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如來被掏空,林竹竟對猴子說緊箍是
幾十里地的天花板加起來,那是一個讓如來佛祖都感到頭皮發麻的天文數字。
如來佛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他想起了天庭當年修建執法大殿時的事情——那時候天庭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百廢待興,財政吃緊。
玉帝那個老狐狸為了節省開支,跟西天談了一筆交易。建造執法大殿所用的材料,大部分都是從西天運過去的。不光是材料,連建造大殿的工匠都是從西天調過去無償勞動的。
換句話說,執法大殿雖然名義上隸屬天庭,但所用所建,幾乎全是西天的家底。
如今林竹要執法大殿的天花板,等於是在要西天自己的東西。
如來佛祖想到這裡,整個人都木了。他坐在石台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
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嘶啞的聲音:「阿彌陀佛……缺啥送啥,合著獄神到西天是來進裝修材料了,還不給錢的那種。
不給錢也就算了,還要西天親自送上門,還要西天親自幫人建。」
他越說越氣,聲音都開始發抖:「西天有沒有這麼賤?這個執法大殿,西天很有參與感——出材料、出工匠、出錢出力,現在連天花板都得拆了自家的給送過去。合著整個執法大殿全是西天的東西,就掛了個天庭的牌子?」
如來佛祖說出「西天很有參與感」這幾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蛋疼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超越了蛋疼的境界,是一種被徹底掏空了所有尊嚴之後的空洞和麻木。
他靠在石台上,眼神放空,周身的佛光都暗淡了幾分。
觀音菩薩站在殿下,看著如來佛祖這副樣子,心裡也是百感交集。她小心翼翼地等了一會兒,確認如來佛祖沒有直接氣暈過去,才試探性地開口問了一聲:「那咱……送不送?」
如來佛祖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長,仿佛要把整個大雄寶殿裡的空氣都吸進去,但吐出來的時候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沒剩下多少力道。
他整個人往石台上一癱,那龐大的金身此刻看上去就像一堆金燦燦的肥肉,毫無威嚴肅穆可言。
「送吧送吧。」
如來佛祖的聲音里滿是頹然,他閉著眼睛,仿佛在花時間和自己的心做最後的道別。
「都給他,要啥都給他。這一次是本座失算了,從一開始就不該讓藥師佛去五行山。那孽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除了會惹禍什麼都不會。」
他說到這裡,忽然睜開眼睛,看向觀音菩薩,眼中閃過一絲鄭重其事的嚴肅。
「觀音,你當時看得清楚,林竹抽藥師佛的時候,到底用的是什麼寶物?他身上那股讓藥師佛都忌憚的氣息,到底是什麼來歷?」
觀音菩薩仔細回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她確實沒看清楚,林竹掏出那杆漆黑長槍的時候,她站在遠處,只感覺到一股讓靈魂都顫慄的寂滅氣息撲面而來,具體是什麼寶物,她說不上來。
至於林竹抽藥師佛巴掌的時候,她更看不出什麼門道——那巴掌看上去平平無奇,卻偏偏能穿透藥師佛的琉璃佛光,這種事她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如來佛祖看觀音菩薩搖頭,嘆了口氣。這個答案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就知道。滴水不漏又飛揚跋扈,對上他吃虧太正常了。」
如來佛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他揮了揮手,對觀音菩薩說:「你去辦吧,拆天花板,派人送過去。本座不想再看到林竹那張臉了,也不想再聽到五行山那邊的任何消息。
讓他們上路,趕緊上路,走得越遠越好。」
觀音菩薩躬身領命,轉身朝殿外走去。她的腳步在大殿的門檻處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回頭再勸一句,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殿外。
如來佛祖獨自一人留在大雄寶殿裡。
他坐在石台上,目光緩緩掃過這座好不容易重新建起來的靈山。
龍族圍剿的痕跡還沒完全抹去,許多偏殿的牆壁上還殘留著龍息灼燒的焦痕,幾處坍塌的角落剛剛搭起了腳手架,工匠們還沒來得及修補。
而如今,他又要拆掉執法大殿的天花板,把那上面積攢了無數年的佛門密紋和珍貴材料,一塊一塊地撬下來,打包送到五行山去。
為他人做嫁衣。
這座靈山,這座象徵著佛門輝煌的聖地,如今竟成了林竹裝修執法大殿的材料倉庫。
如來佛祖看著這一切,心裡很難受。
那種難受,比被琉璃幻光擊中還要痛,比十幾件法寶粉碎還要痛。那是一種尊嚴被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痛,一種明知道被坑卻無力反抗的痛。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念了無數遍阿彌陀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林竹,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林竹閒著沒事,但也沒浪費時間。
五行山下的風帶著一股子燥熱,吹得遠處的黃沙一陣一陣地揚起來,又落下去,像是永遠也落不盡似的。
林竹靠在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樹上,手裡捏著一根草莖,百無聊賴地叼在嘴角,眼神卻時不時往靈山的方向瞟一眼。
他心裡盤算著,觀音菩薩這一趟回去,自己家的天花板肯定是有著落了。
說起這個執法大殿的天花板,林竹心裡其實挺有數的。他早就打聽清楚了,當年天庭修建執法大殿的時候,正是三界格局動盪、天庭財政吃緊的年頭。
玉帝那個老狐狸精打細算了一輩子,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大手大腳地掏自己的腰包?於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西天頭上。
那會兒西天正想跟天庭拉近關係,如來佛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在天庭安插一些佛門的眼線,兩邊一拍即合——西天出材料、出工匠、出人力,天庭出地皮、出名義,一座占地幾十里的執法大殿就這麼熱火朝天地建起來了。
大殿裡里外外,從地基到樑柱,從牆壁到天花板,哪一塊磚、哪一片瓦不是西天的東西?就連天花板上雕刻的那些法則密紋,都是西天的佛門工匠一錘子一鑿子刻出來的,融進去的仙材神料少說也堆了幾座山。
所以林竹才敢開口要。他知道這執法大殿跟西天的關係,就跟一個當爹的給兒子蓋了套房子,房產證上寫的卻是兒子的名字,爹住不進去,還得在門口站著看。
如今林竹把天花板要過來,等於是讓當爹的把自家蓋的房子拆了送給別人,這種感受,如來佛祖光是想想就得吐血三升。
不過林竹不在乎如來吐不吐血,他只在乎自己的執法大殿裝修進度。
趁著觀音菩薩還沒回來,林竹把嘴裡的草莖吐掉,站直了身子,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篆。
那符篆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暗金色,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
這是一張遮天符篆,品階不低,激活之後可以在方圓十丈之內撐開一個封閉的小空間,隔絕一切外來的探查手段。
林竹平時不怎麼用這玩意,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些事情還是得做得隱秘一些。
西遊全程都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這些天庭的暗哨在暗中盯著,他們雖然造不成實質性的威脅,但耳目眾多,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消息就能傳到玉帝耳朵里。
林竹倒不是怕玉帝知道什麼,但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省得到時候節外生枝。
他把符篆往地上一拍,一道金光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在周圍撐起了一個透明的結界。
結界之內,所有的聲音和氣息都被牢牢鎖住,從外面看過來,只能看到林竹和孫悟空還站在原地發呆,什麼都聽不見。
孫悟空正蹲在一旁用爪子摳地上的石頭玩,忽然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被封住了,抬頭看了林竹一眼,猴臉上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獄神,你這是幹啥?」
林竹沒急著回答,而是在孫悟空對面盤膝坐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難得正經了幾分,壓低聲音說道:「猴子,我給你說件事,你仔細聽好。」
孫悟空被他這神神秘秘的樣子勾起了好奇心,把手裡的石頭一扔,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問:「啥事?是不是又要坑誰了?」
林竹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自己在孫悟空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有點跑偏了,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算跑偏,於是乾脆不糾結這個問題,直接說道:「緊箍的事。」
孫悟空一聽到「緊箍」兩個字,臉上的好奇瞬間變成了嫌棄和警惕。他的耳朵動了動,尾巴在身後甩了一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牴觸:「緊箍?那玩意兒不是如來老兒用來捆俺老孫的狗圈嗎?獄神你提這個幹啥?」
也不怪孫悟空反應大。當初他大鬧天宮的時候,被如來佛祖一巴掌壓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的苦日子他記憶猶新。
如今雖然被林竹撈出來了,但對如來的手段,孫悟空心裡始終存著十二分的戒備。緊箍這東西他聽說過,一旦戴上就取不下來,只要念動真言,任你是銅頭鐵臂也得疼得滿地打滾。
在孫悟空的認知里,這玩意兒就是如來佛祖用來約束他的最後手段,跟一個狗圈沒什麼區別。
林竹看他這副反應,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說:「你聽我給你講。這個緊箍呢,其實是個好東西。」
孫悟空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微妙,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睜眼說瞎話的騙子。他咧了咧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語氣里滿是懷疑:「好東西?獄神你是不是覺得俺老孫腦子不好使?」
林竹沒理會他的質疑,伸出一根手指,繼續往下說:「第一,這個緊箍自帶按摩功能。
你戴上之後,它會自動給你的腦袋做按摩,放鬆頭部的經脈和穴位,促進氣血循環,長期佩戴還能預防偏頭痛、緩解精神疲勞。」
孫悟空聽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猴臉都皺成了一團。但他還沒來得及反駁,林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這個緊箍能長修為。」
「長修為?」
孫悟空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獠牙收了回去,眼中的質疑變成了半信半疑。修為這個東西,對於一個修行者來說,比命還重要。
尤其是孫悟空這種被人壓在五行山下耽誤了五百年光陰的,對修為的渴求比任何人都強烈。
「沒錯。」
林竹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了,「這個緊箍有一個隱藏的功效,只要念動緊箍咒,它就能幫你增長修為。念一次,漲一千年。你想想,一天念個十次,那就是一萬年。
十天就是十萬年,一百天就是一百萬年。這一路上你沒事就念念,等到了西天,你的修為得漲到什麼程度?」
孫悟空的眼睛已經亮了。
一萬年的修為是什麼概念?對於凡人來說,一萬年是不可想像的漫長歲月,但對於修行者而言,一萬年的修為足以讓一個小仙從地仙躥升到天仙,或者讓天仙摸到大羅金仙的門檻。
孫悟空雖然底子厚,但要在短時間內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光靠自己苦修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有外力的加持。
如果這個緊箍真的能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修為,那他重振齊天大聖的威風、去西天找如來雪恥的願望,就再也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了。
但孫悟空畢竟是個精明的猴子,他很快從興奮中冷靜下來,皺著眉頭問道:「可是……既然這個緊箍是如來老兒用來約束俺老孫的,那咒語肯定在如來老兒手裡。
俺老孫就算戴上了,也沒咒語可念啊。」
林竹聽到這個問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把手伸進懷裡,像是變戲法一樣,掏出了一樣東西,在孫悟空面前一閃而逝。
那是一個金燦燦的圓箍,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佛門密紋,跟如來佛祖準備的那個緊箍一模一樣。
但仔細看的話,這個緊箍的質地更加細膩,佛光更加純粹,最關鍵的是,它散發出的氣息帶著一種溫潤柔和的感覺,跟如來那個冰冷生硬的緊箍截然不同。(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