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殺!
第281章 殺!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誅邪府。
趙忼悠閒地靠在躺椅上,聽著一旁帶著面巾的侍女彈奏曲子。
很雅。
也很素。
他平日的生理需要,都在青樓解決。
家裡的侍女,長相大多一般,也從來不碰。
防止被人覺得他滋生出了私心。
不過素有素的好,當放下對相貌的要求,就很容易發掘真正的才女。
就比如彈琴的這個,彈的不比當紅的花魁差,但價格卻便宜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雖然這是因為不好看的緣故。
但戴著面巾,誰能看出她的美醜?
體驗相當不錯。
平日放鬆的時候,他就樂意整點這個。
一曲作罷。
趙忼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隨後擺了擺手,示意侍女下去。
副統領這才上前一步:「四爺,劉瀾和青凰已經去狐仙廟了。」
「嗯!」
趙忼淡淡道:「事情都安排好了麼?」
副統領趕緊說道:「都安排好了,只要青凰想把葉鸞音帶出烈穹,一路上不會有任何人阻攔。」
趙忼微微點頭:「做的不錯!」
副統領忍不住誇讚道:「四爺!您這一招真是高啊,先利用青凰把狐仙廟拆了,再轉手賣秦牧野一個人情,這幾招下來,嬴霜怕是再也沒能力跟敵對了。」
再無敵對的能力有些誇張,但這幾招的確是妙。
鳳凰族跟烈穹關係相當一般,最多只算點頭之交,利用青凰把葉鸞音趕走,基本不會對烈穹造成什麼負面影響。
當然,對嬴霜的影響很大。
他可是聽說,很多去過狐仙廟的香客,都已經陸陸續續收到「信」了。
葉鸞音一走,嬴霜這件事應當已經穩崩了。
至於秦牧野……
得知葉鸞音被趕走,再跟敖天打一個照面,勢必會去找劉瀾和青凰的麻煩。
但以目前已知的實力,他應該只能勝過沒有坐騎的劉瀾,對上青凰這種鳳凰族直裔,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到時吃了虧。
再由四爺調停。
解決掉敖天這個「乾國神龍元帥」的事情。
再將解除龍騎舞的方法拿出來,就不信秦牧野不心動。
屆時兩相爭鬥。
嬴霜最倚仗的坐騎反叛,勝算便會大大降低。
除了妙!
還是妙!
只能說,四爺已經把劉瀾和青凰這兩個人利用到了極致。
當然。
計劃里還有不少問題,每個都需要認真解決。
比如說拿敖天換人情,如何安撫好劉瀾的情緒。
還是需要很多技巧的。
趙忼嘴角笑容有些譏誚:「倒也不是我這一招高,只能說劉家真是我的福星。」
聽到這話。
副統領不由莞爾。
他之前就很好奇,為什麼劉家對一個家破人亡的龍宮太子那麼熱情,原來早就惦記著讓人家當坐騎了。
好死不死,敖天剛好當了一段時間乾國的神龍元帥。
還有青凰……
劉家也真是自信,居然想跟鳳凰族直裔聯姻。
若不是這樣,想讓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青凰打聽到狐仙廟的事情,屬實是難於登天。
副統領忍不住感嘆:「劉家的確是四爺的福星,把該送的都送上門了!」
接下來。
只要等事情按照計劃發展就行了。
以劉瀾和青凰的實力,想帶走一個被封印修為的葉鸞音,最多只需要十息的時間。
這計劃,應當沒有什麼出意外的空間。
除了……
副統領忍不住問道:「四爺!嬴霜可是把秦牧野當成手中重要籌碼,若看他被劉家和鳳凰族的高手欺負,忍不住出手了怎麼辦?」
趙忼嗤笑一聲:「放心吧,她不會!地府之行在即,她不會平白得罪青凰這等高手。劉家也與烈穹頗為親近,用計奴役敖天這種事情,雙方矛盾近乎不可調和,她只要不想作死,就不可能露面。」
副統領忍不住讚嘆:「四爺英明!」
趙忼無所謂地擺了擺手:「累了,先睡會!待秦牧野發現,打上門的時候,記得叫我!」
「是!」
副統領鄭重點頭,目送趙忼離開。
可偏在這時。
一道人影急匆匆地奔了進來:「四爺!秦牧野也去狐仙廟了!」
「嗯?」
趙忼揚了揚眉:「這麼快?」
那人趕緊說道:「在此之前,秦牧野先去了洗塵宴的地方找了找嬴霜,神態頗為焦急,隨後就跟著嬴武一起去了東使館。」
「哦……」
趙忼微微點頭,目的如此明確,看來秦牧野就是奔著劉瀾去的。
他站起身:「恐怕要直接發起衝突了,咱們也去吧!」
「是!」
副統領應了一聲,趕緊跟了上去。
……
另一頭。
嬴霜的心情總算平復了下來。
平復下來之後,她心頭才隱隱冒出了後悔的感覺。
她很清楚秦牧野跟敖錦的關係,秦牧野聽到敖天出事,甚至都沒有管自己的尷尬,竟直接找上了門來,提得那麼直接了當,想必是已經做好談判的準備了。
如果自己真的跟他談,未必沒有拿到戰鬥飛舟的可能。
可是沒有。
為什麼沒有呢?
真的只是因為覺得風險大於收益?
正在這時。
她腰間玉佩忽然一陣明滅。
暫時放下雜念,將玉佩取下貼在眉心。
下一刻,便有一個聲音傳入腦海:「嬴帥不好了,有人想要帶走雀大人!剛才……」
那頭的人講的飛快,又非常有條理。
嬴霜聽得眉頭直皺,她隱隱感覺今天的事情不太簡單。
很多年前,她就跟劉家交流過龍騎舞,但這麼多年,劉家一直沒有人修成。
可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人修成了。
而且第一個馴化的坐騎就是敖天!
真是混帳!
她可是聽說過劉家跟敖天的關係,就連敖銘的龍丹,都是她逃出來給的敖錦,為的就是賣一個人情,把敖天的龍丹給換下。
可結果。
居然沒用?
她基本已經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龍騎舞。
無論什麼妖族,妖丹都是極其重要的東西,妖丹是殺妖的戰利品,也是活妖尊嚴和地位的象徵。
擊潰一隻妖心理防線最簡單快捷的方式,就是將他的妖丹當面摳出來,就像自己對待敖銘那樣。
甚至都不用想,劉家定是早就打了敖天的主意,所以根本不會同意他拿敖銘的內丹更換。
然後在敖天取出內丹,精神防線最為脆弱的時候,發動了龍騎舞的馴服。
好,好好好!
個人品性我不跟你們算。
可你們劉家,到底是消息閉塞,還是故意的?
烈穹與乾國已經結盟,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結果你們還是俘虜了乾國的神龍元帥?
腦海的那個聲音問道:「嬴帥,他們實力太強,王覃將軍已經被擒了,我們應當如何?」
嬴霜神情微冷:「等著就行,能拖則拖,我馬上過去。」
那人頓時急了:「不可啊!這趟渾水,您淌不得啊!」
「這個你不用操心。」
嬴霜直接將眉心玉佩收了起來。
剛才傳訊的,是她安排在狐仙廟的文官,統領一切文吏的工作,全力配合塗山晴嵐和葉鸞音的紅娘工作,也算是自己的心腹之一。
能力很強。
若有朝一日她當上了帝帥,只要他多辦成幾件大事,未必沒有封侯拜相的可能。
她清楚對方為何出言阻止。
鳳凰雖是品性溫和的瑞鳥,跟朱雀的喜好攻伐完全不同,卻也十分在乎自身的名節與尊嚴。
當年青鸞火鳳自願成為仙庭那位真君大能的法器時,青凰曾隻身打上門去,只為討要一個說法,結果被那位真君用了九十九種不同的手段碾壓,隨後又擺下世間皆知的豐盛宴席賠罪。
青凰這才感受到他的真誠,並不算侮辱鳳凰族的尊嚴,選擇了就此作罷。
可葉鸞音在狐仙廟當紅娘,無論如何都是青凰不能容忍的事情。
自己想要留下葉鸞音,想不動手是不可能的。
可這個節骨眼上一旦動手,過段時間的地府之行,就很難不遇到阻礙。
還有另一邊的劉家更是棘手。
烈穹擴張陷入阻滯,乾國固然是最好的突破口,可在乾國之前,這些分布各地卻彼此交聯織成大網的世家才是戰略布局的點。
而劉家,是烈穹能把握到地位最高的家族。
最好不要交惡!
可偏偏敖天的事情又惡劣至極,不存在從中斡旋兩邊都不得罪的事情。
只要自己出現,就必然是「拉偏架」。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
玉佩又閃爍了起來。
嬴霜皺了皺眉,又把玉佩放在了眉心。
腦海中很快就響起了聲音:「嬴帥不可啊!這件事情您不適合出面,葉鸞音被趕走就被趕走吧,等與鳳凰族沒有了利害關係再接回來也不遲!
劉家那邊也不好得罪,不如就由屬下出言,罵劉瀾一頓幫敖天爭一口氣,然後再引咎辭職,就算這件事情不解決,也能安撫到秦牧野。
這趟水太混,您蹚不得啊!」
嬴霜聲音帶著淡淡的嘲弄:「你這麼說,我更要看看這趟渾水是誰給我準備的了!你什麼都不要做,算算時間秦牧野和嬴武馬上就到了。」
「什麼!」
那人頓覺不妙:「您不會真要拉偏架吧?」
嬴霜微微一笑:「當然要拉偏架,不過具體怎麼拉,我心裡有數!這件事你不用露面,靜觀其變就好。」
「可……」
對面還想說話。
嬴霜卻已經切斷了通訊。
她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不過她清楚的很,秦牧野趕到之後見到這種情況,肯定會更生氣吧!
……
「敖天!滾回來!」
劉瀾聲音含怒,死死地盯著敖天。
心中暗暗感嘆龍騎舞的好用,自己什麼都不做,只需要通過精神紐帶表達憤怒,就能給敖天造成相當嚴重的傷害。
可傷害越是嚴重。
看到敖天違抗自己的命令,他就越是生氣。
這條龍怎麼就那麼犟呢?
敖天根本就沒有理他,連嘴角鮮血都顧不得擦,仍然死死地扣著青凰的手腕,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青凰眉頭越皺越深,轉頭看向劉瀾:「為何不動手?」
劉瀾面色有些尷尬:「龍騎舞才剛成沒多久,貿然對他動手,恐怕會留下不少隱患……」
青凰冷笑一聲:「我說你為何頻頻使喚這個人,原來是想炫耀你有一條龍宮太子當坐騎,你這是在等著我自己發現麼?」
「這,這……」
劉瀾被噎得胸口發悶,沒想到青凰眼光竟然如此毒辣,竟這麼快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他飛快岔開話題:「青凰姑娘不必急,他扛不住龍騎舞的,你稍等片刻。」
青凰有些不耐煩:「有這時間,你直接出手將葉鸞音擒了不就行了?」
劉瀾更尷尬了:「這……」
青凰臉上嘲弄之色更甚:「怎麼?不想得罪烈穹?一點代價都不願意付出,就你這樣還想對我圖謀不軌?」
劉瀾:「……」
她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這麼多人呢!
他面上有些掛不住,不由更怒:「敖天!你究竟在幹什麼?快回來!」
敖天身體一顫,嘴角滲血更快。
青凰懶得跟劉瀾多說,再次看向敖天:「龍騎舞是我見過最強的坐騎控制術,雖然不至於立刻要了你的命,但也會有不可逆的傷害,你確定還要攔我?」
「你說呢?」
敖天反問,全身的龍氣都集中在了扣住青凰手腕的龍爪上。
青凰沉聲道:「你應當清楚,我實力比你強得多,真要動起手來,你會死!」
敖天呵了一聲:「那你為什麼不動手?是擔心違反一品大能出手的限制麼?」
青凰沉默。
因為的確如此。
她可是有神位在身的,雖然是次生神位,卻也是真真切切的神位,自然在管轄的範圍以內。
對葉鸞音出手,可以說是解決族內叛徒。
對其他人出手,就必須掌握好分寸。
剛才困住王覃出手夠快,沒有傷到她,在解決族內事務的過程中是被允許的。
可眼前的敖天,大有一副想要抓人,就從我屍體上踏過去的氣勢。
真要對敖天動手,敖天阻攔不了她一點,但結果不是身死就是重傷。
這後果就有點嚴重了。
青凰深深看他了一眼:「即便我不出手,你也扛不了太久。」
敖天騰出另一隻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戲謔地朝劉瀾的方向看了一眼:「哦?那我倒要看看,他舍不捨得毀掉自己的坐騎了!」
青凰皺了皺眉,顯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棘手。
這條龍有些難纏。
她有些好奇:「你這麼叛逆,是怎麼被龍騎舞綁縛的?」
敖天眼底頓時閃過一絲戾氣,冷厲地看了劉瀾一眼:「我不想欠劉家人情,便將龍丹交了出去,元氣大損意識不清楚,這混帳仗著與我朋友長相接近,便……」
「那卻是夠卑鄙的。」
青凰輕嘆一聲:「這種情況下你都敢出手,我很佩服你,比我那個姐姐強多了。」
事到如今,她想起青鸞火鳳當年竟然甘願給人當法器,都有些怒其不爭。
敖天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沒想到這女人,竟然還有空同情自己。
不過驚詫只是一瞬間,該攔還是要攔。
他沒有說話,絲毫沒有鬆開龍爪的意思。
青凰有些不解:「若我猜得沒錯,你跟叶音應當並未見過,我也只是要把她趕出烈穹地界,並沒有想傷她性命,你又何必這麼做?」
敖天強忍著暈厥的衝動:「朋友的朋友便是朋友,你為難她,便是為難我敖天。」
青凰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怒意:「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耗著吧,反正耗到最後只會是我贏!」
敖天沒有說話。
繼續對抗。
默許了她的看法。
青凰有些煩躁,又看向了無助自責的葉鸞音:「你看,你的存在,從來都是別人的負累。先是害得你母親鬱鬱而終,再害得你朋友離開塗山流浪,今日又害得你朋友的朋友被龍騎舞所害。
你呢?
只知道躲在後面哭鼻子!
繼續哭吧,你多哭一喜,敖天受傷就重一分。」
葉鸞音臉色愈發蒼白,她嘴唇動了動,似要妥協。
塗山晴嵐卻搶先一步怒道:「簡直胡說八道!害青鸞鬱鬱而終的是葉家,把我逼出塗山的是那群喪了良心的黑心狐妖,折磨敖天的是你和這個醜男,關鸞鸞什麼事情!鸞鸞你別理她,這傻鳥瘋了!」
劉瀾胸更悶了:「你罵誰醜男呢?」
塗山晴嵐哼了一聲:「我罵你呢啊!你跟劉波長得一模一樣,劉波還占一個老實,看起來順眼不少,你又丑又凶奸中帶滑又既慫又壞,難看死了!」
劉瀾:「???」
聲音極為吵鬧。
青凰被吵得直皺眉,卻也無可奈何。
對這些人出手,她出手限制實在太多。
葉鸞音好像也被塗山晴嵐說得堅定下來了。
那自己就只能等敖天自己暈過去。
就很煩。
她看向敖天,發現他已經抖若篩糠,精神近乎處於崩潰的狀態。
卻還在苦苦支撐。
她心緒有些複雜,若自己姐姐也有這份心性,自己又怎麼會被那位真君用「真誠」逼迫得承認那等關係的正當性?
能扛著龍騎舞出手,這條娜迦龍心性真的很不錯。
只可惜,到此為止了!
她搖了搖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終於。
敖天搖搖欲墜的身體終於站不住了。
他極力掙扎,卻還是半跪了下去。
龍爪上的龍氣開始渙散。
青凰找准機會,在他後頸上輕輕來了一手刀,待他暈過去,又把龍爪掰開,才丟給劉瀾一瓶丹藥,語氣有些冷硬:「滋養靈魂的藥,給你朋友餵上!」
劉瀾有些尷尬,但還是依言照做。
畢竟敖天靈魂的確受創不少,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坐騎有事。
可打開丹瓶的一瞬間,他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這丹藥的味道他很熟悉,是用真凰之火煉製的養魂丹。
這丹藥藥效極佳,是天下少有的養魂聖品。
因為真凰之火對本源負荷很大,所以鳳凰族也很少煉製這種丹藥,煉了也大多是自己用,流到外面的少之又少。
他之前曾見嬴烈服用過一顆,光是逸散的香味,都聞得他飄飄欲仙。
但這一顆,竟然比嬴烈服用的那一顆品質都高。
一匹坐騎而已,太浪費了吧?
若非青凰在這裡站著,他真想把這丹藥塞到自己嘴裡。
算了。
自己的坐騎。
劉瀾強忍心痛,給敖天服下了丹藥。
青凰直接山前一步,擒住了葉鸞音的手腕:「走吧!」
葉鸞音面色蒼白,認命地低下了頭。
面對鳳凰族直裔,她從來都沒有還手的能力。
以前沒有。
現在修為被封印,那就更沒有了。
剛才她一直被青凰用氣機鎖定著,連跑都沒辦法跑。
「嵐嵐!」
她聲音帶著哭腔:「我在外面等你,你如果能離開烈穹,一定要去找我啊!」
塗山晴嵐眼睛都紅了:「傻鳥你敢動鸞鸞一下試試!」
青凰只是眉頭微蹙:「塗山那群短視鬼忘了初心,是他們的悲哀!原以為你會是一個例外,沒想到你也跟這個褻瀆愛情的孽障混在一起,好好在烈穹反思吧!」
說著。
扯著葉鸞音就朝外面走。
可沒想到。
剛一隻腳踏出門檻,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老闆……」
葉鸞音都快哭出來了。
塗山晴嵐也激動了起來:「老闆!這個傻鳥欺負我們,還想把鸞鸞帶走!」
老闆?
青凰大概猜到了秦牧野的身份,畢竟來烈穹之前,她打聽過不少這裡的事情。
看著面前神色逐漸陰沉的青年,心頭頓時一沉。
她沒有在這人身上察覺到任何氣息。
這足以說明眼前之人修為已經強到了一個地步。
還有這眼神……
這當真是一個年僅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麼?
她沉聲道:「鳳凰族內部事務,閣下也想插手麼?」
「現在是外部的了!」
秦牧野橫在她面前,目光則是朝屋裡探了去。
看到一條渾身散發著娜迦龍氣息的斗篷人倒在地上,還有一個跟劉波長相近乎一樣,但氣息卻截然不同的人正戒備地看著自己。
一股股火氣從心頭冒出。
他目光冷厲,掃了一眼遠遠呆著不敢靠近的文吏。
但也沒有出言責備。
只是看向一旁的嬴武:「有人要帶走你們烈穹的廟祝,你覺得應當怎麼處理?」
嬴武這才從大腦宕機的狀態恢復。
他看向青凰:「這位雀大人是我們烈穹的命官,閣下這般是不是太不把我們烈穹放在眼裡了吧?」
青凰揚了揚眉:「這樣的人能被你們烈穹安排當紅娘,是我不把烈穹放眼裡,還是烈穹不把我們鳳凰族放眼裡。」
「啊這……」
嬴武噎了一下,這位雀大人跟鳳凰族有關係?
我怎麼不知道啊?
而且還感覺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壞了!
事情有些被動。
「算了!小武你不用管了,這件事我來處理。」
秦牧野大概猜到了利害關係,如果把話挑明,嬴武未必會幫嬴霜找麻煩。
他看向青凰:「只要我還站著,就帶不走她!」
青凰揚了揚眉:「你沒有神位在身,我不想對你出手。但如果你主動對我出手,讓你躺下站不起來,也不違反規矩。」
秦牧野冷笑:「那就看你的本事了!你把她放開,你勝過我,你把她帶走,你若敗了,自己滾蛋!」
青凰竟有些欣喜:「好!那我也想領教一下,能跟嬴霜聯手擊退駒龍的高手有多少斤兩。」
說罷。
直接凝出一層真凰之火,將葉鸞音包裹住。
隨後放開了她的手腕:「你運氣好,又有人幫你出頭。老實在一旁呆著,莫要想著逃脫,不然你會死!」
說罷。
看向秦牧野:「這裡施展不開,換個地方?」
秦牧野也點了點頭:「換!」
他心裡窩的火還沒散。
也十分渴望拳拳到肉地打一場。
可偏在這時。
那個長得很像劉波的男子卻說了話:「青凰姑娘,這等山旮旯里出現的狂人,就別髒了你的手了,在下可以代勞。」
青凰眼底閃過一絲嫌惡:「誰讓你代勞了?」
秦牧野也懶得搭理他,準備轉頭跟青凰離開。
可偏在這時,劉瀾想要衝過來,敖天卻忽然醒來,扯住了他的手腕,氣得劉瀾直瞪他,瞪得他又差點暈過去。
等等!
這個波動……
龍騎舞?
秦牧野心頭怒火更甚,直接開口道:「青凰是吧?麻煩稍等一下,我收拾完這個夯貨,再來收拾你!」
青凰:「???」
劉瀾忍不住大笑出聲:「看把你狂的!用計擊敗朴宰賢,抱了吟霜元帥的大腿勝了強弩之末的駒龍,還真把自己當成人物了?走,我倒要看看你幾斤幾兩!」
說罷。
直接催發外交令牌,激起一道金光,在空中開闢了一條金光大道。
這是烈穹給他們的應急權限,這金光大道就是他們臨時解除飛行禁令的航道。
沖秦牧野挑釁地揚了揚眉。
他直接騰空而起。
青凰皺了皺眉,也緊隨其後。
秦牧野看了一眼被真凰之火困住的葉鸞音,投去了一個安慰的眼神,也飛快跟了過去。
……
狐仙廟不遠處的茶樓。
副統領咧了咧嘴:「這秦牧野還真狂,居然真敢應戰!」
趙忼嗤笑一聲:「可能是沒跟真正的高手搏過命養出的自信吧!不過也好,一開始我還擔心他胡攪蠻纏,硬把葉鸞音留下。自信點好,自信點好啊!走吧,我們也跟去看看。」
「是!」
副統領笑著應了一聲,把茶杯放下,便隨著趙忼一起,乘車不急不慢地朝城外走去。
在他眼中,秦牧野最多能勝沒有坐騎的劉瀾一頭。
現在劉瀾急於表現,定然全力以赴。
就算秦牧野贏了,狀態也肯定不好。
青凰大概率虐他一通,然後帶著葉鸞音揚長而去,到時候四爺再出面也不遲。
只笑這秦牧野有勇無謀。
若他胡攪蠻纏,說不定真能把葉鸞音留下。
他們乘著馬車,幾乎壓著限速的線衝出了城,隨後直接騰空而起。
卻沒有注意到,城門外還停著另外一輛馬車。
……
國都以南三百里,是一片連綿的沼澤。
幾道身影立於高空之上。
劉瀾揚了揚眉:「就在這裡吧!」
秦牧野眼底閃過一絲凶戾:「說說吧,敖天怎麼回事!」
「喲?眼力不錯啊!」
劉瀾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如你所見,你們乾國的神龍元帥,已經成為我的坐騎了!」
秦牧野眯了眯眼:「所以你早就知道他在我們乾國的身份?」
「知道又怎麼樣?」
劉瀾一點也不怕得罪秦牧野,他們和乾國都需要烈穹的戰略資源,你用的多一點,我用的就少一點,所以雖然同樣是烈穹的盟友,但利益是完全相衝的。
得不得罪秦牧野,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影響。
秦牧野繼續問道:「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們讓敖天拿了一顆更強的龍丹回去,應當足以把劉家的人情還掉,你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講究了。」
「切……」
劉瀾嗤笑了一聲:「一顆龍丹?真以為一顆龍丹那麼值錢?也不怕告訴你,我們看上的就是這頭坐騎!」
聽到這話。
青凰眉頭忍不住微微皺起,但也沒多說什麼。
遠處。
副統領忍不住嘖嘖稱奇:「劉瀾的嘴還真臭啊!」
趙忼淡淡道:「他是想逼秦牧野跟他死戰,免得秦牧野投降,他打得不盡興。說不定他還想把秦牧野打死,壞一波烈穹乾國之間的邦交。」
副統領撇了撇嘴:「這人心還真黑啊,逮著一個小國可勁兒欺負,不過應當是踢到鐵板了。」
「倆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趙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擅長玄法,肉身相對來說不強,但也絕對算不上弱。
第一次見秦牧野的時候,秦牧野接他了一鞭,差點把他從馬上扯下來。
那時他就知道,秦牧野真實實力,未必比嬴霜差多少。
劉瀾想殺他,應當是沒有什麼希望。
當然。
他想殺劉瀾,應該也不太可能。
高空之上。
秦牧野看了一眼青凰:「此人欺人太甚,這場比試既分高下,也決生死,還請閣下不要插手。」
青凰淡淡道:「放心!不會!」
劉瀾見他動了殺念,心中愈發興奮。
沒想到這人居然一點激將計也吃不得。
那可就太好了。
他手中憑空幻化出長槍:「既然這樣,那我就領教一下閣下高招了。」
說罷。
身形一閃。
便以挾山超海之勢沖向了秦牧野。
槍身凝聚的罡風猶如割面骨刀,毫不留情地朝秦牧野洞穿而去。
一出手就是殺招。
趙忼面色一緊,前些天切磋的時候,他就感覺劉瀾進步不小,已經能穩穩勝過朴宰賢了。
可沒想到,居然還有藏招。
這招洞穿力極強,若切磋那天就對自己用,還真能讓自己麻煩一陣。
沒想到今天第一招就對秦牧野用了。
若秦牧野躲不過去,恐怕不死也重傷。
這貨……
殺心太足了!
所以秦牧野該怎麼接?
在他的注視下,秦牧野一動也不動。
不是?
找死啊?
戰鬥才一開始,趙忼就有些慌了。
怎麼感覺秦牧野有點呆。
要真出人命,樂子就大了。
他想出手阻止。
但屬實離得有點遠,劉瀾的槍尖卻已經要捅上去了。
然而。
下一刻。
趙忼看到了足以震驚他一整年的畫面。
秦牧野……
抬起手……
抓住了槍頭!
而且是穩穩地抓住,就像是老饕的筷子夾住了食物。
很穩。
甚至稱得上牢固。
握著鋒銳的槍尖,秦牧野卻臉色都沒有改變。
劉瀾就仿佛是被百年老妓夾住的年輕嫖客,怎麼拔都拔不出來。
他面色變了。
這是什麼妖法?
憑什麼?
憑什麼!
他忍不住看向秦牧野,看到了一雙殺意毫不掩飾的眼睛,心裡頓時一咯噔。
下一刻。
一股巨力傳來。
他竟直接被秦牧野扯得失去了平衡,踉蹌前撲而去。
緊接著就看到一記樸實無華的窩心腳踹了過來。
他頓時被嚇得大駭,當即連槍桿都不敢抓了,慌忙將雙臂交叉橫在身前。
「嘭!」
「獵獵獵獵……」
一聲悶響後,讓人牙酸的骨裂蔓延的聲音響起。
劉瀾直接倒飛而出。
這一幕。
直接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就連青凰也忍不住睜大的眼睛。
她從一開始,就從秦牧野身上感受到了同階神獸的氣息。
她知道秦牧野很強,但沒想到他能強到這種地步。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肉身?
劉瀾更是驚駭欲絕,人的肉身怎麼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若不是雙臂傳來的劇痛,他幾乎以為這是自己的幻覺。
可他沒有震驚的時間。
因為秦牧野的氣息已經出現在了身後。
一起出現的,還有槍尖破空的氣息。
他頓時頭皮發麻。
這個乾國人這跟我想一塊去了!
他要殺了我!
一瞬間。
劉瀾如墜冰窖,再也不敢遲疑,直接祭出了自己的護身法寶。
僅是片刻,一套青光戰甲憑空出現。
「鏗!」
長槍以穿心之勢,撼在了背甲之上。
沒有捅穿。
強絕之力卻讓劉瀾再度反方向飛去。
青光戰甲沒有碎,但鳴音之中,已經能聽到一聲暗裂。
秦牧野卻絲毫不做停頓。
再次擎槍緊跟而去。
殺心毫不保留!
壞了!
趙忼頭皮發麻,若是沒有這堪稱極品的青光戰甲,剛才那一槍劉瀾恐怕已經死了。
這秦牧野強得離譜。
殺心更是重的讓人發寒。
再拖下去。
劉瀾要死!
他當即準備騰身而起。
一道身影卻忽然攔了過來:「哦?你也來了?」
趙忼:「???」
……
另一頭。
秦牧野眉頭微皺。
沒想到劉瀾竟然還有這種極品龜殼裝備。
想要打裂,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不過不急。
反正青凰不會出手。
銳器對重甲無用。
他直接將長槍丟下。
隨後直接手化龍爪,勢大力沉地朝劉瀾胸口拍下。
龍爪不大。
卻有天傾之勢。
燭龍肉身的恐怖,此刻盡顯無疑。
就算重甲內刻錄再強的化力法陣,也絕對不可能化得乾淨。
「噗!」
劉瀾一口鮮血噴出,縱有重甲相護,也有幾根肋骨上爬滿了裂紋。
他如墜魔窟,渾身上下都被絕望籠罩。
再下去,自己要死!
這個乾國人是什麼怪物!
為什麼會這麼強!
驚駭之下,他望向青凰。
青凰卻退後半步,意思很明顯,她不會出手。
劉瀾慌了。
但恰在這時,遠處出現了兩股波動。
他認識這兩股波動。
嬴霜與趙忼!
他頓時大喜:「嬴元帥,趙統領,救我!」
秦牧野眉頭一皺。
壞!
他們怎麼也來了。
得速戰速決了!
體內藏匿的神力蠢蠢欲動。
他卻忽然聽到了嬴霜的傳音:「莫要動用神力,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幫你拖住趙忼,你盡興就好,殺了也沒事!」
秦牧野:「……」
這女人在打什麼主意?
怎麼忽然為我站台了?
牧野放心飛,出事姨姨背?
(還有更新耶)