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如來佛祖被逼到蛋疼:西天天花板得
但當林竹的巴掌穿透他的佛光、精準地糊在他臉上的時候,藥師佛的神情瞬間就變了——先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然後是忿怒,再然後是一種夾雜著驚疑的猜忌,最後全部化為了一種深深的憋屈。
她甚至還提到了一個細節,說林竹抽藥師佛的時候,藥師佛整個人都被抽得原地旋轉了起來,就像一隻被人用力抽打的陀螺一樣,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
那畫面實在是太震撼了,她站在遠處都看傻了眼。一個堂堂的東方琉璃光世界佛祖,被一個半步准聖當眾抽成了陀螺,說出去整個三界都不會有人相信,但這就是真實發生的事。
如來佛祖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痛苦,又從痛苦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神色。他忽然抬手打斷了觀音菩薩,皺著眉頭說道:「你先緩緩。」
觀音菩薩一愣,不知道自己哪個地方說得不對。
如來佛祖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緩緩開口道:「大家都是一個單位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觀音,你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的那股子興奮勁,你自己有察覺嗎?真的有這麼開心嗎?」
觀音菩薩被如來佛祖這句話問得愣住了。她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和神態,然後那張清麗的臉蛋一下子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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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有些興奮了。
這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緒,但此刻被如來佛祖點破之後,她才忽然明白過來——她在講述林竹抽藥師佛的過程時,心裡竟然隱隱約約有一種暢快的感覺。
那是一種代人感極強的心態,她不知不覺地代入了林竹的視角,想像著那個把自己薅羊毛薅得傾家蕩產的傢伙,如今把另外一個佛陀也收拾得服服帖帖,心裡竟然覺得挺爽。
一個半步准聖肆意抽打一個琉璃光世界的佛祖,這種極具反差感的畫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離譜又刺激。
觀音菩薩雖然自己是佛陀陣營的一員,但她在林竹手裡吃過太多虧了,那些吃虧的經歷在她心裡留下了一種扭曲的心態——她自己被薅光了羊毛,巴不得別人也被薅光。
如今看到藥師佛被林竹抽成陀螺,她心裡那股子憋屈反而找到了一種詭異的宣洩口。
但這種想法絕對不能說出來。觀音菩薩趕緊收斂了神情,換上一副正經嚴肅的面孔,沉聲道:「是我失態了。但現在的問題確實很大。」
她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林竹本來已經大發慈悲,準備配合西行之事,讓孫悟空戴上緊箍。
但這次被咱們西天恩將仇報——這是他的原話——他說這樣很傷好人的心。」
如來佛祖的臉徹底黑了,黑得比那剛修補好的石台還暗沉。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本座折了十幾件後天法寶,外加一件先天靈寶,還被藥師佛那孽畜的琉璃幻光傷及本體,差點連金身都受損。林竹還要本座怎樣?他傷著哪了?他損失什麼了?」
一提到那十幾件法寶,如來佛祖就覺得自己的心口在滴血。那些法寶不是路邊撿的大白菜,每一件都是他無數年來積攢下來的家底。
十幾件後天法寶,外加一件先天靈寶,這個損失放在任何勢力面前都是傷筋動骨的重創。後天法寶雖然比不得先天靈寶珍貴,但那也是大羅金仙級別的強者都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隨隨便便一件拿出去,就能讓一位金仙強者心甘情願地皈依西天,為佛門賣命。
如來佛祖心裡太清楚了。他號稱多寶道人轉世,手裡的法寶確實比旁人多一些,但那也不是白撿的。真正品質上乘、威力強大的法寶,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稀缺資源。
這些年他為了籠絡人心,為了鞏固西天的勢力,陸陸續續交出去的法寶不在少數。
那三千紅塵客跟著他來到西天,雖然嘴上說是皈依佛門、追求正果,但人家憑什麼跟著你?光靠講經說法能留住人嗎?說白了,或多或少都得給點好處,一件好一點的法寶遞過去,人家才肯真心實意地留下來。
金仙級別的強者可以自己修煉出來,但正兒八經的法寶卻是極難獲得的。
尤其是在如今這個天地靈氣日益稀疏的時代,能煉製法寶的天材地寶越來越稀少,能煉製法寶的煉器宗師更是鳳毛麟角。
每一件像樣的法寶背後,都意味著無數資源的堆砌和無數的機緣巧合。
一下子干進去十幾件法寶,還搭上一件先天靈寶,而且還是為了保護林竹那個完全不需要他保護的魔王,如來佛祖心裡委屈得想哭。
「我為了保護他,把自己的分身都搭進去了,結果他反過來說我們恩將仇報?」
如來佛祖的聲音都在發顫,那是極端憋屈之下才會出現的顫抖。
他這輩子活了多少萬年,從來都是別人在他面前吃癟,什麼時候輪到他被人這樣欺負過?偏偏這次他還沒處說理去,因為所有的因果都指向一個讓他無力的事實——是他自己主動派藥師佛去五行山的,是他自己讓分身去擋琉璃幻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決定,林竹從頭到尾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要求。
觀音菩薩站在殿下,能清清楚楚地察覺到如來佛祖此刻的難受。如來的佛心在顫動,那種顫動透過他周身的佛光傳遞出來,讓整個大雄寶殿的氣息都變得壓抑起來。
她心裡也是無奈,但又不得不把話說完。
「我佛,獄神說了。」
觀音菩薩咬了咬嘴唇,用一種極度不忿的語氣繼續說道:「除非西天把執法大殿的天花板送過去,否則孫悟空的金箍就別想戴了。
他擺出了一副貨到上路的態度,說這就是西天欠他的合理賠償。」
她說到這裡,忍不住提高了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忿:「他這是在干涉西遊!獄神一個天庭的人,憑什麼對西天的事指手畫腳?我們西天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如來佛祖聽完這話,臉上浮現出的表情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蛋疼。
那是一種深沉到了極致的蛋疼,痛徹骨髓,卻又無法言說。也許是剛修補好的石台確實硌得慌,那些細密的裂紋雖然已經用法力填平了,但坐久了總覺得不那麼舒服。
也許是在石台上盤膝坐太久,腿麻了,連帶著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也跟著遭了罪。反正如來佛祖此刻臉上的表情,就是一張標準的、寫滿了蛋疼的臉。
他沉默了很久。
大殿裡的氣息壓抑到了極點,連殿外報喪菩薩的腳步聲都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仿佛整個靈山都在等待著如來佛祖的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如來佛祖才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那口濁氣裡帶著濃濃的無奈和泄氣,仿佛把他胸腔里最後一點鬥志都吐了出來。
他靠在石台上,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無數歲,聲音里滿是疲憊:「還能怎麼樣?就算把老師喊過來,也拿林竹沒轍。」
他說的老師,自然是通天教主。但如來心裡清楚,林竹行事滴水不漏,所有的因果都站得住腳。
這次的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西天先動的手,藥師佛先偷襲,如來分身主動擋招,林竹所謂的「賠償要求」雖然離譜至極,但嚴格來說還真算不上干涉西遊——他既沒有阻止孫悟空取經,也沒有直接對西天出手,他只是索要賠償。
至於這塊天花板跟孫悟空戴緊箍之間的關係,林竹沒有明說,西天也沒有證據。
「這小子看似目中無人、飛揚跋扈,但行事不留任何痕跡。」
如來佛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觀音菩薩分析局勢。
「一切因果好像早就被他種下,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你看他抽藥師佛,抽得那麼肆意張狂,但抽完之後呢?他提出的要求是什麼?是要西天賠償他的精神損失。
他有理有據——是藥師佛先偷襲的,是如來分身主動出手的,他林竹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是被恩將仇報的好人。」
如來佛祖說到這裡,嘴角抽搐了一下,那表情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
「就連這次孫悟空戴緊箍的事,他也把主動權握得牢牢的。他不開口讓孫悟空戴,那潑猴很可能直接一棒子打死唐三藏。唐三藏又對獄神千百個崇敬,對西天一萬個詆毀。
現在這局面,不是我們要求他們配合西遊,是我們求著他們上路。」
如來佛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滿是泄氣。
他仿佛被什麼東西抽空了所有力氣,龐大金身歪歪斜斜地靠在石台上,看上去不像是一個萬佛之祖,倒像是一個被生活壓垮的普通中年人。
他似乎在暗中計較著什麼,但又好像不想讓旁人看出來,眼神微微閃動了幾下,又歸於沉寂。
「本座不需要這群人多皈依西天。」
如來佛祖忽然又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我安慰的意味。
「否則也不會拿緊箍來直接捆綁孫悟空,那不是以德服人的做法。本座早就料到取經人不會那麼聽話,所以才準備了緊箍咒,留個最後的約束手段。」
但他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因為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畫面——取經之路走到盡頭,唐三藏帶著幾個徒弟一腳踹進大雷音寺的大門,那金蟬子轉世的聖僧站在佛殿中央,大罵一聲:「都別動!把三藏真經交出來!否則把你們全部埋葬!」
這個畫面太過真實,真實得讓如來佛祖猛地閉了一下眼睛。
他心裡罵了一句——那明明是我的弟子轉世,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唐三藏前世的記憶雖然被封印了,但骨子裡還是金蟬子的根底,本來應該是佛門最忠誠的擁護者才對。
可現在呢?唐三藏眼裡只有林竹,對西天只有鄙夷,這一路上要是再被林竹薰陶薰陶,到了靈山怕是真的能做出腳踹大雷音寺的事。
如來佛祖很難受,但也沒有辦法。攤上林竹那個職業執法者,他是真的認命了。那傢伙把一切因果都算計得明明白白,你就算明知道他在坑你,你也找不出任何破綻。
你要跟他講道理,他比你還能講道理。你要跟他動拳頭,他比你更狠。你要跟他玩算計,你會發現你每一步都踩在他早就挖好的坑裡。
如來佛祖揮了揮手,聲音里滿是無奈:「給吧給吧,不就是一個執法大殿的天花板嗎?頂多也就一兩里地的面積,能要多少?給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就像在說「給他一碗飯」一樣。
畢竟靈山家大業大,執法大殿雖然規模不小,但天花板說到底也就是一些建築材料,雖然上面雕刻的佛門密紋和鑲嵌的佛寶材料價值不菲,但又不是給不起。
如來佛祖心想,頂多就是一兩里的建築,拆了送去也就送去了,就當是買個清靜。
但他忽然想起一個細節,隨口問道:「執法大殿到底有多大?」
觀音菩薩站在殿下,聽到這話之後,整個人陷入了長達三秒的沉默。
那三秒里,她的表情變了好幾變,從猶豫到尷尬,從尷尬到為難,最後化作一種小心翼翼的神情,輕聲回答道:「不大,覆壓幾十里地而已。」
如來佛祖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半眯著的佛陀之眼,此刻睜得如同兩盞金燈,瞳孔里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的聲音驟然拔高了無數倍,在大雄寶殿裡迴蕩出層層回聲:「你說什麼?朕——」
他話說到一半硬生生剎住了,把那個險些脫口而出的字眼咽了回去,但聲音里的震驚和惱怒卻怎麼都壓不住:「整個執法大殿要幾十里地?這麼鋪張浪費,玉帝能答應嗎?」
幾十里地是什麼概念?那根本不是一個執法大殿的規模,那分明是一座小型城鎮的範圍!天庭建一個執法大殿,占地幾十里,這得用多少材料?得鋪多少天花板?那可不是隨便幾塊木板拼一拼的事,執法大殿的每一塊天花板上都雕刻著天庭的法則密紋,融入了不知多少珍貴的仙材神料,光是煉製一塊就價值連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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