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嫁禍，合作，還有自大的試探
第616章 嫁禍，合作，還有自大的試探
夏緹絲在施法完畢後遠遠看著雨幕中的一幕，面露冷淡。
「利用他們自己製造出的災害——」
「敵人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被動防守的我們非但不想辦法平息這場災難，相反還讓這場災難變得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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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一種自作孽吧。
「引發災難可不是敵人的特權，」羅維站在雨里不為所動，「既然他們這麼喜歡下雨，那就讓他們多享受一下好了。」
夜幕盡頭下，接連加劇的大雨像洪水一樣淹沒了盧卡斯的軍營。
「……」
夏緹絲略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這麼做，是為了把懷疑對象嫁禍給太陽神教那些人吧？」
「看出來了嗎？」羅維在雨中笑了笑。
「因為你之前說從未發起過進攻，」夏緹絲說道，「再加上這點兵力本身上也不允許，那麼做這種事最有可能獲利的反而是太陽神教了。」
祈雨術不同的人用有不同的效果。
但基本上沒哪個正常人會在已經極端的暴雨天繼續祈雨，教會也從沒這樣教過。
而現在施術的兩人，一個是淨水女神的使徒，一個是祈願教會最珍貴的聖女，在這裡祈雨的後果可想而知。
真是應了那句話：過量的祝福便是詛咒。
夏緹絲輕輕嘆了口氣，所以他才會把她和薇彌爾帶到這裡來，如果把她喚醒一開始就做的這種打算，那他還真是沒安什麼好心。
「你想逼他們內部反目嗎？」
「並不，」羅維淡然開口道，「太陽神教會想盡辦法證明自己，我說過，我只是打算在背後踹他們一腳。」
「……」
她看著他在山丘上的側影，一時有些不知該如何評價這個男人。
三人在夜色中傳送返回了山谷。
面對身上基本已經濕透的兩人，羅維向夏緹絲指了指山谷他們帳篷的方向，「隨時都有熱水，你也跟我們一起去泡個澡吧。」
「不必了。」
夏緹絲的回應很冷淡。
羅維也不做勉強，只不過想到她跳完舞滿腳是灰的穿上了鞋，然後在雨里灌滿了水……有點難堪地看了她一眼。
「我自己會想辦法。」像是察覺到他的好意，夏緹絲點了點頭。
隨後在薇彌爾和羅維的視線下，獨自一個人回遊樂園的地下教堂了。
……
三天後。
眾人聽說了盧卡斯被大水灌懵，最後不得不遷移軍營的事情。
而在這一天的早上，偃旗息鼓了三天的二王子捲土重來，在這天清晨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阿忒塔娜和夏緹絲並排站在城牆上，時刻緊盯著戰場下方的一舉一動。
「她們兩個還真是認真，」三魔將的艾爾莎遠遠說道，「就這麼不信任烏爾斯大人的結界嗎？」
密集的魔導炮轟炸了一整個上午，看得出來每一發都帶著憋屈的怒意，烏爾斯靠在城牆上也朝依然下著的大雨看了一眼。
「敵人這樣進攻，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目的。」
然而就像應了他的話一樣，兩分鐘後山谷四周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吼聲，山石也跟著劇烈晃動起來。
「怎、怎麼了？！」
凱絲和艾爾莎立馬提起了警惕。
城牆上的每個人都感知到了一股魔力波動。
阿忒塔娜和夏緹絲探著身子向外望去，就在他們下方，靠近城門的位置，有什麼東西一排排從地里爬了出來。
「那是…？」
兩人很快就看清楚了。
雖然身形看上去像是人類，實際上卻是類似死屍一樣的不死族，軀體整個腐爛動作卻頗為靈敏。
「竟然動用這種東西？」
不等反應過來，這些死屍爬起來就撞到了山谷結界上，同時更多的同類從後面涌了上來。
一邊前涌一邊踩著底下的死屍不斷往上攀登，密密麻麻連成了一片。
盧卡斯的軍隊在此時停止了開炮。
頃刻間不計其數的死屍已經爬到了接近城牆的位置，阿忒塔娜神色微微定了定，看著它們迅速往上繼續淹沒視野，仿佛要找出山谷結界的弱點在哪裡。
「母神大人！這邊也有！」
「這邊也是！」
「後方也傳來了消息！」
阿忒塔娜當即意識到對方打算用用不死族的軀體將山谷整個覆蓋，下令在山谷內點起火把照明，讓族人不要陷入恐慌。
遮天蔽日的景象很快就籠罩了頭頂，而就在最後一抹空隙也爬滿無數的死屍，封閉掉最後一道光線時——
這些死屍突然全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霎時間，山谷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雨水沖刷的聲音持續不息。
艾爾莎：「？」
「什……什麼情況這是？」
沒有人回答她，此刻城牆上點起火把，整個山谷像被封閉的安靜籠罩，只有火光照耀下那些慘白的面孔提醒眾人一切尚未過去。
夏緹絲凝神思考了片刻。
隨即她伸手抓向了屏障外面，單手拽住一具死屍的脖子扯了進來，然而在這個過程死屍的身軀就迅速融化，化成了一灘紫色的液體。
「這是什麼？」三魔將的凱絲問道。
夏緹絲皺眉看了看，沒去在意自己的衣服也被濺到，看著手上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
「原來如此，是「雨」。」
她淺淺道，投向目光到站在那裡的阿忒塔娜。
「這並不是什麼死屍，」她面色蒼白解釋道，「而是通過雨水化成的半實體怨魂，只是一種儀式效果。」
「儀式效果……？」
「你的意思是，這些都是假的嗎？」凱絲問。
「也不能這麼說，」夏緹絲搖了搖頭，「畢竟雨是真實的。」
幾乎也就在同一時刻，眾人周圍的屏障猛的亮了起來——並不是屏障本身，而是那些雨中怨靈一樣的東西身上開始發出淡紫色的幽光，並急劇擴散，就連夏緹絲手上沾到的也在發著光。
一時間，整個山谷又從黑夜剎那進入白晝，宛如被紫色的太陽照耀著，那些東西全身上下都透著詭異的光彩，並且身軀逐漸粘黏在了一起。
「在腐蝕……」
夏緹絲看一眼自己的手，這次動用神明領域的淨化魔法才徹底淨化乾淨。
而此時籠罩山谷的死屍大軍，逐漸已經變成了不再能辨認出的黏著體，像一堵發光的厚泥巴附著在了整個結界上。
「噫…真噁心。」艾爾莎嫌棄道，「像蛞蝓一樣。」
烏爾斯苦笑了笑。
不過對於阿忒塔娜投過來的眼神，他只是淡然搖頭示意無需擔心。
籠罩山谷的紫光持續了五分鐘左右。
隨後隨著一陣神力的消逸，那些黏著的污泥迅速脫落，在大雨的洗刷下逐漸露出了灰濛濛的天空。
二王子的軍隊也在目睹這一刻後撤軍了。
「溜得真快啊。」艾爾莎抱著雙手諷刺道。
夏緹絲卻在原地搖了搖頭。
「撤得這麼果決更像是提前設計好的。」
她不會抱太樂觀的想法，發生在眼前的一幕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說原本敵人的確打算這麼做，但發現情況遠超預期後立馬就停手了。
從那些紫色液體裡，她切實感受到了部分微弱扭曲的神力。
「那下一次……」
阿忒塔娜看著西境士兵井然有序撤離的方向。
暫時解除了山谷這邊的危機，但白港鎮那邊沒有像這裡一樣的屏障，心中不禁為在那邊的洛芙禮和羅維他們祈禱起來。
……
白港鎮。
隔著遙遠的距離，城牆上的駐防軍看著西境軍隊在視野邊際的位置停了下來。
如果不是有人提醒，很多人在大雨中都沒看到那裡有支軍隊。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該不會是在架設魔導炮吧？」
「什麼？！魔導炮！？這個距離也能打到嗎！」
然而駐防官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在停留過一陣後，西境的大軍再度朝這邊壓進，並在沿路上來來回回停頓了好幾次。
洛芙禮見著這一幕也皺起了眉頭。
「對面在磨蹭什麼？盧卡斯腦子進水了？」
「之前進沒進水不知道，」羅維站在一旁調侃道，「但現在肯定是怕你讓他腦子進水。」
「？」
洛芙禮看了他一眼。
「……話說你這傢伙為什麼又要把臉遮起來？」
「能不能不要問些重複的問題。」
「噗……我看你這傢伙是因為什麼緣故才沒臉見人吧？」
羅維扶了扶臉上的面具，懶得和她計較，盧卡斯這麼謹慎當然是怕他們又來一次水漫金山，同時也說明他接受太陽神教的證詞並選擇合作了。
嗯……雖然可能不能盡信，但也是在用這種方式探他們的底吧。
至於太陽神教。
這些人大概率想要找出是誰把這口鍋扣在了他們頭上，即便攻不下城鎮也要先向二王子先自證這件事，這對他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但這次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
實際做出這件事的人——誰又能看出她有半點對方是來找自己的自覺呢？
薇彌爾：唔……
對面人好多……
真打起來這次可一定不能讓他小看了！
今天晚上吃什麼好呢……
薇彌爾是不會輸的，加油！
嗯……羅維在雨中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就算把這傢伙拉出來說就是她乾的，估計對方都不會相信。
而隨著他們這邊保持戒備，盧卡斯的軍隊也終於抵達了城門五百米開外。
雙方劍拔弩張，從城門到郊外的這段距離籠罩著肅穆，羅維冷冷站在城牆上的大雨里注視著，感知到了相當多的視線。
「……」
城牆上的駐防軍全都握著弓箭嚴陣以待著。
然而——就在兩邊僵持了十多分鐘之後，西境將領帶來的這支三千人左右的部隊突然原地後撤了。
「什麼……？」
看著對方並非虛晃一槍，而是真的開始徐徐後退，洛芙禮也在城牆上皺起了眉。
駐防的騎士們紛紛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一時該疑惑還是該慶幸，明明都威逼到這個地步了，既然對攻打城鎮這麼有顧慮，又何必要派兵過來？
羅維在大雨里冷冷抬起頭。
當然是準備玩陰的了。
既然試探不出深淺，那自然是仗著有神器將風險減小到最低，從剛才阿忒塔娜那裡收到的情報恐怕也是一樣的，該說這些人有點自大過頭了嗎？
太陽神教這何止是打算和盧卡斯合作，簡直都快要騎到整個獅苑臉上了。
不過這樣反而正好。
羅維正打算上去跟洛芙禮說些什麼，這時他懷裡的聯絡石突然亮了起來。
「……」
他不動聲色沒有拿出來看，而是用神力將石頭散發出來的光線給隔斷了。
隨後他低下面具笑了笑——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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