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太陽神教的行動
第617章 太陽神教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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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港鎮,城北的一家小酒館。
受大雨影響,空無一人的大廳里馬林聽著外面的雨聲,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
「最近真是太糟了。」
他看著門外的雨天抱怨了一句,幾乎也就在同時,披著一身雨的羅維從門外進來,扯下斗篷在門前的空地甩了甩。
將斗篷搭在一旁的座位上,羅維坐下來帶著詢問的神態看著馬林。
「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馬林有些落魄地說道,「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他們和背後聯絡人的傳聲會議羅維沒有資格參與,因此也沒有挑他的茬,只是等他聯繫後就來這裡找他。
「我們能做的都做了——」
馬林放下酒杯攤開手說。
「最近騎士團就好像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的蒼蠅一樣,每次我們搞出點什麼動靜都能被他們後腳找到,真是邪乎了這是。」
「有時候我都懷疑,我們當中是不是有人出了間諜。」
他俯下身湊過來,壓低了聲音用手遮著神神秘秘說。
「這件事你往上匯報了嗎?」羅維問。
「怎麼可能匯報啊…!」馬林一臉他太年輕的表情看著他,「這種事一旦報上去我們就全完了,我拉攏的人我是信任的,所有人的背景我都調查過,包括你也是。」
「你調查我?」羅維看著他。
「這種事難免的,」馬林擺擺手喝了口酒,「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因為你救過我的命,而是這次的安排是分開執行,就算有問題也肯定不出在我這裡。」
「確實。」
看著他自信的樣子,羅維很快也知道了他愁眉苦臉的原因。
因為這次給他們的任務——是不計代價完成,相當於告訴他們和敵人碰上就唯有英勇戰死一條路可走,汝妻子吾養之的結局。
「說實話這次我是不想拖你下水的,」馬林苦笑說道,「在接到來這裡的任務之前,回想我當初那個時候……」
馬林開始說他自己的事情。
羅維並沒有什麼興趣聽,總不是某個家境還行的領地次子,無法擁有繼承權想靠自己的力量成為騎士出人頭地之後開始有笑有淚的故事。
他們這次接到的任務是在白港鎮開啟傳送門,並等待指令協助某些事情。
其他人的任務不知道,但羅維猜測應該大差不差,恐怕只是地點不一樣——
「嗯……嗯,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過去。」
「是吧?」馬林自我調侃地喝了杯酒,「我一直都是很意氣風發的,就算現在見識到了天外有天,呵……可惜這次恐怕要九死一生了。」
看著他說完自己的故事,借著酒勁露出滿臉惋惜的樣子,羅維壓低身子從酒桌上靠了過去。
「那既然這樣——」
他眼神裡帶著某種意味提醒道:
「要不要在最後干一票大的?」
……
一天後,暴雨傾盆。
盧卡斯的軍營里,圖拉斯·荷里斯看著騎士呈上來的冒險家公會行程表,滿意地點頭笑了笑。
「看來殿下手下的人做事還挺麻利的。」
盧卡斯單手撐著臉頰冷冷坐在主位上看著他。
「樞機大主教是太陽神教高層,為什麼還會怕區區一個冒險家公會的村鎮分部。」
「呵呵……這不一樣,」圖拉斯握著權杖笑了笑,「我留著他們能給我提供幫助,殿下不會僅憑擊敗五王女就感到滿足了吧?」
隨後他收起捲軸遞給一旁的神罰騎士。
「所有的準備已經完成了,殿下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他冷笑道,「只用稍作布置,奪下這樣的人類城鎮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當天夜裡。
白港鎮被大雨沖刷的街道上,陰暗的角落裡幾道傳送的光芒亮起。
數名罩著雨衣的騎士從裡面走出,看了一眼左右便迅速確保周邊安全,從懷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魔力楔石,生成樁刺在了隱蔽的空地上。
直到半小時後,圖拉斯才帶著神罰騎士從同一個傳送門跨了出來,他看著不設防的街道面無表情笑了笑,隨後多疑地看了眼周圍制高處可能觀察到這裡的地方——
什麼都沒有。
他握了握權杖,冷下神色來說道:「開始吧。」
神罰騎士像殘影一樣在大雨中四散而開,而在剛才圖拉斯探查過的房頂上,一名白髮白裙的纖細少女恍若幻象一般地俯瞰著下方。
舊西區街道上。
琪露理像往常一樣執行著巡邏工作,連日的大雨並沒有讓她心情變差。
但想到要在這樣的條件下執勤,心中難免還是抱怨幾句,她當冒險家更想去城外的遺蹟討伐魔物,而不是每天都要防著城裡可能出現什麼狀況。
唉,為什麼巡邏這種工作不是交給衛兵而是冒險家啊……
她這麼想的時候,幾道身影從她身後的巷子掠過,但她並沒有注意到。
與她同行的另一名冒險家這時問道:「你上次驅逐睡魔的那個委託怎麼樣了?」
「根本沒找到……」琪露理扶了扶腰間的短劍,「最近也沒再有目擊情報,興許自找沒趣自己離開了吧。」
「是嗎?真不知道這場雨什麼時候才停啊。」
對於目前的局勢,琪露理並不懂得那麼多,無非是王子和王女之間的爭端,但這場大雨可把白港鎮給害慘了,街道上像湍急的小溪一樣。
兩人沿著街道一路來到小鎮北區域,這裡距離城牆更近,戒備也更森嚴,然而一轉過角就看到幾名騎士圍在不遠處的牆檐下,地上還躺著三具屍體。
「發生什麼了?」琪露理連忙追上來問。
騎士們像是剛結束戰鬥回過頭,其中還有一人帶著輕傷。
「這三個人鬼鬼祟祟在這裡不知道做些什麼,」一名騎士解釋道,「我們喝住他們結果直接拔劍砍過來了。」
「直接拔劍?」
琪露理和自己的同伴對視了一眼,只是被叫住有什麼必要做到這個地步?除非……
除非他們在做的事情絕對不想讓騎士團知道。
然而騎士們也沒在現場調查出什麼痕跡,看樣子是在暴露的同時就通過什麼方式銷毀了證據,那三具屍體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其中一具琪露理越看越總覺得哪裡有點眼熟,隱隱像在什麼地方見過,而且就在最近。
「最近時不時就會發生類似的事情,」騎士解釋道,「每次我們總是晚了一步,就好像有人在給他們通風報信一樣,這次終於被我們逮到了。」
「哎?這樣嗎?」
另一名冒險家回應著騎士的話。
而琪露理注視著那具屍體良久,終於想起來自己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對方——哥布林的……巢穴!
這個男人,是當初在巢穴中土龍被擊敗後現身的三個男人之一!現在卻躺在這裡成了一具屍體。
因為這件事對她很有印象所以即便沒開口她也認出來了。
那難道說……!
她想到最近傳得愈演愈烈的,有關這場大雨是五王女為了抵抗城外軍隊而故意施展的消息,甚至有人認為還不如讓外面的軍隊儘快把城鎮給占了,琪露理當然不會這麼想,畢竟一旦攻城那對於城鎮來說毫無疑問同樣是場災難,但眼下這……
這……
如果這幾個人真是五王女的手下,那引發雨災的事情就真的具有可信度了,否則明明就在城裡為何還要瞞著騎士團?
琪露理臉色一時變得複雜,她不知道這些事情該不該向騎士團說出來,如果以她的性子以前早就說出來了,可是瑪麗小姐偏偏希望她不要插手這件事,明明自己都把那個魔法師是戰爭間諜的事情告訴她了,為什麼連瑪麗小姐也……!
甚至還把公會的情報告訴他,這讓琪露理感到越發的憋屈。
「琪露理,你怎麼了?」
「沒什麼,」她站在原地握著拳頭咬了咬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和騎士團一起向公會報告這裡的狀況吧!」
說完她就繫緊了兜帽上的拉繩,轉身跑進了大雨里。
天空烏雲密布。
雷鳴的聲響就好像隱隱要發生點什麼一樣,城市籠罩著陰鬱不安的氣息。
琪露理跟蹤過那個叫馬林的男人,知道他們據點的大概位置,現在不管是不是她想的那樣,至少要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一陣電閃雷鳴過後,她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倉庫旁,里三層外三層的設計讓人覺得像是在遮掩什麼,用匕首劃開卻只是鹽和小麥一類的東西。
搜了一圈都沒什麼收穫,正當她思索著準備先離開這裡,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哎呀?是誰家的老鼠混進來了?」
正要躲的琪露理雙眼一怔,她完全沒想到對方還要先發現一步自己,看了眼不算高的圍牆立刻瞪步上去,勉強在雨中抓住打滑的牆檐——
而一道黑袍的身影已經等在了那裡。
什……什麼?
剛等她轉身,後衣領就被一股力道用力抓起,將她從上面丟了下去,直直扔在了街道中心。
「嗚!」
摔在地面讓她痛苦發出一聲嗚咽,剛抬起頭就看見剛才靠近的一行人走到了她面前,略顯神聖的白袍底下是金色的甲衣。
「嗯……這個裝扮,你是冒險家?」圖拉斯溫和看著倒在自己腳邊的冒險家少女。
琪露理緊緊咬著牙想要從這種狀況里爬起來。
「放心吧,冒險家公會能幫到我,我是不會主動找他們茬的——」
「但既然碰上了就沒辦法了。」
一剎那間,琪露理看到了某種驟然亮起的金光,面前一臉溫和的男人猛的將手裡的權杖朝她砸了下來。
砰!!
大地淹沒在金色的震盪里,琪露理被一陣衝擊擊飛了出去,奇怪的是身上並沒有被擊中的感覺。
而剛才她原本的位置,方圓十米的區域響起金色的洪雷,擴散的衝擊將周圍的建築都震踏倒地,琪露理親眼看著一棟矮樓往自己身上倒塌下來。
「……!」
她發誓自己沒有見過這樣的威力。
而她此刻動彈不得,電流導致她的身體徹底陷入麻痹,連一根小指頭都動不了。
這一刻她想的竟然是自己為什麼沒有在剛才的攻擊中粉身碎骨。
「你可真會給人找事啊。」
身旁不遠傳來一陣陰冷的聲音,隨即一道魔法陣攔在了自己身前,琪露理親眼看著那棟矮樓墜毀在法陣上發出轟鳴。
這時她被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直到視線下意識看向對方的臉,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她眼瞳微微怔了怔。
「!!」
羅維冷冷向後看了一眼,隨即詠唱了一個水之屏障,揮舞著法杖躲開那些接連落下的巨石。
他一點也沒有救這傢伙的打算,然而他剛剛和正馬林在一起,這人他是不想救也得救了。
他臉色黑了黑。
早知道當初就不安排那一出了。
而躲在暗處的馬林看見他回頭,悄咪咪對他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也就在同時,下令讓神罰騎士去追的圖拉斯察覺到另一股動靜,一行人沿著街道朝他們反向包圍了過來,為首之人正是獅苑的五王女。
「放棄抵抗吧,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洛芙禮指著他們喝道。
像是對他們的行動早有所料般,五王女的口氣顯得很強硬。
而圖拉斯轉過身來低沉笑了笑。
「包圍?就憑你們這些人嗎——」
隨即隨著一陣低吼聲,雨水中一個個虛幻的怨靈從地上爬了起來,轉眼間在數量上遠遠蓋過了五王女帶來的人。
圖拉斯眼神沉下來說,「倒不如說你們來得正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