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昔日的淨水女神之影

  第714章 昔日的淨水女神之影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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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挨了一夜也沒等到屁股開花的涅普絲終於落了地，和眾人一起抵達了前線戰場。

  「啊，羅維叔叔！～」

  露意在看到他們後立刻撞了過來，阿奈凝說了句好狡猾也笑著朝這邊走來。

  為了讓她不無聊才把歪魔喊過來給她當小偵察機，而看到也來到前線上的莉雅蘭和馬庫斯，就知道昨晚肯定發生了和他們類似的事情。

  羅維看了眼也在的古德曼，除了留守山谷的阿忒塔娜、阿虎莉莉還有烏爾斯，他們的人基本上全都在了。

  「怎麼樣？」

  莉雅蘭似乎沒想到他會過來，眼神沉了一下說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自己看吧。」

  從這邊的峽谷豁口往外，蒼青色的平原一望無際，強風吹拂下，滌盪的冷色草地給人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羅維等人沒有看到任何影子一樣的東西，也沒有下過大雨的跡象，地面卻有不少宛如發生過戰爭後的痕跡，只是在這個距離看不明顯，周圍山脈也有不少巨石掉了下來，砸在峽谷外沿的地面沒有清理。

  「從昨晚開始，突然有虛幻的軍隊朝我們衝鋒，防線的士兵建起防守陣線後，對方卻被另一支看不見的軍隊給阻攔了。」

  「在你們來之前我還親眼看見了，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那應該是二十年前的部隊。」

  羅維聽著點了點頭。

  在他們快抵達前線時，戰艦周圍雲層里的景象也停了。

  「我收到這樣的景象會在聖女周圍更頻繁的報告，你們既然從後方過來，是不是？」

  「嗯。」

  羅維將昨晚的情況簡短告知了她。

  聖女的事情現在只有比較核心的一部分人知道，但以茉莉和薇彌爾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上能對士氣提供什麼幫助。

  莉雅蘭直到這時也才看到夏緹絲和裝茉莉的箱子，目光一下就睜大了。

  你——！！

  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用意。

  看著她臉色的複雜變化，羅維撇了下嘴，隨即不遠處有騎士喊了出來：「喂！那是什麼！？」

  順著目光看去，在平原的另一側遠處，一個類似甲蟲的巨大東西時隱時現，散發不祥的漆黑氣息，有半截山那麼高地趴在草地上。

  「這、這是？！」

  對蟲敬謝不敏的阿依凝臉色白了白，而另一邊的阿奈凝已經躍躍欲試地拔出了刀往前。

  「哈哈，這麼大一隻，砍下去肯定會爆漿吧！」

  「……」

  拜託，請不要讓我想像。

  那東西肯定不能和普通的甲蟲相提並論，模樣古怪到這個地步起碼也是高階幻獸之類的，而且那戰鎧一樣外表下散發出來的氣息是……

  眾人剛想著要不要上前討伐，那道巨大的影子卻突然從他們身後被什麼給吸走了，回過頭去正看見待在箱子裡緊張兮兮的茉莉。

  「沒、沒事了……」她戰戰兢兢說，「我……我突然感覺到有海里的東西跑出來……」

  眾人：「……」

  歸無海的影子嗎。

  羅維上前檢查了一遍少女的狀態，沒有明顯變化但侵蝕的影響肯定還是有的，看來要把梅秋莉也一起帶過來了。

  不過二十年前，歸無海也參戰了嗎。

  就在這時，前面又有一名騎士喊了出來：「快看！這邊是什麼！！」

  羅維轉過去的途中正好看到眼烏勞涅普絲，後者正雙手捂著嘴巴表示自己絕對什麼也沒說。

  然而當眾人看過去後，就在他們軍營陣地里，一位嵐神殿女武神的英姿在眼前經過，身後跟著各方隊列的神殿軍團，帶著決毅的面色奔赴戰場。

  「什、什麼？！」

  莎耶愕然轉過頭來，從自己身邊的視角出發，視野里出現了兩個瑪利亞。

  這畫面沒持續多久就重新消失。

  但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分明是實體！

  莉雅蘭等人都朝瑪利亞看了過去，除了身上的裝束外，剛才出現的人物無論長相和氣質都和眼前的天使完全相同，以實體出現在了同一個場景。

  瑪利亞面對視線抿了抿嘴。

  現在自己的羽翼，可沒有剛才景象里看到的那般潔白。

  「走吧。」

  羅維忽然說道。

  眾人還沒明白他說的走去哪裡，羅維卻抬頭指了指前方：「你們沒發現那裡從剛才就一直有光冒出來嗎？」

  阿依凝順著平原看向遠處，在遠處幾乎地平線盡頭的位置，一道光流纏繞著正在形成。

  這頓時讓眾人預感到了什麼。

  不等他說什麼就有幾人主動往前跟了上去，洛芙禮手足無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要去做什麼的神色卻又沒辦法開口。

  我……我是拖油瓶是吧，你給我等著！！

  她揮著小拳頭在原地一陣暴亂，當然也有自覺不會在這個時候說要跟上去拖後腿。

  可、可惡(▼皿▼#)！

  本王女只要打得過你就行了！既然本王女不在，可就別找戰鬥中要顧著她的藉口，給我好好回來！

  羅維在半路往身後看了一眼，她們也不是一股腦跟了過來，畢竟軍營里的情況也要有人應對，莎耶瑪利亞，阿奈凝阿依凝，還有莉雅蘭和梅娜。

  那邊有古德曼和馬庫斯他們在的話，的確也不是什麼問題，還有娜蘇夏和澤娜、黎明教會寶劍聖騎士等人，涅普絲和夏緹絲也會看著兩位聖女。

  待到接近，那道光束越來越明顯。

  得以看見光芒中具現出的恢弘神殿，寬敞的露天立柱大廳，厚重的石制長桌擺在中央，地面鋪著厚厚的紅毯。

  「這是……」

  阿依凝疑惑了一聲，羅維卻伸手攔住了她們，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這是軍神殿總殿內部的神議庭。

  長桌邊此時已經坐滿了人影，全都在寬厚高背的石椅上，畫面籠罩在光芒里看不太清，但羅維和莉雅蘭都第一時間將目光放在了那背對著他們，其中一副古式長椅上淨藍色長髮的綺麗身影。

  「什……」

  莉雅蘭的聲音代表了她的驚訝，羅維也從她的聲音里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這……不可能。

  莉雅蘭的眼瞳從未像現在這樣動搖過，但是那份氣息無論如何……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認不出來，哪怕微如細絲。

  羅維伸手攔住了她。

  莉雅蘭目光顫動著握住了他的手臂，眼眸中蘊藏的情感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因為那是淨水女神。

  坐在那裡的……是祈願教會的主神，現神二級神，「救世茶話會」的發起者……淨水女神愛爾緹娜。

  她情緒激動的樣子也被其他人看在眼裡，阿依凝朝長桌的方向投去視線，一時也感到不可思議。

  是……實體…？

  一開始眾人並聽不到有關的任何動靜，但隨著漸漸的，開始有模糊的交流聲從那邊傳了過來。

  『還請您……慎重……我們不能……，這樣會……』

  『這就是祈願教…………嗎，然而您……』

  這聲音虛無縹緲到讓人完全難以聽清，仿佛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一般，但比起話題的本身，眼下存在這一幕的意義更先令人感到難以置信。

  「這……難道是！」

  莎耶最先反應出聲，而羅維只是看著她點了點頭。

  如果猜得沒錯。

  這應該是二十年前，軍神殿討論征戰祭典的會議場景，坐在那裡的恐怕都和昔日主神脫不開關係。

  『您希望我放棄？這樣同樣能達到您想要的結果，不是嗎？』

  『不，這完全不一樣，希望您……，……還不能……』

  在場還有其他發言，藍發的綺麗身影看起來也不是參與這場會議的主體，但羅維和莉雅蘭依舊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兩方的交談上。

  聲音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您說的方式根本就不能避免戰爭，』沉聲坐在主位上衣著華貴的蒼老男人說道，『從此間隱退，負責在這二十年內引導戰爭的走向，並且各大教派培養自己的聖女，將時間延續到二十年後？恕我直言，您設想的提案太過理想化了，而且根本沒有解決任何問題。』

  『這……是不得不去做的決定，只是我現在……還不能說。』

  那綺麗背影流露出的落寞看得莉雅蘭一陣心疼。

  愛爾緹娜，你……

  『時局進行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哪一方能夠決定的了，如果您有預言的想法，那麼五百年前甚至更早就應該做出改變。』

  『而祈願教會到現在什麼也沒有做，甚至眼睜睜意識到陰神的降生，我知道您強調過有關的必要性，可不能說的事情又怎麼可能解釋得清楚。這數百年間我們看到的結果非但不是阻止事情的發生，反而是在確保事情的發生，即便你們持續不懈做出了那麼多努力，最後不也是一場空嗎？』

  『這絕對不會是無用的，我保證。』

  『我們也相信……』一旁的人影開口說道，『一直以來她們做了多少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正因為總有想要窺伺並改寫命運的人存在，所以才會要去一遍又一遍地補窟窿，願意持續不懈地做這種事我想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星絲戴娜……』

  『藏在星空之後的全是他們消逝的歷史，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嚴重性嗎？如今積怨在這裡的紛爭引發了命運權柄的大戰，就更應該慎重仔細了。』

  星絲戴娜。

  羅維神色沉了沉，那是星曜教會牧羊女神的名字。

  『唉……既然您也這麼說了。』

  隨著討論結束，這看起來是場無疾而終的會議，軍神殿似乎希望用某種方式來解決神戰的問題，而祈願教會和星曜教會表達了反對。

  從他們的討論當中，積怨已久圍繞著一場大戰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還涉及到了有關命運的奪取，各勢力及主神會善罷甘休嗎？

  畫面一轉，視野來到了上方的星空，莉雅蘭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剛才地上畫面的實體就消失在了那裡。

  而此刻的一幕。

  無數燃燒著的命星，正朝著大陸傾瀉而下——此刻的地面卻不是現如今的世界。

  羅維甚至在裡面看見了梅倫戴爾，而這一刻沐浴在無數隕石的光景下的，是還沒有被蘭德爾大火燒過的獅苑王城，繁華得一如既往。

  「什麼！！？」

  不止莎耶，其餘幾人也驚愕看著這一幕，過去的獅苑王城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景象？

  所謂的征戰祭典，不是前不久才發動的嗎？！

  「這難道是假象？？」

  歷史上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啊，要是全大陸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怎麼可能沒人知道？！

  而伴隨她的話音，一道身影緩緩具現在那道光芒旁邊。

  「當然是真的。」

  身穿和剛才場景中同樣衣著的蒼老男人緩緩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