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毒液進入

  吳邪找一個絕對安靜的地方找了很久。

  吳山居不行,雖然至今登門的人仍舊不多,但有了王盟盟的額外營業後,總有抱著好奇走進鋪子看新奇的人來來去去,這些王盟盟能夠應付,堂口夥計來批東西,也有外面的吳邪妥善處理。

  吳家也不行,人太多,眼睛多,那些多餘的聲音會影響看到的東西。

  在水一方更不行,吳邪再三確認,甚至給焦禾安排了一系列科學檢驗措施,確認無誤後,才放心讓他繼續守著宅子,棺槨進入後,盯著這裡的眼睛也多,雖然進不來,但憂慮會干擾他的思維。

  後來他在寶石山靠近黃龍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廢棄的變電小站。

  變電小站在山頂上,有一條小土路可以到達,因為廢棄了很久,路上全部都是雜草,路其實已經看不見了,如果不是吳邪執拗的性格,這樣的地方真的很難找到。

  吳邪站在窗戶跟前,吹著這個季節最適宜的風,俯視整個西湖和玉泉校區,陽光很暖很通透,軟柳蘸著風在湖面上畫出一圈圈碎紋,遠岸的湖心有落雲捻著霞光暈染成軟潤的絲綢。

  吳邪將自己藏在這個地方,沒有人知道他會在這裡,也沒有探索奧秘的閒人敢爬進來。

  入口的鐵門被他牢牢鎖住,用兩指直徑的大鐵鏈,近三米的牆壁上都是野草,草里還有以前人防止竊賊攀爬築插在牆頂上的啤酒瓶碎片,間隔的地方也纏繞著生鏽的鐵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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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陽光正好的時候,吳邪會將一把躺椅搬到窗邊,躺椅上鋪著很軟的海綿墊子,邊角都包在裡面,然後把藥用到的工具都擺在旁邊的塑膠布上,包括一大筐的碳酸飲料。

  吳邪躺上去,膝蓋上搭著一條毯子,聽著錄音機里刷刷刷的白噪音,等太陽曬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便關掉聲音,拿出分裝好的小試管,捏著細細的膠頭滴管,將裡面半透明的液體擠入自己的鼻孔里。

  毒液進入,最開始是灼燒鼻黏膜的痛感,鼻血一下就流出來,麻木從鼻子內部開始順著整張臉爬行,最後爬到大腦里,脖子開始麻痺,整個上半身都在麻木。

  吳邪記得第一次滴時他的頭和胃都不適應,好在幾次後便好多了,很快身體的感覺消失,大腦里開始出現各種景象。

  吳邪的面前有一個人影在說話。

  「諸位好漢,前面的寨子是黑彝的所在,那些畢摩住在黑彝圍繞的山寨後邊,那是一個四面圍繞的山谷,唯一的通路被黑彝的寨子遮掩,要見到那些畢摩,我們恐怕得先得到幾個黑彝頭領的信任。」

  話入耳,吳邪面前的人漸漸清晰起來。

  「他」此刻正坐在一張很大的並排竹筏上,身邊都是人,吳邪暗自數了下發現有十來個,一部分人面相看上去有些奇特,張起靈正坐在「他」的對面,靠在一堆行李上,旁邊還坐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漢人,面容姿態都很是放蕩不羈。


  竹筏此刻正漂在金黃色的江水上,雨季來臨,江水裡混著泥沙,因而顯得有些渾濁。

  吳邪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川西西南山區特有的雨氣,濕漉漉的,這個地方應該剛下過雨,空氣里還有些沒能及時退走的霧氣。

  天空墨雲咕嘟嘟翻滾,兩岸郁綠的山壁險峻如懸崖,卻又不似懸崖那般決絕,參天樹木長在山腰上,臨近河水的部分卻是寸草不生。

  這些明顯的地貌特徵幫助吳邪判斷出「他」們一行人是在金沙江上,竹筏下水流湍急,在蜿蜒河道奔騰咆哮。

  吳邪一心二用地觀察著,耳中繼續聽隊伍里的人在說話。

  剛才說話那人抽著菸袋,繼續說道:「我們這一次扮作草藥商,記得下手要闊綽,絕對不要心疼一分一毫。這裡的民風還未開化,忌諱太多,注意自己的身份,千萬不要有任何的不敬。」

  「所有刀器各自埋在進寨口的路上,要用的武器進了寨子再重新自行添置,以免惹人懷疑。」

  「他」邊上的一個黑黑的小個子,大概只有十七八歲,是一個彝族的小伙,他用彝族語言說了一句話,然後解釋道:「記住這句話,進寨之後如果有人要動你們的時候,你們就把這句話說出來,或許可以保命。」

  吳邪記下了小伙剛才的發音,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他還是記下了。

  那小伙繼續說著,用警告的語氣,「記得我們入寨只是為了見畢摩問清楚那件事,如果傷了我的族人,我也不會饒了你們。」

  那件事是什麼事?這在前面的幾次費洛蒙中似乎並未明確看到。

  吳邪思索著,就聽彝族小伙話音剛落,另一邊就有人冷笑著接過話腔,「你現在又裝好人了?你當初砍傷你爹爹逃出寨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想著下手輕點。」

  說話的人是坐在最邊上的公子哥,就是坐在張起靈和行李旁邊的那個年輕漢人。

  公子哥面容很俊秀,只是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白,身形很纖瘦,穿著白襯衫,戴著眼鏡的模樣有些斯文,左邊胸口的口袋裡別著一支鋼筆,頭髮略長,看上去像七八十年代的知識分子。

  但吳邪注意到這人的右手中指和食指格外長。

  是張家人嗎?吳邪心說。

  彝族小伙被嗆得面色漲紅,手握在了自己的刀上,冷冷瞪著對面的公子哥。

  公子哥也毫不示弱,眼神里含著絲絲輕蔑。

  抽菸袋那人吐了口煙,拿煙鍋頭撥開彝族小伙按刀的手,「在竹筏上用刀解決不了問題。」

  彝族小伙看了他一眼,火氣蓄在胸膛里,沒有發作。

  忽然,竹筏整個震動了一下,似乎剮蹭到水底什麼東西,筏子上靠邊的一些行李被顛得往水裡跌去,這些人動作都非常快,幾下伸手就將最近的全部凌空抓住。

  竹筏一個拐彎,一隻皮箱從濕滑的竹竿邊緣滑落下去,掉進江水裡,立即順流漂出去好遠。

  可緊接著就見一隻花鉤拖著細鏈從人群中甩出,直直飛到箱子提柄處勾住,細鏈一拖便將箱子扯了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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