,說道:「雁門郡守郭君無宏遠大志,知我軍據太原多有惶恐。我將於正月北上,於馬邑邀郭君會獵,屆時當會商討雁門郡事。」

  頓了頓,張虞看向鍾,說道:「新春之時,元常命人邀西河太守崔鈞北上晉陽,言商討西河復郡一事。」

  「諾!」

  聊事之際,侍從趨步入堂,匯報說道:「君侯,王機、令狐邵二人今在堂外候命。」

  「邀二人入堂!」

  「諾!」

  張虞在上黨時徵辟了不少大族子弟,如申屠備、鮑玄、崔通、馮鴦、李銓等。而張虞看重者唯申屠備、鮑玄、李三人,余者出身雖好,但能力平庸,更多是因拉攏人心而徵辟。

  今至太原,張虞並不例外,除了沿用李峻舊時從吏,張虞還徵辟了令狐氏的令狐邵,及老上司王柔之子王機。

  少頃,令狐邵、王機二人趨步入內,拱手而拜。

  「令狐邵,令狐孔叔拜見君侯!」

  「王機,王產平拜見君侯!」

  張虞神情和善,說道:「無需多禮,二位暫先入座。」


  「多謝君侯!」

  望著同款的酒糟鼻,張虞問道:「不知王公身體如何?」

  王機拱手說道:「多謝君侯掛念,老父雖身體抱恙,但尚能飲食。知君侯入主晉陽,本欲前來拜會,但恐叨嶗君侯,便不敢貿然前來。」

  張虞笑道:「王公為我尊長,理應由我前去拜會。今歲新春,我於州府設宴,勞王公前來赴宴。」

  自南匈奴叛亂之後,王柔被朝廷閒置。而後王柔因身體疾病問題,遂又歸鄉居住。

  「諾!」

  閒聊了下,張虞回到正題上,說道:「今天下紛亂,天子授我都督并州諸郡,乃望我能保境安民。二位為太原俊傑,當好生佐我治理并州,以讓三晉士民樂業。」

  「機才學微末,今得君侯器重,機當竭盡智謀,以佐君侯治下。」王機說道。

  令狐邵略有,說道:「多謝君侯賞識,邵願為君侯效犬馬之勞!」

  王機被張虞徵辟為功曹,令狐邵被徵辟為計吏。除二人之外,太原能用俊傑不少,如王晨、王凌、郭淮等人,但因跟隨父輩任職之故,唯有令狐部、王機可用。

  令狐邵、王機二人或許讓後世人陌生,但王凌、王昶二人或許有知者。令狐邵的侄子令狐愚曾隨與舅舅王凌反叛,而王昶則是為王機的堂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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